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锁春深-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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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充容的意思,这个东西是您的?”刘艾嘉很认真的问道。
司徒落絮点点头,并伸手从刘艾嘉的手中夺过木盒,说道:“刘才人,真是谢谢你了,虽然这个东西没什么值钱的,可是也陪伴的本主久了,丢掉了还真是舍不得。”
刘艾嘉浅笑道:“总算是物归原主,静姐姐不用太客气。”
司徒落絮敷衍一笑,便急忙打开盒子,见一方晶莹剔透的玉牌子躺在盒子中,边上还有三粒圆滚滚的红彤彤的丹药。
司徒落絮见状,瞳孔顿时微微一缩。
三枚假孕药,怎么,怎么会在这个盒子里?
还没等司徒落絮再做出什么反应,便听身后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司徒落絮,你好大的胆子!”
司徒落絮心中暗叫糟糕,这分明就是皇太后的声音。
看着刘艾嘉那张得意的笑脸,司徒落絮知道自己肯定是掉入刘艾嘉的陷阱中了。
自己常年打雁,这次倒叫雀啄了眼睛!
“嫔妾恭请太后娘娘金安。”刘艾嘉饶过司徒落絮,走到皇太后的近前,恭敬的福了身子,说道。
“起来吧。”皇太后的声音略见温和。
“多谢太后娘娘。”刘艾嘉起身后,便站到了皇太后的一侧。
司徒落絮将手中的盒子合子,背到身后,也对着皇太后恭敬的福了身子,只是声音中多了一丝紧张:“嫔妾恭请太后娘娘金安。”
“司徒落絮,你可知罪?”皇太后一双琉璃眸中,满是威严,声音也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的感情。
“嫔妾愚笨,不懂太后娘娘的意思。”司徒落絮右手紧握,大冬天里,手心中居然已是汗津津的。
“哀家也不喜欢和你绕弯子。哀家问你,你的手中为何会有假孕之药?”皇太后冷冷的问道。
“太后娘娘明察,这是刚刚刘才人送给嫔妾的,至于盒子中的假孕药,嫔妾更是见过都没见过。”司徒落絮忙得跪在地上,高举着手中的盒子,急切的回答道。
“静姐姐是如何知道这盒子中的,就是假孕药?”刘艾嘉笑得相当得意。
“是根据太后娘娘刚才所言,所以才推断盒子中的便是假孕药。”司徒落絮垂着头,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瞄在皇太后身上。
刘艾嘉走到司徒落絮跟前儿,借着从司徒落絮手中接过盒子的瞬间,小声说道:“这药确实不是姐姐落下的,是有人见我手持玉牌子,而送给我的,难道姐姐也想让我将这个事情告诉太后娘娘吗?”
司徒落絮闻言,身子顿时怔住。
自己真实的身份,是无论如何也要保密的,尤其对方还是一国之太后。
依目前眼下的状况,自己也已经别无选择了。
深深呼了一口气,司徒落絮半闭了眼睛,承认道:“太后娘娘,那三粒药是嫔妾听说梅美人服用此药骗取位份时,心中一动便寻了来,本意是想借机陷害其他妃嫔,却不想一时大意,将药丢落在了刘才人的宫中,所以才还请太后娘娘看在嫔妾主动坦诚,又没有酿成大错的前提上,饶过嫔妾吧。”
皇太后的脸色依然是十分难看的,她冷哼道:“哀家平时都是怎么教导你们的?你却生出这种不仁不义的想法!”
刘艾嘉又忙着趁机说道:“嫔妾还以为,梅美人是受了静姐姐的算计呢,如今听姐姐娓娓道来,可是嫔妾冤枉了姐姐呢。”
司徒落絮并不理会刘艾嘉,也不屑理会她,只是跪在皇太后的身前,恭敬的叫道:“太后娘娘,嫔妾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太后娘娘原谅。”
皇太后气呼呼的将手中的盒子扔到司徒落絮面前,冷厉的说道:“你跟哀家回慈宁宫,哀家有话要和你说。”
“嫔妾遵旨。”司徒落絮站起身,跟在皇太后的身边,心中忐忑不已。
“刘才人,你先回去吧,今日之事,哀家会给你记首功的。”皇太后看了一眼还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刘艾嘉,淡淡的说道。
“嫔妾多谢太后娘娘。”刘艾嘉只得止了脚步,看着她们一行离去,心中不免有几分郁结。
这个皇太后,心中究竟是怎么样的啊?自己已经证实了药物是司徒落絮所有,是她想要陷害自己,可是皇太后为什么却只是发了一通火,就没有下文了呢?只是审讯而已,为什么要带回慈宁宫,难道是怕这里人多眼杂吗?
皇太后这样做,是想保司徒落絮吗?
