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欢-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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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追求幸福的美好。
那一天,她老哥司南答应了苏莫染的求婚,却提出给他一年时间的要求。
这一年里,这对历经磨难的男女,在各自的世界里努力,苏莫染回到了英国,完成了设计专业的学习,终于圆了她的梦,而她老哥司南,则在每天日复一日的复健中,创造了奇迹,站了起来。
一切似乎完美地不像话,却又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你倒是赶紧催催啊,吉时快到了,新娘子还没上妆呢!”
“别急别急,我想这个时候,没有比去和苏老爷子那里更重要了。”
与此同时,就在别院里欢喜热闹准备婚礼的时候,城市远郊那座陵墓院子里的半山腰上,一对男女正紧牵着彼此的手,站在了那一座墓碑前,莞莞一笑,诉说着永远。
她和他,一起携手走过了最美的二十岁,却在三十岁的时候漠然相对,最后在挣扎、煎熬、经历和领悟后,在娱乐圈浮华的背后才明白。原来,谁都不是谁想不到的无关痛痒,而是一辈子值得珍惜的幸福。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
一层的剥开我的心
你会发现你会讶异
你是我最压抑最深处的秘密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
一层的剥开我的心
你会鼻酸你会流泪
只要你能听到我看到我的全心全意--洋葱杨宗纬
其实,有时候恨的另一面是深藏的爱,不管司南愿不愿意承认,那一年,当他见到那个穿着公主裙,扎着马尾,微抬着下巴神气着将钥匙给他的苏莫染的时候,有些情感早已深种。
只是彼时的他因为莫名的自卑拒绝接受那一份突如其来的爱情,拒绝一段被安排好的人生。他以为自己爱的一直是当年黯然离去的林晓雅,却不知道,自己怀念的其实不过是一段早已经不存在的初恋。
第137章 番外 周齐 爱上才知痛()
于是,他会在几年后入了那个混杂的圈子,接近她,戏弄她,折磨她,却不愿忘记她。
于是,他才会在十年后拒绝了初恋情人林晓雅的回心转意,拒绝了圈子的各种诱惑。
于是,他才会在她离开去英国圆梦的两年里,因为得知另一个男人的存在而惊慌失措。
于是,此时此刻,当他和她并肩站在苏老爷子的墓前,一切才显得格外珍贵。司南知道,再过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他身旁这个栗色长发的女子,将再一次成为他的妻子,而这一次,时效则是一生一世。
“在看什么?”她转身,微微笑起问他。这样的感觉好像相处许久地老夫妻,不过在晨间散步途中,妻子温婉地询问丈夫,一切平淡而美好。
他看向了墓碑上那看似严肃实则和蔼地苏老爷子,而后应道“看这个最希望看到我们在一起的男人,也是我的妻子苏莫染这辈子心里分量最重的男人。”
苏莫染笑了,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带着几许嗔怒道“怎么,堂堂前过气大明星,居然要和一个已经过世十几年的老人家争风吃醋?”
“莫染,我也是到今天才忽然明白过来苏老爷子当年临终前交代我的一番苦心。”他说,眼神有些晦涩,但表情却是那般地从容淡然“他老人家也许早将一切看在心里。十多年前的我们都披着骄傲的外套,彼此不肯拉下面子来,如果勉强在一起,最后只能落得下两败俱伤的下场。所以苏老爷子才会在临终前让我答应他,对你放手,他希望你能找到的良人,应该是一个能懂你,包容你的男人。”
她安静地听他说完,缓缓蹲了下来,将他们一起带来的铃兰轻轻靠在了墓碑上,伸手抚摸了一记她爷爷地面庞,轻声说道“也许吧爷爷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的那个人,可惜早早离开了。当初,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临终前是不希望我们在一起的正如你说的,现在懂了,他是真的希望我们都能找到幸福才做出的决定。”
“还好,我们终于在兜兜转转间找回了彼此。”司南说,也徐徐蹲下身来,一手轻轻揽着苏莫染地肩膀,却对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神情认真地说道“苏老爷子,这一次您老放心吧!我和她,已经在漫长的时间和痛苦的挣扎经历中学会了珍惜彼此,学会了包容和去爱,我们这一次,一定会幸福的。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您的宝贝孙女的。”
