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世间-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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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心的那边,很远很远,有美丽的玉之泉,它是天的镜子沙漠的眼,星星沐浴的乐园,自从那日你泉边走过,从此以后魂绕梦牵……也许你不懂这种爱恋,除非也去那里看看…!
对,罗布泊,明天,我到那里看看。
毫无困意之后,我打开了古玉给的那本书,这是我第一次真正认真的来看它,没想到,一会儿的工夫,就被吸引了。
在这本书里,作者较详尽的介绍了罗布泊。
罗布泊过去是个大湖,又称罗布淖尔。“罗布”为古突厥语,众水汇集的意思。“淖尔”为蒙语,海的意思。
在第四纪更新世早期,气候温凉多雨,罗布泊古湖面积最大时超过20万平方公里。
张骞出使西域,经过罗布泊的时候,当地人告诉他:这片大湖常常在某一个时间忽然消失。张骞认为,罗布泊钻入地下,潜流千里,又露出地表,于是才有了黄河……
军旅作家庞天舒在书中写道:
罗布泊在自己的历史上曾几度消失,又几度再现。因为新一轮造山运动,因为全球性气候变化,因为人类的垦殖活动,河水的改道和断流……罗布泊死亡又复活,复活再死亡,真正的六世轮回。
有科学家认为,它在不断漂移,也有科学家反对。不管定论是什么,罗布泊这个幽灵之地,更加扑朔迷离。
它什么时候变成荒漠了呢?
1934年,世界著名探险家斯文赫定考察罗布泊,那时候还有1000多平方公里的水域,他在《亚洲腹地探险八年》写道——
当时的罗布泊像镜子一样,很多野鸭子在湖上玩耍,很多鱼鸥在半空飞舞。环顾四周,东南方向出现了海市蜃楼,一排黑影徘徊在地平线上。西南方向有些像飞船一样的东西漂浮在罗布泊上空……
350年来,这片水域逐渐干涸,在上世纪60年代末彻底消失,变成了神秘的死亡之海。没有一棵草,没有一条溪,没有一只虫,夏季地表温度高达80℃。没有任何飞禽敢穿越。
沙漠上最伟大的树是胡杨,生而不死1000年,死而不倒1000年,倒而不枯1000年。
但,就算是胡杨在罗布泊也纷纷消失,最终绝迹。
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更值得一提的是,在人们对罗布泊的变迁发出慨叹的同时,那里的怪事也在不断的发生着。
????年,重庆飞往迪化(乌鲁木齐)的飞机,在鄯善上空失踪,28年后在罗布泊东部的盐壳上发现了它,机上人员全部死亡。令人不解的是,飞机本来是飞向西北的,为什么突然改变航线飞向了正南?没人知晓。
????年,解放军某部在塔里木盆地剿匪,一个警卫员骑马冲出重围之后失踪,32年之后,地质队竟在罗布泊南岸红柳沟中发现了他的遗体。这里离他失踪地点一百多公里。
????年,石油局重磁调查队的李全友等人进入罗布泊以东地区勘探时发现4具尸体。
????年7月,新疆地矿局第一大队九分队的一辆大卡车,给罗布泊作业人员运送物资,司机、副手和助理工程师三人失踪,空军某部航空兵前往营救,找到了三具尸体。
????年6月17日,著名科学家彭加木在罗布泊考察的时候神秘失踪,多方搜寻,一无所获。若干年后,终于在罗布泊发现了一具干尸,可是,最后经过DNA鉴定,这具干尸却不是彭加木。
????年,哈密7人乘一辆客货小汽车去罗布泊寻找水晶矿,一去不返。两年后,人们在一陡坡下发现三具干尸。汽车距离死者30公里,其他人下落不明。
????年,米兰农场职工带领两个亲属去罗布泊探宝失踪。之后,一个探险家在距楼兰17公里处发现了两具尸体,汽车完好,不缺汽油和水,死因不明。
????年6月,中国探险家余纯顺徒步穿罗布泊,不幸遇难。
????年,甘肃敦煌一家三口在父亲的带领下,前往楼兰寻宝,一去不返,最后他们的尸体被淘金人发现。
????年末,有人在红山嘴一带发现一具干尸,死因不明。
