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眼王妃:夫君是只猫-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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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知道,如今诚王府都快要变成她林墨香的天下了!哪里还有我姐姐的位子!也是我姐姐自己不争气。我说这等男子还要他作甚,何苦还为他着想,顾忌着他外头的脸面。处处瞻前顾后,受制于人。若她能狠得下心,还怕没法子吗!”
甄婵蕊面上狠厉寒光一闪而过,似是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我在,咬牙闭了嘴。
我知她担心什么,这话虽没有明说,但话音里头透露了太多信息。比如曾想过的去母留子,比如对诚王有那么些怨恨甚至想过报复的心思。
“你放心,你今日的话,我不会同任何人说。”
甄婵蕊撇嘴,“你若是那等人,我也不会站在这里为你送行了!不过,这些话你即便说出去也无妨。”
我嘴角一抽,好吧,算的可真精。言外之音只能是言外之音,字面上不曾透出什么,甄婵蕊有的是办法辩解。确实是说出去也无用。
“黎儿,该走了!”
母亲在前头催我,甄婵蕊又道:“你去吧。别让苏夫人久等了。记着,林墨香不比当年,小心些!”
她同我说了一堆不该说的话,也不过是为了让我明了林墨香的厉害。这点我还是分得清的。一个失去任何支撑的孤女,在诚王府美人如云的虎狼之地,一步步爬起来,成为今日的胜者,甚至将诚王妃也压了下去。
哼!日别三十,果真当刮目相看!
我敛去心中的震惊,见日头不早了,向甄婵蕊道:“我也有件事需得拜托你。”
“你说!”
“我走了以后,苏家没有女主人在,蕙兰郡主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
“这是自然!”
母亲再一次催促。我与甄婵蕊道别,踏上马车。
母亲搂着我说:“你与甄家姑娘挺谈得来?”
“是挺投机的。我喜欢她的性子。”我转念想到如今的时局,觑着母亲的面色道,“我往后会同她远一些。”
母亲戳了下我的额头,“想什么呢!你们女孩子家的交往罢了,左右不了大局,不必如此。不妨事。但凡能做京官,还能身在要位的,谁人不是眼观八面,耳听四方。千年的狐狸修成精的。你以为就凭你与甄家姑娘这么点交情,就能影响些什么?”
也是!我吐了吐舌头,“母亲这话是说,父亲也是千年的狐狸修成精?”
母亲失笑,不轻不重地拍了我一掌,却避而不答,言道:“你回家也有好几年了,难得有这么一个朋友。我瞧着甄姑娘就很不错,是个心思通透的,值得交往。就是甄大人和甄夫人”
母亲摇头,“不说也罢。她日后若有需要,咱们家倒是可以帮上一把。”
我点头应是。马车一路在官道上行驶,不疾不徐。待出了渝城不过第三日,便收到了京城捎过来的书信。
十日后,燕王韩昭将纳苏蘅为妃!
第93章 顾七舅舅()
“上赶着给人做妾,六房还真是出息!苏家的颜面都让他们给丢尽了!”
母亲说着将书信伸至灯火处点燃,焚烧干净。
“母亲,我们要赶回去阻止吗?”
“阻止?谁爱去谁去,我可懒得去管这档子事!”母亲听清楚便一肚子的怒气,“日子就定在十日后。如此匆忙。我们却一封家书都不曾收到。
若不是京中的人捎了私信过来,我们只怕还蒙在鼓里。显然是防着我们呢!你那位好六叔,不是我说他,好似我们诚心挡他的青云路一般。”
母亲摇了摇头,我挪身过去,坐在母亲旁边,“老太太不是在京里吗?”
此话方落音便觉得自己犯傻了。老太太自当年之事后,身体每况愈下,这些年从京里传来的消息,也不过是说她整日吃斋念佛,难得出荣寿堂一次,府里府外的事情,早已不过问了。
而即便是她精气神仍旧宛如当年,父亲的身世误会解开了,六房也始终是她疼爱多年的幼子,未必狠得下心。
我转口又问,“父亲的意思呢?”
“你父亲说,淮扬一带素来是鱼米之乡,繁华之境,让我不如玩一玩,左右也不赶着回京。玩够了,可从水路进京,也好过一路车马奔波。”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懒得管,也不想管了。
我有些疑惑,问道:“燕王不是和我们家闹扳了吗?怎地还会纳苏蘅为妃呢?”
