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眼王妃:夫君是只猫-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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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至于此,李太太身子一晃,警惕道:“你你想说什么?”
“李大少爷年纪还轻,堂姐这一去,他也不可能不续娶。为了桐儿着想,这续娶之人,必须是谢家来选!”
李太太大怒,“凭什么?我李家的事情由得你们指手画脚?苏姑娘莫不要仗着自己的身份,以为有安王撑腰就可以有恃无恐了!”
我转动着茶杯不言语。李太太恐是以为我被吓住了,语气又和缓了些,“桐儿怎么说也是我们李家的长孙,难道我李家还能亏待了他吗?不论娶谁,总不会让这孩子受委屈的。苏姑娘还信不过我这个亲祖母?”
我抬起头来,“说实话,我信不过。”
“你!”李太太面色铁青。
“李太太与林侧妃的来往,李大人可知晓吗?”
李太太大骇,“你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我轻笑起来,“李太太认为,诚亲王拿什么去和燕王安王争?他手上得用的位居高位的,一个陈培之,一个杜若繁,全都没了。哦,不对,还有甄家。甄大将军此次在南越之战中也算有功。不过”
事关自家能否一飞冲天,李太太挺得很入神,“不过什么?”
我偏偏不说,只道:“李太太认为,甄将军如果离了渝城,那么他对诚王还有多大的助力?”
“怎么会?甄将军常年驻守渝城,多次对南越作战。这次又大获全胜,皇上哪有不让他驻守的道理!”
在渝城驻守的越久,声势就越大。皇上就越忌惮。
有赵将军这几年与甄将军的对垒,以及此次韩续等人的布置,收获的自然不可能仅仅只是一次南越的胜利。破除南越局势,才能内忧外患尽除。可惜,这些李太太是看不到的。
“我今日也不过是事先和李太太提一句,李太太也别急着拒绝我。不妨等上几日。反正,我也需得回去同老太太商量,李太太以为如何?”
李太太见我神色笃定,而且话语不祥,听起来十分神秘。心中对林墨香的忽悠之词露出了怀疑,更加忐忑不安起来。
我将她的反应记在心里,便不再多言,径直出门。特意将玉簪等四人唤了过来,吩咐了许多这才离去。却不曾回府,直接去了谢家宅子。
本还想着要不要将谢瑶的死讯告诉老太太。谁知我还没有开口,老太太瞧见我面色就已经猜了出来,默默垂泪。
老太太从来都不糊涂,甚至比许多人要明白。谢瑶的事情根本瞒不过她。
虽说从前谢瑶做了许多让老太太生气的事情,可即便如此,老太太也不过是恨铁不成钢,从来没真怪过谢瑶,再加上这三年,谢瑶受了不少苦,懂事了不少。老太太本也十分欣慰,如今听得她年纪轻轻就去了,哪有不伤心的道理。
我安慰了许久,老太太这才缓过来。我开始将自己的想法说给老太太听。
“我虽然安排了人在桐儿身边,但总有几分不放心。虽说玉枝玉簪得用,但高门大宅里头的阴私太多,难保没有她们顾不到的时候。况且,李文耀续娶过来的也是正妻,名分上是桐儿的母亲。若她拿孝道做文章,玉枝玉簪可帮不了他。”
“若李文耀不续娶,他后院那么多姬妾没人管,只会更糟。那些女人有不少可都不是省心的。怕是更加防不慎防。”
“我是想着,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在谢家各族里头选。一来,族里的姑娘,自然会保障谢家一族的荣誉。二来,也方便我们掌控她的亲人,让她不敢对桐儿不利。到时候将她记在养父名下,既有了嫡枝长房的出身,又算是我的义妹,配李文耀绰绰有余。”
老太太静静听着,也有些动心。
父母是族里人,受族中的牵制。而谢家一族早已式微,嫡枝尚且如此,其他更加不忍看。我若传达出善意,族中必定会抱着我这根橄榄枝不放。
而且这样的姑娘,几乎等于一切都是我给的。嫁去了李家,想要立足,只能依靠我。而若要得到我的扶持和帮助,就必须得好好对待李桐。
至于日后的子嗣问题。我自有办法,只需桐儿长大一些,能够住去外院。到时候与内院交集小了,再让她怀孕也使得。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世家大族里头,为了保护原配子女常用的手段。
老太太经过龚太医几次针灸之后已经有了明显的气色,可以慢慢地说一些话来。
“李家能答应?”
