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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工农启示录-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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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玥看到了浪费,说电机马力太大耗电太猛,较小的工件你们几个合作用手搬动,理由是节能环保,减小成本,工厂长久工人也就长久。
  害的雨儿天天下班喊腰酸背痛,累成一滩泥,说这工作没法做了。我听了格外来气。拉着刘玥说:“你他妈就能不能怜香惜玉。”刘玥说:“怜香惜玉是要本钱的,你只有让本钱减小到合理的范围之内,随他们怎么用。”
  那厮以为我束手无策,要花大价钱重装个吊具,所以由他说。我找来工厂里从前闲置的小吊具,把他们全部勾到大马力吊具上,这下好了大小通吃,扇了刘玥一巴掌。收敛了不少。
  有一次工厂又几个小件要送到指定地点,打电话给那老板他始终要我们给送过去。我给刘玥说,我叫刘黎明用摩托送去,方便不浪费,还不得罪客户。几分钟后刘黎明载着老婆来了,江倩留下,问我:“听说你被下了车间主任?”
  “一言难尽啊!”
  我又叫江倩来看看现在工厂的模样。江倩做出行家的神情,专业的眼神,说:“表面上各司其职,厂貌光鲜照人。但那都是给别人看的,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实际你们厂搞得乌烟瘴气。”
  我说:“我终于找到知音了。你从前没少在我们厂蹭过饭吧,现在的伙食有如猪食,你一定要留下来尝一尝。连大妈都被气走了。”
  江倩说:“既然是猪食那就不用尝了。告诉江姐是那个□□的干的好事,我去替你去骂他。”
  “你见过的,”我说,“上次没被选上的刘玥。”
  “姓刘,”江倩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好办。不用我出马,一会有人收拾他。”说完就找李娜和雨儿玩儿聊天去了。
  刘黎明回来,江倩跑到他身边笑着讲了几句悄悄话,刘黎明不注点头,这时众人正好打卡下班围成一团。
  “孙子!”刘黎明大叱一声。众人回头问骂谁,江倩戟指着刘玥。
  刘玥怒发冲冠,骂道:“你才是孙子。”
  “孙子骂谁?”
  “骂你……”刘玥落下了刘黎明的语言陷阱,一下子清醒,问:“我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骂我。”
  “你姓刘就是我孙子,”刘黎明死磕不放,“我爷爷比你爷爷高出三辈,xx辈不是比xx辈高么?”
  “什么?你是x辈的人,”刘老头从办公室看完报表出来,听到刘黎明在论资排辈,他最爱认祖归宗,又深信辈份不可越,“x辈的人好在吗?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老弟身体健康吧,刘玥还不过来认爷爷。”
  刘玥一脸尴尬的的小声叫到:“爷爷。”
  “哎。孙子乖。”刘黎明说。
  众人一边喝彩一边恭喜刘黎明得一孙子。刘黎明笑烂了脸,说:“大家都是兄弟,大家同喜同喜。”所以从此刘玥就从他爷爷的孙子,变成了刘黎明的孙子,最后变成大家的孙子。
  逞一时口舌之快当然舒服,可这丝毫不影响到刘玥对工人更加变本加厉的苛刻。
  厂里的股东——老板娘撤股之后,厂里的情形没了以前那种热火朝天的程度,冷清了不少。由于业务的变少,厂里收入少了,老头子个刘玥成天愁眉苦脸的,但是工资得按时发放,从前苛刻而来的再多也是杯水车薪。刘玥闷闷不乐地成天板着个脸盯工人干活,站车床边良久,一动不动。若有所思。我见刘玥这神经兮兮的如鬼神附体样,我问:“刘玥你有什么事情么?”
