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眼王妃:夫君是只猫-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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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也是只能如此的事情。昭阳公主之事一出,沈观雁就成了尴尬人。若是两家的议亲无人知道便还罢了。可惜当初瞧见沈观雁在沈家的日子不好过,为了给她做脸,也是觉得这门亲事是板上钉钉的,我们便也都默认了,任由消息传出去。这样一来,沈家看在苏家的面子上,就不敢再动沈观雁。
谁知道会出这档子事。
韩续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正睡得模模糊糊,感觉身边有响动,翻了个身就发现韩续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进来,见我醒了,皱眉道:“吵醒你了?”
我摇头,支起身子看了看外头的更漏,已经是午时了。
“怎地这么晚?宫里早就下钥了吧?”
“嗯。父皇本来是想让我在宫里留宿一晚,可我不放心你,便拿了令牌出宫了。”韩续躺下来,顺便帮我把被子掖好,“今天孩子乖不乖,有没有闹你。”
“还好。”
这么说也就是仍旧闹得很,韩续叹了口气,“真是个能折腾的!可见是个小子。”
韩续有些幽怨,语气中带着“不是女儿”的那么点失落。我忍俊不禁,将身子往他怀里挪了挪,“北戎的事情怎么样了?”
那信是一月前写的了。按时间算,只怕如今周老将军早已在谋划,而韩昭谋逆之事一出,周老将军自然会加快速度。周老将军不确定韩昭谋逆是否与此事有关,但是不论是否有关,谋逆这么大的事都会牵连周家。而皇上忌惮他手里的兵权已久。
要想保住手里的兵权,唯一的办法就是北戎犯境,淳于燕死,皇上即便再恨,也需得靠他来抵抗北戎。毕竟他与北戎作战多年,最是了解他们,而且边陲大军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皇上若此时杀了他,就只能等着北戎一步步攻城略地,杀入京城。
“父皇让人八百里加急将消息送往边陲给淳于将军,也不知赶不赶得及。”韩续顿了顿说,“至于周家,因为不知道边关那边情况如何,父皇暂时不能动。万一”
万一真让周老将军得逞,那么周家就不能动。
韩续发出一声冷笑,“不能动不代表什么都不做。父皇让暗卫日夜监控着周家。一旦周老将军有何异动,那么周家满门一个也别想逃。你可知道,周家人说,居于河南祖宅的老太太病危。周家人准备今年会老家陪老太太一起过年节,也算是送终。”
我心中一动,“以老太太病危的名义出京,这是想逃?”
“是!若我们的消息慢上两天,恐怕真要让他们得逞了。如今嘛,自然是不行的。父皇以体恤朝臣之名,让人带着太医前往河南接老太太入京,周家人不得离京。父皇说,周老将军为国之栋梁,屡立战功,出京不知会否遇上山匪,他需得保证周家人的安全。”
名为保护,实则监视。也是警告周家人,倘或有人胆敢离京,皇上不介意来一出山匪作乱。
即便八百里加急来不及,周老将军已经动了手,但是只需有周家满门在手,周老将军行事也需顾忌几分。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睡吧!”
得知应当不会出大乱子,我与韩续相拥而眠。
第二日,我按计划去了趟沈家。
沈梦溪不在家,杨氏招待十分热情,毕竟我的身份摆在这里,诚亲王这几个月来得知身子情况,就变了个人一样,时常暴虐发疯,早已不是以往的模样。韩昭被囚,与上位无缘。只剩下了韩续。因此皇上虽然没有明说,众人也都隐隐将韩续当做下一位帝王了。
杨氏似乎并不曾料到我会来,十分惊讶,我怀着孩子,没什么精力与她纠缠,直接提出要见沈观雁。杨氏也不敢拦,亲自领了我去后院。
沈家的院子很简单,也不大。没走多久便到了。
彼时,沈若云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怒骂:“不就是拿你一套明珠头面吗?你至于这幅样子?你也瞧瞧你自己,当真以为自己能嫁进苏家?
这些天外头怎么传的,你没是聋子听不见吗?人家苏家可是要尚主的。你觉得你可以和昭阳公主比?也不找找镜子,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呵呵,想借着苏家爬到我头上来,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赶紧的把你那套明珠头面拿过来,本小姐明儿还得用呢!”
杨氏瞅着我面色不善,心中打突,想要上前阻止,却被清莲遏制住。我倒要瞧瞧,沈若云有多么不要脸。
沈观雁此时坐在窗前绣着一个香囊,对沈若云的话置若罔闻,全当没听到。沈若云怒了,将桌子上的茶盏瓜果盘子全都扫落一地,“本小姐和你说话呢!你以为你还是苏家护着的那个未来儿媳妇吗!”