同年,武警部队开进罗布泊寻找金矿,在红山嘴一带,入伍不到半年的山东籍新兵赵胜岭失踪。三天之后,战友们在一处山梁上发现了他,此时他已经目光呆滞,面无表情,无论大家怎么呼喊他,拥抱他,他都像木头人一样毫无反应……
????年,有人在罗布泊边缘发现两具无名尸体,沿着脚印又发现一些散落的古钱币和古器皿,断定他们为盗墓者。
还有一些白骨,没人知道是谁,那将是永远的谜。
????年2月27日,也就是今年,维族司机卡斯木和朋友、向导4人,驾车从鄯善县出发,越过西南大漠进入罗布泊,他们来到临近楼兰古城的铁板河。铁板河一片干涸的河床,深深浅浅,沟壑交错,险象环生,没有参照,处处相似,极易迷路。卡斯木在这里神秘失踪。
营救人员9次搜寻,只找到了卡斯木的遗嘱和望远镜等遗物。遗嘱是用铅笔写的,他对妻子说:亲爱的老婆,我可能走不出去了。对不起你,孩子还小,家里重担都给了你,我很自责,爱你!我在外面没有欠过任何人债务。如果有人发现我的遗嘱请与我的朋友帕尔哈提联系,手机号……
最近的悲剧发生在今年的4月,一个科考小组去罗布泊寻找锰矿,7个人蹊跷失踪……
有人称罗布泊地区是亚洲大陆上的“魔鬼三角区”。
古丝绸之路就从那里穿过,古往今来,很多孤魂野鬼在那里游荡,枯骨到处皆是。东晋高僧法显在《佛国记》中,针对罗布泊,写下了近乎骇人听闻的词句:“沙河中多有恶鬼热风,遇者则死,无一全者,上无飞鸟,下无走兽,欲求度处,则莫知所拟,唯以死人枯骨为标志耳……”
看到这,整本书还远没有完。综合以上事件得出的一个结论是:至今无人能徒步穿越罗布泊。
夜已经很深了,我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内心。
为什么确定章怀的眼睛没事了之后,我奔赴罗布泊的念头却越来越强烈?为什么了解了这么多的恐怖之后我的心却毫无惧意?
直觉告诉我,也许在那里的某个地方确有一种东西与我息息相关,并且它那种力量在不停的向我发出吸引。
而让我更加奇怪的是:此时我的内心竟然出奇的兴奋,兴奋到睡不着,而且还充满了一种慷慨赴死的豪情!
看来,我必须去那里看看。
这也正如蓝玉的那句结尾的话:如今很多地方都在改变,不知你是否依然!
第21章 戈壁滩()
那一夜,我真的彻夜未眠。
这对我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事,以前最严重的时候也会睡上四五个小时。可是今天却不能。我想,这也许是因为蓝玉。
关于蓝玉这个名字,章怀在火车上提到过一次。其实在我心里,她一直是深埋的。
上面说的“也去那里看看…是否依然”那些话,是她写给我的最后一段文字。在那之后的第二天,大雨,一辆疾驰的轿车向我驶来,蓝玉替我挡下了那致命的撞击,她的身体瞬间飞了起来。
第三天早晨,她家里来人,昏迷中她被转院回了济南。
这期间我曾去济南的各大医院寻找,均未果!
再后来,我收到了他哥哥的一封来信,内容大概是说蓝玉正在恢复中,让我记住,我欠她的。
是的,这我知道!
那次以后,我消沉了很长时间,后来我想,与其这样“此恨绵绵无绝期”,还不如为她做点什么。做什么呢?最终我找到了,就用终身不娶来回应她吧,想到这的时候,我很开心,真的挺好!
尽管我这么做她并不知道,但没有关系,有时候,有些事只要去做就行了。
那时候,我想起她曾写给我的两句话:
你是无意穿堂风,
偏偏引山洪。
当时收到这纸条的时候,我的心是窃喜的。于是从那以后,这两句话开始在校园流传,后来者时常有人去模仿,但经典的东西,其神髓至今难以超越。
经过那次事件以后,我再次想起了这两句话,就黯然提起了笔,回了两句:
我本垂眉摆渡翁
弱水三千独爱侬。
但,信件发出之后,至今没有回音……!
****
就这样浮想联翩,我度过了一夜。
早晨起来后,头稍稍有点晕,但不碍事,洗漱之后好了很多。
吃过早餐,车辆出发了。
古玉给两辆车里各放了一部对讲机,五公里有效范围,车与车可随时保持联络。
我依旧坐古玉副驾驶的位置,走在最前头,当车辆徐徐开动的时候,心里稍稍有点紧张。
因为我清楚车辆正在奔向什么地方,毕竟之前查阅过那个地方的大量资料,它深不可测。
“阿玉,有没有歌碟放一个”。我想听听歌曲来舒缓一下。
“有,听谁的歌?”