  “有大事,”刘玥说,“你们从前的工价是如何得来的。”
  “经过长期计时按量算的,大师傅和黄关心共同认证过多。”其实,那时是怎么得来的工价大师傅和我都心里跟明镜似的,并且黄关心也都认同了。木已成舟,事关工人利益,牵扯重大,莫不是刘玥意图降工价
  “这样啊,”刘玥说,“我只是发现他们做的太快了。”
  “快还不好,”我说,“增加工人积极性。要是赚不到钱卵叫愿意做。”
  “也是。“刘玥沉吟了半刻说。我心里暗叫:好险。
  陈云杰偶尔在下班时候来玩,我总是叫他陪我打一会篮球,有时候我俩对着打,有时候全场跑着干,我喜欢刀光剑影的模式,对手老是说我打个篮球就像吃了火药似的,我说我那里在打篮球,我打的是刘玥,打的是寂寞。
  我用打球来发泄,效果甚好,流一身汗,舒服,尤其场边还有女人擦汗喝彩拍掌。
  今天一些大妈站成队列在篮球场上,放着放音机,穿得花枝招展的,大有强占球场来跳广场舞的势头,我们怕左冲右突伤了这帮老骨头,就好言相劝,
  谁料大妈说道:“你打球有科比飘逸吗?有詹姆斯霸气妈?有姚明的高度吗?没有吧,没有就让我们跳舞。”
  李娜回击道:“你们的舞有迈克尔杰克逊有动感吗?你们的身段有玛丽莲,梦露曼妙吗?没有吧?让我们打篮球。”
  双方僵持不下,大妈请来一个帮手,那人横肉满面,身圆如牛,有一米九高,穿着球衣,到这里来说要为民除害,挑战我们中的任何一个,输了立马走人,不得多言。
  我想教训一下这人,哪怕这人气场不小,陈云杰说:“来者不善。你最近憋着一肚子火,小心上脑,不清醒。我来对付”
  比赛开始了,那人的防守像墙一样,挡在陈云杰和篮框之间,他住在了禁区,陈云杰多次失手后篮板均被他抢夺,让他得了几个彩头,陈云杰暗自叫苦,好不容易抢断成功上篮也被那人泰山压顶式是封盖。恨得雨儿和李娜咬牙切齿,我也急得不行。
  ……陈云杰抢断成功,他行踪不定,左冲右突的找破绽,真真假假的运球,不到最后关头最好机会断不出手。陈云杰风骚的走位累得那人是大汗淋漓,抱着两条大象腿叫苦不迭,陈云杰多次手到擒来,完全把那人打爆了,比赛还没结束那人坐地上说,不来了。最后一个球还是扣篮。技惊四下,连身穿花花绿绿的大妈们也都如花痴般尖叫不已。
  然而,我却看到人群远处角落里有双眼睛在窥视者我们——李玥。
  我看到陈云杰和李娜恩恩爱爱,你侬我侬,我想起了李玥的短信,最近厂里头发生的种种变故,我恍然大悟,李玥是在报复。其实我早在住院时就知道李玥有点问题,可我依旧倾听李玥的述说,喜欢身临其境的感受,说得好听我是性情中人,说得不好我还是犯贱。雨儿也这样骂过我,可是这次我又犯贱了,我亲自主动找到了李玥。
  李玥的工地早就转到了翔安。工地上各种重型机械的发动机声音此伏彼起,不绝于耳,它们势不可挡的挖掘着地面,土方车排着队等着装载,场面甚是壮观。
  只是在这青山原野中,这些红色的土壤□□出来有些让我触目惊心,像极了人身上的伤疤。
  陈云杰大约在某个地方,只是今天我来不是找他的。我找到临时搭建的板房,这里地形至高,可对工地一览无余,板房设有工人的宿舍和李玥的办公室;前面听着两辆车,一辆大众全地形车,一路上跑车用篷布盖子;板房的左右两边各有两条狗,在我到来时狂吠不已,李玥闻声出来,牧羊犬一下子安静了。藏獒却执着的叫个不停。
  他邀我进到办公室,里面开了空调,温暖,但有些闷。沙发把茶几围了个半包围,背后是一副巨大的施工图纸,对面是张办公桌上面一台笔记本电脑以及一些整洁的文件。李玥一边接水一边说:“稀客稀客!”
  他把水放到茶几上的电磁炉上烧,不一会儿水就翻滚着冒起了白烟,他取了一袋铁观音,放入水杯加了些开水,盖上水杯,不停的摇晃了一会,又把里面的水倒进了废水桶里,余下即将舒展的绿色茶叶。洗茶完成,他又倒入适才冷却的少许开水,用镊子夹来两个容量不到十毫升的小盏,他又用开水浇了浇,算是清洗过了。他中指和大拇指端着有茶叶的茶杯,食指压住杯盖,茶从边缘漏出来,流到不锈钢网上过滤,被有手柄的茶壶盛装,他用茶壶先给我前面的小盏满上,然后才自己的。
  我见这办公室格外整洁,他又有礼数的用茶道款待我我要问的话却难以启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开除2

  我见这办公室格外整洁,他又有礼数的用茶道款待我我要问的话却难以启齿了。
  “你的事情我听说了,”李玥说,“陈云杰给我谈起过。”
  “你是故意的吗?”我问,“只要你一发话,你的同学一定会帮你。”
  “不是,我什么都没说,”李玥说,“你误会了,我没对李玥说过任何不利你的话。李玥的所作所为一定有其他原因支配,这需要时间证明。我某天发的短信是想吓唬你。反而是你,你给陈云杰说了什么吗?你没有守口如瓶,陈云杰已经提出辞职。我非常痛心。”
  “陈云杰和李娜是无论如何也分不开的。你懂的。”我说。
  他拿起小盏一饮而尽。
  “我什么也没说,”我也尝了一口有些涩,“你不能怪我。”
  “好吧,”李玥说,“所幸我没有劈头盖脸就骂你,请你喝茶是对的,至少没有相互伤害。
  “你坐的那个位置是陈云杰最爱坐的,光线不刺眼,我们每天晚上都坐这里聊天喝酒,他告诉我他的父母,我也述说我的家事,他和我那么像,同病相怜,他说你是他的兄弟,厦门来后你是第一个对他好的,一起打架泡妞,他又说他的寂寞,我感同身受。我以男人的身份聆听他的述说,才能靠近他,即便这样也觉得知足。
  “每当他说到李娜时,我总是心里不是滋味,我就转移话题。我们谈论机械,海阔天空,何其潇洒,但是他心里想到人不是我,现在又要舍我而去了。”
  “看,”李玥遥指着红色工地远方一处说,“那就是陈云杰,我经常目不转睛的望着他所再到位置,一望就是半天……
  “前天我把车里的视频调出来。你猜我看到什么,我看到陈云杰和李娜在一起,他们去开着我的车去兜风,哦,我心里嫉妒得不行。他们去了有很多孩子的地方,看来他们是喜欢孩子的,看样子陈云杰也很喜欢;他们又去了海边……我真是受不了了,我又羡慕得不行。”
  “对不起,”我打断他的说话,“工厂的事情和你无关,那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告辞了。谢谢你的茶。”
  “我要去做手术,”李玥说,“那样我就以女儿身赢得陈云杰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损改便是不孝。”我只是想劝他别伤害自己。
  “父母从早就不认我,我没有孝可言。而那样,我一定可以留住陈云杰,你是他的兄弟,你说是不是?你告诉我李娜有什么好?”
