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女赖夫-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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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也顾不上男女大防,两手往前一楼,将朱樱的腰身死死抱住,身子也紧紧的贴着朱樱,整个人几乎是趴在了朱樱的背上。
被郑琰晨的全身力量压着,朱樱的背不由弯了一弯,但为了能让郑琰晨减轻一点痛苦,她没有挺起腰杆,身子反而往前更伏低了一些。
保持着这样难受的姿势,一路直奔到她与卫蓁他们分手之处。
拐过山脊,远远看到前面山脚下的空旷处,有点点火光。
“谁?”还未走近,就有人警惕的问道。
“是我,卫校尉呢?”
“原来是少将军,卫校尉在那。”那人指了指火光最盛之处。
朱樱跳下马,再扶下郑琰晨。两人还未走过去,卫蓁已闻声迎了过来。
“出事了,饷银被劫走了。”没有寒暄,直入主题。
朱樱虽看不清卫蓁的脸色,可从他声音中也能听出他现在的心情有多糟糕。就是自己,虽然早有预料,这猛的一听,还是忍不住心一沉,唯一的那点侥幸也破灭了。
旁边的郑琰晨也脸色一变。
“是什么人?”
听朱樱问,卫蓁摇摇头,“不知道。你走后不久,我们才行了一小段路,就突然一个个的身体变得僵硬不听使唤,就是我也控制不住自己,从马上摔了下来。跟着突然就出现了一群骑着马的蒙面黑衣人,直接寻到那十辆放饷银的马车,一人一箱,提到马背上就走。”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沮丧,“我虽然能看见,却完全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了……”
他身后随着的十几人也都面色阴沉。
这次他们押送的共五十辆车,其中四十辆上放置的是稻米,大约七、八百担。
因北方多以面食为主,大雍关也不例外,这七、八百担大米对几万名将士来说,顶不了多大的事,却是靖武侯特意要来,准备留在除夕夜和新春,给大家伙改善伙食的,过年了,总要让人吃上一碗香喷喷的大米饭,也聊以慰藉那些从南方来的将士。
其余十辆,押运的是五十万辆饷银。
这十辆车,才是重中之重,平日上面不但铺了厚厚一层草料做遮掩,而且旁边都有重兵把守,等闲不准人靠近。
也不知那群人是怎么知道的消息,竟象是事先已了如指掌,连翻找一番的工夫都没用,直接就寻到了放饷银的马车。
“有没有什么线索?”
卫蓁再次摇摇头,“那群人手脚很干净,什么线索都没留下。我追出去了一段路,竟连马蹄印也没找到,派去云山县府的人也回来回话说,云山县府并没有他们的踪迹。”
“那有什么可疑之处?”
“那堆烧土粪有问题,我派人将附近搜寻了一遍,这里方圆十里并无人烟,谁会无缘无故的跑到这里烧一堆火。”
“我们其中也一定有细作,不然那些人怎么能将时机掐得那么准,还对咱们押送的东西了解得很?”卫蓁身后一个兵士接嘴说道。
第92章 有细作(四更)()
“对,一定有细作。”旁边围过来的人也纷纷说道。
卫蓁看了朱樱和郑琰晨一眼。
“我的人和那些车夫都是经过严格审核,决不会有问题。”
他这么说,那有问题的只能是朱樱和郑琰晨了。
朱樱抿着嘴没有说话。
她感觉到卫蓁话音一落,那些围在周边的兵士全都不怀好意的望着她和郑琰晨。
准确的说,是望着郑琰晨。
“要说最有可能是细作的,只有孙家父女。”
“秀儿姑娘?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别忘了,我们天天喝她煮的水,她想要动什么手脚,那不是简便得很。”
被这人这么一说,其他人都不做声了。
朱樱感觉到郑琰晨似乎想出声辩驳,忙暗暗拉了拉他的衣襟。
她怀疑孙家父女,她知道卫蓁也一样怀疑,只是没有证据罢了。这些人情绪激愤,郑琰晨此时出头,会引得所有人的针对。
可是她不让郑琰晨说话,那些人也不放过他。
“哼,若不是有人将他父女留在身边,咱们怎么会出事。”
“也不能怪郑二少爷,他也不知那两人有问题。”
“他难道不知咱们这一行责任重大?本来就不该随随便便收留他人的。”
“就是,你到现在还帮他说话,真可笑,饷银丢了,人家少爷可一点损失都没有,而你,还有我,我们可是要掉脑袋的,你真以为人家二少爷会帮你脱罪不成?”
