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剑恩仇录同人)流年花散,如初见-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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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洛桐谣 肆拾叁
麦田为席,寒冬的阳光直直射在并肩平躺的陈家洛和霍青桐身上,暖暖的很舒服。“家洛,你还没告诉我要罚什么呢?”张口间一团团白雾呼出。“就罚你。。。”陈家洛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根麦秸,“罚你同我一起踏遍海角天涯,赏江南风光,品栖霞红叶,游彩云之南,隐大漠天山,笑傲江湖白首不离,如何?”侧脸去看霍青桐,竟见她眼角滑落一颗泪珠,吓得慌忙支半身问道,“青桐,怎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没。。。”霍青桐听了陈家洛问话,顿觉脸颊划过冰凉,赶紧拂去,扯出灿如暖阳的浅笑,“家洛,你对我太好,我怕自己承受不起。”“傻瓜,你最近怎这般患得患失?”陈家洛哑然失笑。“有吗?呵。。”霍青桐自觉有些反常,破颜一笑,讪讪措词解释,“约略因为长久以来,你我都肩负重任,似玉旺昆那段无忧烂漫的日子早已是奢求,故而觉得这些时日的朝夕相处来得颇为不真实吧!“陈家洛听她说的酸楚,心倏地一紧,“这样可真实了?”想逗她再展笑颜,陈家洛重新躺下,左手枕着后脑,右手捉住她的玉手,“青桐,往后就算咱俩都白发苍苍,老到牙齿掉光,走不动路,我亦如此牵着你的手,可好?”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温度,霍青桐偏头对上陈家洛含笑的双眸,这绘声绘色的画卷正是她所憧憬的,不禁回握住他的手,莞尔一笑。幸福太短暂,他的字句承诺,他的灿然笑容,他的温润情怀,注定是伴她度过余生仅存的牵挂,不论她是生或死。上苍没能停止时间,却必将寒季麦田倾诉衷肠,暖日金光对视嫣笑的此刻永远定格。
冬日的太阳早早下山,刚过傍晚天已泛黑,生意清淡,店小二无所事事的坐在帐台前,手撑下巴冲盹儿。“小二,你可见过与我们同来的少年?”陈家洛同霍青桐牵手走回客栈,遍寻心砚不获,特向店小二打听,霍青桐见有外人想抽出手来,但陈家洛愈攥愈紧,一刻不曾松开,霍青桐只好作罢。“哦,他啊,傍晚时分我家掌柜出门后,他也跟着出去了。”店小二睡眼惺忪。“多谢!”“心砚难道是去赴曲尘姑娘之约了?”霍青桐猜测。“心砚也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陈家洛乐呵呵,“这下成全了心砚倒极好!”霍青桐睨他一眼,无奈笑笑,“我先回房了。”各回房间,霍青桐甫一坐下,就有一黑影闪入房内,“谁?”“是我,闻人姗。”身形藏于黑暗中。“你?来做什么?”霍青桐料定与福康安有关。“贝勒爷让我来提醒霍姑娘,离约定期限已剩不了几日,还请姑娘尽快独自,”闻人姗特意加重语气,“随贝勒爷启程进京。”霍青桐恨恨咬住牙关,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了,“回去告诉福康安,我自己知道!”黑影无声无息处无影无踪。
山河飘摇,任谁对谁错,只为卿折腰,红尘客栈避尘嚣,执子之手世外逍遥。寒夜残风似刀,对座饮酒几循,“家洛,我曾赠你一柄短剑,”霍青桐微醺,白皙面颊飞上朵朵桃红,好似涂抹胭脂般娇艳,“你都没回礼。”“嗯。。。”陈家洛饮得欢畅,“的确,那。。。”“你便替我画幅画当作回礼吧,如何?”“好!”檐下的窗棂斜映枝桠,烛光里红颜近晚霞,丹青妙笔,浓淡相宜,风雅不为,且为于水墨挥洒间牢记你的容颜,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顷刻跃然纸上。“好了,瞧瞧~”陈家洛一挥而就,全然不必照样临摹,她的一颦一笑久已在脑海中勾勒成画。霍青桐起身走至陈家洛身侧细瞧,画上之人丽若冬梅拥雪,露沾明珠,神如秋菊披霜,花衬温玉,霞映白云,双眸星灿月朗,“如斯秀丽的女子是我吗?”“自然是,”陈家洛深情款款,“我心目中的翠羽黄衫就是这样。”“家洛。。。”受着他的好,她却还不了更多,轻蘸墨笔,空白处落纸如云。陈家洛静待霍青桐写完,水墨丹青旁竟是熟悉的字句“携书弹剑走黄沙,瀚海天山处处家。大漠西风飞翠羽,江南八月看桂花。”“这,这不是当年海宁塘边我赠予乾隆折扇时所题之诗嘛?”“正是我从乾隆折扇上瞧来的。”这画上的清秀容颜,这画中的诗句,让陈家洛迷恋的目光停驻,“恩仇尽,书剑江湖行,翠羽伴,天山隐,于愿足矣。”执住她的手,流连她的颜。霍青桐默默低头,合眼时有一丝迷蒙,晶莹雾珠沾上睫毛,悄悄咽下喉头苦楚,“家洛,”抬首间语笑嫣然,“此诗此画便是你予我最好的回礼,犹存心底。”他之所愿她恐怕终归要负了。“来,尝尝这酒,此乃上等佳酿。”“好,”陈家洛举杯饮尽,“果然乃琼浆玉露。”霍青桐且使劲劝酒,自己却少饮,不多时酒坛见底,陈家洛醉的晕晕糊糊,眼前只剩霍青桐模糊的重影,“青桐。。。”天旋地转,脑袋咕咚耷在臂弯。“家洛,家洛!”霍青桐摇摇他确定是真睡熟了,扶上床盖好铺被,坐于床侧,玉指柔柔划过他的剑眉,他的脸颊,“家洛,忘了我吧!”一滴泪珠掉落在陈家洛的眼睑,睫毛微微颤动。霍青桐走向桌案,指尖沿着笔墨轮廓摩挲,小心翼翼卷起收好,回望那颀长身影,一世哀伤,索性决绝离去。是宿命的悲抑或是轮回的痛?