我随手拿了个大迎枕垫在老太太背后,“这点就交给我好了。老太太若是觉得这法子可行,其他的不必担心。老太太可是还顾虑若是选的人是个有能为的,看走眼吗?这点我也想过。
后来一想,若是李家亲自娶的也是个有能为的呢?我们岂不是更不好掌控?而我们选的,不论她有多少心思,至少前期必须听我们的。而我能名正言顺在她身边安插人,防着她。”
老太太点了点头,这便是同意了。
我见老太太今日受了刺激,又同我说了这么许久的话,面上已有倦意,便服侍老太太睡了,悄悄关上门准备离去。
没想到,刚出院子,便瞧见谢滢迎面而来。
第124章 绝子汤()
谢奎刚去世没几日,谢滢谢柔身为亲生女儿,是需得守孝的。作为隔房的侄女,本也应该守。至少短期内不能嫁娶。
然而一来我终究并非谢家人,虽谢家对我有养育之恩,可谢奎的死因有碍,这又有不同。我嫁的乃是皇室,正经的亲王王妃,对谢家来说为君。大周只有臣为君孝,没有君为孝的规矩。不过为表敬重,也免得人说闲话,这些日子,我倒是不曾穿红戴绿。其他倒是不必顾忌。
但作为女儿的谢滢,百日重孝之内,礼制尤为严格。
都说,女要俏,一身孝。谢滢本就生得好看,如今穿着一身素白的孝衣,更添了几分姿色。面上略施薄粉,口含朱丹,头上插着一只碧玉簪。身姿袅娜,款款走来,眸中秋波潋滟,顾盼传情。
“堂妹才来,怎地就要走了?”谢滢同我说着话,一双眼睛却往我四周瞄,好像在寻找些什么。
“你来正院做什么?”
“我听说大姐姐她”谢滢一低头,那无声垂泪的模样宛如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我担心老太太,便想着来看看。”
我面无表情,“你有心了。老太太已经睡了,你回去吧!”
谢滢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往日里堂妹过来,安王殿下都会陪同一起。今日怎地不见殿下?”
我笑看着谢滢。谢滢被我瞧得撑不住了,偏过头去,解释说:“堂妹别误会,我我只是只是觉得殿下与堂妹形影不离,感情甚笃,令人艳羡。这突然不见殿下,有些奇怪。”
我故意回头轻飘飘看了眼老太太的院子,果见谢滢面上一喜,大约是以为韩续在屋里陪着老太太,那眼珠儿转溜得更快了。
“殿下可是在屋里吗?殿下身份尊贵,既然来了,我该过去见礼才是。”
“谢滢,别在我面前耍花样,你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当别人都看不出来吗?自己蠢,别以为所有人和你一样蠢。滚!”
谢滢面色大变,皱眉不服,“堂妹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我哪有什么心思?”
“没有最好!既然现在没有,往后也别想有。滚吧!”
谢滢怨怒之色更甚,“你”
“谢滢,我不妨坦白同你说。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接谢家入京?你在彭城什么样我不想再追究。但如今是在京都。你现在不论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全都是我苏黎的。别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来。后果你承担不起。”
“这几日老太太接连失去亲人,我供着你们,养着你们,是看在老太太的份上。你应该庆幸你体内留着谢家的血。不然”我盯着谢滢,一字一句说,“别触碰我的底线!”
谢滢面色几经变幻,见我抬脚要走,思忖了片刻,起身拦住我的去路。“堂妹!堂妹不妨听我一言。”
谢滢似是在挣扎中终于做了决定,说道:“堂妹也是大家出身,应当知道这皇室的规矩。堂妹即便成了安王妃,安王乃是亲王,按祖制,是可以纳两位侧妃的。并且两位侧妃的身份都不会太低。”
“虽说堂妹如今与殿下感情尚在,可男人喜新厌旧乃是常事。瞧瞧我父亲,再瞧瞧大姐夫,谁不是如此。堂妹总要未雨绸缪,为自己打算才对。”
我只当谢滢是骄纵刁蛮无脑之辈,没想到还能说出这段话来。谢滢见我不语,只当我是听进去了。笑着又说:“我在家时,母亲曾特意请人调教过。不是我自夸,当时师傅也说,我已得她真传,只需让男人上了我的床,便逃不出我的手掌。”
我嘴角抽搐,亏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能说出这种话来。
“堂妹想扶持自己的丫鬟争宠到底不如自家姐妹。一来丫鬟身份低,未必入得了殿下的眼。二来嘛这丫鬟哪里有知根知底的姐妹可靠。”
“所以,你的意思是?”
