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世华堂-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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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那双怎么算是老手呢,”景云瑶立即在一旁吹捧道,“娇娇嫩嫩的,保养的不知道有多好,就连云儿都羡慕的紧了。”
玉璎珞看着面前这两人卖力的演着戏,却是别有一番的心惊胆战。对她来说,沈从薏是送她进府扶持至今的恩人,虽然两人之间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景云瑶如今是她腹中胎儿的最大保障,她也是一分都得罪不得的。见两人的话题一直缠绕在胭脂水粉上,玉璎珞也跟着接话道,“二姐姐肯定有保养的一套秘方,妹妹闻着二姐姐身上的香味儿,都和别的姐姐不同呢。”
“你这鼻子,倒是比狗还灵。”景天佑适时的插了句话进来,引得玉璎珞一阵娇羞,景云瑶忙趁机又开口道,“这几日云儿的胭脂正好用完了,馥郁阁那里的又都是些庸脂俗粉,云儿也正准备寻二娘要些。不知七娘是否也有兴趣?云儿倒是可以帮七娘也开口拿些呢,毕竟二娘最疼云儿了。”
景云瑶可是一向小心翼翼的,现在虽然不那么抗拒香料,但也从不用沈从薏的香料的;如今,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儿开口问自己要胭脂?这可真是大大的不通。沈从薏再三打量了景云瑶,一时间心里乱作一团,倒是忘了接茬。景云瑶早便猜到沈从薏会有此一想,忙上前抱住沈从薏的手臂对她撒娇道,“二娘可是不愿让云儿打扮的像雪妹妹那样娇艳好看?都不应允云儿一声呢。”
“自是好的,自是好的。”沈从薏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又想起景云瑶那番话。开口对玉璎珞道,“七妹妹之前的胭脂便是我送的,若七妹妹觉得好,我便让云儿再给妹妹带来些……”沈从薏说着,脑海中忽的闪过一道灵光。若景云瑶的目的就在于给自己的胭脂中添些料,害了玉璎珞,那不便是拖累了她?沈从薏怎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立即改口道,“不过云儿事忙,上午要随夫子上课。下午还要去药房帮忙,不如这样,云儿去取胭脂的时候。顺便让黄泽给妹妹送来,这样可好?”
玉璎珞一听闻黄泽的名号,心里是“咯噔”一下,立即将求救的眼神望向景云瑶。景云瑶却默不作声的对她摇摇头,给她一个放心的眼色。后对沈从薏道,“二娘不愧是府里的主母,想的周到至极,云儿是万万想不到这些了。”
玉璎珞刚刚看着景云瑶那个求救的眼神,不巧也被沈从薏捕捉到。她心里自是极不舒服,但一想到黄泽从前对玉璎珞的态度。也只得暂时收敛了不快,又对景云瑶道,“云儿惯会取笑人的。到时候你可要好生瞧瞧那胭脂,毕竟是要送到妹妹这里来,妹妹又有孕在身,万一有什么我想不周到的,云儿可要适时提醒我才是。”
沈从薏还真是精明。景云瑶心中冷笑,她这么说。无非是想证明,她送的胭脂万无一失,这样,即便玉璎珞有了什么事,她都撇的一清二净。只可惜,沈从薏这次可是打错算盘了,她以为景云瑶的目标一直是她,可却未想到,这一次,景云瑶把目标直指向了黄泽。
王英俊手头动作可是不慢,不到三日便制好了那带着麝香的胭脂。所以景云瑶还和章青云在药房督促景泽岚的时候,王英俊适时出现,并且神秘的唤景云瑶出了去。景云瑶只得无视章青云和景泽岚讶异的眼神,与王英俊单独在小屋中,关好门窗,确定四下无人后,王英俊才在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儿,那瓷瓶儿的样式、颜色,甚至上面的花纹,都与沈从薏香坊中的一模一样。
“喏,给你,打开闻闻看。”王英俊神秘兮兮的将瓷瓶儿递给景云瑶。
景云瑶满心欢喜的打了开,可闻了半天,却没有一丝麝香的气味儿。她顿时有些懊恼,才要抬腿对着王英俊就是一脚的时候,王英俊却事先向后跳了一步,又摇头又摆手道,“妹妹莫急,你先将最上面的一层涂开。”
“搞什么鬼。”景云瑶瞪了王英俊一眼,后按照他的意思,将最上面那层缓缓向两边涂开。只一会儿的工夫,一股异香便钻入鼻孔,这突如其来的香味儿使得景云瑶浑身一抖,那正是麝香无疑!