她听到他的话,情不自禁地笑了,多美好的誓言,如果一年前,她选择退缩,选择一味地逃避的话,那么现在是不是两个人只能天各一方,各自怀念呢?人有时候,会因为看起来寻常的决定,而改变一辈子。
我们也常常站在十字路口,向左还是向右其实是人世间最艰难地决定。人生很少有机会走回头路,需要付出地代价也极大。我们只能凭着心,跟着直觉大胆地向前走,哪怕后悔也要学会宽慰自己,走过,即值得。
“你说,如果周齐能跟着我一起来拜祭爷爷该多好。爷爷一定很想见他的。”苏莫染淡淡叹息,他将她全部的愁绪看在了心里,却也明白,那是苏家的陈年家务事,他只能在旁给他的女人支持和安慰,仅此而已,毕竟心结最后还得她和周齐两个人亲手解开。
“他会明白苏老爷子的苦心的。我相信,你们姐弟终有一天会一起来看爷爷的。”他说,带着斩钉截铁,带着些许地安慰和某种隐隐地直觉。是的,直觉。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直觉,不同于女人的第六感,而是一种同仇敌忾,同病相怜或者互相理解的感觉。他们总能站在同一个角度来看待问题,就好像司南知道,周齐其实远没有他以为的那么憎恨苏家,憎恨苏莫染的。
毕竟,曾经能深刻爱上的女人,男人是不会轻易说恨的。
司南想,也许他应该庆幸,周齐竟然是苏莫染同父异母的弟弟,否则,这样一个除了年龄上唯一的缺陷外完美无缺的男人,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大抵是时间长短的事情。那一年,在机场亲手放她离开,是这辈子他最后悔的时刻。
也许,爱本来就不是通过放手来释然。所以当苏莫染从国外回来,带着戒备地表情和他打招呼,故作大方坦然,甚至还带着些微淡漠地和他说好久不见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知根知底地老朋友,而是一个愿意将过去全部放下的女人,一个他早已经爱上的女人。
“我们该去别院了,婚礼就要开始了。”她轻轻扶起了他,双手自然地为他拂去了尘埃,而后带着几许担心地看了看他的腿问道“站了这么久,你的腿会吃不消的。是我不好,明知道,你刚能站起来不久,还答应和你一起来拜祭爷爷。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车里拿轮椅推你下山。”
转身,她就要离开,他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稍稍用力一带,将她紧紧捆在怀中,低头亲吻了一记她的发顶而后用几分感慨,几分玩笑地口吻说道“怎么,对自己的老公这么没自信。要知道,这一年的时间里,我的进步连大夫都惊叹,他问我究竟是什么动力支撑着,帮助着我站起来,你猜我怎么告诉他的?”
他怀中的女人带着几分娇羞,故作不经意地撇了撇嘴说道“我怎么会知道。”
“我告诉他,因为有个女人在等我娶她。”有个女人,一直在等他娶她,所以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等太久。
司南想,他将来也许会在酒酣之时,将这些年心底藏着太多的秘密一一说给眼前这个女人听。
一如那一年,她在雨夜中跪在他的脚下,哭着喊着不要他了,求他放手的时候,他的心其实也疼的厉害。只是,那个时候,他以为她是仇家之女,她是破坏他人生的侩子手,所以将那早已萌芽地爱狠心地掐死在心底里;
一如那一年,他跟着韩东阳身后走进包间,看见那双熟悉的眼睛里的呆滞和勉强自若地打招呼,以及当他故意喊出那一句苏小姐时,她眼里的痛,其实他感同身受。没有人知道,刺猬在扎伤别人的时候,自己其实也深深受了伤,很重的伤。
一如那一年,他在西莱酒店的包间里,等着她的到来的煎熬,却换来她字字句句地恨和报复。求他放过她,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伤感的话。还未来得及牵牢的手,就要硬生生放开,才是最大的遗憾和痛楚。
也一如那一年,在同一个地方,半山腰苏老爷子长眠的地方,他终于将“不恨你了”四个字说出口,却换来她的渐行渐远。他甚至会因为她和别的男人的谈笑风生而愤怒,甚至会嫉妒能和她并肩作战的韩东阳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早已经爱上了这个他本应该恨的女人。
一如那一年,他为了她低头去求了韩东阳得到了赴英国宣传电影的机会,其实只为了去见一眼她,光明正大地见一面。他想,她也许不会知道,那两年里,在她在英国追寻她的梦的两年里,他曾无数次飞往那座陌生的城市,在莱茵河畔远远地看着她,从未敢轻易打扰。
更一如过去的三百六十五天里,他为了能站在她面前,而付出的全部代价和努力,一切的一切都只因为他爱这个女人,很爱很爱。
有多少深爱来得及等待,有多少恨飞散在人海。我们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本就是老天赐予最珍贵的缘分。娱乐圈,一场浮欢,半生爱恨最后终要求个尘埃落定,而他知道,当他张开双臂,抱紧她的那一刻,就是他们此生的尘埃落定。
