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世间-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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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己忽然间受到了重视,章怀来劲了。
“去过医院没?那里有个什么通道来着?哦,哦,看我这记性,这知识学的太杂确实没啥好处!哦,想起来了,绿色通道。这应该就是罗布泊通道。”
他说完就背起手望向远方,那样子弄得很莫测高深。
大学生这时一下子被章怀的几句话顶在了那里,不知该怎样去辩驳。也许他也和我一样,忽然觉得章怀的话似乎有些道理。仔细想想,他说的这种情况还真的合情合理又合法。
因为电波不可能毫无干扰的被风一路刮过去,所以,也就只能剩下两个解释:一,罗布泊真的有一个通往南太平洋某处的专用通道。
二,电波进入宇宙,遇到了某一个电离层,让后经过折射又返回了地球,被另一部电台接收到了。但是第二种可能性是极小的。
其实对于这两篇日记,在当时我是不感兴趣的。不管是电波还是通道,这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它能传到哪,这也与我们扯不上关系。但我奇怪的是古玉干嘛忽然提起这个?
当我看向他的时候,他一口喝完了剩下的半罐啤酒。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两篇日记都是真实的。这说明了什么呢?我想至少能说明罗布泊不是一个寻常的地方。大家要知道,后天,当我们穿过那两块雅丹巨石之后就和它见面了。今天我把规矩再说一遍,从明天起,任何人不许喝酒,不许擅自行动,等进入沙漠后,就更不许浪费食物和水。请大家一定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否则,后果很严重!”古玉一口气把话说完。
“东家,您去过罗布泊?认识那个写日记的人?”
大学生毕竟刚入社会,可能对形势的判断还差一些,当古玉公布完纪律后,他并没有顾及到现场严肃的气氛,依然对刚才的问题穷追不舍。
古玉这时已经站了起来可能要回帐篷,听到大学生的话似乎有点意外,他愣了一下,接着就笑了。
“陈然,我上学的时候如果有你一半的执着就行了。记住,做好自己的事,看好电台。可以这么讲,这次之所以带这部电台来,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不想错过来自那个人的任何消息,也就是日记的主人”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这个大学生叫陈然。
陈然听古玉说完,似乎对答案并不满意,想要再追问点什么,可没等他说出来,古玉已经起身走向了帐篷,但走出几步之后又停下了,回过头说:“这个日记的出处你不用怀疑,因为写日记的人就是我大哥,他叫古连城。”
古玉这句话一出口,顿时,在场的人都愣了。
所有人都开始重新审视起刚刚听到的那两篇日记,因为事先没人知道这个写日记的人是古连城,他们的大当家。
在他们心目中,古连城这个名字一直都有着谜一样的传奇色彩,其人格也更是他真正的魅力所在。
古玉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帐篷,看样子心情不太好,我直接也跟了进去。
“这个日记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你不觉得大哥的失踪也许和沙漠有关吗?”我问。
古玉皱了一下眉道:“那次宾馆我和你说的第二天,在整理大哥的东西时看到的。小七,你说的对,当我看完以后,也觉得大哥这次的事有很大的可能与沙漠有关,这也正是我执意放下生意和你来这里的一个原因。可是你知道吗,当我看过他的另一篇日记后,就觉得更加的没拧!彼低昃桶岩桓鋈占潜镜莞宋摇�
我翻开后,看见里面记录着很多东西,但大多都无关紧要。整个本子里一共写成日记的只有三篇。古玉刚才读的是第一篇和第二篇,我重点看的是最后一篇。
看完以后,也一样很吃惊。
那上面写着这样的内容:
查了这么久,都是一个结论,我的心率严重失常。
所有的大夫都用相同的眼光看着我,他们没说,但我明白,从医学角度讲,我就是个怪物。
为什么会这样?