母亲嘴角一撇,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意来。
“这三年来,诚王燕王斗得越发厉害,不断拉拢朝臣,结党营私。燕王不但娶了内阁次辅的嫡长孙女,还纳了清河郡主的女儿为妃。如今又是苏蘅”
“你父亲不在京里,没人辖制你六叔。他正好借着你父亲这些年的名气作威作福。京里那些人大多看着你父亲的面上也和和气气的。去年不知怎么地勾搭上了宫里的贤妃。贤妃替他谋了个户部仓部郎中的职位。”
仓部郎中!官位虽不过四品,却是兵部要职,确实有能让人拉拢的资本。何况不过是多娶一个女人进门,并不需要其他付出,这买卖着实划算。
前世六叔便任职此位,却闹出了大事。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仓部郎中掌管举国军饷,六叔他”
母亲奇怪地看着我,似是无法理解我为何突地如此激动,按着我坐下,“你急什么。你六叔多大的人了,即便他再怎么无能,再没脑子,这其中的干系难道还能不明白吗?左右也分家了。由得他们吧。”
我还要再说,母亲白了我一眼,“你觉得以六房的性子,若是我们插手,就能阻止得了吗?他们如今是吃了铁坨铁了心,一股脑儿奔着从龙之功去的。何况如今身后还有个贤妃。
你六叔毕竟同你父亲是嫡亲的兄弟,若要下杀手永绝后患,别说还没到那份上,即便到了,你父亲也做不出来。总不能一直跟着他防着他,或者是在他屁股后头收拾烂摊子吧。你父亲精力有限,多少事要他操心。至于六房,就这样吧,往后好坏,全看他们自己了。”
我急道:“女儿是担心若出了大事,会连累整个苏家。”
母亲噗嗤一笑,“你父亲心里有数,只需我们自家的人别和他们走得太近,勾搭一起。等你父亲回京,自然会叫他们搬出去。到时候人人都会知,两家疏远,不过面子情。何况,只需在位还是当今圣上,便不至于牵累整个苏家。”
我眼珠儿一动,身子颤了颤,前世前世是因为我同六房走的太近吗?还是因为当时继位的已是韩昭?又或者这根本就是针对六叔设的局,目的就是牵连出背后的父亲!
原来韩昭对付苏家之心这么早便开始了!我打了个哆嗦,背后寒凉一片。
母亲急忙拉过我的手,“可是冷吗?天气渐已入夏,却也不可贪凉。尤其我们如今一路向北,湖湘又是梅雨季节。多穿一些,免得着凉。绿萝呢?怎地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
我掩下心中的震惊,摇头说:“娘,我没事呢!绿萝挺好的,人虽不够机灵,却胜在够老实,没什么弯弯肠子。最重要的是,忠心。”
母亲许是见我瞧起来精神不错,手心也是热的,也没在坚持,笑着说:“你心里有数就好。等回了京,娘也该好好再帮你选选你身边的丫头了。毕竟,她们日后都是要跟着你一起出阁的。”
我面色一红,低下头来,讨饶道:“娘!”
母亲笑意更浓,“还害羞了?难道娘还能留你一辈子吗?”
我头栽进母亲怀里,“我就要守着娘过一辈子。娘可不许嫌弃我。爹爹和兄长肯定愿意养我一辈子。”
“恩?愿意养你一辈子啊?那还得问问你未来嫂子愿不愿意呢!”
我嘴一撸,“我又不是那些争权作妖的小姑子,咱们家也不缺我一个人的用度,嫂子干嘛不愿意。嫂子若是不愿意,别说哥哥了,你和爹爹肯定也不会让她进门!”
母亲咯咯笑起来,“哪有你这样说话的,还说的理直气壮了!”
“哈哈哈!侄女这话说的不错,你爹娘若是不愿意养你,就到舅舅家来!舅舅养你一辈子!”
只听这爽朗的笑声,便知必定是顾家七舅舅无疑了。
“舅舅!”
母亲起身将我拉过来,瞪了七舅舅一眼,“我的女儿,我自己会养!你要真这么喜欢女儿,就该好好找个媳妇自己生一个!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吊儿郎当的,没成个家。大哥来信说,父亲又病了,你到底又怎么气着他了!”
七舅舅摸了摸鼻子,直呼冤枉,“天地良心,我可什么也没做。我这常年走南闯北的,哪有功夫成家。”
母亲面色越发不好,“你今年多大了你知道吗?你都三十二了。你让父亲怎么不急?总之,这次你同我一起回京,便在家里住下来,哪都不许去!这是父亲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啊!不是吧?姐,我”
母亲伸手捏住七舅舅的耳朵一拧,“不是什么?”
“姐,姐!轻点,轻点!你看侄女还看着呢,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要面子是吧?好啊。回京之后,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你答不答应?”
七舅舅面露难色,母亲手下使狠劲,七舅舅嗷嗷直叫,毫无形象可言。
“姐!我我我我我答应,我答应!”
