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梦里不知身是客-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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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石临风面露难色,不知该怎么赔偿欧阳克,欧阳克洋洋得意道:“要我说,你原来不是告诉我你们家开医馆,想来你医术不错,不如就罚你给闪电治伤,我也正好跟着你登门拜访伯父伯母。”
石临风犯难道:“治伤可以,我随着师父也学了医术。只是我如今要回桃花岛,恐怕没办法和你一起去杭州了。”
欧阳克满不在乎地挥挥手,道:“杭州下次去也成,我只要跟着你看你给闪电治伤。不若我同你一起回岛吧,我对桃花岛早已慕名许久,今日便来当个恶客。”
石临风不由笑起来,道:“恶客,你倒是会开玩笑。罢了,我去问问师父。”
☆、射雕完结
黄药师对欧阳克跟着他们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他向来奉行随心而行,所以才被人认为是亦正亦邪,与五绝中其他三人相比和欧阳锋的关系也还不错,故而对欧阳克也没有多少恶感。欧阳克是个惯会说话的人,对待黄药师也是礼节周到,又好附庸风雅,一路下来,倒是黄药师对他颇多赞赏。
石临风虽说要和黄药师回岛,到底还是回了杭州老家一趟,七年不见,黄大夫和黄夫人都老了,大哥也稳重了许多。黄夫人看到小儿子,险些没哭晕过去,直说当初拼着性命也不能让幼子离家远行,造成个骨肉分离的局面,听得说石临风还要跟着师父回岛,下一次再来还不知是什么时候,黄夫人一夜一夜守着石临风的屋子,生恐他半夜走脱了。只是母亲再怎么挽留,也挡不住石临风变强的心,住了一个月之后,他答应黄夫人以后一定至少一年回来一次,还是走了。
欧阳克一直跟着他,看着石临风眼眶红红的,想要出言安慰也不知说些什么,他不明白石临风这么想要变强的心思到底是因为什么,只好闭口不言。闪电——那只探鹰早早就被石临风治好了,只是被黄药师伤了翅膀,以后不能长时间飞行了。它倒真是通人性,一个月下来,知道石临风是治好它的伤的人,早就和石临风玩到一起。现在看到石临风伤心,立在石临风肩膀上低低鸣了一声,安慰似的用头蹭了蹭石临风的脸颊。
欧阳克看着,笑骂道:“一个月就不识得谁是主人了,你这扁毛畜生真是忘恩负义。”
闪电歪着头看了看欧阳克,突然飞到他肩膀上,也依样蹭了蹭他的脸颊,讨好的叫了一声,逗得欧阳克和石临风都笑起来。
黄药师不耐烦多和人打交道,自己早早回了桃花岛,石临风和欧阳克两人慢慢赶路,倒也不急,在黄药师之后不久也回岛了。
石临风回岛之后果然比以前更加刻苦,黄药师看在眼里,不好说些什么,倒是其他弟子看到石临风如此刻苦,不自觉也努力不少,连欧阳克也不甘示弱,练武比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更勤奋。欧阳锋知道自己的侄子在桃花岛做客,他明白黄药师不屑于对小辈下手,因此不担心欧阳克的危险,遣人给黄药师送了许多西域的东西来,又捎给欧阳克一封信,细细叮嘱他好好和黄药师学些东西。
因此欧阳克在桃花岛一住竟是半年多,直到秋天才告别回西域。
送别时欧阳克毕竟年纪小,发狠让石临风一定多给他写信,道:“临风你若是忘了我,我可要杀上桃花岛来找你,你躲也没用。”
石临风笑着应是,只道他是小孩子心性,过不了多久就会把他这个朋友忘了,不过也感动他的用心,道:“此去路途遥远,欧阳你要多加小心,不要再耍性子,若是有人惹了你,能放过就放过吧。我一定会多多给你写信的。”
欧阳克站在船头,直到看不见岸上送别的青色人影才怅然回舱,只觉得天地悠悠,心中怅惘。
石临风虽然也是伤感,却没有欧阳克那么多感叹,他早不是容易伤感的少年时候,只回岛勤练武艺,闲暇时候给欧阳克写写信,然后隔很久收到欧阳克的回信,东海和西域到底还是太远了。
欧阳:
见字如晤。
一别经年,又是春染桃花红。我料白驼山庄的桃花还未盛开,特地捎一只桃花岛上的桃花给你看。春红易谢,然不可多做感叹,时光不等吾辈,该当多做打算。上次你说闪电已与另一只探鹰喜结连理,替我恭喜它,顺便送上贺礼——我做的一只木鸟。虽然不能如墨子所作机关鸟可用来御敌,振翅翔飞,倒也勉强可以。
上个月,师父娶亲了。师娘人很好,我们都很喜欢她。师父现在每天喜笑颜开,连我打趣他都来者不拒,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不知欧阳何时娶亲,一杯水酒总少不了我的。若是敢背着我悄悄娶了妻子,贺礼就不要想了,还要让你负荆请罪。
师父近来又夸我武功有进境,不知你如何?曾听你说欧阳伯父要求严苛,想来你大概比我更加勤奋,我可要奋起直追了。
搁笔至此,问欧阳伯父安,并祝身体康泰。
临风字
临风:
展信佳。
桃花和木鸟已收到,桃花果然已谢,唯留几瓣残红,徒惹人伤心。不过白驼山上桃花才刚刚盛开,西域苦寒,现下才只是初露春意。