  “你应该把你的想法告诉陈云杰,”我说,“如果真要把李娜和你比个高低,那么就——你是男人她的女人。”
  “不!我不敢,”李玥忧郁的说,“你是他兄弟,请你务必劝他一下,让他留下来。”
  “我办不到。”
  “那么,你会后悔的。”李玥阴沉着脸说。
  “你吓我也没用,”我说,“我只是一个破打工仔,贱命一条,要取来拿!”
  回去的路上我不注回味李玥对我说的话,真是无稽之谈,我已经失去了车间主任失去了掌控工厂的权利,他没有什么威胁我了,无官一身轻。反而是李玥总是利用我,想把陈云杰得到手,我听了他太多的话,我必须毅然拒绝,这样对我才有利,我要找个时机告诉陈云杰李玥的感情,否则时间拖得太久对各方都不好。
  还有,我说的最后的那句话正是够铿锵的,说明我着实粗人了不少,我为此高兴看不少时日。
  厂里面的日子也不安稳。刘玥经常表现出焦躁不安,那些老头儿总是叫刘玥到办公室,出来时两个都是面红耳赤,明显发生过争执。我就奇了,刘玥是他们的人,现在他们连自己人都起内讧了,真是活该,吾心大块。
  然而有件事情正在酝酿,这事是我们谁都想不到的。
  老头子贼眉鼠眼的摆动着残烛之躯,贴了一张纸在黑板上,然后被他的女人扶着上了车翩然而去。我走过去,定眼一看——《工件全新工价表》。上面写着大风扇,高端盖,小风扇,风扇盖各种零件普遍降价百分之二十,电焊的更离谱降了百分之三十五。
  我大叫一声:“操。”
  引来了不少工友前来围观。
  大师傅说:“我的高端盖一天最多做四个,这下好了,变成了三个了。”我说:“我那铸钢件一天最多做二十个,工价五元,撑死也就百元,还要面对凹凸不平的端面,顺还好说,不顺的话现在也就每天七十。”
  何男说:“曹哥的还好,我的电焊,天天冒着漫天辐射,算下来比李娜的打磨都低。”这时黑板前面已七嘴八舌,黑压压的挤了二十个人,都骂老头子缺德。
  这时刘玥走了过来,他示意大家安静,他说:“厂里最近不是很顺,入不敷出,大家要咬紧牙关,同舟共济。”
  后面小马大骂道:“厂里不顺是你们的管理不力,干我们何事?你们要用降低工人的工资来降低成本,我们坚决不从。”
  大师傅说:“是啊。肯定是你刘玥想的馊主意,你前前后后做得有多抠。伙食你降了标准,没扫干净铁削也要罚钱,连打磨车间的吊具你都想免了,你吃了多少,你有多少黑幕是大家不知道的?”
  何男说:“利欲熏心,江湖不容。我看还是请曹飞,重新当回车间主任,他才是众人选举的。”大家闹着要刘玥让位,刘玥一时手足无措,一边抚慰大家说这贴的只是参考,不是真的要定下来,一面打电话给老头子。
  关于大家请我回归一事我还是心有余悸的,老头是见谁都不满意的,前有黄关心,后有我,现在他连自己孙子都要受他黑脸,枪打出头鸟。我对大家说:“你们先不要激动,听刘车间主任给你们说辞,车间主任我不当也罢,我只想安安心心,实实在在的挣钱。”
  刘玥说:“就是嘛!曹飞言之有理,我想说的是,上头对价格比较重视,认为有许多的不实之处,要改正一下,但是我也听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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