刘艾嘉眉头紧锁,眸子中上摄人的寒光。
不管怎样,凡是伤害过自己的人,自己都不会放过。
慈宁宫中,皇太后端坐在首位,司徒落絮则垂头站在皇太后的身前,一颗心忍不住的狂跳起来。
“司徒落絮,你可知错?”皇太后冷冷的问道。
虽然声音冷,可是周身却没有带出那种威严的气势来。
“嫔妾知错。”司徒落絮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那你可知你错在了哪里?”皇太后依旧是那种冷冰冰的姿态。
“嫔妾不应该存了陷害宫中姐妹之心。”司徒落絮小声的回答道。
“错了!”皇太后冷冷的回绝道。
司徒落絮不解的抬头看了皇太后一眼,随即又忙得垂下头来:“嫔妾愚笨,还请太后娘娘教导。”
“这宫中,从来都是尔虞我诈,阴谋连连的,有的妃嫔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中消逝了,可为什么有得妃嫔却成功了,还坐上了太后的宝座?”皇太后嘴角勾着一丝冷笑,声音虽然缓慢却威严十足。
司徒落絮一愣,根本就不明白皇太后究竟是想说什么,而且自从入宫以来,皇太后便一直教导,宫中姐妹要和睦,要宽容,如今,却是又为何说起这些来了?
皇太后见司徒落絮并不回答,便继续说道:“在宫中生存,除了一个‘狠’字,便讲究一个‘稳’字了,你做到了吗?”
司徒落絮心中更是迷糊了,这个皇太后,到底是在说什么?
皇太后看着司徒落絮模糊的样子,当下便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哀家也是从你们那个时候,一步步爬上来的,为了今天的位置,哀家付出的太多太多了,所以也很能明白你们现在想要上位的心情。哀家从你的身上,也似乎能看到哀家年轻时的影子,所以对于这件事情,哀家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要帮哀家做一件事情。”
司徒落絮听到这里,才总算是听明白了,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想以此要挟自己为她做牛做马罢了。
只是,她能以这个把柄要挟自己一次,就肯定还有第二次,自己若是这次妥协,以后也就别想过安稳定日子了。
见司徒落絮还在犹豫,皇太后便又继续诱惑道:“事成之后,哀家不但会永远的咽下这个秘密,而且还会给你贵妃之位,如何?”
贵妃之位!
听起来十分的诱惑,不过,自己的目的可以推翻大齐的统治,这贵妃之位,要来又有何用?
皇太后看着依旧不为所动的司徒落絮,心中愈加的赞赏起来,成大事者,就得有这种从容的气魄:“你可以先听听哀家要求你所做的事情,然后你再考虑要不要答应。”
司徒落絮依言笑道:“嫔妾恭听太后娘娘垂训。”
“扳倒年若雪,让她名正言顺的在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皇太后冷笑道。
只要年若雪消失了,那么将来莫晴空让位之后,这皇后之位便一定会是莫云意的了,自己为了莫家,可是殚心竭虑了。
司徒落絮根本就没想到,一向疼爱年若兰的皇太后,会如此痛恨年若雪,当下都有点呆住了。
“如何?”皇太后淡淡的问道。
早就知道她们姐妹二人已经反目成仇了,想必这个事情不必自己说,她也会去做的,如今又多了自己一个援助,她是没有理由拒绝的。
果然,司徒落絮又沉默了一小会儿,这才点头道:“嫔妾愿听太后娘娘教诲。”
既然有人支持自己除掉年若雪,那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呢?只要年若雪名正言顺的消失了,那么安阳便是自己的了。
第181章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入夜,齐怀仁摆驾安晴宫,这样的举动,又是让后宫中的妃嫔各种羡慕嫉妒恨,最近皇上忧心国事,都已经很少来这后宫中走走了,可是每次一来,都会先去安晴宫坐坐,再到慈宁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如果是晚上,就更不用说了,一定是安晴宫侍寝。
为此,皇后几乎是咬碎了一口银牙,只是因为诸事缠身,又有皇太后想要帮助云意上位,她得时时提防着,实在是分身乏术,若不然,也定不会让年若雪安稳逍遥了。
“皇上,您最近也难得来后宫一趟,却是次次到妃妾的安晴宫,想是宫中其他的姐妹,又要伤心落泪了,她们盼皇上,就像是久旱盼甘霖一样,却被皇上如此辜负了。”年若雪手执白子,一边和齐怀仁下棋,一边笑语盈盈。
“那雪儿呢?会不会也像是久旱盼甘霖一样呢?”齐怀仁落下黑子,抬头颇为宠溺的笑道。
年若雪随意的落下一子,却封锁了一大片的黑子:“皇上的这个问题,妃妾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齐怀仁扔下手中的黑子,这一盘,居然又输了。
“为何不知道怎么回答?”齐怀仁追问道。
年若雪也将手中的白子放回棋罐儿内,却不答反问:“皇上今天晚上和妃妾下了三盘棋,却是连输三盘,莫非妃妾的水平最近得到了神仙的指点,突飞猛进,所以才能连连皆胜吗?”
