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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江山美男两不误-第95章

小说: 江山美男两不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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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屋十分简略地梳洗一番,她想着还要早早起来送厉晫出门,便和衣而卧,在铺的软软的贵妃榻上睡了过去。

    她这一觉睡得辗转,似睡非睡之中被人唤醒时只觉头疼万分,急急忙忙去看外头,就怕迷迷糊糊睡过头了。

    然而入眼仍旧是一片漆黑,她心里微微一沉,肃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若无事,这丫头不会不到时辰就将自己唤醒。

    若拙服侍着她起身,昏黄的烛火照亮了丫鬟发白的脸色,“娘娘,王爷派人来说,贺兰娘娘仿佛有些不大好。”

    时吾君胸口猛地一空,一颗心仿佛石头坠入了无底的悬崖,直接没有了落处,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若拙的手,艰难地道:“去看看。”

    扶着若拙,时吾君一边往外走一边问,“思凰呢?”

    若拙回道:“姑姑在门口候着。”

    时吾君点点头,大步出了门,带了思凰再次来到贺兰飞星的院子。

    与上一次来的时候不同,这次院子里灯火通明,一片凌乱,丫鬟小厮步履匆匆窜流而过,所有人的脸色都是惊恐和担忧,隐隐有哭声从屋内传来出来。

    时吾君拦住一个端着水盆的丫头,垂眸看一眼泛着淡红和腥气的血水,问道:“可请大夫了?”

    那丫头扑通一声跪下,差一点把水盆都翻了,战战兢兢地道:“请回王妃的话,王爷已经派人去请阮先生了。”

    时吾君没再说什么,带了思凰往里头去。

    厉晫正坐在外间,外袍草草地披在寝衣之外,衣襟凌乱,显然尚未来得及整理。

    时吾君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带了思凰进去,默不作声地盯着思凰为贺兰飞星诊治。

    内室的血腥之气甚重,贺兰飞星哀声呻吟着,惨白的脸因疼痛皱成一片狰狞,泪痕、汗水和鬓发纠缠在一起黏腻在额鬓之间,双手死死地抓着盖在腹部的被子,仿佛这样就能将疼痛感掐死一般,整个身子都因这用力和疼痛而抖个不停。

    时吾君在床头坐下,握了她的手,用极温柔的声音安慰道:“放心吧,本妃和王爷都在,你不会有事的。”

    许是实在支撑不住了,许是因时吾君这句话安了心,下一刻,贺兰飞星颤抖的眼皮一闭,昏了过去。

    思凰诊了脉,又下了几针,这时,阮没石赶了过来。

    思凰便让出了主治的位置,自然而然地退至外室,头微微一转,目光在厉晫身上打了几个转儿,最终落在了那件外袍之上。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静静地立在一旁,什么也没说。

    因为有思凰施针有效在先,阮没石再行救治就轻松很多,很快行针结束,他抹了把额上的细汗,写了张药房命人去抓熬,这才冷冷地看一眼守在一旁的时吾君,退到外室,走到厉晫面前,道:“王爷和娘娘都还年轻,这以后,总还会有孩子的。”

    言下之意,这个孩子已经没了。

    跟出来的时吾君闻言面色冰寒,厉晫倒是平静得很,“日后还有劳先生费心。”

    阮没石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细细思考,便听时吾君低声问道:“先生可知是何原因?”

    阮没石愣了愣,不由转向时吾君,一时有些摸不清她的用意,“贺兰娘娘身体底子很好,不是自然虚弱所致,只是娘娘月份很浅,此时胎像不稳,最易滑胎,观其脉象虚数,有动血之像只是具体因何动血,脉象并不明显,一时难以分辨。”

    误食动血之物、情绪波动刺激、外力碰撞等很多原因都有可能造成滑胎,尤其月份尚浅之时,一点风吹草动即可,就算是下药也不必太重的分量,是以脉象并不会表现得太明显,他一时没办法确定。

    只不过,时吾君真的想要查处真相吗?今夜的事,难道不是她的手笔?

    毕竟这个女人没什么做不出来的事。

    他无甚心机,在场几人却都是灵秀人物,一眼便将他看了个透彻。

    “难以分辨?”思凰轻哼一声,沉着脸露出几分不屑,“阮先生一代名医,这屋中的味道虽浅,但阮先生用心的话,也能分辨得出吧!”

    阮没石一愣,这屋中血腥气弥漫,他方才急着救人,之后又怀疑起时吾君,确实未曾注意别的,听思凰一说不由留心注意了一下。

    这一注意,他的神情便是一沉,随着鼻翼煽动几下,他试探地四下走了几步,最后转向厉晫的方向,再走近几步,惊疑不定地道:“敢问王爷,您身上怎么会有麝香的味道?”

