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危情:天价逃妻追缉令-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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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美,据我的人生经验,这样的男人早就被某个女人捷足先登了。我觉得咱们新老师肯定名草有主了。”
“有主怎么样?又没有结婚!”
“哎呀你好不要脸!不过~一会儿我们一起去约洛轩老师吧?”
脚步蓦地定住。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头脑里传来一阵轰鸣。
“沙沙亲爱的!”路小优见到荆沙棘立即颠儿颠儿地跑过来:“昨天你怎么自己跑了!你太不够意思啦!”
“唔……突然有点儿小事……”她试图息事宁人地一笑,拉路小优到一旁,“我问你,咱们来了一个新法语老师吗?”
路小优一听这话题简直眼睛都亮了,眼里全是星星,突然就从身后变出一张素描画来:“帅吗帅吗?咱们帅气多金的新老师诶~开着悍马来上课,大家都猜测这老师来头不小呢,没准是哪位来民间体检生活的富二代~靠!霸道总裁诶荆二货!”
荆沙棘的肩膀被已经失去理智的“少女优”猛拍了几下,但却说什么也笑不出来,脸上一点点失去了血色。她的嘴巴渐渐闭成一条线,盯住男子的素描,突然觉得,画中人眼角的那颗小泪痣变得格外的刺目。
“果然道行不够!光看素描就把你看傻了?那一会儿你见到本尊不得浑身抽搐?”路小优拽了她一下,“母体单身的二货?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没休息好吗?”
荆沙棘恍恍惚惚回过神来,一把扯过路小优拎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画像:“小优,咱们新老师……叫什么啊?”
“有兴趣了?”路小优满脸的淫笑,呵呵了半天,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地站直了身子:“荆二货,你得知道,这次是我路小优主动把帅哥让给你的,要是我跟你公平竞争的话你以为你还能有机会?”
“他是不是叫洛轩?”此时的荆沙棘怎么还能有心思去和路小优开玩笑?她索性打断了路小优的话直接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然后,当她看到路小优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你怎么知道”时,荆沙棘一瞬慌张起来,跟做贼一样朝教室门口看了一眼。
14。第14章 被遗弃的人()
荆沙棘一瞬慌张起来,跟做贼一样朝教室门口看了一眼。
“我……我去趟厕所!”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逃出了教室。耳朵里全是心脏“咚咚”的跳动声,眼前几乎成了雾茫茫的一片,脑海里有无数个画面如过场电影一般,六岁时温柔对她微笑的洛轩,高中时冰冷得形同陌路的洛轩……
心里一个声音在一遍遍地告诉她——昨天见到的是洛轩!洛轩回来了!洛轩他真的……回来了!
她跌跌撞撞地躲进了洗手间,锁上门,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两片干燥得已经泛白的嘴唇不自觉得念着一个名字——
“洛轩……洛洛……”
她死也没有想过,今生还能再见到他!
——小雪,等着我哦,长大以后我会回来娶你,到时我们就一辈子也不再分开了!——
硕大的梧桐树下,六岁的他拉着她的小手,曾那么对她说。那时候的她白白胖胖的,听到这话之后很用力地点了点头,胖胖的小脸蛋上带着红晕,答了一声:“好!我等你回来!”
她等他回来!多信誓旦旦的一句话啊!
但小时候的孩子就是那么的信誓旦旦,信誓旦旦地答应,信誓旦旦地等待。她一直这么等啊等,最开始,在洛轩走后的每一天她都会拿着小板凳坐在楼下那棵梧桐树下等他,每次都是父亲将她叫回去。
“小雪?”
“爸爸,洛洛都走了,你还是叫我小沙吧。”
“嗯?怎么?”
“不是有这样的吗?两个很亲近的人就有属于彼此的昵称,就好像你和妈妈那样,我……我想让洛洛一个人叫我小雪……”
父亲爽朗的笑着蹲下身耐心告诉她:“那好,小沙啊,小轩可能暂时不会回来了哦。”
“暂时是多久?”她扬着小胖脸,满心期待地问她的爸爸。
爸爸想了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告诉她:“等小沙长大了洛轩就回来了。”
可是啊,小沙长大了,洛轩回来了,为什么……她等到的却是最好朋友的背叛?
——别恨我小沙。不是我冒名顶替了你,而是你自己放弃了他!如果你能再勇敢一点我也不会趁虚而入了!——
那就是她高中时候那位推心置腹的好朋友得到洛轩时对她说的话。
她当时就将手中的奶茶泼在了程雪的脸上,在学校领了个处分,回了家被母亲告知:“你爸爸出事了。”
那灰暗的高中,是她的炼狱!