“我想听的你未必有,《那一世》”。
“有”。他说完就伸手从下面抽出一张,放了进去。这很出乎我的意料。
歌声缓缓而起!
……那一年,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车辆驶出大概两公里后,前面有两座巨石魏然屹立在那里。
雅丹巨石!
多年以来,这两座巨石似乎已经成了探险人的界碑。它划分阴阳界,隔离生死间。
过了巨石,我们就将离开公路,扑向茫茫的戈壁滩。
这时候,死亡的气息就开始在我心里若有若无地出现了,但我能肯定,那种感觉不是害怕。
坚硬的公路很快没有了,偶尔在戈壁滩上能看到两条车辙,断断续续,走着走着又不见了。
进入隔壁后,大概两公里的地方,右前方有一辆无人认领的卡车,被大风吹翻在路旁,不知道多少年了,几乎看不出颜色,玻璃全部破碎,四个轮胎是瘪的。
我特意留意了一下,车里只有沙子,没有尸骨。
其实对于这段路程,后来我才知道,这只是戈壁滩,还尚未进入罗布泊。
茫茫戈壁,根本不见人烟。只有很远的地方出现过一排低矮歪斜的土屋,那叫土窝子,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地下。不知道是铁矿工人住的,还是犯人住的。
但这是我们最后见到的人类房舍。
李铁的车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我回头看了看,只能看到车的影子,被冲天的尘土包裹着。
戈壁滩真的没什么景致,只有冲天的尘土和黄沙,有时偶尔看到几处干巴巴的球状植物还依然硬挺在那里,帕多说那是毒刺,有毒的,人被扎上以后会伤口发麻。
这样走了两个多小时后,古玉的车开始加速了,所谓的加速,就是发动机听起来声音重了些,但速度并没有大的变化,可以想象,车辆走在半尺多厚的黄沙中,提速能力当然十分有限。
可能所有人的潜意识里,都是心急火燎的想离开这种地方,就好像到了罗布泊就有了景致。其实想一想,那片盐壳之地比戈壁滩更加单调百倍。
这时,章怀喊我:“小七,你看那是什么?”他手指着右前方。
我向那里望去,在右前方二十米左右的一处光秃秃的沙丘边上有个黑糊糊的东西。
绝对不是石头,一点不反光。
那是什么?
古玉把车停下,我向那里走过去,渐渐看清那是个黑色帆布背包,半埋在沙土里。
我抓住它使劲拽,背包就四分五裂,帆布都糟了。里面露出一只录像机,大面积烤漆已经剥落,凹处糊满了尘土。
我的心“嘭嘭嘭”地跳起来,有点激动,又是录像机?。
这里虽然还没有进入罗布泊,但我们已经在戈壁滩上行驶了数个钟头,这里早已经绝了人迹,谁把录像机掉在了这个地方?
除了录像机,背包内再没什么东西了。
机器的取景框打开着,呈现着黑屏。不知道它被扔在这里几个月还是几年了,估计肯定不能用了。
不过,我还是小心地把它拿起来,吹着上面的的沙土,把取景框合上了。
后面的人陆续下车走了过来。“你拿的那是什么啊?”
我说:“废品。”
陈然惊讶地说:“录像机?”
我说:“这算什么,说不定还能捡到飞机轮子呢。”
我找到了录像机开关,按了按,果然没反应。早没电了。
我说:“大家四下转转,看看有没有别的东西。”
章怀说:“比如?”
我说:“身份证和钱包之类。”
大家找东西的时候,我还在捣鼓这只录像机。
十几分钟之后,大家一无所获。
我想起了什么,突然问李铁:“你是不是带录像机了?”
李铁愣了一下,点点头。
我把手中这只录像机的电池抠出来,让他看了看:“你用的是这种电池吗?”
他摇了摇头。
我很失望,挥挥手说:“走吧,咱们继续赶路。”
大家各自回到了车上。
我把录像机带回了车里。
坐在车窗旁,举着望远镜看外面。
大约走出了几公里,又一堆黑乎乎的东西吸引了我的视线。
我说:“阿玉,你停一下!”
他说:“怎么了?”
我说:“我看到了什么东西。”
他把车停下来:“哪儿啊?”
我说:“你等着就行了。”
章怀说:“我跟你去吗?”
我说:“不用。”
我下了车,听见李铁按了几下喇叭,我对他喊道:“等我几分钟!”
那堆黑乎乎的东西位于一处沙丘下,最初看上去,很像谁扔掉的儿童滑梯。
事后,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一具死尸怎么能看成是一个滑梯呢?
也许是角度问题,也许是光线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