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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工农启示录-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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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上大学只想远离那片穷山恶水,选专业我才发现旅游可以成就姐姐的夙愿,还可以开发故乡的山山水水,如今看来真是南柯一梦,早年,我总是说,逃出穷乡僻壤,姐姐居然也信了。
  “殊不知我选旅游正是为了姐姐和家乡。正好,现在身在美丽的厦门也算适得其所。
  “后来我遇到了陈云杰,那个白痴样的帅哥,竟然初次见面就让我怦然心动,久久不能忘怀,险些让我倒着追,但是,我还是忍住了。“
  “你们不也是再一起了么?”我说,“事实上。你们现在没分手,你们都是藕断丝连着。”
  “是的,”李娜说,“你不光是个好人,还是个明白人。但是那个李玥,实在是太邪恶,我感觉不对,早晚有一天,他会把陈云杰从我身边带走,我会一无所有的。”
  “你怕什么,”我说,“陈云杰从来不会拈花惹草。”
  “他的确不会拈花惹草,”李娜说,“但是有许多的花花草草去惹他。我爱他白痴般的天真和纯洁,但我所爱的会给他致命打击的。所以,分手,移情别恋,这些想让他回到我身边的手段,但是我错了,今天我伤了姐姐,伤得彻彻底底。姐姐就是把我脸打烂我也绝无怨言。”
  “其实陈云杰那边倒也无所谓,你又何必在乎,真正的爱是别人夺也夺不走了,”我说,“我无所谓,关键是雨儿怎么办?”
  “是的”,李娜说,“是我太幼稚。姐姐那边我来劝,我就不信她听不进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妹妹的话。还有曹飞,我求你你要好好照顾姐姐。”
  后来我又问了李娜那个“酒爸爸”,李娜说为了死了,酒精中毒死的,算是醉生梦死。为了纪念和替亲爸爸赎罪,她只叫亲生父亲为舅舅。
  那天下午我回去很晚,上班都迟到了,所幸众人给力,都在各就各位按部就班着,他们遇到我当屁事没发生样,这倒是甚是欣慰。
  雨儿没来上班,李娜说藏屋里哭去了,她晚上给她谈谈。我得亲自去打磨,顶替雨儿的位置,最近厂了里挺忙,我怕交不出货。
  我把劝慰工作交给了李娜,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期待李娜给雨儿来个卧谈会,第二天就可以看到阳光明媚巾帼英雄般的雨儿,早上强迫我吃八个包子,她要给我多夹几块肥肉,我憧憬着我们忙完可以去海边钓鱼,不要那么多的哀伤。
  但是第二天,我却只见李娜一个人下楼,她摇了摇头,我心里一紧,李娜说:“这事也说了歉也道了,又是跪又是哄,姐姐总是以泪洗面,大略这回伤的过重,只有仙人才能治,你去亲自敲门,看她开门不。”
  我三步走完所有楼梯,雨儿房门紧闭,我敲着门,里面像没有人一样,我知道她在里面睡着,一定在无声的哭泣,我讨厌这种感觉。明明知道我的爱在里面却因一墙之隔所阻,我恨不得一脚把墙踹个洞,我又解释了一遍事情的缘由,里面依旧静寂,我以为雨儿需要时间,我不舍的走了。
  李娜告诉我,千万不要跟着她一起进屋,那叫侵犯,要雨儿自行释然,然后来找你,你去了反而添乱。我以为然。
  可是,第二天,第三天,依旧不见她的身影,李娜说:“这次我帮不了你了,姐姐已经三天水米不进,曹飞这次该是变成你帮我了,再不然姐姐会死的。”
  “你得帮我开门。我自有妙计。”
  我到诊所问医生开了些全白色的感冒药,长得越像安眠药越好,然后直奔雨儿的房门,李娜开门之后随即消失。
  我轻轻的打开房门,屋里依旧那么清洁,还是像得了洁癖一样,那些化妆品的瓶瓶罐罐还是那么的一尘不染,雨儿是不会发脾气砸东西的。
  屋内有些闷,是窗外的热力挤进来的,里面弥漫着雨儿的香味,那种特别的体香,我闭着眼也识得。雨儿就那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一蹲卧佛,穿着的是夏天的睡衣,我认得这件衣服。那时雨儿梦寐了几个星期的,她舍不得买,直到周日我在另一个店看到同一款,将其入手,我还给她说,这件睡衣代表我,让我贴身着雨儿,好每个夜里都让雨儿想我。雨儿还骂我是色狼呢。
  我把蓝色玻璃窗打开,让新鲜空气透进来,光线一拥而入,照射在雨儿的身上,睡衣依旧色彩鲜艳,不像刚才隔着玻璃像褪色了一般劣质,只是衣服里面的人却状态不好,木讷着,只转动眼睛,神色憔悴,嘴唇干得快裂了。
  我坐到雨儿窗边,尽可能轻的抚着她的背,小心翼翼,生怕拉扯着她的无处不在的伤口。雨儿眨了眨眼,不说话。
  “还记恨我妈?”我说。
  雨儿摇了摇头。
  “原谅了我么?”
