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心谋之庶女皇妃-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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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摇头,叹一口气道:“如今这个样子,除了尽心救治,旁的本宫也无能为力了……”两个御医忙磕头应承下来。我又吩咐身后的小连子道:“救命要紧,内医院里无论怎样珍稀的药材,就尽管给禧小媛用,不必顾虑。至于金采女……本宫必定秉公处置。”
服侍禧小媛的宫人们皆跪地谢恩。
我很快离了疏影江月楼。因着要探望禧小媛,我耽搁了不少时辰,等出来的时候,日头都落下去了。
迎蓉问我道:“娘娘要回去么?晚膳已经备好了。”
我思索一二,摇头道:“不……直接去烟波致爽殿吧。今日的机会实在难得,我不能耽搁了。”
现在正是臣子们堪堪离了正殿,皇上又要传御膳的时辰。而再等片刻,就该翻牌子了,可别到时候又传召了旁人……我费心费力地筹谋了,终于令禧小媛落水大病一场,这样的机遇,我绝不能有差池。
唉,想来我也实在可怜,不过是要见夏侯明一面,竟要这样艰难……
好在我还是做到了。
***
烟波致爽殿那儿一切如旧。小安子等人见我来了,立即进去通禀。
我在殿外站了好些时候,却不曾见小安子出来,只听见大殿里头有稀里哗啦的几声响,不知是什么声音;而后小安子终于出来了,开了殿门请我进去。
我有些狐疑,还以为要另有一番艰难呢,不成想这样顺利。然而等我掀开一层一层的帷幔进到内室里时,四下里瞧了半晌也没找到夏侯明的人,最后听见了一声低低的咳嗽,我才发现来源是床榻上。
我忙两三步奔过去,见榻上果然窝着人,帐子都拉上了。我在床榻面前行了礼,很是有些费解地问道:“皇上您怎么了啊?这还不到就寝的时候啊……”
他一开口就咳了两声,而后哑着嗓子道:“你没瞧见么?朕病了……”
“啊?”我一听就惊起来了,前两天没听说他病了啊,就连今日,还有几个朝臣在他这里议政许久,不久前才离去……他不是整日忙于政务,夜里又招幸嫔妃,这怎么就病了呢……
然不论怎样,我一看到他这样,心里就又软又疼,忙关切道:“皇上您得了什么病啊?怎么不传个御医来瞧瞧?”一壁又顾不得规矩,伸手去拉他的帐子。
那帐子却被他攥住了,掺着金丝织就的妆花织锦蝶暖帐,我拉不开也撕不开。他止住我的手,缓缓道:“朕的病见不得风……遂不能拉开帐子。”
他那声音实在是有气无力,我无奈地住了手,却是越发地担忧,颤颤道:“您……这是什么病啊?这样严重,竟连帐子都不能拉了……皇上,您可不能有事啊……”说着又赶忙朝外头喊了几个宫人进来,斥责道:“皇上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你们怎地不知去传御医!你们……”
夏侯明又咳了一声:“不怪他们,御医……用不着,朕……朕没事……”
声音都断断续续地,听得我提心吊胆,先是慌张地命人将御医请过来,又忍不住落下泪来,与夏侯明道:“皇上您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啊!您是不是操劳过度病倒了?或者是……被匈奴的细作暗害了!或者是……”我越想越怕。
夏侯明咳嗽地更厉害了,一边咳一边道:“没……没那么严重,朕这是心病,是被你气出来的心病!前些日子没发作,就今儿发作了……咳咳……”
我惊如雷劈,终于忍不住哭出来了,一边哭一边喊着:“皇上您说的是真的么?真是臣妾把您气成这样的?”
“我真的很难受,你知道么……你总是把我往坏处想。你知道这是什么滋味么,你对我……连信任都没有。我明白……明白你,你是为了自保才……可你能明白我么?我为了你,我连自保都不肯了,皇帝是不应该动情的,我明知代价有多大,但我还是……我都是为了你,可你不明白我……”他的声色低哑地吓人。
言情票满3300的加更!第六十九章:重病(2)()
我哭得掌不住,伴随着夏侯明间或的咳嗽声,几个御医终于匆匆地过来了。他们在床榻面前跪下,拿了夏侯明的一只手出来,诊治了半晌却都不发一言,只是面色惶恐地跪着。他们越是这样我越怕,瞧着好像是病入膏肓无力回天之类,便万分焦急地问道:“皇上的病到底怎么样啊?你们快说啊……”
“朕这是心病……玉儿,都是你把朕气出来的……”夏侯明一边咳嗽着一边插嘴,声色虚弱,却是对我最激烈的控诉。
那三位御医也不知怎么回事,方才还一问三不知,这会儿立即就纷纷进言道:
“回昭俪夫人,皇上这的确是心病啊!”