作者有话要说: “恩仇尽,书剑江湖行,翠羽伴,天山隐,于愿足矣。”
☆、洛桐谣 肆拾肆
绮云深处,流觞曲水,寒露霜华,暮色渐散,何盈苍宇,管弦笙歌,胜世间几许?东边的地平线泛起一丝丝亮光,浸润了浅蓝色的天幕。“家洛,忘了我吧!”梦里的霍青桐离陈家洛越来越远,他伸手去抓徒留空幻,“青桐,青桐!”大喊着从梦魇中醒来。“少爷,你可算醒啦!”一睁眼便是心砚焦急的模样。“嗳~酒醉而已,”陈家洛揉揉晕胀的头,“干嘛这么担心?”“少爷,你都醉了两日了,我能不急吗?”“我已经睡两日了?”陈家洛浑然不觉,疑惑不解。“是啊,要不是你尚有鼻息心跳,我真要以为你。。。”“陈公子饮的乃是我红尘客栈的秘制佳酿,醉红尘。”曲尘走进门来。“曲尘姑娘。”“顾名思义,红尘一醉解千愁。普通人豪饮一坛即会醉倒三日,公子两日便醒已很快了。”陈家洛忽而想起什么,转向心砚,“青桐呢?”心砚揪着衣角,张口结舌,“霍姑娘她。。。”“说呀,青桐人呢?”“少爷,我也没见着霍姑娘,发现你醉而不醒的时候她就不在客栈了。”“什么意思?”陈家洛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梦竟是真的吗?“霍姑娘走了,少爷,她留了一封书信让店小二等你醒来给你。”“这就是那封信。”望着曲尘手中的无字信封,陈家洛脑袋“轰”得一下蒙了,信,又是信,她是要再一次不辞而别吗?抑制不住颤抖的手,艰难打开,“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君,再生若有缘,定不负君相思念。”短短四句,没有收启人,没有落款,字里行间墨迹晕染,那是泪滴,每一字都是难舍的情愫。陈家洛目光呆滞,心像被紧紧攥着,痛得无法呼吸,信纸从指缝缓缓坠落,悠悠荡荡掉在地上,喜极转悲,全身上下被掏空一般,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翻身下床冲出门外。“少爷,少爷!”心砚追随而去。“欢聚喜,离别愁,世间多少痴儿女,情到深处无怨尤。。。”曲尘悠悠叹道。
“青桐!”陈家洛找了霍青桐房间,空空荡荡,如同他的心,“青桐,你在哪里?”他痴痴立在客栈门口,喃喃自语,“她是不是遇着了什么事儿?”“少爷。。。”心砚追出来,却不知如何劝解。陈家洛置若罔闻,思觉霍青桐应该沿路上京了,迅速牵过马踏尘而去,未留一句交待。“少爷!”心砚急急唤道,也要牵马追去。“总舵主!”红花会众人寻着记号赶到红尘客栈,刚好撞见陈家洛驾马疾驰远去。“心砚,总舵主这是去哪儿啊?”众人一脸茫然。“各位哥哥嫂嫂,”心砚好像抓住了救星,“我也不知道少爷要去哪儿,正打算追呢。”“发生什么事了?”“霍姑娘走了,少爷他。。。”“什么意思?青桐姐姐走去哪儿了?”“我也闹不明白,”心砚挠挠脑袋,“她把少爷灌醉后留了封信就走了。”“哎呀,心砚,青桐姐姐和你们同路,人上哪儿你居然不知道!”周绮本就性急,心砚说的云里雾里,她就更急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信呢?”骆冰拍拍周绮示意她别急。“喏,给,四嫂。”围着看了书信内容,大伙儿面面相觑,“七弟,你怎么看?”徐天宏皱皱眉头,“我认为此事必与七族和谈有关,霍姑娘应是隐瞒了她同乾隆的协议内容。”“有道理,”文泰来点头赞同,“那日说到和谈内容的时候就觉得疑点重重,乾隆狡诈,怎会轻易放过七族?”“那现在怎么办?大哥又上哪儿了呢?”周绮向徐天宏讨主意。“大约总舵主亦觉察此事与乾隆脱不了关系,所以等不及的上京寻霍姑娘去了,”徐天宏看看众人,“如此这般,我们也抓紧上京吧。”“好!”