“麝香虽也是一种香料,但香味儿甚异,你又让我放了那么大的量,所以只好稍稍做了掩盖。”王英俊见景云瑶终于平静下来,这才开口道。
“知我者,非英俊不能也!”景云瑶再度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若第一层只是普通的胭脂的话,她景云瑶闻不出来也是理所应当的;可若日后再追究起这胭脂问题的话,那边是谁送去的,就是谁动的手脚了,黄泽她跑都跑不掉!景云瑶越这样想着,心中越开怀,索性使劲的拍了拍王英俊的肩膀,笑的一脸春风,“余下的几瓶呢?”
“都在这里了,妹妹收好。”王英俊又打衣襟中拿出几个一模一样的小瓷瓶儿,统统交给了景云瑶。
景云瑶心满意足的收下后,与王英俊两个对坐藤椅两面,支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望着他,问道,“英俊,你能做胭脂也就罢了,为什么就连瓷瓶都能找到一模一样的呢?”
“好妹妹,你忘记你好哥哥的老本行了?我是卖香为生的!所以那些装香料的瓷瓶儿该去哪里买,哪一家的好,又怎么能够瞒得过我呢?”王英俊说着,高高昂起了头,一副骄傲到极点的模样。
景云瑶倒没注意这些,只是暗暗抚着那几个小瓷瓶,胜败在此一举了。
打药房回去之后,景云瑶倒是想都没想,回念嫣苑便让小厨房做了桂花马蹄糕,后带着醉竹亲往紫竹苑而去。沈从薏这会子刚刚用完膳,正在院儿里和黄泽溜达,就见景云瑶风风火火的拿着糕点过了来。一主一仆对望一眼后,双双往景云瑶所在的方向而去,沈从薏口中还絮叨着,“呦,这都什么时辰了,云儿过来可是有事?”
“今儿小厨房做了桂花马蹄糕,这点心甜而不腻,最适合消食了,这不,云儿便拿些来与二娘尝尝。”景云瑶说着,对一旁的醉竹摆摆手。
沈从薏示意黄泽接下来,一脸春风般的笑意道,“难得云儿还想着我,不如,咱们到屋里坐坐?”
“实不相瞒,云儿此番来寻二娘,是想问二娘要些胭脂……”景云瑶说着,忽的红了脸,道,“其实前几日,青云哥哥便对云儿说,过几日要带云儿去将军府用膳,云儿想着,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行,所以便来求二娘……”
“什么求不求的,你我二人这样亲厚,不许说生分的话,”沈从薏算是明白了景云瑶为何要低声下气的求她要胭脂了,原来不为别的,只为在将军府搏个好面色,“那咱们便往香坊一趟,我给你介绍几种颜色的胭脂。”
“多谢二娘!”景云瑶立即双眼发亮,简直与刚刚判若两人,可见多想在将军府出彩。
沈从薏心中冷笑,她虽不愿让景云瑶嫁入将军府,可既然景云瑶有事相求,她也只得暂时应允。只是这次若要害她,不能从胭脂下手,章青云毕竟是神医,万一被她知晓,可就得不偿失了。
景云瑶跟着沈从薏进了香坊,听沈从薏絮絮叨叨的念着,“香,分为熏燃之香、悬佩之香、涂敷之香和印篆之香。咱们睡间燃的、或熏蚊虫之用,都为熏燃之香;而香囊、香袋一类则为悬佩之香;印篆之香一般用来计时的;至于胭脂水粉一类的,就是涂敷之香了……”
景云瑶在其身后点头哼哈的答着,又听沈从薏道,“我这里倒是有香身丸、傅身香粉、木犀香油、西蜀油几种,不知云儿着意哪种呢?”