镜中的模样渐渐清晰起来,直到这时荆沙棘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盯着镜中的脸,突然很用力地抹了抹眼泪,对着镜中苍白地一笑。
“别做梦了荆沙棘,时至今日,你还期待依靠六岁时候的那一点点懵懂去寻回什么?”
二十一年,她和他错过了二十一年!二十一年的时间,任何人和事都足以改变了!
她早就认命了!
荆沙棘再一次深深吸了口气,面对着镜子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来,推开洗手间的门,试图面带笑容若无其事走出去,但才走了两步她就不争气地靠到了走廊的墙壁上。
她没有勇气!如今的她根本就没有勇气再让那灰暗的高中重演一次!
如今的她……根本就不敢踏进那间教室,不敢再见他一面!
尤其,在如今的她已经变得如此肮脏不堪之后!
无论如今的洛轩是否还记得她,她都没有勇气用这样的自己去面对干干净净的他了!
☆☆☆☆☆☆☆☆☆
荆沙棘就跟一个贼似的偷偷摸摸地从培训班里逃了出来。
站在教学楼底下,她抬头看着教室里的灯火,突然自嘲地一笑。
“好吧洛轩,再见。我……就一辈子做我的胆小鬼好了……”
她又用力揉了揉眼睛,将眼里的泪水撵得粉碎。
她记得,上一次她也曾因洛轩流过一次眼泪。
十一年前,在她得知洛轩带着程雪去法国的那一天……看着身后空荡荡的座位,荆沙棘就趴在桌子上,捧着《海的女儿》,看了一遍又一遍,每次看到小美人鱼为了王子最终化为泡沫的那一段都会掉眼泪。
……她怎么就成了那个小美人鱼了呢……
是不是那时就注定了她像童话里那小美人鱼一样的命运,注定了她和他一生的错过?
荆沙棘撑着伞在暴雨中穿梭在小巷间,再抬起头时发现自己竟已经不知不觉间站在了一栋居民楼前。
“……怎么转到这里来了……”她木然地盯着三层那扇亮灯的窗子发呆,耳边依稀回荡起高中毕业那一年母亲对她说过的话。
“小沙,妈妈……认识了一位叔叔。”
这就是得知洛轩带着程雪离开的那一天,荆沙棘回到家时母亲对她说的话。
荆沙棘永远记得那一刻,当她推开家门,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坐在她家的沙发里时,她只感觉世界在那一刻崩溃了。
父亲,母亲,她的家,还有……洛轩,所有本该属于她的一切都在那一天分崩离析!
母亲是在她父亲失踪的第三年组建了新的家庭,那时候荆沙棘才读大学,她忘不了当她走进那个陌生的家庭,面对那个陌生的男人和男人的女儿时脸上的尴尬。
在这一点上,她倒还真像梁辰说的,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继父对她没什么不好,只是她实在不习惯去接受一个陌生人的寒暄,更无法对另一个男人开口叫“爸爸”。那一天,荆沙棘和母亲大吵了一架,她责问母亲为什么不等爸爸回来,母亲却骂她自私,然后一遍遍地告诉她:“你爸爸死了!你听清楚了吗!你爸爸死了!”
——你爸爸死了——
这是她一辈子也不想再听到的一句话。
明明……爸爸只是走失了……
汽车马达的声音由远及近突然在她面前刹车。明亮的车灯无比张扬地刺入她的眼球。荆沙棘扬起手遮住灯光,这才看清,一辆奔驰跑车在她跟前停下,车中走下来一对年轻男女。
男子下车为女子撑伞,女子轻声笑着踮脚吻了一下男子的脸颊,不依不舍地拉着男子朝这边走来。
“你怎么来了?”就在看到荆沙棘的那一刻,女子突然止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15。第15章 她的容身之地()
“你怎么来了?”就在看到荆沙棘的那一刻,女子突然止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也没等荆沙棘说话就对她说:“来看你妈?上去吧。 ”
荆沙棘有些骑虎难下,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又朝女子身边的男友看了一眼,慢慢转身走进楼道里。
“丁丁,这谁啊?”男子轻慢的声音从她身后问起。
“我继母的女儿。一个什么也不会的拖油瓶。”
这就是荆沙棘从她这位“妹妹”口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脚步缓缓停下,她站在漆黑的楼道中,听着窗外暴雨倾盆的声响,只觉得身体冷得受不了。
她真的耗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叩响了那道房门,开门的是丁丁的父亲,也就是她的继父。
连荆沙棘这么不会察言观色的人都看得出,她这位继父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脸上流露出的尴尬,他的整张脸都在诠释一句话:“你怎么来了?!”