闪电被木鸟吓了一跳,木鸟差点被它啄坏,我已好好训斥了它,现在它不敢了。上一次说它已经娶亲,现在已经有了小鹰,两只小雏,毛茸茸的甚是可爱,山庄里的侍女整天围着它们团团转。
黄岛主原来娶亲了,叔父得知之后命我备了一份薄礼,单子已附在信后,你可呈给黄岛主。你居然还取笑我娶妻,大丈夫何患无妻,何况是你我这等俊才,这世间女子我还不放在眼里,知己也唯有你一人罢了。我对子嗣一事并不上心,孤独终老也未可知,你的一杯水酒可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喝到。
知你喜萧,特特寻了一只来,你看看,若是合你心意,便留下。
若无事,可到白驼山庄来看我。
问黄岛主、岛主夫人安。
欧阳字
石临风搁下欧阳克的信,摸着碧玉箫,心中甚是喜悦。他最近武功大有进境,这还多亏了黄药师伙同冯蘅从老顽童那里骗来的《九阴真经》。黄药师只道这《九阴真经》只有下部,练了也是无用,于是搁在书房中,也不甚在意。石临风向黄药师讨来看,黄药师顺手给了他,叮嘱说:“若是看看倒也无妨,只是不要练上面的武功,没有上部的心法,练了也是无用。”石临风连连点头称是,他自然知道其中利害。
两天之后,他把《九阴真经》还给黄药师,装作不经意道:“怎么这《九阴真经》最后还用梵文写了东西,师父,那是怎么回事?”
黄药师大惊,忙问他如何知道那是梵文,石临风答道:“母亲常年吃斋念佛,和高僧多有交往。因为我和哥哥的原因,母亲近年来侍奉佛祖越发用心,请教了高僧经文的梵文念法,日日为我和哥哥祈福。母亲颇通文字,强记了梵文的读音,用文字标识下来。年前我回家,母亲还让我一起念经文,我瞧着这篇文字里颇有些梵文常用的音,因此胡乱猜测这是梵文,如有不对的地方,师父就当临风胡说好了。”
黄药师听到这里,仰天长笑,《九阴真经》一直是他心头一大谜团,现在知道了下篇最后那些不知所云的文字原来是梵文的音译,《九阴真经》的谜又少了一个,让他怎么不喜。黄药师即刻出岛,以访友的名义找到一灯大师,只说自己突然对佛家感兴趣,随着一灯大师学了梵语,终于将《九阴真经》最后那篇文字翻译了出来。
那篇梵文原来是《九阴真经》 的大纲,这《九阴真经》的总纲精微奥妙,一时将黄药师的疑惑尽解,这天下的武功练到最高处原是不分高低你我的,黄药师心中欢喜,从里面摘了于桃花岛武功有益的功法,与桃花岛原来的武功两相配合,果然威力大增。他也并不是个藏私的人,当即就把自己所悟到的尽数教给了石临风,石临风果然大有长进。
虽然后来陈玄风和梅超风还是偷了《九阴真经》私逃,黄药师也没有像原著那样大动肝火,只是剩余弟子都被训斥一顿打发出去找叛徒二人,只留了石临风一人在岛上,伺候小黄蓉。只是可惜的是冯蘅的身子到底太弱,虽然没有像原著一样因难产而死,生下黄蓉之后没过几年也香消玉殒。
眨眼间又是十五个春秋过去,黄蓉出岛,命运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看到欧阳克同欧阳锋一起上门提亲,石临风笑着打趣他,说自己好歹等到了喝水酒的日子,欧阳克但笑不语。石临风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一阵似乎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不远处响起。
“铃——铃——铃——”
到底是什么声音?这么熟悉,石临风停止谈笑努力回忆,欧阳克看到他脸色不对,想要说些什么——
“铃——铃——铃——”
原来是他的闹铃,石临风突然想起,这是他在原来的世界每天都会设的闹铃。
突然一阵风向他卷来,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望着头顶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发呆。
他醒了。
☆、上吧,约翰森
石临风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不再是熟惯了的桃花岛上的屋顶,而是漆得平平展展的白色天花板;身上盖的是原来的被子,抬起手来看看,确实是曾经用过三十年的身体。这么说,在射雕世界里的事情只是梦一场?怎么会有这么真实的梦,真实得就像是真的在那里度过了三十几个年头。
不,还是有变化的。石临风试着运了运内息,惊讶地发现居然将梦里的内力带到了现实中,又仔细想了想,桃花岛的武功和《九阴真经》的内容都清清楚楚地映在脑子里,这真的是梦吗?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不知自己该作何感想。
两边都是他长时间生活、适应的世界,现在他简直不知是庄生梦蝶,亦或是蝶梦庄生。
算了,他坐起身来,不管是哪一个世界都是他真实生活的地方,既然有记忆,就证明一切都不是虚假。
费点劲打理好自己——他实在是有些忘了这个家的布局,以前用惯的东西也都不太熟悉。石临风习惯性的提上包要出门,却发现忘了公司的地址,他苦笑一声,却听见一声门被打开的声音,约翰森揉着眼睛走了出来,看见他一副要上班的打扮,惊讶的说:“石,今天不是礼拜六吗?”