“是心病,就是心病!”
“对对对,就是心火郁结,以致伤身……”
三个德高望重的御医都说的一样,我这回是真信了。这样一想,心里就难受地半死不活一般,心肺都绞着疼,只越发地哭得厉害,嚎啕道:“都是臣妾的错,都是臣妾不好,臣妾说错了话……皇上,皇上您别跟臣妾生气啊,求您了……”
我一边哭一边盯着帐子往里头瞧。我很想看看他,看他到底病成什么可怜样了,可却是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我眼睁睁地瞅着他把头扭过去了,而后冷哼了一声,声色依旧绵软无力道:“反正,都是你……是你害得!”
***
我在夏侯明的寝殿里几乎哭了一个时辰。我是真的错了,我竟然把他气病了,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我好不容易得来一个求见他的机会,就是为着好好地认个错,要他宽恕我。可现在不用了,我自己都不能宽恕自己了!
唉,再说了,夏侯明的气量怎么这般狭小呢……我不过是说错几句话,他就能气成这个样子。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他还一国之君呢,连几句话都计较得伤身。
啊,我的天啊,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啊!我的良心都在煎熬啊。
我就在夏侯明的床榻前头坐着哭。他没赶我走,我就更是不想走了,哭着和御医们商讨该如何医治他。御医们神色凝重地讨论了半天,最后给我一个结论,道:
“皇上既然是被娘娘气病的,那日后娘娘一定要顺着皇上!皇上说什么娘娘都要满足皇上!这样慢慢地也就好了。”
我忙应下了,哽咽道:“那是自然,臣妾做什么都行……”又追问道:“那这病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何时能好啊?”
三个御医互相对视了一眼,为首的那位才回答我道:“这病啊,其实还是很严重的,娘娘一定要用心服侍皇上才行……而到底何时能好,这就要看造化了。”
看造化?我哭得更厉害了。这病真的很严重啊!我的天啊!
我心里一急,就越来越想亲眼看看夏侯明,看看他的样子。我一寻思想了个好办法,立刻吩咐宫人们道:“把这屋子里所有的门窗都关上!关严实了!”
我果然还是聪明绝顶的,不就见不得风么?我有的是法子。
但这时候夏侯明的一只手立刻从里头伸出来了。他扣在我的手腕上,道:“不行!你别看……”
“怎么就不能看呢?”他越这么说我越急,抓住他的手便哽咽道:“皇上,您是不是病得脱了形才不让看?您别怕,脱了形也不会难看的……我一定要看看您,只要不会灌风进来,您有什么不能看的呢?”
“我……我我我……”
“什么啊!您怎么遮遮掩掩的?快,前头穿堂那儿的窗也关上……”我不耐烦了,看那些宫女们犹犹豫豫动作缓慢,干脆自己赶过去关窗户。
然而就在我转身忙活的时候,我就听见后头“砰”地一声闷响。
我惊道:“皇上您又怎么了?”
“没……没什么……”
我这时候已经确保屋子里严丝不透了。我奔到床榻前,登时就掀了夏侯明的帐子。
那一瞬间我傻眼了。我困惑地问他道:“皇上,您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您真的病了么?”
“真的,真的!”他双手捂在胸口上。然后,他吐出了一口血。
“啊!!!皇上!!!!!!”
我尖叫起来,夏侯明他真的病了!而且是重病啊!
几个御医也连忙上前救治。为首的那个给我解释道:“吐血也是心病的症状之一!不过娘娘放心,皇上并没有性命之忧的,只是病重而已……”
夏侯明在我面前把衣裳给解开了,指着自己胸口上那一大片青紫的颜色道:“朕的心都伤成这样了。你看看……”
“皇上,皇上啊,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惹您生气了!”
夏侯明看向我,有气无力地道:“唉,你呀……”
我钻进了他的帐子里。我要给他侍疾,要陪他一晚上。但他又把头拧过去了,缓缓道:“还是算了吧。不要陪着朕,朕想一个人睡会儿。”
“皇上……”
“不!朕就是不要你陪!”他干脆把身子都拧过去了。
好吧皇上,您这还是在恼我呢。我没法子,今儿夜里只能先回自己宫去。
我提心吊胆地回了汀兰小筑,脑子里全是夏侯明那病入膏肓的模样,躺在榻上辗转反侧根本无法入睡。我心里乱得厉害,以至于旁的事全被忘干净了,直到小连子提醒我道:“娘娘,金采女还在听候发落呢!”