“我,司南,愿意娶你,苏莫染做我的妻子。从今天起,不论逆境顺境、贫穷富有、疾病健康,都将永远爱你,不离不弃,珍惜你直到天长地久。”
“我,苏莫染,愿意嫁你,司南做我的丈夫。从今往后,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我们都将风雨同舟、患难与共,互相包容,一辈子直到老去。”
我站在别院的门前,终没有像电话里说的那般决绝。里面是我曾深深爱过的女人的婚礼,新郎兜兜转转后,还是同一个男人。几乎每一个到场的人都在祝福这一对新人,可那些洋溢着幸福的词语,于我而言,终说不出口。
有时候,我也会问自己,当年究竟是为何爱上苏莫染这个女人的。记忆仿佛还停留在那一年,我背着吉他冲进了东阳娱乐,拧着性子地对她说,我要跟着她混娱乐圈。那个时候的她,初见我的惊讶远远要大于眼底的波澜。彼时的我不会知道,可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她怕早就知道了周齐这个人的存在,知道我是谁,知道了上一辈的爱恨情仇,所以才会在之后的几年里,总是用一种疏远却关切地别扭态度对着我,不咸不淡。
可我想苏莫染也不知道,那一年我之所以选择要入这个浮华的圈子,却是因为和我病重的母亲赌气。
彼时的我不过十八岁,从小父亲就是梦里才敢大声喊出来的名字。我没有父亲,这是懂事后我唯一的认知我的母亲,这一辈子将我抚养长大付出了太多太多,小时候,几乎每晚都能看见母亲独自一个人拥着披肩站在窗前,痴痴地看着楼下。
她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再出现的男人,等一个停不下来的男人。
所以我恨那个男人,恨他的无情无义,恨他让母亲这一辈子过的如此艰辛,甚至到最后竟然早早地在一场空难中撒手而去。可我怎么也没有想过,苏莫染竟然会是我深恨男人的女儿,苏家正儿八经地大小姐,远不像我这个私生子一般见不得光。
第138章 番外 罗珍妮:我想要的只是幸福2()
“咦,今天那个人走的很早啊”
“就是,下午好像就来了一小会,昨天还等到了我们打烊呢。”
“你说,那个什么何言会不会没耐心了?你们男人就是这样,三心二意,做错事道歉也没个恒心和诚意的。要我说啊,咱们老板娘不搭理他,还做对了,管他什么知名主持人,什么新好男人,根本”
“你们不做事,我是花钱请你们回来聊八卦的?”我站在那群服务生小弟和小妹后面,冷着一张脸叱喝道,看着他们一脸惶恐地作鸟兽散,我才敢缓缓转头朝窗外看去。
他果然不在了。
只有半个月,这个男人对我的感情,对我的歉疚原来只有半个月。
我曾是那么地向往爱情。身边的男人走马灯的换,可心里还是一样的空虚。老苏说,我还没有真正尝到爱情的滋味,那是一种酸涩中透着甜,甜的同时,却莫名奇妙苦涩起来的滋味,百位陈杂。
这一次,我尝到了。因为何言的出现,从欢喜冤家,从电视屏幕前一路走来,我们在一起用恋人未满地暧昧在一起整整两年了。老苏背井离乡去英国的这两年,就是他陪着我渡过的,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最合适的一对,甚至,当有记者问道他,是否还是单身的时候,他都微笑沉默。
可那一天,当我笑着试探是不是结婚的时候,他却顿时变了脸色。原来,他根本没有想过和我永永远远地在一起,或者,我以为的爱情,不过是一厢情愿。
手机忽然在此刻响起,是老苏挂来的。今天她本来说好要来店里陪我的,看样子她又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苏莫染,娱乐圈内无人不知,人气甚至在两年前一度超过那些小明星的金牌经纪人,在我的眼中其实就是一个寄情于工作的小女人,她总喜欢用坚强伪装自己,喜欢用强颜欢笑掩盖泪水和伤痛,久而久之,人们都忘记了,她不过也只是一个受过情伤的离婚女子,一个只有一双手,一副肩膀的弱女子。
“怎么了?苏大经纪人今个又忙了?”我接起电话,故意提高嗓门,却在转身的时候,看见了消失在对面街角的男人,一脸紧张还喘着粗气地站在了繁年的窗子外面。
“珍妮,你知道吗?沛沛答应不走了。虽然我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但至少我留下了她,避免她成为第二个林梓茕,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心甘情愿。”老苏说,语气中有掩盖不住的欣然。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把别人当成了最重要的一切,而自己,却总摆在了最后。
“哦那是好事。”我心不在焉地应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