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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贵族婚姻-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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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起来倒是挺乖的。”安娜微笑着说道。

    “乖?”萨沙率直地笑了起来,“噢是的,也就是您才能用这种字眼去形容他。”

    “就是他还是小树苗高的时候,我也没想过这样说他。更别提他现在都多高了呀!”

    安娜笑了起来,她试图去想象一下卡列宁还年幼的样子,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总是端着一副冷静的派头,只有在他真的不理解的时候,会微微皱起眉毛,又或者就那么看着你,意思是“你会给我答案的对不对”。

    那样子还真是有些可爱呀!

    怀着这样的心情,安娜刚把粥从厨房里端出来,就迎面碰到了已经起床的卡列宁,难得的还穿着晨衣。

    和以往的蓝色锦缎晨衣不一样,它看上去更加厚实和温暖,将卡列宁略微瘦削的身体包裹着,稍亮的颜色让他看上去气色还可以,不像昨晚那样糟糕。

    “你会在家休息对吗?”安娜一边把东西放下一边问道。

    卡列宁犹豫了一下:“十点半的时候有一个会议我必须得出席。”

    “这很重要。安娜。”他强调了一句,试图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正当的理由来扞卫自己,那种固执完全展现了出来。几乎是让人生气的。

    大部分的妻子听了这话语恐怕都会生气的。

    这气恼绝大部分来自于心疼对方,另一些则来自于对于信任的辜负,捎带着还有身份控制权的问题。

    生气之后的反应绝大多数人又都是类似的。

    诸如嗓音提高、表情冷漠,又或者是失望的语气。

    这几乎都是可以被原谅的,虽然处理得不完美,却来自于人的本能。

    但安娜听了,她没有立即生气,而是维持着弯腰的动作,侧脸微抬,眉毛轻轻皱起,半响才说:“我以为昨晚我们达成了共识。”

    她表现得十分冷静,又间或带着一点特有的柔和。就好像是一位母亲正带着她所有的耐心来对待一位顽固的孩子,后者甚至还拒绝在生病的时候吃药。

    如此不讲理的行为,却被她轻轻地给化解了。

    当事人,这位好比闹脾气的小男孩儿一样的彼得堡大官露出有些歉疚的神色,讷讷的没法为自己那点小心思辩驳。

    于是,“做母亲”的妻子就要再一次展示自己宽恕的美德了。

    安娜走近卡列宁身边,贴了贴对方的额头,觉得他好像确实比昨晚更好了,这才开口。

    “尽管我依旧认为你该在家里好好休息。”

    “不过,我知道你不想要这么做。”

    安娜把银制的汤匙放在卡列宁的手心里面。

    “那为了保证体力,你至少要多吃点东西。”

    卡列宁的视线从冒着白气的粘稠物体上移开,他望向自己的妻子,后者在触及到他的目光后又露出了往常那种微笑。

    嘴角微微向上,眼睛弯起的弧度不会太大,可以清晰得看到灰色瞳仁的样子,就是那种,似乎是独属于卡列宁的笑容一样。

    想到这儿,尽管肌肤依旧因为生病而比平时更加烫手,舌头是麻木的,连呼吸都会有些不顺畅,但卡列宁就是觉得,心脏像是被这笑容给抚慰了一样。

    变得安心,宁静。

    他看到安娜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落座,吃着健康成年人应该享用的早餐,银制的餐具在她细嫩的手指间缓慢地动作着,在对方看过来之前,卡列宁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的身体在他沉浸在某种思绪中时已经开始了动作。

    “怎么了?”

    卡列宁听到安娜的询问。还有那落在桌面上的视线。

    他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大胆地违背了大脑的指示,率先做出了动作,轻轻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而且显然,满怀依恋的样子。

    “松手。”大脑向手发出平静地指令。

    手不但不松开,还晃了晃,似乎在说一些冷冷的俏皮话:“我只是手而已,手上面是没有耳朵的。”

    卡列宁有些不自在起来,特别是他的妻子正疑惑地瞧着他。

    好像和被丈夫突然拉着手让她无法享用早餐比起来,知道他有什么原因才这样做是更为重要的。

    此刻放手显然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但卡列宁忽视了理智的提醒,只因为,他心里的确是不想放开的。

    他继续保持着这个动作,而且握紧了一点,用指腹感受对方的指腹。

    男人修长且骨结匀称的手指,上面是羽毛笔、手枪、常年留下的薄茧印记,同女人细滑的手指比起来,是那么的粗糙。

    “有点痒。”安娜笑了起来,退缩了一下,想把手抽回来,却遭到了拒绝。

    卡列宁微微用力,重新把对方的手拢在自己的手指间,拇指在后者的食指指甲上轻轻移动。

    “谢谢你,安娜。”