沈观雁依旧未动。
沈若云怒火三丈,一拍桌子,“我看你是这些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忘了自己是谁了!果然是贱骨头,三天不打就皮痒痒,来人,拿本小姐的鞭子来!”
想来鞭子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沈若云一开口,身后的丫鬟就递了上来。沈若云挽了个鞭花,冷笑说:“这些日子因着苏家,你可没少给我气受,今天我倒要一样一样找回来。苏家如今有了公主,可不会再要你,也再不会护着你了!”
沈若云扬手便要砸下去,我刚想叫清莲出手,便见沈观雁身后的丫头一个箭步,握住沈若云的手腕,手肘一幢,脚下一踢。沈若云摔趴在地上。
我眼中微光一闪,心定了下来,眼见沈若云站起来还要发作,径直走了进去。
沈若云瞧见我,微微愣了愣,对着沈观雁冷嘲热讽,“看吧,苏家这可是来退亲了!”
我斜眼看过去,真的很想扳开沈若云的脑子,看看这里头装的都是些什么,“苏家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第165章 沈若云与李文耀?()
沈若云被我锐利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哆嗦,愣在当场,没敢放肆。
“王妃,若云她不是这个意思,小孩子家不懂事,你别见怪!”
杨氏虽不清楚苏家会如何做,但在前厅之时恐也瞧见了我几分态度,生恐我惩治沈若云,啪地一巴掌扇过去,“那是你堂姐,有你这么做自家姐妹的吗?叫你父亲知道,必然饶不了你。滚!还不滚去祠堂跪着,等你父亲回来自己去领板子!”
想来杨氏从未打过沈若云,这一巴掌下去,沈若云呆了,呆了半晌之后,沈若云神色更加不忿,“娘,你打我,你居然为了她打我!我打她怎么了?她算什么东西!明明是你和我说的,如今没了苏家,我们可以尽情地折磨她,她不敢有半分”
啪!又是一个巴掌下去!杨氏急得团团转,这话怎么能在我面前戳穿呢!
我冷冷瞧着,斥道:“你们母女俩的官司我可不耐烦见到。杨夫人想要教训女儿,拎回自个儿院子教训去。我这怀着孩子,可受不得这样的吵闹。清莲,清荷!”
清莲清荷闻声而出,直接将杨氏和沈若云二人抬走了。世界清静了。
沈观雁这才得机会上前招呼我,丫头奉了茶上来,瞧她方才制服沈若云那两下,显见是个练家子,而且身手灵巧,功夫怕是不低。
以沈观雁的身世情况,怕是得不来这等人物的。虽说有赵将军为舅舅,但是赵将军身边只有军中退下来的老人,赵家自己的儿子女儿身边都无这样的人物,因此不是赵家送的。
而且这丫头十分面熟。
对这丫头的来历,我隐隐有了猜测,不免多看了两眼。
沈观雁这回倒是大方,我没想着问,她却主动说了,“翡翠是个镖师的女儿,前些日子我出门遇见她,她父亲押镖途中遭人暗害,母亲早逝,孤苦伶仃被镖局的人赶了出来。我便收留了她。”
我不置可否,“哦”了一声。
沈观雁却是笑了,“她身上武艺不俗,绝非普通镖师家的女儿可比。而且真是镖师家的女儿,有这么一身功夫,何愁没有容身之地,哪里需得我收留。不过是你哥哥担心我被人欺负,用这种方式将她送过来。你哥哥也没想着要瞒我,我一问,她便全招了。”
我噗嗤一声,这种在美人面前献殷勤的事情,做了不让人知道,美人怎么对你上心?兄长可不会做这等无用功。我好容易忍住没哈哈大笑起来。
我装模作样地抿了口茶,将笑意压下去,却发现这茶似乎同我前些日子捎回家的贡奉的茶叶口感一样,心里不免有了几分醋意。
瞧着沈观雁神色自然,不似被外界流言影响,且言谈起兄长所做之事时,眉峰眼角都柔和了几分,我松了口气,从怀中掏出兄长的信给她,“哥哥写给你的。他让我告诉你,昭阳公主的事情我们会解决,你不必担心。”
我不由又叹气,“这件事情虽怪不得苏家,却实实在在是苏家连累的你。让你成了这中间最无辜的那个人。她是公主,在燕王作乱上又有功劳。皇上现在很愿意给她这个脸面,因此苏家不能明着去逆皇上的意思。苏家有苏家的难处,希望你可以理解。”
沈观雁摇头,“王妃言重了。出了这种事情,谁都不想。我明白的。”
“左右不过到明年三月,殿试过后,不论怎么做,苏家总会给你个交待!”
