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一方-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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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他转头视向郝静恩,“静恩,我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为何其他人会这般贪图我师父留下的这部武功典籍了罢?《易筋经》乃是少林至高内功,可是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修习掌握的,而若是其他学武人得到了我师父知渊禅师留下的这本关于经书的注解和领悟心得,自然能够更容易入门,掌握《易筋经》之中的武功了!”
郝静恩听到这里,心里甚为敬佩这位知渊禅师,想来《易筋经》本来深奥难练,不过有了这位精通少林派武功的前辈高人对此经书的亲手注解和详加解释,得到此物的人定然能够更加轻易掌握,乃是一部绝好的《易筋经》繁衍出来的武功修炼法门。
他想到这里,除了一时感叹这位不曾见过的知渊禅师的智慧不凡,又心道:“其实知渊禅师留下来的这部武功典籍就是他自己修炼《易筋经》的全部心得,就如同我师父修炼《九阴真经》之后自己领悟创出的九阴十二式一样,都是从原本经书繁衍而来的武功,虽然可能不如原本武功的全面深奥,不过相比较更加容易理解,让人修炼,这位知渊禅师能够将少林的《易筋经》变成这般武功典籍,真是实在不一般,恐怕是想让更多人能够从他留下的典籍之中学习掌握《易筋经》,唉,也可谓是用心良苦!”
又想到师父传授自己的九阴武功,“我师父当初又何尝不是这种想法,他传授我《九阴真经》上的武功,可是原本经书记载的内容深奥,学习艰难,若没有我师父这么多年来对此经书的细心揣摩和研究,将其掌握的九阴十二式倾心传授于我,我的武功岂能这般进展迅速,到达如今的程度。只不过和少林派的《易筋经》比起来,一个是出于道家武功,一个出于佛家武功,武功虽然不同,其实修炼的道理却是一样的。”念到这里,更是感念师父当初对他的深情切意,有一股说不出的感受。
两人谈论了一会儿关于铁匣里面的东西事情,不再说什么,
文悔这时说:“现在我已经找到了那个盗出铁匣的本寺慧灵和尚的下落,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却还见到在他的旁边有许多来自京中的官府公差,其中不乏武功高手,看护得他甚紧,我上去接触不得。因为事关本寺的重大机密,所以我暂时不敢轻举妄动,怕有什么闪失。不久前,为了此事,我亲自上莆田少林找到我的师兄也就是莆田少林方丈文悟禅师说了这事,方丈师兄也十分重视此事,但是怕动作太大为江湖外人知道,没有大举出动本寺里面的人前来追捕,就只秘密派了寺中的几人这次随我下山来帮助这件事情,待会儿咱们回到客栈估计就能见到他们了。”
郝静恩说:“我终于知道大师这些天的所为了,既然那人被咱们发现,想来这个丢失的铁匣应该没有太大的闪失。”文悔点点头:“现在就是不清楚,看护慧灵的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他们有何目的,这个先不着急,只要牢牢盯住他们的行踪,咱们慢慢探查也不迟。”说完,两人又向下行去。
沿着涛涛的海岸,两人边走边说,海风一阵吹来,两人身上的衣衫随着海风微微的摆动,又走了一会儿,前方有一个渔村,忽见前面火光冲天,听得似有房屋燃烧霹雳拍啦的声响,两人不仅心里一惊,快步向前走去,走入村子,只见渔村里面有十数间的房屋都起了大火,空空燃烧着无人管,不知道为何好端端的白天会起这么大的火。
两人见了心中不由有些奇怪,文悔说道:“咱们过去瞧瞧去。”向村庄深处走去,但见到村子里面一片狼藉,火焰焦烟弥漫之中,不少东西散落在屋外和道路,遍地狼藉,不少死尸横七竖八躺在地面,瞧穿着都是这个村庄里面的普通村民,似乎不久前这里刚刚被人大肆劫掠过一般。两人越瞧越觉得有些心惊,继续再向里面走去,左近传来一人的哀号痛哭声音,见到左边碎石路旁有一位老妇人正坐在一间被点着火的茅屋前面痛哭,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文悔于是走上前问道:“这位老婆婆,你在这里痛哭什么,不知先前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
那老婆婆哭着说道:“还不是海上的倭人又过来这里,这次一来就是杀人放火,抢人抢东西,村子里的人被他们杀了好多,剩下的人都逃离了这里。我的儿子和媳妇都被这些强盗给杀了,就连我们住的房子也被他们用火点着给烧了,我自己带着这个孙子走又走不远,逃不掉这里,以后还怎么生活···”说完又接着痛哭了起来,凄惨悲伤。
两个人听了也都是心中感伤。
郝静恩心头甚是气愤,说道:“这是哪里过来的强盗,竟然做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情!”文悔听了不语,轻言安慰了那个婆婆几句,给了她几两银子,便又带着他向前面走去,两人只见整个村庄已经被人洗劫一空,村子里到处是村民的尸体和地上残留的血迹,火焰燃烧,混合着鲜血的味道,这一幕看在眼内,真是令人惨不忍睹。
郝静恩越看越是气愤,说道:“我以前见过像方知信这些山寨强盗做过的恶事,感到十分气愤,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比之更过分,这些海上的强盗这般凶残,比陆上的强盗变本加厉的多了。”
文悔瞧着远方大海,默然不语,然后缓缓的说道:“干这些事情的都是生活在海上的倭人,这里沿海一带遭受倭寇侵扰已经有好些年了,早已经成为当地人一个心腹大患,可是从来没有办法能够将这些倭寇轻易除掉,反而越发变得猖獗,我估计先前劫掠这个村庄的倭人是从海上直接过来的,因为咱们所住的城镇防守比较严密,这些倭人一时不敢轻易进攻那里,便过来袭击劫掠这里的小村庄,祸害了整个村庄的人!”说完不仅轻叹一声,有些无奈。
郝静恩听得这帮海盗竟敢大白日公然进攻沿海城镇,屠灭海边小村庄,如此猖獗,无法无天,更是心恨不已,只是他不明白文悔大师所说的这些倭人到底是些什么人,于是问道:“这些倭人到底是哪里的人,他们是专门在沿海地方抢掠东西的强盗吗?”