  雨儿点点头。
  “你不来上班,怎么了?你别吓我。”
  她依旧默不作声。原谅了我,并不记恨我,如此大方正是雨儿的作风,可是事情都过了,她却做成这样,实在是让人费解,这可又不是一贯的雨儿。
  我们一个坐着一个躺着,雨儿把目光移到窗外,望着漂浮的云彩和蓝天,那天她在草地上爆光我的情书正是在这样的好天气下,我希望雨儿能看懂今天的气候。时间过得很快,就这样我静静的陪着她难过了一个小时。
  “你还不走。”雨儿说话了。
  “为什么?”
  “我不想看到你,”雨儿说,“看到你徒增哀伤。让我烦恼。”
  “你不是原谅我了吗?那你原谅李娜没有?”
  “其实,没有什么原不原谅的,”雨儿说,“因为某些事情早晚都会发生。我想离你远远的。”
  “不。雨儿。你不应该离开我,好不容易两厢情愿,”我说,“我给你说吧,以前那些高中的爱恋,全是性冲动,看到你以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爱情。你才是我的初恋。你不能离开我。”
  “的确,我有些时候太过于贪恋这份情,以致想到以后必然的分离,定是穿膛破肚的痛,可是,我拿起来了,却不舍得放下。没有李娜的那天一闹,我也会面临抉择的,我不恨任何人,何来原谅。你走,让我眼不见心不烦。”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反正我们在一起上班,我们在一起寻找未来,为之奋斗,成长,难道不好么?现在不是在做迷藏,我们是实实在在的在一起,怎么都不应该分开。你真傻,不要胡思乱想。”
  “我没有,”雨儿说,“我叫你走开你就走开,让我一个人静静,我想辞职我想走,一个人平平静静的过一辈子,简简单单的了却残生。也好过越陷越深。”
  “什么?雨儿,你怎么了?”我说,“你不要这样。不然对我们都不好。”
  “你不懂,”雨儿说,“现在你该走了。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雨儿起身推开我。
  看着她苍白的脸,柔弱的身躯,连纸可能都拿不住。
  我把药丸拆了出来,放到桌子上,倒了一杯水,雨儿盯着那些药丸,一脸惘然。好一把纯白的‘’仙丹”,我全部把他们放到嘴里,饮了一大口水,头一仰全部送进食道。当送进食道时我才后悔,我想我今天不会被药丸毒死而是被开水烫死。
  我强作镇定地说:“雨儿,既然你要孑然一身,那我也生无可恋了。。。。。。”说完一个劲的咳嗽,再也受不了开水的高温。
  雨儿仿佛真的以为我吃的是什么了,她着急了,立马起身,抱着我,花容失色的叫喊,还哭得梨花带雨的说:“曹飞,你吃的是安眠药,你不要死,我不让你死,我爱你,你真是个傻子。”
  我一边激动地死死抓着她的手,一边故作虚弱的用无神的眼睛盯着她,我说:“雨儿,我走了。如果你真要分离,真要赶我走,那么就是现在……”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现在我手一垂,眉目紧闭,就这样躺在雨儿的怀抱,真是舒服,温柔蚀骨,如果我真的死了会怎样,雨儿会像现在这样拼命的叫唤么;只是黑暗中我再也看不到雨儿的脸,听凭她的滚烫的眼泪落在我脸上,我想我真是雨儿的不可或缺啊。
  我刚想张开双眼,发现眼皮子上像注了铅……
  醒来时头痛,看见什么都是两个,包括雨儿,她坐在我身边,她一定振作起来了,她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呢!打算给我洗脸,我享受着懒得起床,于是我把眼睛那条缝又关上了。心想,要是真有两个雨儿就对了,一个做家务一个打工赚钱,结婚后睡觉还可以左拥右抱,那才叫胜却人间无数——我笑。
  “你什么时候醒的,还偷笑,”雨儿发现我脸上暴露的笑了,“还装,你这人坏着。”
  我张开眼睛,雨儿抛了个冷眼。
  “我怎么了!”我自己也懵了。
  “你吃了安眠药,睡着了啊。”
  “干!缺德的奸商,”我说,“竟然用真的,想要老子死么。”
  “你呀!”雨儿点着我晕晕沉沉的脑袋说,“还学人家演戏。要多可耻有多可耻。你怎么不学人家撞墙,来得容易些。以后我再也不上你的当了。你放心,妹妹说,那个诊所没给你开太多,她去找了那边的员工。员工说,为了够真,才给你整了过量的几颗,不过放心不会死。”
  “我去。奸商。”我又望着雨儿的眼睛说,“你不会赶我走了么?”