    安娜听了,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微笑。

    “我可以用左手吃饭。”她有些孩子气地说。

    在她说完之后,卡列宁本打算松开的手又用了点力气,继续拉着对方。

    本来要看看自家先生是不是需要更换早餐的萨沙进来瞧见这“拉手”的样子后,又快速地退了回去。

    萨沙望向守在一旁俨然被无视了的管家科尔尼。

    后者本来一直坦然且平静地注视前方的眼睛转了个方向,冲萨沙试了个颜色,于是后者就带着几个女仆再次折回厨房去了。

    空气里还有那么点零星的声音散落着,像是“先生”、“我不相信”、“这有些甜蜜”等等。

    总之,卡列宁的府邸就像往常一样,在晨光中拉开了序幕,尽管已经不再是夏季的炎热,但阳光似乎也更多了。

    十点半的会议从开始到结束后历时三个小时。

    若是平常,卡列宁并不会有太过疲惫的感觉,但这次他的确认为自己有些支撑不住了。但顽固如他,决不能在此刻表现出来。

    卡列宁理应习惯这种感觉。

    在他更为年轻的时候,他经历过比这更困难的时刻,就算是头昏眼花,也要镇定得让人看不见自己的一滴冷汗。

    斯留丁是一位细心的年轻人,平日里虽然也喜欢看玩笑,但正如卡列宁同安娜说的,在工作的时候,斯留丁完全可以胜任。

    这位年轻人是卡列宁的后援,提醒他那些从他身边走过的人士,确保他始终得体,还有,在被允许的情况下,或者创造机会,让卡列宁吃点东西,少喝一点酒。

    这就是斯留丁的价值,在他二十三岁的年轻生命中,除了一些可有可无的天赋之外,让他变得更加闪闪动人,并且让卡列宁确信这个年轻人拥有更加远大和光明前程的未来的,是他的勤勉和正直。

    一个完全正直的人无法在仕途上走得太远,但一位毫无正直之心,且对这世界怀以蔑视情绪的人,更不可能拥有什么未来。

    在最后一项要命的事情结束后,卡列宁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般。

    他坐在扶手椅上,有点放任汗水从他毛孔中沁出。

    “您先喝点水。”斯留丁快速倒了水过来,然后领着医生不知从哪里进到卡列宁单独的办公室。

    那些听诊器在卡列宁的肺部移动着,还有医生冷静的话语。

    卡列宁稳住呼吸,皱着眉头,认真地回答每一个感受。

    他们折腾了一段时间,直到卡列宁认为自己好些了。

    斯留丁安排了马车,他本来要陪卡列宁回去的,但后者暗示他不用。

    如果斯留丁是那种刚刚从大学毕业的人,那他多半会问一句了解原因,但他毕竟已经工作了一段时间,所以他没再坚持。

    车夫驱车离开后,卡列宁不像平常一样坐得笔直,而是皱着眉,靠着。

    他的嘴角抿起,两道又浓又长的眉毛蹙起,其实他并没有觉得好转。只是,就算你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周围也都是自己人,你也需要有几分保留。无关信任,只是多年来的习惯而已。

    尽管身体难受,但卡列宁依旧睡着了一会儿。

    在梦境里面,他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的童年。

    在大房子里面,是母亲的钢琴声。

    卡列宁的母亲是一位不错的音乐家,她似乎很希望把三个孩子都培养成像她一样对音乐有较高造诣的人,但很可惜的是,卡列宁并未达到她的期望。

    对于音乐,现在卡列宁可以谈论,甚至让人觉得他是一个行家,可实际上,卡列宁并未打从心底喜欢它们。

    他不热爱音乐,就像他能够鉴赏绘画艺术品,却通常只把它们当做谈资而非打从心底去享受它们。

    可是在很早之前,当他才七八岁的时候,他是喜欢聆听母亲的音乐的。

    他总是记得那一切。

    她有时候会把他从书房里面“捉”出来,让他乖乖地坐在凳子上,离她不近不远的听她演奏。

    而卡列宁总是保持着拿着书本,端端正正地坐在凳子上,做那些“被迫”,却并非真的让人讨厌的事情。

    他喜欢那些清晨或者午后,母亲在黑白琴键上转换的手指,还有偶尔望向他的目光,那么专注,那么柔和,那是只属于卡列宁自己的,一些小小的,隐秘的幸福。

    卡列宁的父亲告诫他不能耽溺于温柔,他总是听从的。

    可是,就像人类本能的想要追逐光明一样,对温柔的眷恋也同样如此。

    在卡列宁克制的童年中,母亲与琴声就是那一抹藏在心底的不想被抹去的情感

    “先生?”

