来自盖亚-第10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我能回答“因为我想修复教父子关系”吗?
“上一学年你已经够招人嫌的了,我不指望你会变得讨人喜欢,但你至少要懂得不能变本加厉吧?”
帕金森是个在很多方面非常挑剔的姑娘,说起话来冰冷高傲,即使在斯莱特林学院内部也有挺多人害怕她,但她唯独对德拉科百依百顺;我想她一定很喜欢我的教子,所以才同仇敌忾地讨厌了我三年。我当然不可能因为被人讨厌而感到开心,但看到有个女孩子这样护着德拉科,我不由自主产生了某种欣慰和感慨。
“瓦拉,你傻了吗?你这是什么表情?”帕金森等了几秒,不见我回答,便提高了嗓门,引得海格从一个大木箱旁边抬头看了过来:“那边怎么啦?”
“没什么!”帕金森硬邦邦地大声说,然后侧过身子,降低了音量,“你最好知趣一点儿,德拉科可没有义务一定要理你。你是他爸爸的朋友,不是他的;如果你再——”
“潘西,算了。”
德拉科懒洋洋地开口打断了帕金森,迈过去几步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另一个箱子旁边走,同时抛给我一个漫不经心的轻蔑眼神。
“我们用不着和这种大型食草动物生气,那没意义。你知道,它们总是有点呆。”
……
愣了几秒后,我转头问布雷斯:“德拉科是在说我吗?”
布雷斯怜悯地看着我:“炸尾螺显然不吃素,兄弟。”
“……”
下午的时候我和布雷斯一起去上算术占卜课,赫敏不出意料地早早坐在第一排,轻快地和我们打了声招呼。我注意到今年算术占卜课教室里的人数比去年多了一些。
从严格意义上讲,算术占卜并非真正的占卜,维克多教授不会告诉我们怎样用水晶球或者塔罗牌做出预言;事实上这门课更接近麻瓜的概率论。我们要从最基础的数学原理学起,逐步掌握各类复杂的公式,学会查找函数分布表,并最终利用这些知识做出基于现实的未来预测。
听起来很难,不是吗?这就是选修算术占卜的学生寥寥无几的原因。同样的情况还出现在古代魔文和麻瓜研究的课堂上——前者要求学生掌握大量语言学相关知识,对整个欧洲大陆甚至世界上的重要语系都有了解,后者则要求学生弄懂麻瓜的自然科学常识,这意味着他们必须从近代科学的兴起开始,一直研究到现代科技的发展状况。
我完全能够理解从小就在魔法界长大的那些孩子们为什么对这几门课退避三舍——对于缺乏正规的学前教育、直到十一岁才能进入学校开始系统学习的巫师们来说,学好这样的课程简直难如登天:他们中的一些对于基础学科的了解甚至比麻瓜小学生还少,最简单的四则运算也要耗费半天时间,更别提含有未知数的方程了;至于概率论、数理统计和线性代数?多谢了,孩子们情愿去听西弗勒斯上魔药课!
基础性的物理、化学和生物学常识对魔法界的孩子们来说同样难以理解。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麻瓜要去研究水的三态变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煞费苦心计算声光速度,不明白解剖和切片实验意义何在,更不明白分子学说、量子论和各种各样的“三大定律”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对他们来说,魔咒可以解决一切,实现从不可能到可能的转变,他们只要会用就行了,为什么非得弄明白魔法是怎样生效的呢?
——无须我赘言这样的观念是多么狭隘落后和固步自封,《世界》和《时论》自从创刊以来,每一期都在大声疾呼,如今已经进入了引导巫师们深入研究的阶段;我为陈腐已久的魔法界的全新转变感到喜悦。
“过往的一切都已成为既定的历史,我们不需要过多抨击魔法界与当今麻瓜社会的脱节,这毫无意义;我们该做的是迎头赶上。我们是巫师,我们有权利、更有责任去研究我们的魔法,我们应当在麻瓜揭开魔法的奥秘之前做到这一点,否则将是多么巨大的耻辱!一个集体怎么能不了解它的文化?”
盖勒特曾在某一期《世界》的专栏文章里这样写道。
“魔法界的古老教育模式也应该改进了。我们的学校必须给我们的孩子以最全面的基础教育和最具启发性的进阶指导,而非仅仅为他们提供最低限度的技能培训——现代麻瓜社会已然建立了区分上述各项职能的严谨教育体系,我们尚无法做到这一点,但至少要为将来的发展制定模型:我们不仅要教授孩子们魔法技能,还要教授他们魔法理论,甚至麻瓜的自然科学理论,并让他们初步窥见这两者的结合是多么新奇有趣,又是多么意义深远;我们甚至应该教授他们文学、艺术和音乐!这些都是不分种族、不分国界、恒久流传的重要财富,对于个人的提升和全体的发展都有不可估量的作用;麻瓜们认识到了这一点,许多年来他们通过知识的广泛传播和交流实现了梦幻般的飞速前进,巫师又怎能自甘落后?”