“二娘说的好深,”这句是景云瑶发自内心的一句,怪不得那日夜间她点着火折子找了好久才找到胭脂,原来那其他的瓶瓶罐罐中都是这个粉那个油的,何其复杂,“云儿不过想要些敷面的胭脂,能有好颜色就成。虽然用膳是该正式些,但若整个人走在将军府,就像个移动花园似的,也太惹眼了,反而不好。”
“云儿这么说倒也对,”沈从薏颔首,后在景云瑶那日找到的胭脂盒子里,拿出几个看着便一模一样的瓷瓶儿,打开一一闻过后,沈从薏在其中选了三个推到景云瑶面前,对她道,“云儿瞧瞧,喜欢哪种?”
颜色上看来,这三种胭脂倒是与王英俊仿制的几乎一模一样,景云瑶装作不懂的问沈从薏道,“二娘,云儿对香的了解不多,还望二娘多多指点了,这三种有什么不同呢?云儿看来,倒都是一样的东西。”
174、云瑶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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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此文不是发家致富养鸡养鱼那种家里长短种田文,是少年包青天那种YY破案升级种田文~
PS:小八你果断又回到了那些年写侦探文的怀抱啊~我是不是也该回归玄幻仙侠的怀抱了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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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薏笑笑,景云瑶的不懂自然是在情理之中。她清清嗓子,一个一个不厌其烦的拿起瓷瓶解释道,“如你所见,这胭脂之所以呈膏状,还如此的稠密润滑,皆因为其中加了牛髓、猪胰等物。此盒中以重绛、石榴、山花和苏芳木居多,所以颜色艳若桃李;这盒则以丁香、百合香、乌沉香和白脑香为主,若说起名贵,这胭脂的制法还是打宫中秘传出来的,宫里面的人唤它为‘锦里油’……”
关于锦里油,景云瑶隐约记得王英俊提过,锦里油的确是极好看的胭脂,宫中妃子多用此胭脂,涂上后面色嫣红,显得人极其娇俏好看。后面的话景云瑶也听不全了,只是见沈从薏介绍完后,眼睛定定望着她,似是在问询,她便笑的眯了眼,对沈从薏道,“果然都是极好的胭脂,不愧经过二娘的手。云儿便拿了那锦里油吧,还请二娘割爱了。”
“什么爱不爱的,你我母女,没有这样生分的话,”沈从薏说着,又打一旁拿了几个同样的小瓷瓶出来,一一打开让景云瑶瞧着,问道,“云儿再瞧瞧这几样。哪样适合你七娘?”