前天我去了哈尔滨最大的图书馆,在那里终于查到了一些可用的东西。
原来,在有记载的资料中,先后有六个人在罗布泊深处看到过一个人,一个背着麻袋的人。
这个信息让我很兴奋,因为直到目前,他是唯一一个和我完全一样的案例。可接下来再仔细看时,就怎么也兴奋不起来了。
这里面所提到的时间可能有点问题。
最早的那个人看到他时竟然是在1853年,后面的几个分别是1869,1872,1923,1954,1982。
我怀疑资料是不是搞错了,最早的1853年到现在已经147年,如果是真的,再加上他自身的年龄,那这个人岂不是已经200岁?这可不可能?如果不可能,那上面却明明记录着那个人所讲述的内容:白衬衫,蓝裤子,背着一条麻袋。
这与后来的几个人所讲述的内容完全一致。
看来我必须去一趟那里碰碰运气,如果运气好,或许能够解开我身上的谜。
日记到这就结束了,我合上本子递给了古玉。
“大哥的日记没有体现时间,应该在这之前或之后还有。仅仅这几篇还看不出他这次是不是去了罗布泊,也看不出他曾经去过那里几次”我说。
“他的日记以前也许有也许没有,写了就有,没写就不会有”。
古玉说到这忽然听了一下,接着话题就转了,和我说起了章怀的眼睛,他说:“小七,你不觉得章怀的眼睛越来越好了吗?”
不知为什么,这次来到黑河看见古玉,总觉得他说话时话题跳跃性很大,和以前有点不一样。我想可能是古连城离开以后,一切都要他来应付,脑子太累了,有时会出现一点短路,这倒也正常。不过他提到的章怀的眼睛倒是真的,我也觉得他的眼睛在不停的好转。不过这到底是为什么还不知道,也许金兰万说了谎?或者…,总之想不明白。但这个结果是我万分愿意看到的。
第19章 他是神()
这次休整以后,第二天早上,车辆便早早的上路了。古玉作为此次出行的领导者,力度还是有的,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所有人都循规蹈矩,没碰一滴酒。
第七天中午,车队到达了最后一站,罗布泊镇。再往前走四公里便是沙漠无人区。
我们到了这里,要做的事其实还远没有完。首先,就要在当地找个向导,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本来我以为这不是什么难事,甚至以为当地会有专门做这个生意的组织或个人,只要有钱就能轻松搞定,但是我错了,这事儿根本不好解决。
我们问了很多人,都是一个原因。
不敢去!
好在李铁他们在出去吃饭时打来了电话,说店老板能帮忙联系一个,让等消息。
没过多久,电话回了过来,对方同意带我们进入沙漠,但价格有点高。
穿越罗布泊,跨度两千里,仅耗时半个月,他要了三万块。的确很高
但我马上回复对方:可以。
时间紧迫,没等古玉同意,我便答应了,这个费用可以我来出。但我有一个条件,这个人必须是罗布人或者是他们的后裔。
因为在之前我查阅过很多资料,罗布泊,只有真正的罗布人才世代居住在那里,是罗布泊的忠实守卫者,因为他们了解沙漠,身体里已经融入了沙漠的骨血,这一点,没人能够代替。
接下来,我去消防部门和公安局备案,这也是必不可少的一步,万一我们回不来,还有被营救的机会。
从公安局回来的时候,看见李铁正在检查车辆,陈然也在反复摆弄着那部电台,偶尔还发出嗤啦嗤啦声。古玉带着另外三个人去采购食物和水,只有章怀闲得要命,在那里逗着球球。
我走过去,一边摸着狗一边注意章怀的眼睛。
“瞎子,过来,”
真奇怪,我竟然发现他的眼睛恢复如初了。
我说完,章怀向前凑了凑,距离很近,看得很清楚,眼睛已经黑白分明,影子真的没有了!
“这什么情况?没了?章怀,没了。”我激动的对章怀喊着。
我刚喊完,猛然就想起了金兰万的那句话:影子消失后,他的全身会起红疹,接着和我一样开始腐烂。
下意识的,我要伸手去掀他的衣服,但那一刻,忽然又怯了,真的怯了!手停在半空。
“别!”
我手停在那里的同时,章怀也张开手掌,表示不要。
接着,他的神色暗淡下来,低下头叹了口气道:“小七,我自己看过了!”
“嗯?怎么样?”
看他的表情我的心猛的一沉,暗想:完了!