    “你是说,本王的身上有麝香的味道?”厉晫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闻了闻身上的外袍,看向时吾君,低声道:“贺兰这边是不熏香的,本王今天忙了一天,傍晚换了衣服就去了公主那里,这香,怕是在公主那里沾染上的。”

    早在开口询问阮没石的时候,时吾君就已经将旁人都屏退了,此时见厉晫事无巨细的解释,心里哪还有不明白的,他这是处心积虑要将连竽拖下水。

    可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帮忙遮掩,顺着他的计划走下去,她总不能让贺兰飞星就这么恨上厉晫何况,厉晫有意将这件事推给连竽,也并不只是单纯的为了祸水东引。

    “请王爷将外袍交给阮先生确认一下。”时吾君的声音寒如碎冰,清冷的面容染上了一声薄薄的怒意,这次她实在气的不轻,这辈子也甚少有这般被动的时候,她瞪着厉晫,她应当鄙薄于他的狠毒,但是以她的立场,思及他这么做的原因,又实在难以纯粹的去恼怒鄙视。

    就在她挣扎纠结之时,厉晫已经将外袍脱下交给了阮没石,自己则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胸口的衣襟散开,露出大片劲瘦的胸膛,抬眸,对上时吾君压抑着怒火的双眸,觉得这女人还是生气的时候有些人味儿

    “没错,这味道,确实是麝香。”阮没石接了外袍仔细确认了一番,看向两人,肯定地道。

    厉晫点点头,颜色冷肃起来,“本王知道了。”他忽地站起,大步走到门口,淡淡吩咐下去,“将公主请到本王书房里去。”

    阮没石立即认识到,厉晫这是要清算了,连忙道:“王爷且慢。”

    厉晫回过头,疑问地看着他。

    阮没石犹犹豫豫地道:“王爷外袍上的味道,确实是麝香无疑。”他下意识地向时吾君看去,“贺兰娘娘怀胎尚浅,确实容易滑胎,但如果仅仅是一次两次闻到麝香的味道,或者不至于”

    贺兰飞星身子不错,这么一点点麝香的味道,就算对胎像有所影响,也不至于撑不到大夫前来。

    恰有风吹过来,门口的灯笼剧烈地晃动一下,将厉晫的表情隐藏在明明灭灭之间看不分明。

    阮没石突然觉得冷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哦?”这时,厉晫突然出声了,一字一字地道:“贺兰的小产不是因为麝香的味道,阮先生,你,能确定吗?”

    “这”阮没石感到如山的压力无声无息地罩了下来,从未上过战场的他并不知道这种压力的名字叫做“杀意”,他下意识地恭敬起来,“臣只是觉得,这点分量似乎有些太少了”

    “本王不是医者,听不懂那些。”厉晫大手一挥,声音果断而铿锵,“你只需要告诉本王,这袍子上麝香的味道,有没有可能引起贺兰流产?”

    “臣”阮没石有些迟疑,毕竟人和人的体质不一样,他只是觉得可能不太大,但实在没办法断言这点麝香就没可能引起贺兰流产,于是他思量半晌,终于道:“臣,不敢断言。”

    厉晫点点头,神色和缓了几分,沉声道:“贺兰还在休息,阮先生,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只不过,他说着“阮先生”,却是看着时吾君说的。

    时吾君将方才那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厉晫的意图越发分明,暗暗握了握拳,狠狠瞪他一眼,猛地转身,当先出了房门。

    厉晫跟着她走出去,见月色下她骄直肆意的背影,勾起一抹浅笑,有意无意地回过头,望了阮没石一眼,随即足下一点,身形飞快地掠过,顺着那背影追了下去。

    阮没石瞠目结舌地看着霎那间就空无一人的黑暗,浑身哆嗦地说不出话。

    王爷王爷他不是

    思凰负手站在他身侧,见他如此,垂眸在他耳畔道:“先生知道,什么叫欺君之罪吧?”

第146章 无妄之罪() 
厉晫身子大损之事,原就是阮没石诊断的,若他将此事说了出去,厉晫自然落不着好,他也难逃死罪。

    阮没石的脊背一下子就打湿了。

    思凰又道:“先生屡次伸手相助,王妃很是感激。”

    “你你是在提醒我”阮没石颤抖着转了转头,却并不敢真的去看思凰此时的目光。

    她哪里是在感谢他,她是在提醒他,他为时吾君做了那么多的事,早已经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了。

    思凰一笑,突然伸出手出,一手接了他手中的厉晫的外袍,一手托住阮没石的胳膊,“我们该走了,否则王爷要等急了。”

    阮没石甩了甩手,可是他哪里能甩得开,只好被思凰且扶且拖着到了厉晫的书房里。

    又过不大一会儿,连竽就到了。

    时吾君看向厉晫。

    厉晫身子微微右偏靠在椅子上,手肘支在扶手上,半闭着眼,一副虚弱疲劳的样子。

    时吾君见他装死,心中自然有气,但也只能暗暗磨了磨牙,转向连竽,上下打量她一番,沉静地道:“夜深了,王爷疲累,本妃就长话短说了。本妃想,贺兰侧妃小产之事,公主已然听说了吧?”