我这才想起来,我还有要紧事要做呢。忙命人摆驾知语堂。
知语堂那儿已经被封起来了,外头尽是带刀的侍从和慎刑司里遣来的几个内监,都是接了我的旨意来此看押的。我下了辇,与他们道:“本宫是来审问金采女的。”
皇上已经命我彻查此事,故而文妧虽是大罪之人,我却能够随意进出这里。为首的内监是慎刑司的六品掌典,他引着我绕过主殿,经由抄手游廊一直进到最偏僻的后堂,这才恭声道:“娘娘,人就在这里头呢……”
那后堂只是一个极小的厢房,平日里应该是不住人的;现在关了人,四周门窗都被木板从外头钉死了,一点缝儿也不透。眼下禧小媛还没醒,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文妧谋害嫔妃的罪名足够令她关进慎刑司里;我开恩体恤,这才能禁足在自己的宫里。不过即便这般,这关押的日子也不是人过的。
陈掌典领了几个粗役内监上前,拿着橛子卖力地将板子给撬开,好容易才把门打开了。宫人们提着宫灯,我则扶着小连子的手,进去先是闻着一股子霉味,之后就见一个影子扑上来,嘶喊道:“救救我,救救我!有人来救我了么……”
我赶忙后退两步,却还是被她给扯在裙摆上。我接过宫女的宫灯晃在她面前,便终于看清了她的面目。文妧虽不是绝色,往日里也妆容精致、穿金带玉地,此时落难,竟狼狈地鬓发头脸都不成样子,恐是在关押时与外头的侍从们挣扎所致。
她扑在了我面前,满面都是祈求。但当她抬头看清我的面目时,眼睛里却如遇鬼魅一般,猛地又松开了手将身子缩回去,骇然道:“是你!怎么是你!你早就想要我死,你一定是来杀我的……”
我蹙着眉头,缓缓摇头道:“文妧,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我若是要处死你,只要一道懿旨即可,何必亲自来这发霉的地儿。文妧,我是来救你的……”
“不,不!你花言巧语,你怎可能会救我……”她的惊慌更甚,语无伦次道:“在荣国府里的时候,有一年的中秋节,那一次,我把你推进水塘里去了……你一定是记恨我!这一次你好容易抓了我的把柄,而且又是因着推人落水,你公报私仇,你自然是要处死我了……”
我微微眯了眸子瞧她,不由冷笑:“你还记得当年的事儿啊?我真不知说你什么好,当年你的本事还很大呢,即便将我溺死了也能掩盖过去不被人发觉……可现在呢?你因着抄写宫规被禧小媛刁难,遂怀恨在心,与禧小媛、顺贵人一众在鱼塘赏玩时趁乱将禧小媛推进水里……可你为什么会被禧小媛的宫女发现呢?你就不知多长点脑子么!”
禧小媛落水的事情,其实一点儿也没冤枉文妧。
哦,我记起来了,当年她能盖过去,还不是因着大太太在府里的势力……现在可好,竟然那样冲动地推了人,又不会选时机,结果就被人家的宫女瞧得一清二楚。
我说话时,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文妧听着,面上却是显出疯狂的愤恨来,她指着我,怒喝道:“我就知道是你算计我!你一贯如此……是你下旨命我将抄写的宫规送去禧小媛那儿,是你要逼得我对禧小媛下手!都是你,你一箭双雕,你要除了禧小媛,还要陷害我,你就是这样的算计……”
真难为她了,关了一整天终于把里头的道道想清楚。我也不分辨,只是转身欲离去,道:“既然你信不过我,那就罢了。你自求多福吧……”
第七十章:重病(3)()
然而我堪堪走出去几步,身后的文妧便再次追上来了,追到房门的时候被两个内监压住摁在了地面上,口中却哭叫道:“不,不要,你救救我啊,根本没有别人会来救我,皇后也不曾管我的死活……”
我叹一口气,这才回身命人将她扶起来。我朝左右一瞧,旁侧的内监们便会意地退下去了,只有小连子在我身旁道:“娘娘要小心呐……”
我与他摇头说:“无妨。金采女是本宫的亲妹妹,再有嫌隙,她也不会怎么样的。”又朝文妧道:“你说是不是,我的好妹妹?”
她咬唇不语,别过头去掩饰她因屈服于我而无法忍耐住的泪水。
我浅浅笑了,俯身与她道:“你放心,我是真心要帮你的,咱们毕竟都是金家的女儿……”
她虽不言不语,我却知道她会听进去,因为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我也不求着你日后不会再和我作对……哦,不对。依着你的性子,你若能活下来,你日后是会变本加厉地痛恨我的。但今儿这件事,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为着金家为着我自己,我都会帮你的。”
文妧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