谢滢面露喜色,“见过姐姐,姐姐若是答应,我保证入府后事事都听姐姐的。姐姐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就是帮着姐姐笼络王爷的,绝不会和姐姐争。也不敢有不该有的心思。便是子嗣,也是不要的。”
竟是连称呼都改了。姐姐?我年岁本比她要小,这姐姐是哪门子的姐姐就不言而喻了。
我看着她,只觉得谢家若真出了这种事,老太太恐怕就要气死过去。
我招手将熙春叫过来耳语了几句。与谢滢道:“你随我来。”
在老太太院前,若是动静太大,不免将老太太吵醒。我将谢滢带至正厅,谢滢见我这般反应,以为说的那番话打动了我,面上喜气洋洋,更带着几分兴奋。
到正厅后,竟是扶着我坐上主位,自己低眉顺眼站着,一副时刻准备伺候我,听我吩咐的模样。
还没等我开口,谢柔倒是赶了过来,唤了我一声二姐姐,便拉着谢滢要走。谢滢好容易得到这次机会,怎么可能离开。
谢柔满面焦急,“姐姐,我们我们回去吧!我我一个人在屋子里害怕。”
谢滢将她挥开,“没出息,没多人了,屋里是有鬼还是有妖怪,有什么好怕的,不是还有丫头吗?”
谢柔这么说,不过是找个借口,一句托词,为的是将谢滢带走。结果谢滢也不知是真没听出来,还是装作没听出来。谢柔的一番好意付诸东流。
谢柔紧紧拉着谢滢,夹杂着哭声说:“姐姐,你就听我一句,娘说的有些话是当不得真的。你莫要害了自己。姐姐,算了吧。好不好?”
谢滢听得此话,十分生气,对我她需得敬着供着,对谢柔可就没顾忌了。伸手就给了谢柔一巴掌,“我真不知道你从小到大脑子怎么长的,怪不得连爹娘都不喜欢你!我看,你根本就是嫉妒我!对,你从小到大都嫉妒我!嫉妒我长的比你好,嫉妒我比你得爹娘喜爱,嫉妒我得到的永远是你拍马都赶不上的!”
我看着谢柔咬着唇的倔强模样,那瞬间红了的半边脸心中思量,好歹是亲姐妹,这谢滢还真是
谢滢仰着头得意说:“我已经和堂妹说了,堂妹也答应我了。”
谢柔面色一变,急忙同我说道:“二姐姐,我我姐姐不是有心的。她只是因为爹娘的死,脑子有些不清楚。若是和你说了什么,你你别当真,莫同她计较!”
谢滢哪里肯应,只觉得谢柔天生同她犯冲,是专程来坏她好事的。竟是想要伸腿去踢谢柔,我朝清莲看了一眼,清莲立即上前挡开,将谢柔拉到一边。
谢滢看着我脸色不好,这才察觉自己似乎对亲妹做得太过,未免会让人觉得狠心来,忙说:“堂妹,你别听柔儿的。她打小就这样。我我之前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你说,你只是想帮我,绝不会与我争,甚至连子嗣也可以不要,是吗?”
谢滢连连应是。
“你如何证明你所说的话就是你的本意?”
谢滢一愣,我淡淡说,“我这倒是有个法子,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当然愿意。”
我一挥手,熙春从内室进来,手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你说你曾被人调教过,想来对这药应当是知晓的。你将她吃了,我就信你!如何?”
我如此一说,谢滢哪里还会不知这汤药是何物。这是绝子汤。药性极烈,吃下后腹痛如绞,满地打滚。并不会要人命,可撑过来后,这辈子都别想再有一男半女,即便日后再有权有势,请得了再好的名医,也是不能补救的。
谢滢面色苍白一边,身子摇晃,脚一软,摔在地上。
她那些话不过就是为了取信我的说辞,子嗣何其重要,若无子嗣,她这辈子即便手段再好,也终会下场凄凉。她想进安王府,是奔着日后的一飞冲天去的。如此一来,她进府还有什么意义?
“熙春,灌她喝!”
谢滢双瞳中满布惊恐,连连后退。谢柔惨白着一张脸,因清莲拦着不得上前,只能哭着求我,“二姐姐,你你放过我姐姐吧。我求你,我以后以后我一定好好看着她。”
我置若罔闻只是盯着谢滢说:“你喝还是不喝?”
谢滢连连摆手,“不要,不要!我不喝,我不喝!”
“哼!既然做不到,有些话便不要说!我同你说过,别来挑战我的底线!”我抓起熙春手中的药碗用力朝谢滢身上砸去!
这汤药乃是刚熬出来的,滚烫得很,全洒在谢滢身上,谢滢一声尖叫,也顾不得体统,手忙脚乱地想去解开衣服,只有这样才能稍作缓解。可越是慌乱越是解不开,谢滢痛的满地滚。
“这是怎么了?”
我抬头便见韩续走进来,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听说谢瑶去了,我便想着你会这,就来瞧瞧。”韩续看着一地的狼藉皱眉,“怎么回事?”
我巧笑嫣然,“有人同我毛遂自荐呢!”
韩续一愣,“自荐什么?”
“自荐枕席!”
第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