“二娘的东西,都是极好的,云儿瞧着都好,”景云瑶说着,鼻子却在几个瓷瓶中间嗅来嗅去,“而且听闻刚刚二娘所说的配方,也都没有孕妇忌用的,二娘放心便是。”
“嗯,”沈从薏这样笑起来的话,倒是和景云瑶有了几分相像。“听云儿这样说,二娘就放心了。”
愈发到了年底,药房就更忙了起来;而离着太医院考试的日子也就愈发近了些。景云瑶、章青云和景康雅因为景泽岚的学业几乎操碎了心,景泽岚虽对医学有着过人的天赋,可无奈他却认不得太多的字——毕竟才清醒一年的时日,中华几千年的文字博大精深,他即使再聪明。也不可能认得全。所以尽管景泽岚在医术上已经有了一定的造诣,但是一提到写方子,他还是抓耳挠腮的想半晌,还要翻查辞海才写得出完整的一张方子。
景云瑶心急,可她也明白,这不是急就能解决的事情。太医院的考试虽还有一段时日。可也无多,偏偏学习一事,又必是日积月累而成。她不得不开始想想其他办法。就在景云瑶紧锣密鼓的想帮景泽岚的时候,景府却传来了噩耗——玉璎珞滑胎了,之前并无任何征兆。
将此消息带给景云瑶的,正是青芷。届时二十四节气中已过了大寒,青芷却跑出了一头的细汗。说话间也是气喘吁吁的。几乎所有的人的讶异的张大嘴、瞪大眼,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惟独景云瑶心中明白,玉璎珞的孩子,究竟为何而胎死腹中。
“七娘……七娘身子向来健壮,又有云瑶和爹日日把脉,怎会无缘无故的就没了呢?”景泽岚虽没有亲眼目睹姬无双上次滑胎过后景云瑶究竟到了如何处境,但他从寒烟口中也听过,所以这次玉璎珞的事一出,他自然最最担心的,就是景云瑶——与上次相同,这一次,玉璎珞的胎也是亲口提出由景云瑶照顾的。
青芷也将疑惑的目光投给景云瑶,尽管之前景云瑶与她说过一些事,可也都是云里雾里的,根本不清晰。此时这里虽都是她的亲人,可有些事情,偏偏不能告诉给亲人听,所以青芷聪明的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焦急的摇头。
“只能当她没福气了,”景康雅见气氛一时间尴尬又焦闷,忙开口调和道,“不过她还年轻,日后定还能为府里添个一子半女的,你们也别太着急。”
“七夫人的日常膳食都是云瑶调理,而药膳方子都是我在看的,”章青云越想此事,越觉得颇多疑点,“况且,七夫人屋内并无燃香,也并未佩戴香囊,何以会莫名其妙的滑了胎呢?”
“我们回去瞧瞧吧。”景云瑶打断了章青云的胡思乱想,虽然面儿上多了几丝紧张,其实心中倒是坦荡荡的,“我想,爹这会儿也定是急的找不着北了。”
一行人——包括景康雅和聂锦浩,急急匆匆的往景府赶,才到钟离苑外头,就听到一阵乱乱哄哄的声音。越走近了,见是几个丫头婆子端着热水屋里屋外来回忙活,每每从屋里头端水出来,景云瑶斜瞥去望,都看到触目惊心的一盆朱红,弄得她心惊胆战,想着这次还真是下手太重了。
沈从薏带头的几个夫人和姑娘们,都守在门口,一来屋里血腥气太重;二来,她们要么不懂、要么年纪尚小,不可看这些东西,所以都各怀心思的站着,倒是没人说话。景云瑶仔细的瞧了屋外的人,后上前直接问沈从薏道,“二娘,七娘这是怎么了?今儿个中午,云儿走之前,七娘还用了药膳呢呀。”
“唉,谁知道呢。”关于这事儿,沈从薏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因为她并没有指使任何人打玉璎珞这胎的主意,而景云瑶一直照料玉璎珞,当初又是她鼓动玉璎珞有孕的,怎可能是她下的手。这样说来的话,定是温晴茵、敖媚仪或姬无双动的手脚,但姬无双向来又和景云瑶同仇敌忾,她有孕在身,恐怕姬无双也是正得意的时候,实在没必要如此;而温晴茵又总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这一次,难道是敖媚仪下的手?
沈从薏对景云瑶的话还没完,眼神便落在了一直不言不语一张冷面的敖媚仪身上。景云瑶见了,心中冷笑,恐怕这一次沈从薏是决计猜不到自己身上了。章青云从身后赶了过来,拉着景云瑶直接往里走,没理会任何人;倒是景云瑶一直开口说着,“青云哥哥就这么贸然的冲进去,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