  “我不会了,”雨儿说,“我会继续上班,我会继续喝水吃饭,不再矫情,只要你别再寻死觅活的,我真怕你出什么事,你妈只带着你一个独苗。”                        
作者有话要说:  

  ☆、重病1

  矫情,这个词雨儿也许用得好。也许你们认为雨儿确有无病□□的嫌疑,可这并非她的作风,就像雨儿闪电般原谅李娜和我一样。
  雨儿又回到我身边,她一如既往的强迫我吃大量的早餐,手拉手和我上班,站我旁边陪我干活,抢几片我百吃不厌的肥而不腻的肥肉,一起看黄关心表演飞车,只是没有陈云杰我们再也不去篮球场,看书和钓鱼依旧是我们的要做的,她的笑靥还是那么甜蜜,只是她的双眼总是有意无意的哀伤,那种哀伤若隐若现,亦幻亦真,是曾相识。我想向雨儿打听,却欲言又止。 我问李娜,她总是笑着说,没有啊,姐姐无忧无虑着。
  但那时,我距粗人只有一步之遥,我的神经大着呢,我忽略了过多。
  我每次看到李娜就联想到陈云杰,李娜孤单着,消瘦了不少,陈云杰会怎样?他会记恨我么?下次见到我还会大发雷霆地打我吗?我有一两个月没见过陈云杰了,他的房间一直锁着,门把手都积了厚厚的尘土,有时候我问李娜,你没有同他解释么?
  李娜说:“没有的事用不着解释,他自己想得通。”
  我说:“万一一时半刻想不通呢?”
  李娜说:“那就让他慢慢想。”
  我妈经常打电话来问我啥时候考虑个人问题,意即结婚,说现在工作也稳定了,收入也不少了,自己也出人头地了,女朋友也有了,剩下的事就只欠我开口这把东风了。
  我说,等我真正成为车间主任才能出人头地,到时候再谈婚论嫁也不迟。
  我经常带着雨儿到我妈店里,每次我妈都拉着雨儿不注唠叨一些事情,什么黄道吉日,什么顺产和破腹优劣,什么地方的毛线好可以给孩子织好的衣服,云云。搞的自己已经从我妈升级成奶奶了,不可思议的雨儿每次总是细致入微的聆听,不时还问个为什么,像是再聆听教诲一般。
  我妈见我毫无婚意,又说,男女谈恋爱不就是为了结婚么?要不就是耍流氓,你如果不认真对待雨儿,小心雨儿跑了。
  我见我妈威胁我,我说:“你老人家见那些逃跑的有几个是真爱的?雨儿和我关系,坚若磐石呢。这么快把爱情变成亲情,我这还没有思想准备。再想感受一下恋爱的滋味,恶补一下自己的爱情史。”
  我妈听了骂道:“流氓!”
  说实话的,其实我想结婚。只是雨儿不允,我都是为她在我妈面前说话的。她说即便两人如胶似漆,面对锅碗瓢盆,还是需要磨合的,那么多谈个一年半载也是必须的,她也不想把爱情匆匆埋葬。
  雨儿还说:“阿姨如果觉得孤单了,那么我们可以多带着杰杰过去,让阿姨安慰一下内心,也算是借来的幸福。”
  最关键的是我也动摇了,我想着雨儿所说的天天面度油盐酱醋,奶粉啼哭,不胜枚举,不胜其烦。我又懒,这正戳着我的痛。我对我妈的终极说辞是:“我们都是孩子,还怎么带孩子。”
  上面说到出人头地并没有那么容易。车间主任的这个位置很好,厂里人人都盯着各种的计件活,这么二十几号人虽然不多,但是在机械加工厂这个行业内也算是热热闹闹的了,每个人的脾气我都了如指掌,但是眼红的不是他们,另有其人。
  黄关心把我叫到办公室,一脸为为难的说:“上面几爷子有个主任的人选。是刘老的孙子。Xx大学的机械系毕业。”
  我干,我这任劳任怨快一年了把,眼瞅着好不容易得到黄关心的信任,黄关心却不得不信任别人。在□□,内定是社会最大的悲剧。
  黄关心最后安慰说:“放心。你们竞争一下。”
  我再竞争也竞争不了后门。
  想了几天,自己本就不爱机械,何必在乎得失,现在还真是谁都没有正经的当上车间主任呢。操作车床工资也看得过去,只是让雨儿看不起了,让人笑谈,这也是不爱机械的报应。
  “这机械加工厂也没什么好管的,各自上班拿图纸,接任务,干活,下班,保养设备,清扫铁削,点数报表。”我给刘老的孙子介绍着车间主任的职务。
  这小子听着一知半解,脾气倒不错,虚心求教,热爱机械,只是书生气甚浓,满腹经纶样,被我带了几天渐次熟悉。我也乐得千篇一律的无脑的做计件。
  我想这刘玥如果没有他爷爷,在大学我估计就是个宅男,我想凭着自己那不起眼的成绩进个大学也就他那样,所幸我出道早,早些知道人间之疾苦。当然宅男有技术含量的也不少,这刘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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