    车夫彼得的声音让卡列宁从浅眠中醒转过来。

    喉咙间像是有一个肿块一样,涩涩的,卡列宁轻咳了一声。

    他拢了一下大衣,戴了礼帽,又拿了自己的文明手杖这才下去。

    下了马车,一阵风寒让卡列宁不自觉地握了一下右手。他的头昏昏的,稳了稳身子,听到了脚步声,等他抬眼的时候,一只温暖的小手攥住了他的手。

    “你烫得吓人。”

    安娜说完之后又快速踮脚用额头碰了碰卡列宁的皮肤,她仔细得观察着对方,纤细的眉毛拧着。

    “来吧,我来扶着你,”安娜说完后停顿了一下,评估了一会儿两个人的体重和她的力气,然后确定道,“是的,我来扶着你。”

    这一整个过程中,直到卡列宁躺在柔软的床铺上面,他都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这实在是太少见了,因为卡列宁可不是那种能够把自己交付给别人的类型。但他就是这么做了,有一点点的迟钝,但总归是清醒的,注视着安娜的行为,包括她终于停下来后,把手又放在他额头上的样子。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亚历克赛。”安娜问道,语气轻柔,和之前利落的样子有点儿不一样。

    “好多了。”卡列宁低声回答道,他正靠在枕头上面,以一种可以说不太体面的姿势,双手被好好地放在被褥下面,还穿着厚实的睡袍,喝了水,吃了药,只等待睡眠的召唤。老实说,他被照顾得太好了,以至于他无法马上安睡。

    “你该休息一会儿。”

    是的,卡列宁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最好去休息。他的眼皮已经有些沉重了,可心里总有一种温暖的情感,好似还没有表达出去。

    “你一直在等着我。”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

    安娜愣了愣,然后说:“我只是猜测你这会儿应该回来了,我没有等很久。”她说完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像是不放心一样,又确认了一遍。

    “你还想要我为你做点什么吗?”

    不知道是药物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卡列宁此刻的思维变得有些缓慢。

    等到安娜重复了第二遍之后,他才不是继续用那种有些迷茫的眼神瞧着自己的妻子。他理解了那话语的意思,但安娜还是耐心地又解释了一遍,同时亲吻了他的额角。

    “你看上去像是掉进了羊圈里面的鹿。”

    “那有些可爱。”

    安娜微微一笑,一双眼睛变得闪闪亮亮的,先前那一点焦灼感好像都变没了一样。

    “不,我不可爱。”卡列宁喃喃自语,依旧是固执得坚持着。

    “别担心,一切都没有变,你只是需要有个人照顾好你。”安娜体贴地说道。

    “我在这里,我会照顾好你的。”

    安娜说完以后为卡列宁调整了一下枕头。

    “你该睡了,亚历克赛。”

    “晚饭的时候我会叫醒你的,这一次你真的要听我的。”她轻柔地说着,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

    卡列宁思绪已经陷入了困顿,他那总是保持着冷静而且锐利的蓝色眼睛,此刻正缓慢地眨动着他的睫毛。

    他注视着自己的妻子,在一种高热席卷的情况下,觉得她的身影朦胧却柔和,有一点记忆中的影子。但依旧还在挣扎的思绪又提醒着他,这不是真的。

    卡列宁的母亲不如父亲一般严厉,但那种温软的记忆,关于生病的,实际上应该也没有。他的身边有保姆,有仆人,他们自他出生起就跟随者,来自于母亲的温暖不总是肌肤的碰触还有亲吻。

    人类的记忆会随着年纪增长而逐渐衰退,就算是卡列宁这般理智的人也不能幸免。

    于是在回忆中,有些记忆就不自觉地会添加一些不太真实的渴望。

    卡列宁睡着了。

    他在梦中皱起眉头,肌肉有时会不自觉地抽搐一下,他抿着嘴,有时候又痛苦地叹息一声。

    这声音在偌大的大宅中其实微不可闻,就算是在隔壁房间里忙碌的女仆们也不会听到,但总有人在意着的。

    安娜像是被束缚的蝴蝶一样,就算扇动着翅膀,也依旧停留在这株花儿身边。她这么年轻,平日里等待她的应该是数不清的宴会还有缒球活动,但她完全发自内心的爱着面前这个男人,所以,停留就成为了心甘情愿。

    “你会没事儿的。”

    在卡列宁又一次发出低吟声后,安娜俯下身,让手掌内里的肌肤贴在对方有些汗湿的面颊上,然后轻声安抚着。

    她心里是想要亲吻他的。

    亲吻他的面颊,那眉峰,还有那微微紧抿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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