文悔点点头,说道:“这些倭人不是我国之人,而是来自于东海之外的一个国家,据说这个国家与我们国家隔着大海,相距甚远,这些在沿海劫掠的倭人便是来自于那里,他们乘船到这里,专门在咱们中土沿海一带骚扰抢劫,杀人越货,**掳掠,无所不干,已经有很多年,只是近些年来,海上的倭寇对这里抢劫的更是厉害。沿海附近生活的百姓深受其害,非常痛恨他们,可是却无可奈何!”
听到文悔大师说到这里,郝静恩出乎意料,倒是想不到这些在海上劫掠的人竟然不是中土之人,而是来自于海外的国家,又听得他说:“这些倭寇来自于的那个海外国家,一般被咱们中土人称作扶桑国或者倭国,据说那个国家并不是很大,但是频临大海,热衷海外探险,所以才会有不少人千里迢迢远渡海洋来到这里,劫掠我们中土沿海许多地方,乃是我大明朝的一大海上祸患!”
他话语中所说的扶桑和倭国,自然就是指古代的日本。
此时的日本,正处于幕府统治时期,如今的幕府中央势力掌控不到周边靠近中国的沿海地带,开始为掌握地方实权的藩镇大名所逐渐掌控,起先是由于受本国的动乱和纷争影响,许多在本国流浪没有社会地位的平民或者下层武士便组织起来,为了生存便渡海来到这里,四处侵掠中土沿海,并且带回了不少的收获,于是一些获得暴利的地方藩镇大名便开始积极鼓励和组织力量劫掠中国各个沿海地方,对中国造成严重的损害,造成了后来整个明朝中后期越演越烈的海疆“倭寇之患”
不过,实际上在这些祸患不穷的沿海倭寇祸乱中,真正来自于日本的人却并不及中国本地人多,更多的是后来许多中土本地人打着“倭寇”的旗号肆无忌惮的劫掠沿海各地平民百姓,为祸一方。但是,当地人极为仇视这些人,以至于后来不管是来自于东瀛扶桑的人,还是出自中土本地的海上强盗都被统统冠以倭寇的称号,被人深恶痛绝。
明朝初期,倭寇祸患就开始频频的出现于东南沿海等地,到了明朝中后期,倭寇祸患更是越来越厉害,一直被朝廷视为东南海疆的大患,甚至不次于北方的蒙古等游牧民族的边疆威胁。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明朝前期经过国力强盛之后,开始逐渐改为保守,对外施行封锁海疆,闭关自守的封建保守政策和当时最先在中国东南沿海开始兴起的资本主义萌芽发展的冲突,政府不允许沿海居民随意对外经商贸易,大多数人便偷偷冒着风险和管束进行走私和贸易,获得利益,甚至公然反抗朝廷官府下达的管制命令,造成矛盾重重,始终成为沿海地区动荡的源头。
不少倭寇劫掠当地沿海平民是事实,但更多的是在政府朝廷的禁令下实行走私偷运,以获取暴利为主要目标,甚至后来不少中土海盗和扶桑倭寇互相勾结,明暗投合,屡屡祸乱东南沿海地区,防不胜防!
两人谈论起如今海疆出现的倭寇祸乱,不由越说越多,郝静恩这时问道:“这样大的事情,难道当今的朝廷官府就不管吗?”