母亲这才松了手,七舅舅捂着耳朵龇牙咧嘴。觑着母亲面色不善,又不敢多言,只能讨好似得陪着笑。
我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
七舅舅是家中幼子,生他时外祖母难产去世。母亲大他八岁,将他一手带大。因此七舅舅与母亲感情最好。当然在这世上最怕的也是母亲。
他在外温润儒雅,内里却是一副直率跳脱的孩子性格。每每让母亲看了是又爱又恨。
七舅舅有一宗旨,凡事对母亲好的人都是好人,对母亲不好的人都是坏人。
长宁公主似乎有个词,叫做姐控,说的便是七舅舅。
前世我对母亲并不太好。七舅舅见我也始终带着怨气,哪有如今的宠溺。
七舅舅见母亲仍是未见欢颜,便道:“姐,要我说,既然不赶着回京,咱们也不必一定要去什么淮扬游玩。此去一路走,一路玩过去岂不更好?说来湖湘我也呆过一阵,知道不少好玩的地方。不如”
母亲一哼,“我还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怎么,不想和我进京,想拖延时间,找机会开溜啊!门都没有!你若是这次敢逃,以后就再也不用来见我了!”
“这事都怪我,明知道你没个定性,当初还帮着你劝父亲,让你去经商,让你去四处闯荡。我本来想着,你玩性再大,也总有玩累的时候。累了就知道成个家安定下来。谁知道你我你让我怎么跟死去的母亲的交代!”
母亲说着说着竟是偏过身哭起来。
七舅舅一时慌了手脚,连忙跪下来,“姐!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你别哭啊!”
母亲泪流不止。
七舅舅慌不择言,“我成家!姐,我答应你,听你的安排。找个姑娘安家,还不行吗!”
母亲擦掉眼泪,回过身来,面上哪里还有半点伤心之色。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七舅舅一愣,委屈说:“姐,你炸我!”
母亲一拍桌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总之不管怎么样,都是你自己说的话,别想给我耍花样!”
七舅舅直呼上当,却又无可奈何。母亲喜上眉梢,推了七舅舅一把,“去!跟下面的人说,明早起身,一路回京,淮扬也不停了。”
七舅舅一愣,“姐,你何必呢?”
母亲眼刀一横,“我对你放心不下,总归早一日到京的好。”
七舅舅小声嘟囔,“到京了我也能跑啊!”
母亲抬眼,“你说什么?”
七舅舅吞了把口水,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说:“没有!什么也没有!我就是想说,附近有个普陀寺,姐姐要不要先去瞧瞧?”
母亲瞅了我一眼,“那就先去瞧瞧,明日晌午去进一炷香,午后便赶路。”
七舅舅头皮发麻,哭笑不得,“诶!都听姐姐的!”
第94章 翻版陈世美()
母亲常年养成的见到香火鼎盛,传言灵验的寺庙便祈福的习惯,自我失踪后至今,没有一刻改变过。从前是祈求我平安归家,如今是祈求我再不受鬼神困扰。
我捏着胸前的舍利子,其实自那件事后,我便再也不曾见过鬼怪。韩续也未曾再见到过。手腕处的卍字佛印也再没有出现。
世上的鬼魂并不多见,就如当初小黑所言,只有极少数的鬼魂能留下来。还需躲避鬼差的抓捕。我不知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一直没能再碰到。
还是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因韩续而存在,而韩续如今神魂归位,他的使命也完成了。玉佩消弭于天地,我们的这些异能也再不需要。
不过如此也好,至少我不必担心半夜被鬼叫醒,被鬼怪缠着去做些什么。
从普陀寺出来,我们正准备启程,谁知却被人拦了车。
一个二十多岁的妇人,怀中抱着一个五六岁左右的男童跪在马车前喊冤。
顾七舅舅奇了,“你若有冤屈,该去衙门才对。这车内的乃是女眷,无官无职,如何为你伸冤。”
“民妇之冤,衙门管不了,也不敢管。听闻寺里的小师傅说,今日来上香的乃是大名鼎鼎的前任首辅苏大人的家眷,顾请苏家为民妇做主!”
顾七舅舅见她言谈间有条有理,虽衣衫褴褛,谈吐却不似粗鄙农妇,且这话中所说乃是直接冲着苏家来的。顾七舅舅回头瞧了母亲一眼。
“娘,我去瞧瞧!”
母亲拉着我,我笑说,“娘放心吧。我离她远一些,有阿东他们在呢!”
母亲看了马车旁的阿东四人一眼,点了点头。
我站在马车前,与那妇人保持一丈之地,护卫在侧,言道:“我是苏大人的女儿。你有何事,不妨直说。”
那妇人咬着牙,“民妇杨若培,多谢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