“凭什么咱们掉脑袋,要掉脑袋也是罪魁祸首掉脑袋。”
“对,咱们不能给别人顶罪。”
“先将他绑起来,免得让他跑了。”
“就算不绑,也要看押起来,等皇上问罪的时候,咱们才有说词。”
……
朱樱看他们边说边围过来,似乎真想将郑琰晨给抓住,顿时也恼了。
抽出腰间的鞭子,“啪”的一下甩在面前的地上。
“都给我站住。”
不知是她声音里的冰冷气息还是那鞭子的威慑,让众兵士一齐顿了足,虽不敢再往前,可脸上的愤懑之色并没减少。
朱樱跨前一步,冷冷的目光从众人面上扫过,大声问道:“你们说孙家父女是细作,可有证据?”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答不出,有人嚅嚅说道:“虽……”
朱樱却不等他开口,继续大声说道:“你们没有证据。还有,当初同意留下孙家父女的是本将军,你们若一定要找个罪魁祸首出来,那么本将军就是罪魁祸首。本将军现在就站在这里,你们放心,本将军既不会逃,更不会推卸责任,我今日就将话撂在这儿,若是找不回那批饷银,本将军亲去皇上面上请罪,所有罪责本将军一力承担。”
听她语声铿锵,卫蓁一张脸涨得通红,他任由手下发难,其实未必没有推卸罪责的意思,但听了朱樱一番话,却突然觉得,自己枉为男子,竟连个女子也不如。
而且就算朱樱愿意认下一切,一力承担,他们也不可能脱了罪去,丢了饷银这么大的事,可不是说某一个人能担得起的。
突觉自己真蠢,出了事,不想着怎么共同努力挽救,而听了下面人挑唆,只想着脱罪,简直糊涂透顶。
那些围在旁边的兵士也没想到朱樱会这么说,顿时一个个的脸色复杂,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做声了。
郑琰晨其实对这些人的威胁根本没当回事,这些人还敢真对他怎么样不成,只是现在冷月不在身边,他怕吃暗亏,否则他早翻脸了。
不说秀儿是不是细作,就算是,关他什么事,又不是他让秀儿下药的。
可他没想到朱樱会这么做,不但将留下秀儿的责任揽下,连失了银子这么大的事都想一个人担下,这是她能担得起的?真笨,别人都想着推卸,她倒好,自个冲上去了。
想是这么想,可不知为何,看着面前那略显纤瘦的高挑身影,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滋味。
卫蓁红了一会脸,也不敢看朱樱,转身朝着他的一众手下吼道:“你瞧瞧你们一个个的,象什么样子,出了事不思对策,却象个娘们似的在这里叽歪,有这叽歪的工夫,还不给我寻线索去。还有你们好意思说孙家父女是细作,当初是谁吵着闹着想吃她做的吃食,抢着喝她煮的水,特别是你牛二,当初可是你吵得最欢,怎么这才多大会工夫,你们当时夸得象一朵花儿似的秀儿姑娘就成了害人精了?亏你们说得出口,你们不害臊,我都替你们害臊。”
众人被他骂得不敢吭声,那牛二更是往后躲了躲。
“从现在起,你们全都给我闭嘴,在没找到证据前,不准再随意怀疑谁是细作,若谁还敢再多言一句,本校尉决不轻饶。”
卫蓁这话一出,自然没人再敢多嘴。
训完了手下,卫蓁这才转脸对着朱樱,“少将军,要不我们去旁边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动?”
他话语中带着一点刻意的讨好,朱樱岂听不出,她本来也有点恼他不知轻重缓急,放任手下发难,但一想哪有人不为自己着想的,也就释然了,如今再见卫蓁自己转变了态度,那点芥蒂更是全消了去,放缓了脸色答道:“好。”
弗来听到动静,已赶了过来,站在郑琰晨身后。
此时见朱樱朝他看了一眼,知道她是让自己看顾好主子,忙点点头,等大家散去后,扶了郑琰晨到一旁他清出的地方上药,歇息。
这边,朱樱随了卫蓁到了一个临时搭建的帐蓬里,随他们一起进来的有四人,都是卫蓁最信得过的左右手。
大家分头坐下。
卫蓁先给朱樱说了自己醒后做的一系列安排。
朱樱听他已派人去邰州和郴州府衙报信,点点头。这么大的事,想瞒是瞒不住的,何况他们还要依靠两府发下通缉文书,搜寻线索,看能不能找到见过那群黑衣人的证人。
“有没有此地舆图?”