    连竽等了半天,没等到一个“坐”,又听时吾君问她贺兰飞星小产之事,望了望两人,再看看一旁的阮没石,隐隐感到一丝不妙,便谨慎地不肯多说一个字,“是,妾身听说了。”

    时吾君看了眼思凰。

    思凰上前几步,将外袍捧到连竽眼前。

    时吾君道:“请公主闻闻这外袍上的味道,不知道你是否熟悉?”

    连竽鼻翼微微动了几下,“这是熏香的味道。”

    时吾君道:“王爷说,他更衣之后去了你那里,然后就去了贺兰侧妃处,因贺兰侧妃有孕,王爷和贺兰侧妃屋内皆不熏香,这熏香的味道就只能是在公主那里沾染上的了。”她适时地顿了下,看了看连竽微变的脸色,叹了口气,“阮先生说,这熏香含有麝香的成分,贺兰侧妃便是因此而小产。”

    连竽霍地抬起头,震惊地道:“您的意思是是我”

    时吾君抬抬手,依旧平静地道:“公主稍安勿躁,本妃只是将已知的情况说与你听,至于究竟是怎么回事,等一等就知道了。”

    “难道”连竽脚下微微一软,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难道”

    时吾君不答,慢慢垂下了眼,厉晫则由始至终都没有睁眼。

    连竽既慌张又愤怒,她忍不住往外望去,然而冬季房屋紧闭,她什么也看不见。

    没过多一会儿,周锦举着一个小托盘,领着个小丫头匆匆走进来,“王爷,王妃,找到了。”

    时吾君抬了抬头,“请阮先生看看。”

    周锦走过去,将托盘送至阮没石面前。

    托盘上是一个白色的小布包,和一个精致的盒子。

    “包里是在香炉里找到的燃剩的香灰,盒子里是没用过的香料。”周锦解释道。

    阮没石都检查了一遍,脸色倏地沉了下去,“这里面都有麝香的成分。”他抬头看向时吾君的方向,但却并不直视她的眼睛。

    这一次,倒是他想多了。

    周锦又指指那丫头,“这丫头是专门负责公主屋里熏香的,香料也是由她保管,奴才想着或者王爷和王妃会问,是以一并带了过来。”

    时吾君便问那个丫头,“你知不知道,这香是从何处得来?”

    那丫头虽不明就里,但见这阵仗,仍吓得跪在地上哆嗦,“回娘娘的话,这香都是都是公中统一配发的,公主对香并不挑剔,向来是发什么用什么。”

    时吾君淡淡撇了连竽一眼,“既然是公中统一配给的,那想来各处都应该有的。”遂转向思凰,“你同周管家到其他院子走走,看看别处还有没有这种香料。”

    思凰应了一声,与周锦很快地出去了。

    “阮先生辛苦,今夜已晚,就在府上歇了吧。”时吾君对阮没石点了点头,命人将他送去客房。

    阮没石心知再不是他能听的事了,摇摇头出去了。

    时吾君这才问那丫头道:“香料放在何处?有没有上锁?”

    丫头怯生生地道:“平日里香料就放在外间的小柜子里,因没什么稀罕的,所以并没上锁。”

    “这么说,能出入公主屋里的下人都能随便接触了。”时吾君沉吟片刻,道:“那么,你最后一次添加香料是什么时候?”

    丫头垂着头,“是是朱砂姐姐说王爷要到公主处,让奴婢们好好准备起来,奴婢这才”

    时吾君又问:“那你放香料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香料与平时有所不同?比如多少?香气?颜色或是质地?”

    那丫头皱着一张脸努力回想一番,慢慢摇了摇头,“奴婢奴婢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时吾君颔首,挥手让她下去。

    她依旧没看连竽,又将眼睛闭上了。

    但连竽此时已经忍不住了,“王妃是不是认为是我害了贺兰侧妃!”

    时吾君依旧垂着眼,“公主不要慌忙,本妃从未这样说。”

    “可你是这么认为的!”连竽脸色微微发白,身子轻轻颤抖着,似怒似惊,叫了这么一句之后,红了眼圈看向厉晫,“王爷,妾身冤枉,妾身没有!”

    厉晫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又仿佛睡着了。

    连竽叫了几声,见厉晫总是没反应,竟上前几步,就要冲过去。

    “公主。”

    就在她冲到厉晫身前三步远之时,厉晫忽地睁开眼睛,双眸幽深如海,亦如寒夜的海一般冰冷刺骨,“你无礼了。”

    连竽一下子愣住了,她僵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看着厉晫。

    她母妃并不受宠,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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