京城。“前面那么多人围着看什么呢?”心砚踮脚张望。“去看看不就清楚了,走!”人潮似堵墙,“麻烦让让,借过,借过,”周绮带着心砚左挤右挤钻到最前端,其他人只好等在人群外围,“原来是皇榜啊!”两人定睛默念皇榜,越往下读脸色越发难看,“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兹有西域七族木卓伦之女霍青桐才貌双全,德行出众,娴雅端庄。正与一品大学士傅恒之子福康安适龄婚配,特以将霍青桐指婚于福贝勒,交有司择吉日完婚。钦此。”“七嫂。。。。”心砚不知所措,周绮目瞪口呆,“怎会这样?”文泰来、骆冰、徐天宏在人墙外闲聊等待,不多时见周绮和心砚着急忙慌的挤出人群,“你俩怎么这副表情?”“出大事了!”其余三人不由严肃起来,周绮急得词不达意,心砚一旁插到,“霍姑娘要和福康安成婚了!”“什么?!”三人怀疑的互相看看,“搞清楚没?不会又是误会吧?”“对啊,上回说青桐妹妹要嫁给艾卓尔就很离谱了,这次居然是福康安,岂不更离谱?”“冰姐姐,千真万确,”周绮蹙眉,眼神游离,“皇榜上明明白白写着,乾隆赐婚的!”这下不相信都不行,众人沉默驻足。人群哄散,几个百姓迎面走来,小声议论着,“官兵半个时辰前张贴皇榜,有个人疯了似的揭下来你们看到了吧?他难道不知道乱揭皇榜是死罪吗?”“嗳~你瞧他不费力就打伤了官兵,定是身手不凡的练家子。”“我听他嘴里念叨什么不是真的,他大概与皇上赐婚的事儿有些关联吧?”红花会各人听觉出此人应该是陈家洛,“兄弟,请问你们方才说的那个人什么模样?”文泰来打听确认。“他啊,模样斯斯文文的,挺儒雅的一位白衣公子。”“多谢!”“看来是总舵主没错!”他们五人一路快马加鞭都没赶上陈家洛,他必是比他们先到瞧见了这皇榜。“以大哥对青桐姐姐的深情,怎能经受住此般打击?”周绮不禁担心起陈家洛。“总舵主肯定是伤痛欲绝,可别一蹶不振才好。”“四嫂且不用过于悲观,我想总舵主应是进宫找乾隆算账去了,”徐天宏安慰众人,“霍姑娘既不是三心二意之人,那必是迫于无奈,被乾隆所逼为七族安宁答应了联姻。”“七哥,那我们。。。”“我们先找家客栈落脚,等待总舵主的消息吧。另外十四弟夫妇尚未到达,留下记号便于他们和总舵主寻至汇合。”
作者有话要说: 世间多少痴儿女,情到深处无怨尤。。。
☆、洛桐谣 肆拾伍
厚重的宫墙外,灯火万家,然而今晚的皇宫必将不归平静。一个黑影探向另一个黑影,“艾卓尔?!”蒙面黑衣打扮的霍青桐作势回头,发现身后的黑衣人竟是艾卓尔,“你怎么在这儿?”“听说你上京进贡,怎都觉得可疑,料理妥当族里事物就赶往京城了。”“你来找我?”树影下两人窃窃私语。“是呀,一到京城就见皇榜张贴说你要与福康安成亲,是真的吗?”在艾卓尔求证的目光下,霍青桐默默点头,“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想也是,你和陈总舵主。。。。”艾卓尔瞧霍青桐神色黯然,顿住话头不往下说,“打探得知你没在大学士府,便想起你说过要找乾隆报仇的话,就猜你准在此,总不能让你孤身前往啊。”“艾卓尔,谢谢你的好意。这是我与乾隆间的血海深仇,”霍青桐感激,她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万不能把艾卓尔牵扯进来,“你速回七族吧,我不在七族需要你主持大局,而且朵哈也需要你。”“目前迪斯族长主持七族大局,你且放宽心,”艾卓尔歉疚由生,“再说,木族全军覆没、木卓伦族长枉死,我也有错信歹人的责任。”“艾卓尔,你何必耿耿于怀?”“哎,时间不多,快走吧!”艾卓尔率先朝前走,霍青桐劝他不住,只得跟了上去。
御书房。霍青桐和艾卓尔悄悄打晕门口的侍卫,冲进房内,“乾隆,拿命来!”不由分说两柄长剑直刺座上的乾隆。本伏案批阅奏折的乾隆慌忙低头躲开,霍青桐和艾卓尔收势转力,配合着朝乾隆斜劈过去。乾隆原是有些武功底子的,左推右挡,避开些许招式,无奈霍青桐武功远在他之上,艾卓尔亦不输于他,而且二人招招索命,渐渐狼狈不堪,“抓刺客!”不留神踉跄一下,被霍青桐一剑划伤左臂,正要刺下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