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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全职高手]九万里风-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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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议。”王杰希平平添上。
“当然要附议。”楚云秀笑若春花,但也带了几分爽朗,“天下之事,天下人担,便我一个女流之辈,也有这般认知。”
“雷霆院亦附议。”肖时钦微微欠身。
“附议。”虚空双鬼异口同声。
“我们亦附议。”于锋道,邹远亦点了点头。
“——附议。”最后,唐昊也补上一句。
张新杰和韩文清对视一眼,便朗声道:“那么便如此定了。三月三日,华山之巅,还要托赖诸位,共襄盛举。”
众人都道一声好,便也各自寒暄着散去了。肖时钦亦带着戴妍琦过来招呼,看见叶修与张新杰,又问:“我还有一事担忧,只此事似不好说,我便只在私下问问。诸位策划此事之时,可曾想到如何于武林盟交代?”
叶修伸出食指,装腔作势地摇了摇:“山人自有妙策。”

……所以妙策便是他的兄弟么。
肖时钦一边以机关偶人挡去楚云秀连串击下的法术,却不由在瞥到高台上叶秋时候走了一下神儿。楚云秀手中藤杖轻轻一顿:“肖院主,你可是觉得我这几道雷火符还不够力道吗?”
“楚楼主客气了。”肖时钦连忙道,“您这手符术巾帼不让须眉,江湖上已是人所共知。若不是站上这块擂台,我亦不敢轻易撄其锋芒。”
“肖院长总是过于客气。”楚云秀面上笑着,眼里却没笑,“我呢,也有几分女人家小心眼。当日里跟人约定好的事情,结果半途没成,我心里就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儿不痛快。”
肖时钦这才明白,原来三四个月前他和戴妍琦传递消息失误,导致没能在当时将苏沐橙从嘉世带出——这件他早以为过去了的事情,实际上还在这儿等着他呢。但是也没话可说,他大大叹口气,道:“我是觉得,那家伙一定诚心诚意、想要赔罪,还希望楚楼主高抬贵手。”
“肖院主如何这般客气?”楚云秀手中藤杖又是一顿,三枚火符已是自她面前浮动而起,“——既上了擂台,便得各出全力。若非如此,怎对得起华山剑试这四个字呢?”
肖时钦一笑,知道楚云秀主要还是拿旧事来戏耍于他。他手仍藏在宽大袖摆之中,也不见动作,便又有两具机甲火炮,自他身后凭空现出:
“那便,——请教了。”
说着,这两架机甲火炮竟疾驰向前,动作煞是诡异难测。楚云秀连发三枚火符,竟也没能拦住,最后索性藤杖一挥做个半圆,竟在身前展了一道电光构筑的围篱。那两门火炮不及发射,便已被电光所击,滋滋地冒了烟再难行动。楚云秀刚以为得手,却听身后有人叫着:“——楼主!”她猛抬头,便看见天上飘过来两个冬瓜仿若、黑不隆冬物体,刚飞到她头顶,便瞬也不瞬,一口气投下数十烟火弹来。
楚云秀不及骂娘,只想果然是最毒男人心,连着在地上翻了几转才避开——她藤杖又一挥,竟是在这间不容发之刻刷出一道“天雷地火”,一时之间,符术之威、烟火弹之势皆尽齐发,倒把个偌大擂台,弄得个乌烟瘴气,几乎连人都看不见了。好容易半晌烟雾散去,众人才看,却是楚云秀趁这瞬间逼到肖时钦身前,一支藤杖已经抵住机关师喉咙口:“如何,服不服输?”
“楚楼主果然不让须眉,在下自然认输。”肖时钦机甲术本利于群战、不擅进攻,他大招又已用尽,认输亦是理所当然。楚云秀去了藤杖任肖时钦下去,却不停一歇,又看见对面虚空席上,李轩已缓缓步出。
“在下虚空座主‘逢山鬼泣’李轩。”李轩上了台,慢慢抽出他一柄阴属四轮天舞来,“便由在下领教楚楼主高招。”
“客气。”楚云秀口上说着,却做个稍待手势——自是将刚才在地上躲避时弄得凌乱的衣衫首饰整理停当,才重新持杖,在地上顿了一顿,“——座主请。”
李轩却并不着急进攻,只道:“虚空一界,欠楚楼主偌大恩情。这点,我们虚空上下,总是铭记在心。”
“哦?”楚云秀一笑,“这便是不与我争斗之意么?”
李轩摇摇头:“如若有日,自当报答。但擂台之上,自然不可留手。”说着,已是身子压低,拉开了架势。
“那便好。”楚云秀一笑,藤杖一抖,又打出两朵雷火之符。
台下许多人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而只有几个当日留下来,商议如何画阵法的人才知道这两人究竟打得是什么哑谜。