舆论的影响力是巨大的,如今在欧洲几乎人手一份的《世界》和《时论》则成为了引领舆论的翘楚;虽然我认为巫师们对媒体宣传予以全盘接受的态度本身也是个问题,但至少在眼下这是件好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认同正确的观点,追随前进的步伐,而霍格沃茨课堂上的小小不同正是外面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广大世界的一个缩影。
这一年,魔法界的孩子们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完全封闭于校园之中;虽然依旧被来自学校和家庭的保护罩所覆盖,但他们已经能够看见外界的光暗和风雨。
……
令人烦恼的是,我的想法在算术占卜课结束后被一个负面例子给论证了。
“韦斯莱!喂,韦斯莱!你爸爸上报纸了!”
放学后人潮涌动,孩子们纷纷来到大厅等待晚餐上桌;德拉科站在入口处挥舞着一份《预言家日报》:“看看这个吧!”
145白鼬与战斗
(刺眼的光芒闪过,德拉科消失了,他原先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只白鼬。)
通常情况下,我一点也不讨厌——或者该说我完全乐于听到德拉科的声音,即便他的话语内容并不友好;但当他嘴里出现任何与哈利有关的词语时,我就会感到头疼,而“韦斯莱”毫无疑问是“哈利·波特”的相关高频词汇,意味着一场不可避免的冲突即将发生。
我按捺住揉额角的冲动,转过身去寻找任何叫做韦斯莱的人,然后看到了罗恩——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哈利和赫敏也在旁边。三个孩子对视一眼,警惕地朝着德拉科移动:“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出于同学情谊想要给你提个醒。”德拉科挑高了眉毛,露出一个充满优越感的虚伪笑容,并把手里的报纸递了过去,“我想你更希望自己看,而不是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读出来,韦斯莱。”
罗恩犹疑地接过报纸,哈利和赫敏也把脸凑了过去,而我几乎掩饰不住自己的诧异——这是一篇能让德拉科兴高采烈的关于韦斯莱先生的报道,其内容可想而知;但他居然没有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读出来”?
几分钟后罗恩放下报纸,沉默不语,脸色显得很难看。
“哎呀,我完全理解你的感受,韦斯莱。他们连你父亲的名字都没有写对,这是多么让人难过的事啊。”德拉科用一种让人发抖的关切语调说,“《预言家日报》真是每况愈下了,对不对?《世界》可不会犯这种错误。当然了,我想你父亲很难有机会出现在那样的刊物上面——就连这一次,他也是受到疯眼汉穆迪炸了垃圾桶引来麻瓜警察的牵连呢。愿意出手管这种事,你父亲还真是情操高尚。”
……
我就知道。德拉科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嘲笑哈利他们的机会?但今天他采用了不同于以往的方式——在显示出令人惊讶的克制的同时,他也变得令人无奈的狡黠了,现在的他几乎就是卢修斯和西弗勒斯的综合缩小版,完美地融合了圆滑和尖刻。我不知道这种变化是何时发生的,如果这和我去年训斥他的事情有关,那还真是……
“这上面还刊登了你家的照片,我很高兴能看到你的父母,以及你们的——住宅。”德拉科轻柔地说,声音仅仅够站在附近的几个人听到,“我相信你的母亲是个丰腴的美人,而且能干贤惠;别的不说,光看她能把这样一栋房子打理得温馨可爱,还不辞辛劳地生儿育女,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罗恩用了几秒钟时间才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使劲瞪着德拉科,但想不出还击的方式——彬彬有礼站在那儿的德拉科·马尔福昭示着拳脚相加、破口大骂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是唇枪舌战、冷嘲热讽的天下;然而,很遗憾地,罗恩还没来得及开发新的战斗技能。
一小会儿尴尬的沉默过后,哈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滚开,马尔福!别生气,罗恩……”
“哦,天哪。”德拉科用令人发疯的同情眼神注视着哈利,双目闪闪发亮,“多么让人绝望的回应。这就是你对我一番好心的报答吗,波特?”
周围几个斯莱特林学生轻声窃笑起来,哈利成为了第二个气得浑身发抖的人,但他同样想不出什么足以匹敌这种一语双关的新讥讽的言辞。
“得了,马尔福,你用不着这么夹枪带棒地说话。”关键时刻赫敏挺身而出,不知道为什么我很高兴三个孩子里总算有一个能够对抗德拉科,“罗恩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我敢说,比你的家庭幸福得多,至少他的父母从来没有沾染上某些令人厌恶的脏东西,比如魁地奇世界杯赛上的那些——醉汉,是不是?”