文悔说:“这些海上的倭寇居无定所,时常对沿岸的城镇实施偷袭,而且十分狡猾,见到大城镇设防严密的话,就转而袭击像这样的沿海小村庄,唉,实在是防不胜防呀。”
郝静恩默然不语,只能和文悔两人边走边说,空瞧着附近燃烧的破败房屋和悲惨景象,他虽然见到海上倭寇劫掠完村庄的惨状甚为气愤,却也只能心中悲痛,无可奈何。当下两人不愿在这里多留,又返回到所住的城中客栈。
刚刚回到客栈中,李慧清就迎面笑吟吟地迎了过来,说道:“师父,你等的人他们都已经来到了!”
郝静恩见到房间除了李慧清外又多了几位僧人,不知道是谁。
文悔微笑着说道:“来,静恩,让我给你引见一下,这位就是我的师兄,乃是福建莆田南少林文海大师。”
郝静恩仔细瞧去,见到那位老僧约有六十来岁,一脸慈和,颇有气度,显然身负武功,心想少林高僧果然是名不虚传,气度不凡,心中恭敬,伸手一行礼说道:“晚辈见过文海大师。”那老僧文海也伸手一礼,微笑着说道:“少侠不必多礼,我听到过文悔师弟说起过少侠,今天一见少侠,果真是俊英年少,仪表不凡呀。”
郝静恩说道:“大师过奖了。”
在文海后面还有两位中年僧人,文海说道:“这两名是我的座下亲信弟子,分别叫慧远,慧明。”那两名中年僧人听了也向郝静恩一行礼,郝静恩还了一礼。文悔说:“这次,文海师兄和两位师侄就是奉文悟方丈师兄的嘱托,前来相助我们夺回丢失的铁匣,他们也都知晓了具体的详情,这次咱们不清楚对方还有何目的,而且也不愿让外人过多知道此事,所以,咱们行事须得小心谨慎些。”
文海大师点点头,说道:“文悔师弟对这些最清楚不过,我愿听师弟的具体安排。我下山之前,方丈师兄曾一直叮嘱我说,这件事情不能够让过多的江湖外人知晓,以免对我寺不利。是以我也只带了两名座下的最信任弟子前来,唉,若非文悔师弟一直暗中帮助探查,我寺就连丢失了知渊禅师留下的如此贵重东西,还仍然不知道究竟在何处,真是惭愧!”
文悔说道:“师兄之言却叫我惭愧,我当年违反寺中重规,虽然早已被逐出寺中,但是一心仍然牵记着本寺和先师的教导,如此做本应是我的分内之事。”文海说道:“师弟何必深深自责自己,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在寺中修佛是修行,在寺外修道又何尝不是修行,当年,本寺虽然因为违反重规将师弟你逐出少林,其实知渊禅师的意思并不是从此就不让师弟修佛参禅,而是让师弟你在寺外世间修行,领悟咱们佛家本意啊。”
文悔听了点点头,说道:“师兄说得不错,文悔谨领师兄的教诲。”
郝静恩看了看那文海大师,心下敬佩:“这位文海大师,看来也是一位有道修行的高僧。”
文海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李慧清问道:“师父,咱们现在人都已经聚齐了,怎么想办法将那铁匣给夺回来啊?”
文悔说道:“不必着急,咱们须得先探查清楚再说,静恩,今天晚上你随着我,咱们两人一起再过去探查一番,也好以后决定如何行动。”郝静恩点头答应。
李慧清见到郝静恩去了,便也想跟着过去,走上前说道:“师父,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文悔摇摇头:“你去不方便,我们两人去那里就行。”李慧清心中甚是不满,瞧着郝静恩撅了一下嘴,轻哼道:“师父,他能跟得你去,我为何就不能?”文悔笑道:“你武功比的过静恩么?”
李慧清无话可说,知道师父偏心于郝静恩,白了他一眼,心道:“武功比我高有什么了不起的,师父你直接说你偏心不就是了!”
文悔瞧出了她的心意,他素来清楚自己这个徒弟的脾性,有些争强好胜,便笑道:“慧清,今晚行事探查不比其他,对方人数众多,还有武功高强之人,若是带着你去了,你能保证咱们的行踪不会被对方发现么?若是因为你的过失,让咱们的行踪被对方发觉,耽误了追夺铁匣的大事,谁能担待的起?静恩武功高,办事稳重,此行和我一起去的人自然他最适合,你也不要心中斤斤计较!”
李慧清听了无奈,只好不说话了。
晚上,文悔和郝静恩两人出来客店,穿过了城中的街道,文悔行到城镇中的一座府衙门前,见到门口有人守卫,他向郝静恩使个眼色,两人绕过门口的守卫,轻身纵越,翻过高墙跃入到院中。但见里面房屋有好多间,似是这座城镇的府衙办事所地,文悔一直带着他穿过了前院,来到后院,郝静恩心想:“原来文悔大师早已经探查到对方的所在,对这里地形了解得清清楚楚。”这时见到府衙后院西边一排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