卫蓁指了指桌案上的一幅标示了山川的图画。
朱樱走过去,仔细看了看。
卫蓁指着其中一处,“这就是我们现在所处之地,这一带,我都带人搜索过,没有人烟,也没有任何痕迹。”
卫蓁顺着那一点往外划了一个圈子。
第93章 都有错(五更)()
朱樱沿着他们所在往云山县府一路指过去,卫蓁说过云山县府没有他们的踪影,从这里往后更不可能,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只能是进了云山。
她的手指停在了位于云山县的那处山脉中。
而同时卫蓁也说道:“我怀疑他们上了云山。”
两人对看一眼,心意相通。
“这批饷银有朝庭的记号,他们暂时不敢随意动用。五十万两不是小数目,想将这批银子无声无息的运出去,也不大可能,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所以我想他们应该会暂时将银子藏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再想办法送到别的地方重铸。要想找回这批银子,咱们要抓紧时间,抢在他们运走之前,才有可能。”
大家听了朱樱的分析,纷纷点头。
“可……云山这么大,咱们的人手不够,想要找到怕不容易?”其中一个将士迟疑的问道。
他问出了所有人心中想问的。
“咱们可以去邰州府或郴州府借人。”卫蓁想了想。
朱樱也想到了这个,但她心中并不乐观。
事出在邰州,郴州府衙未必愿意卷进来,让他们出个告示,派人帮忙在其属地搜寻搜寻可能容易,再更多的只恐不可能了。
而邰州,一想到当时何知州怒气冲冲的冲出驿站,朱樱就头大,当时得罪时不觉,现在再求上门去,还不知他会怎样的拿乔。
想起当时自己心中不踏实的感觉,朱樱只能感叹这好的不灵坏的灵,得罪了地头蛇,果然没好事啊。
想归想,但是不去试一试,怎么就知不行。
所以朱樱接道:“行,明日你去郴州,我回邰州,咱们分头行事。”
“好。张大成,明日你带五十人护送剩下的粮车去云山县府安顿,陈方和周冲,你们各带五十人原地待命,等我和少将军的消息,顺带继续搜寻线索。肖乐,你随我一起去郴州。”
那四人听他吩咐完,起身齐齐答道:“是。”
“张大成,你可给我守好了,若剩下的再少点什么,我可唯你是问。”
“卫校尉放心,属下一定守好了,决不会少一粒籽儿。”
“好,你们先出去吧。”
四人出去后,沉默了一会儿,卫蓁才带点歉意的说道:“少将军,刚才的事……”
朱樱打断了他,“过去的事无须再提,还是多想想怎么抓到贼人才是正事。”
卫蓁苦笑了一下,“你说得对,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抓到贼人拿回饷银才是正理,其它的多说无益。不过,那孙氏父女,我确实有些怀疑他们,不知他们现在何处?”
“他们的嫌疑的确很大,但现在没法对证了,因为他们死了。”
“死了?怎么会?”
“是被那些黑衣人射杀的。”
“他们不会是杀人灭口吧?”卫蓁吃惊了一会儿,再问道:“你说这两拨黑衣人会不会是一伙的?”
会不会是一伙的,朱樱也怀疑过,可惜没有证据。就是刺杀郑琰晨的那些人,他们明明知道是崔家派来的,可同样没有证据,拿崔家一点办法没有。
所以朱樱只能模棱两可的回道,“也有可能。”
“唉,都怪我,你当初都提醒我几回了,都怪我没将它当回事,若是我能警醒些,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
卫蓁叹道。
朱樱没说话,事情发生了后悔也没用,这事大家都有错,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将功补过。
从卫蓁那里出来,刚走几步,就见从黑暗里蹿出个人来。
朱樱眼尖,已认出是弗来。
弗来走到她面前,“少将军,爷请您过去一趟。”
也不知郑琰晨找她何事,她却是有话跟他说,所以点点头,随着弗来一起走了过去。
在离那些兵士略为远些的地方,一棵树旁,郑琰晨侧卧在一领陈旧的草席上,也不知弗来从哪里得来的。
此时月色稍稍明亮些,能看清他脸色不大好,眉眼间有一团郁气郁积。
见了朱樱,一下子坐起来,疼得他一咧嘴,忙又趴下去,朱樱在他身旁的草地坐下。
看了他一眼,“想问什么问吧?”
“你跟我说实话,秀儿是不是细作?”
朱樱沉默了一下,回道:“不能肯定,但嫌疑最大。”
郑琰晨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朱樱看出了他眼里的难过,安慰道:“我知你不想听到这样的话,秀儿救了你,在你心中她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愿意别人诋毁她,可……你不用想那么多,不管她是还是不是,,于你来说,她都是那个舍命救主之人,她并没对不起你。”
“我知道。”好半天郑琰晨才轻轻答道。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