原来今天休息吗?
石临风轻轻呼了口气,回答道:“出去买点东西,冰箱里没有吃的了。”
约翰森狐疑的看了看他,摆了摆手说:“不要担心这种事情了,既然今天你有空,不如晚上我们去酒吧来一杯?”
石临风答应了。为了圆谎,他只好出门买些蔬菜,幸好不远处就有一家大型超市,他把车停在门口,走进了超市。
从超市出来之后,他敏感地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身手虽然高明,但是那种窥探的视线实在是让人不快。身怀内功的人五感敏锐,这个人估计还在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所以视线显得有些肆无忌惮。石临风皱了皱眉,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人跟踪,尤其还是一个高手。
他不动声色地开车回到家,从车库出来之后又感觉到那种明显的视线,但是这种视线没有杀气和恶意散发出来,显然这个人不是冲着他来的,至少目标不会是他。那会是谁呢?石临风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一直赖在家里吃白食的家伙,难道是冲着他来的?
“今晚你还要去酒吧吗?”石临风进门之后边放东西边问躺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约翰森。
“怎么,有什么事吗?”约翰森的视线离开了报纸,歪过头来看着石临风,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难道石你有什么事情?”
“没有,”石临风转过身朝厨房走去,“只不过我买了菜回来,也许你今天晚上想吃一桌丰盛点的中国菜?”
约翰森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丢下手里的报纸就要抱住石临风,石临风警觉的想要避开他的触碰,内力自然运转,肌肉跟着反应,竟然避了过去。约翰森失望的说:“石你真冷淡。”
“抱歉,我只是不习惯而已。”石临风冷淡的答道,“你突然扑过来把我吓了一跳。”
“可是以前我这么扑过来你都避不开的,”约翰森说到这里停下来,深思地说:“石你似乎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石临风心头一惊,脚下还是不停的走向厨房,说:“没有人能永远不变。”
“可是没有人能在一个晚上就改变那么大,你的气质,甚至你的反应。”约翰森探究似的看向石临风,若有所思的说:“石,你变了。”
石临风心头一阵烦躁,但是不知道如何反驳约翰森,他比其他人都更清楚自己身体的变化,但是他并不想深究其来源,因为一场真实的梦而改变了自己,说出来恐怕所有人都不会相信。
就在这沉默的尴尬中,约翰森笑起来,说:“是我想多了吧,石,你今天晚上能做什么好吃的?酒吧就等到明天再说吧,我记得你家的酒柜里还有几瓶好酒?”
石临风对于约翰森的体贴感到一点安慰和窘迫,他回答道:“晚上自然就知道了。”
等到石临风从厨房里出来,已经把晚上要做的菜初步处理了一下,他摘下围在身前防止酱汁溅到身上的围裙,穿着衬衫走到沙发旁。约翰森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惬意地躺在沙发上,平日凌乱的金发随意地搭在他的额头上,睡容安详的简直像是教堂壁画里的天使。他长手长脚的,几乎把沙发都占满了,明明是一个大男人,还能跟个孩子似的。
石临风敏锐的发现在他走近约翰森的时候,约翰森的睫毛不引人注意的颤抖了一下,看来他已经醒了。石临风又仔细看了看约翰森的手,发现在他指根和虎口处都有一层厚薄适中的茧子,十指的指尖上也有长期磨损的痕迹。石临风皱起了眉头,以前他从不注意这些地方,现在看来,约翰森确实有可疑之处。
石临风坐到约翰森身边,凑近了垂下头看他,嗅到一股淡淡的硝烟的味道,被很好的隐藏在他身上的古龙香水的气味下面,如果是之前的石临风,绝对不会闻出来。即使在这么近的距离,石临风仍然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