第26章 大宗师第九(中)
——那还是整件事情都定了下来之后。王杰希、罗辑并着二人各自师长,总算画出一副周密的阵法,便将武林中所有擅道术阵法的人都找了来,商议如何布阵。
“若是这等规模,便出动我们全员,”喻文州看了图之后,计算一刻,道,“亦得用上两月之余才能完成——这还是日夜赶工之后。”
“这可不成。”李轩脸色顿时黑了,“虚空浮岛,现在只能撑得住不足十五天了。”
“若破了袖中乾坤之法,便会如何?”楚云秀插进来问道。
“当时天地变乱,我虚空被从鬼界生生剥离,上面住人,多数不过是见不得阳光的小鬼。”李轩自然也知道现在无论如何,赶工估计是不可能的,但仍然禁不住忧心忡忡,“——虽然将虚空浮岛置于深谷之中,亦非不可,但这些跟着我们飘荡而来的小鬼恐怕就……”
这话说出来,众人皆尽沉默下去,吴羽策、李迅、盖才捷诸人更是低了头不再说话。最后却是楚云秀拍了一下手:“若是不得见阳光——就叫它不见阳光便好了啊?”
喻文州、王杰希听到这句话也一愣,但很快便明白过来楚云秀意思:“楚楼主是说,要以法术、发云气,以避日头?”
“不错。我家祖传苗疆之法,便有此一术。若成云翳,便是夏日正午晌头太阳,也是一毫透不过去。”楚云秀一笑,“——唯有一个代价,不过是,我这三年之内,都不可动风水系法诀罢了。”
——这话虽然说得轻巧,对一个符修意味着什么,在场众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不过楚云秀只摇了摇手:“别这么看我。若三月三日,各凭术法阴阳引天地之气相和,我这般诸术俱全,反而是派不上大用处。不若先封禁了风水一系,也好纯以阳气相应。”
李轩吴羽策各自静了一晌,竟对着楚云秀一躬到地:“——这个情,虚空双鬼一定承了。”
“别说得这么严重。”楚云秀一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帮助你们,难道不是也为我自己积累功德?”

——虽然如此,在擂台之上,李轩也并未留手。楚云秀刚才和肖时钦战了一阵,其实已经累了,不过还是一阵天雷地火狂轰滥炸,也将李轩弄得稍稍狼狈。李轩送了楚云秀下台,便将太刀入鞘,问:“——下面是哪个?”
中草堂席上,高英杰一颗心跳得如擂鼓相似。他轻轻地以手在身侧擦了擦,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中草堂弟子高英杰,”他说,尽力让自己声音在这山间平台上传递开来,“——向前辈请教。”
这举动确实多少有些出人意料。其实刚才,自卢瀚文、刘小别开场之后,小一辈人纷纷下场,现在留在席上、未出过场的人其实已经没有几个了,高英杰便是其中之一。
为什么呢?
高英杰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只是想要试试看,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吧。甚至不是因为老师的授意——而只是因为,想要知道能走到哪里。
怀抱着这样的决心步上擂台,高英杰想起的,其实是那一日在城外,与乔一帆并肩抵挡昆仑道士的一战。
那一日他受伤在先,虽然及时以急救千金方治了,总是内里还残着暗伤,功力只余下了七成。既如此,他当时只想着,便算拼到灯尽油枯,也无论如何要保住乔一帆性命。
可是那已经化身鬼剑的少年却在两人被发现的最后一刻,紧紧地抱了他一下。
他说,英杰,便算我性命不要,也一定保你平安。
那样的、被鬼气所侵的乔一帆看起来是陌生的。而他持一柄太刀,和那道士战在一处的身形更是陌生的。
不,并不是那日的高英杰并未使出全力。
他自然也已经尽己所能——但是,在被乔一帆又一次救护下来的时候,他忽然想——是否,自己还欠缺了什么?
比如说,一份事到临头、面临绝境,也绝不畏缩、永不后退的决心——
他这么想着,走上了擂台。
对面的虚空座主正看着他,手中太刀缓缓出鞘。
高英杰心神一敛,执弟子礼,深深一揖:“在下请教李座主。”行礼毕,他后退一步,手中已捉住三只火符并了拂尘。
蜀山一系符术,与他人所不同,便在能以拂尘做短兵器与人交接,而符又事先加以炼制,竟可以一字而发,甚至比楚云秀施法还要来得快捷。他的师父王杰希,当年在华山之上,便以这一手铁拂尘并符法绝技惊人眼目——而高英杰虽然师法于他,走得却是更朴实路子。眼下他与李轩相互交兵,竟是单凭一柄拂尘,不落下风——可见之前江湖风传,言中草堂主座下徒弟极是天才,便果然是真。
但是李轩又岂是易于之辈?和友人吴羽策不同,他从来便是阵斩两道兼修,此时既然上阵,自然是以斩技为主——而他于太刀上纯熟,又岂是高英杰能比?两人交战片刻,终于被李轩捉到空儿,一记“冰封鬼斩”,竟是出其不意,挟一股森然冰寒直攻高英杰下盘。高英杰急退,却到底晚了一步,被剑尖捎中,竟是腿上一疼,再低头看,迅速蔓延寒冰竟然已经将他右边腿脚和擂台石面结成一体。再看对面李轩刀劈十字,显然是各色阵法便要层叠而下。说时迟那时快,高英杰一张火符已经朝着自己脚上落下——也不顾自己皮肉亦被烧伤,便一个翻身滚开,竟是险险擦着暗阵避了过去。他并不敢放松,立刻起身,手一挥,五张符纸做五芒星状飘开——一道璀璨星芒凝五行之力,朝着李轩直射而去,将虚空座主催动一半阵法逼得胎死腹中。李轩后退几步,看着高英杰腿上伤势:“你小小年纪,倒是狠得下心。”
高英杰不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拂尘,心中浮起的,仍是那一日乔一帆的背景。
这边兴欣台下,叶修看着台上两人争斗,便回头对乔一帆道:“等一会儿李轩下去,你便上去罢。”
“这——”乔一帆立刻摇了摇头,“这不好罢。”
“笨蛋。”叶修呵斥一声,“你便以为朋友只是场下?擂台之上,一刀一剑磨出来的,有时候才是真性情。”
“是啊小乔,”苏沐橙也接话过去,“——而且,你的朋友到底为了谁打这一场,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乔一帆一怔,放在膝盖上的手骤然缩进成拳,最终是在高英杰拖着一条伤腿,将李轩逼得弃剑认输的那一刻站了起来。
“兴欣山庄,乔一帆。”他朝着台上的好友走了过去,仍大声地、清楚地念出了自己的名字,“——便向高兄请教。”