章怀依旧保持着暗淡的神色,可说话时却猛然的提高了嗓门儿。“他妈的洁白如玉,肤如凝脂!”他说完后紧接着发出两声诡笑,那笑声我越听越像来自乌鸦一族。
接着自己把衣服掀了起来,我看得清楚,确实没有红疹,这厮的皮肤倒真的很白。
“就这么好了?你他妈的能不能干点儿正常人的事儿?别整天像个妖狐?”这厮气的我开口便骂。
说实话,我对金兰万一直是信任的,所以,对章怀的眼睛并没有怀疑什么,也没有去多想,只要他能好就比什么都重要。
这件事到后来我知道了是怎么回事,确实不是金兰万说谎,眼睛忽然好了是有另外的原因,知道这个原因后我很庆幸,没想到在无形之中章怀竟然躲过了一劫。
一块石头落了地,我的情绪马上好的不能再好,心里就像有一堵压在那里的墙被忽然移开了,顿时豁然开朗。接着,又骂了章怀几句就回了房间
大概三点左右的时候,向导赶了过来。
他叫帕多,是一个身材细高的老头儿。赤裸着上身,下身穿着一条过膝的罗布麻短裤。
一见面,帕多就拿出了介绍信和户口本给我看,我仔细看了一下,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接着和他又交谈了一会儿,除了语言表达有些吃力外,其他方面还好。
当天晚上帕多就和我们一起住在了宾馆,我是故意这样安排的,因为在出发之前我认为有必要更多的了解一下罗布泊,而帕多当然正是这方面的行家。
吃过饭后,我向他的房间走去。
到了门口,门是关着的。
虽然我们住的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宾馆,但毕竟这里偏僻落后,每个房间都不是那种带有猫眼的封闭门,只是在门上都镶了一块玻璃。
这样的话,如果门内没有遮挡,站在外面便看的一目了然。
我当时也正是通过那块玻璃清楚的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因为在之前我查阅过大量的资料,所以,当看到帕多正在对着一个相框跪拜的时候,并未感到惊奇。
资料显示,罗布人的性格温和顺从,有自己的信仰,饮食清淡,罗布麻茶是他们四季不离的饮品。
正是这样的性格和饮食决定了他们中的多数人都有着超长的寿命。
站在门口,出于尊重,我没有直接进去,一直等到他的仪式结束。
我想,可能这种跪拜的仪式对于帕多来说再正常不过,所以,他并没有收起窗台上的东西。而是直接转过身向我做了个像鞠躬一样的动作。这时我理所当然的看到了那个相框。看到之后,我就呆了一下。
“这上面的头像咋那么像一个人?”
这个想法一产生,我就用手摸了一下额头,我怀疑自己可能连日来思虑过度得了什么病,这个病我不知该叫什么名字,总之就是怀疑一切那种。
可是尽管这样,我还是忍不住向那个头像多看了几眼,越看就觉得自己病的越严重。
那天晚上我和帕多聊了很久,他说了很多关于罗布泊的历史和演变过程,语气中带着无限的惋惜和不甘。当他说到几十年前在罗布泊里还能抓到一百斤大鱼的时候,就再也说不下去了。我知道,那是因为如今那里已经寸草不生,成了吃人的荒漠。
交谈期间,我也忍不住问了那个相框的事,帕多并不避讳,他目光虔诚的看了相框一眼,然后自豪的告诉我,相框里的人是他的先辈,每个罗布人的家里都有这个,人们把他当做神来供奉。我问他这个人如今是否还在,他摇摇头,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他是罗布泊的神,罗布泊在,他当然就在”。接着我问了最后一句:“你应该没见过神,那么如果在沙漠中遇到了,是否会认得?
他说:“那是当然,我能感应到。”说完他就笑了,我知道他一定是把我的话当成了玩笑。
第20章 我想起蓝玉了()
离开帕多的房间时,我再次看了一眼那个相框,我发现,这个古怪的东西每多看一眼,疑惑便会增加几分。而对于自己,我当然清楚,不太可能有病。
回到房间时,时间已是十点以后,章怀早就睡下了,而我,却再也不着。
主要问题还在那个相框上,它就像具有某种魔力,从我看到的那一刻开始,心里便有了一个结。
我始终不能理解,相框里镶着的那个像画一样的肖像,为何那么像那本书的作者………荒冢。只不过这个人要年轻一些,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五官和神韵。
其实对于近期发生过的很多事情,我是经常思考的,但是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未知。
后来我改变了角度,用我最擅长的数学理论来看待它,最后终于苦笑了一下,弄明白了。
是因为我忽略了重要的一点,它是严重缺乏已知条件的,对于这样的问题,神仙也无解。
这么明显的破绽竟然被忽略,我想,原因就在于我过于迫切的想知道结果。
今天还是一样。
看来只能等将来,去罗布泊看看,这个将来已不遥远,就是明天。
我想到这时,脑子里闪过了蓝玉的影子,因为她曾经写过一段十分相似的话给我:
就在心的那边,很远很远,有美丽的玉之泉,它是天的镜子沙漠的眼,星星沐浴的乐园,自从那日你泉边走过,从此以后魂绕梦牵……也许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