继父盯着眼前这落魄的女子,沉吟半晌才说:“小沙?你的头……”
荆沙棘这才意识到自己脑袋上还缠着纱布,抿紧了嘴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继父赶忙尴尬地笑笑:“别站外面了!快进来!进来!”
荆沙棘犹犹豫豫地走进门,朝屋里张望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她的继父:“我妈妈……”
“她今晚和朋友聚餐去了,你……你先进来坐!进来等她……”
真的尴尬啊……她和继父这么坐在沙发上,荆沙棘盯着客厅墙壁上挂着的丁丁的一幅艺术照,耳边是钟表的滴答声,外面是暴雨敲打玻璃的声音。
真尴尬啊……
房门突然被粗鲁地从外面推开,丁丁大手大脚的推门走进来,看到荆沙棘坐在她家的客厅里时,脸上的表情简直和她那位父亲如出一辙。
丁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跟她父亲打了声招呼便躲进了自己的卧室里。
“这孩子,也真没礼貌!怎么不跟姐姐打声招呼呢!”继父象征性地说教了一番,继而抱歉地对荆沙棘一笑,解释说:“最近这孩子事情太多,她未婚夫的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丁丁也跟着忙前忙后的可能太累,小沙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荆沙棘都没再等继父说话便站了起来,慌张得就像是要逃跑,“不打扰了,我回去了。”
“回去?你妈妈一会儿就该回来了。”
“不了,我知道她过得很好就行了。”她慌慌张张地走出门口,继父也送到了门口,突然叫住她,问:“小沙,你现在住在哪里?”
荆沙棘愣了一下,看着她的继父,依旧不知该如何回答。
继父以为她不愿意透露,立即解释:“你妈妈总说,也不知道你在外面住得好不好,钱够不够花,她挺担心你的,怕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受人欺负……”
听到这话,荆沙棘的鼻子忍不住一阵发酸。
妈妈还关心她吗……
如果她知道她的女儿过得这么不堪……会怎么想……
“小沙,需要钱吗?我听说干你们这一行挺不容易的,收入也不稳定,要不你等着我,我给你取点儿钱……”
“叔叔不用!”她忙叫住继父,一边向他道谢一边告诉他,“……我过得挺好的,让她放心吧。……还有,我受伤的事就别对妈妈说了。”
“嗯,……知道。哎小沙!……给你妈妈留个电话吧,或者留个你现在的住址也行啊。”
“我……”
“爸!”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屋内响起,丁丁简直一脸的不耐烦,催促着父亲:“你在外面和她啰嗦犯得着吗?一个丑小鸭,这么大了,还需要啃老?连个要她的男人都没有,她但凡有一丁点惹人喜欢的地方也不至于连个容身之地都没有了!”
那时,荆沙棘真的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因为也许丁丁说得都对。
她慌不择路地跑出来,出来得那么匆忙,甚至将雨伞丢在了继父家里,但她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再回到那个地方,取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这个世上啊,兴许早已经没有属于她的东西了。
原本幸福的家庭,父亲,母亲,还有……六岁那一年她却曾拥有过的……洛轩……
所以,下一站她该去哪里?
世界那么大,竟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她仰起头任凭雨水冲刷,一声声地问着上苍:“请告诉我,哪里才是我的归处?”
寒子夜的电话就是这时打了过来,在她像个无家可归的游魂一般漫无目的地在暴雨中游荡的时候,就仿佛是上苍在回答她:看,你的归宿,他来了。
荆沙棘盯着那个陌生的号码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木然接通,用最平静的口吻说了一声:“你好。”
“今晚八点,来金圣世酒店。”
电话对面那冰冷的声音刚一响起,荆沙棘就知道这个电话号码属于谁了。她呆滞地举着手机,听着听筒另一边挂断的忙音,心下只剩下了阵阵的恶寒。
所以这就是上苍对她的惩罚?因为被嫌恶到无处容身,所以上苍才派来这样一个男人来惩罚她?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坠,扯掉了裹在头上的纱布,冰冷的雨水从头顶漫过额头上那块丑陋的结痂,伤口还有些许刺痛。
如今的她,整个人都只剩下了幻灭,仰起头任凭雨水冲刷自己的脸颊,端凝着空洞的黑夜,胸膛如同被人掏空。
她依旧如同一个游魂一般往前游荡,直到手机再次响起,她接通电话,听到甄汐问她:“荆小姐,您在哪里?”
“……我……还在路上……”
“还在路上吗?现在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