——那还是他们在喻文州和王杰希指挥下去修阵法时候的事。
那阵法原理简单——不过是化诸气为阴阳两仪,再加上双鬼使用过那一套催生建木的里子;可是要考虑到天时地利人和各种因素,又是在华山这等本来便险峻的高山上布阵,便简直要将做一个阵法弄得难比登天。第一日,先是虚空双鬼乘肖时钦所造铁鸟下了深谷,释出虚空浮岛——然后再由楚云秀引云雾以遮蔽;这便是一个阵眼了。只是众人看着双鬼重新乘铁鸟破云海而出,却对着千仞绝壁犯了愁——这可教人如何做阵?
最后罗辑王杰希喻文州魏琛四人一合计,不行,重推。于是将屋门一掩,单单思考如何去最大限度减少布阵所需材料了。众人聚拢在外,也没什么事情,便各自聚拢了说闲话。楚云秀出身苗疆,所修符法和中原不同,来自霸图会的白言飞和百花谷的朱效平自然就上前讨教。而虚空诸人既然没了浮岛,也就只好聚在一起,除了李迅还在百折不挠地扯着张家兴问当日嘉世旧事,众人倒都一副十分镇定模样。
而高英杰和乔一帆那时候就自然而然在一起等待着。他们原来在中草堂关系本来亲近得很,又经历前日一役,便似之前乔一帆不告而别造成的那点隔阂也消散了。两人坐在崖边大石之上远眺,山风烈烈,虽然仍是寒冬,却在一片萧条之中别见一种壮阔之色。
于是高英杰就问乔一帆:“——你想过之后便会如何吗?”
“如何?”乔一帆问。
“若再次开了天地通。”高英杰指了指天上,“到时候,你想过会是个怎么样子吗?”
“想不出来。”乔一帆摇了摇头,“我想我大概还会在兴欣吧。那之后,一定也还有真正的华山剑试——也许我们会试着登顶。”
“……中草堂也不会输的。”无论何时,在谈到华山剑试时便不可退缩——似乎已经成了江湖中一条准则,便连素来腼腆的高英杰也不例外。
“若到时候,我代表兴欣,你代表中草,我们总还会有一战的。”乔一帆朝着高英杰伸出手,“到时候,谁也不准退缩。”
高英杰与他击一下掌:“——自然。”
这时候终于魏琛扯着嗓子喊起来:“开工了开工了,每组到我这儿领图纸到罗辑那边领材料然后再听喻王两位指挥,这阵法无论如何得赶在三月三之前建好!”
乔一帆叹了口气,心想老魏怎么就那么像包工头呢?终于也没说什么,跟着高英杰拿了图纸材料去听说明了。
在一起攀岩度壁、在岩壁之上楔下一个个字符的那两个月中,乔一帆从来没有一刻想到,他们的约定,竟然便要此时便实现。

而且还是如此不公平的情况下。

高英杰上一场与李轩的对决显然已经用尽了大半力气,脚上的伤也依然没好。他看着乔一帆上来,只笑了一笑,道:“一帆,我在等你。”
乔一帆心中泛起一阵说不明道不清滋味,道:“这么狠,不像你的行事,英杰。”
“因为我忘记不了那一天啊。”高英杰敛了笑容,眼神竟是极认真的,“——而我知道,一帆现在已经走得比我远了。但是我会跟上来的。若有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输。”
乔一帆看着他,忽然便明白了好友想说的话。他深深呼吸三次,摒除了全部杂念,缓缓将太刀雪纹从鞘中抽了出来——这刀身浑然乌黑,只有刃锋之上一点雪白,亮得几乎刺眼。
于是乔一帆持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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