齐怀仁顿时被年若雪的这番话逗乐了,痛快的笑了一阵子,这才让锦墨收了棋盘,拉了年若雪坐在自己的身边,手指微微弯曲,刮了一下年若雪的鼻子,叹道:“我每次见到你,都能舒心的笑一笑,这种感觉,真得很好。”
年若雪假装嗔怒道:“皇上是可以好好的笑一笑了,妃妾的鼻子可就遭殃了,每次都被皇上这样用力一刮,肯定也不会坚持多久的,皇上还是趁着现在妃妾的鼻子还硬朗的时候,多笑几次吧。”
齐怀仁闻言,又是一阵狂笑。
年若雪则是脸带温柔的笑意,专注的看着齐怀仁。
最近一段时间,每次相见,他都是紧皱着眉头,心事重重的,自己也只能用这样的眉头让他笑一笑,哪怕只是暂时将烦恼抛开,也是好的。
齐怀仁也止住笑声,很认真的看着年若雪,由衷的说道:“雪儿,这辈子能认识你,真是我的福气。”
年若雪嘴角泛起一丝幸福的笑意:“那就请皇上您永远珍惜这份福气吧。”
齐怀仁闻言,忍不住的笑道:“这种情况下,你不是应该说‘能做皇上的妃嫔,才是妃妾的福气’吗?”
年若雪身子微微侧仰,靠在齐怀仁的肩膀上,歪头问道:“皇上希望妃妾那样回答吗?要不这样吧,皇上再说一遍刚才的话,妃妾按照皇上的吩咐再回答一遍,如何?”
齐怀仁嘴角的笑意就一直都没消逝过,他紧紧抱住年若雪,在她的耳边说道:“这辈子能认识你,是我的福气。我会永远珍惜这份福气的。”
年若雪闻言,心中一暖,暗道:齐怀仁,这辈子能认识你,也是我最大的福气,我也会永远珍惜这份福气的,哪怕,是用生命来维护。
“皇上,你刚刚问妃妾的问题,妃妾现在可以回答皇上了。”年若雪坐正身子,微微仰着头,眼睛亮亮的,就仿佛是夜空中璀璨的群星一般。
“行啊,那我就听听你到底是怎么回答的。”齐怀仁又忍不住的刮了一下年若雪鼻子,十分宠溺的说道。
“妃妾盼皇上,并不是像久旱盼甘霖一样,而是像每天忙完家务的农家小妻子,在门口翘首盼望锄田而归的丈夫一样。”年若雪说完这句话后,脸颊上便忍不住的飞起一片红晕。
齐怀仁闻言一愣,随即便感觉自己像是被幸福层层包裹起来一样,整颗心都像是要甜化了一样。
自从上一次,自己将雪儿打入冷宫后,她就变了,她对自己恭敬,有礼,虽然后来因为昭儿的解说,雪儿的心中才再次有了自己的位置,只是她的那份爱却变得小心翼翼,瞻前顾后,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不能再得到她那份纯粹的爱了。
可是现在,那份纯粹仿佛又回来了,她心中心结想必也已经解开了吧。
“雪儿”齐怀仁幸福的抱住年若雪,嘴上笑着,眼角却有泪滑过。
年若雪只稍微犹豫了一下,便勇敢的伸出双手,也紧紧的抱住了齐怀仁。
这一次,请不要再伤害我,也不要让我再有机会退缩。
两人相拥了好一阵子,年若雪这才推开趁着相拥时而频繁吃自己豆腐的齐怀仁,脸红红的说道:“皇上,妃妾有话和你说。”
“你还是不肯叫我齐怀仁,而自称‘我’吗?”齐怀仁声音低哑的问道。
“叫什么真得有那么重要吗?”年若雪嫣然一笑,“人前,妃妾怎么都要顾及这些规矩的,何必改口来改口去那么麻烦呢?”
齐怀仁轻轻攥着年若雪的小手,点点头说道:“好吧,算你有道理,不过叫什么,还真得没有那么重要。”
只要你心里有我的位置,那就已经足够了。
“皇上圣明。”年若雪依旧笑得格外灿烂。
“先别忙着叫我圣明,我得先听听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若是不重要的话,我可得重重罚你,居然耽误我春宵一刻的宝贵时间。”齐怀仁没个正形的说道。
年若雪抿嘴一笑,这样的皇上,怕是只有自己有幸见过吧。
“既然我们已经如此亲密,皇上的烦心事是不是也可以和妃妾倾诉一下,也许,妃妾还可以帮得上忙呢。”
齐怀仁叹一口气,眸子微微闭起,好半天后才说道:“你今日与我所言静王一事,我已经查阅了当年的资料,这静王也确有一女,若是当年有人偷梁换柱的话,那么你听得的事情,就很有可能是真的,可是这么多年了,我身边的密探却从来没有发现过有这样一个势力,如此看来,他们定是做得极为隐蔽,实乃我朝大患,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