……
我收回刚才的高兴。站在赫敏的角度,我完全理解她不过是选择了最有力的回击方式,但我毕竟不是她,我是卢修斯和纳西莎的老朋友;经历了那样糟糕的夜晚后,她的话在我听来很刺心——显然对德拉科也是如此。
“你竟敢侮辱我的父母,格兰杰。”德拉科收敛了微笑,语调又变得冰冷了,“看来你忘了是谁在那个时候提醒你注意自身安全。当然了,我并不要求你感恩,可怜的麻瓜出身的——”
“闭上你的大嘴巴,马尔福!”
哈利和罗恩异口同声地吼了起来,并拔出了他们的魔杖,然而德拉科似乎早有准备,一抬手就是一记咒语射向了哈利;哈利猛地一偏头,咒语贴着他的面颊擦了过去,与此同时一阵波动从我们身后迅速接近,我一把拉住德拉科往旁边跳开了。
砰!
险险避过的咒语砸在了柱子上,弄出一个大坑,德拉科惊恐地瞥了扑簌簌往下掉的碎石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再度被我扯着绕到了柱子后面——第二道咒语飞过来了。
“待在这儿别动,给自己加个盔甲咒——你会的,对吗?”我把德拉科护在身后,看到他点了点头,这才往旁边纵身一跃,离开了柱子——那里只够遮挡一个人。
在我跳出来的一瞬间,第三道咒语迎面袭来,我反向折腰避开之后立刻向着更空旷的地方跑去;然而第四道、第五道咒语紧随身后,我被迫抽出了贝骨——幸亏这些年来我已经养成了随身携带它的习惯——并把冲向我肩膀的一记魔咒反弹到了墙上,几幅巫师肖像尖叫起来,逃到了别的画框里。
“哦,不许这样,小子!”
一声怒喝从高处响起,一同落下的是三束威力强大的波动;我挥动手臂迅速把贝骨甩成扇形,用扇叶的反面接下了这三道魔咒,并被巨大的冲击力逼得后退了几步。
“您也不许这样,穆迪先生,这是学校!”
“你——没有——资格——这么——说——”穆迪噔噔噔地走下大理石楼梯,每说一个词就对着我发射一道极其强劲的攻击咒语,而我只能被迫承接它们——更多的反弹咒语可能伤到周围惊慌躲闪的孩子们,我冒不起这样的险。
“你这个——肮脏的——卑鄙的——胆小鬼——叛徒!”
穆迪愤怒地吼叫着,终于下完了楼梯,一瘸一拐向我逼近。我的身后就是大厅,挤满了等着吃晚饭的学生,我当然不可能退到那里去;然而门厅里同样乱成一团,有几个孩子跌倒在了地上,还有穆迪挡在前面,我也不可能顺利脱身,那么就只有……
“德拉科,别!”
在我紧张思考对策的几秒钟里,德拉科忽然从藏身的柱子后面跑出来,对着穆迪发出了一道咒语;我为这种冒失的举动大吃一惊,迅速冲向德拉科,但刚才的战斗里拉开的距离实在有些远了,已经回防不及。
穆迪连看都没看,直接把魔杖越过肩头给了一记还击——他是战斗经验异常丰富的傲罗,当然早就为自己施放了保护咒语,并且他力量强大,发出的攻击足够打破德拉科的盔甲咒——刺眼的光芒闪过,德拉科消失了,他原先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只白鼬。
“没用的小鬼。”穆迪冷酷地评价着,随意一挥魔杖,白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柱子上,然后跌落在地。
穆迪哼了一声,重新把魔杖指向我,“看到冲动行事的下场了,嗯?放下你那把该死的武器,走过来,不然我就再给他来上一记。”
白鼬四肢抽搐,哀凄地尖叫着,变形咒语的波动在门厅里弥漫开来。
愤怒和心疼烧成了荒原大火,我清楚地感觉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断裂了。
“解除变形。”
我怒视穆迪,竭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因为怒气而发颤。
“解除变形,不然我就真的出手攻击你。”
穆迪冷冷地看着我,再次露出了昨天开学晚宴上那种狰狞可怖的怪笑:“哈,听起来倒是很勇敢。莫非你忘了你以前干过的那些事?你忘了你曾经——”
“我没忘!”我收拢贝骨,抬起来直直对着穆迪,“我相信你也没忘。”
穆迪绷紧了身体,做出防卫的姿态:“好极了,那就动手吧!”
……
大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