“此生能遇见公子,是我的福气。若同公子无缘,也只当是我没有这个”说道此处,沈观雁神色落寞,双眸中有几分不舍,剩下的福分二字终究没有出口。
兄长这样的人物,得以他真心相待,大约只要不是千年不化的硬石头,谁都会不舍了吧!
我握住沈观雁的手,“你别胡思乱想。”
沈观雁展眸一笑,方才那丝失落与黯然消失不见,“说起来还得多谢那日王妃肯同我坦诚相告。是你点醒了我。我不能被自己的心魔困一辈子。”
我眼前一亮,笑呵呵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难怪总觉得今日的沈观雁不一样了。她若是不被仇恨蒙蔽,抛开诸多的心思,对兄长真诚以待,我和母亲也便不用担心了。
我忽然想起兄长说的那句话,韩续能够改变你,你怎知我改变不了她呢!
是啊!人不是永远不变的,无法让你敞开心扉,是因为你一直没有遇到那个人。
我心中欢快,想起进门时沈观雁正在绣一个香囊,不自觉朝窗前的贵妃榻上看去。香囊就随意放在榻上。我起身拿起来一瞧,果如心中所想,绣的乃是琼林采花的场景,寓意高中之意。
我戏谑地打量沈观雁,“这是给我哥哥绣的吧?”
沈观雁面色一红,低下头来。虽不曾言语,却已是默认了。
“绣的可真好,难怪你前头给兄长绣的那个香囊,不小心被刮破了,他宁可叫人修补好了重新挂上也不肯换。我瞧着那面上开了缝,便是修好了也瞧得出来,无法复原,可难看了。我好心绣了一个给他,让他换了,免得出去被人笑话,他偏不答应,还拿眼珠子瞪我。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你绣的这样好,他哪里还瞧得上我的。”
沈观雁面色更红了,就连耳根子和脖子都红了一圈,能滴出水来。可嘴角上扬,眸子里全是欢喜。
我也不过玩笑两句,打趣一下,也瞧瞧她和兄长相处的怎么样了。见她如此,这感情自然是不必说的。便也不再为难,清咳了两声掩饰尴尬,坐下同沈观雁说起闲话来。
不外乎是些京里的趣闻,却是对昭阳公主同兄长的事情只字不提。事已至此,苏家的态度也表明了,如今只能等待结果,多说无益,何苦说出来扰乱这等气氛呢。
说到一半,沈观雁想起一事来,“户部侍郎的长孙,可是王妃你在看顾着吗?”
“嗯。他爹是个不着调的,靠不上。他母亲算是我堂姐,临终托孤,我总得尽心。”这么答着,可心里却对沈观雁突然提及此事有些疑惑。
沈观雁瞧了我一眼,干脆明说:“我打听了些李家的事情,以我的猜测,王妃可是想着这李家大少爷的续弦需是谢家人?”
“是如此打算的。也选好了人。只是她双方都在孝期内,若是可以,总要出了孝才行。”
“恐怕此事会有变故了。”
我一愣,“这话什么意思?”
“王妃刚才也瞧见了,沈若云来问我要明珠头面。也说是为了明日去见人。王妃可知道,她是要见什么人?”
我皱着眉头,沈若云在我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我哪里会去注意她。
沈观雁又道:“我同她一处屋檐下,她又并非是能藏得住事的人。倒是让我知道了一些。她年纪也不小了,亲事早该提上日程。可惜叔叔婶婶在京中名声不好,偏还眼高手低,不肯屈就,总想着往高门大户去,就这样耽搁了下来。”
“近期,沈若云总是外出,眼角眉梢都是喜色。而且还在我面前炫耀了好几次。从她零零碎碎的得意之词中我也能猜得出来,那户人家家世不低。前几日,沈若云甚至言明了,是尚书家的长子,会娶她过门为妻。”
尚书家的长子?过门为妻?我心中思量起来,朝中只有六位尚书,膝下长子中,已经成年,且还未娶妻室的并没有。唯一算是符合要求的便只有李文耀。李尚书的长子,原配已逝。
继室也是妻!
我的脸色黑了下来。
“而且”沈观雁看了我两眼,有些踌躇,却仍旧说了出来,“我瞧着沈若云同他早已成就好事,如今只怕已经有些时日了。”
成就好事,何等好事,也不就不必问了。
“本来该早告诉你的。可此前我也不知沈若云勾搭上的是谁。前几日才得知或许是李家公子,正想着将消息送出去给你,你便来了。”
我脸色更难看了,拍案而起,“好一个李文耀!原配去世,丈夫需服孝一年。我堂姐这孝期还没过呢,他就敢在外胡来!还说什么娶进门来!他真当谢家没人了吗!”
沈观雁似乎没料到我火气这么大,愣了半晌。
熙春忙过来劝我,“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值得王妃发这么大的脾气。王妃,你好歹顾着点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