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夫临门:腹黑将军坏坏妻-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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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骄教会了她何为责任,何为大周女人的职责,娶了北堂傲,就意味着她柳金蟾接下这份责任——
对北堂傲责任。
所以,就是自己碎骨随身,她也不能允许北堂傲去涉险,更不愿意去想象,她尚未归来,北堂傲就在寻她的路上遭遇不测——
他可以为了爱视死如归,她却不能允许他就那么扬长而去得无怨无悔,她更无法想象,自己将如何包含热泪地告诉孩子们:
“你们的爹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疯了可以等待,死了,就真的回不来了。
妞妞的狐疑,囡囡大宝的似懂非懂,以及未来小四的懵懂,她柳金蟾都不堪重负。
然,柳金蟾的愁,又何尝不是北堂傲的俱?
他年纪轻轻,先是守活寡三年,眼下终于破镜重圆,好日子在即,就是不知结局的分离……
倘或,金蟾也跟他爹娘一般,一去再也不返,他今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年少成孤,青年守鳏,这是何等的凄凉?
若无爱,只有恨,他还可以借着恨度日,但……现在好幸福,将来要如何面对孤灯独眠,坐守凄清?儿女再多,也是要各自成家而去的!他北堂傲要如何面对,这今后没有柳金蟾宠她,陪着他,甚至惹他生气的日子?
生当夫妻,死同椁,是每个男人爱情的所求,也是他北堂傲的。
北堂傲咬唇,不想回答柳金蟾的话,柳金蟾的话句句对,但句句不是他的所想,他自认比柳金蟾强,最需要保护的是金蟾才是。
而金蟾却觉得北堂傲脆弱得就像块玻璃,稍稍一碰,就会碎得拾掇不起来。
最后,两个人相持不下,北堂傲甚至还闹着不走了,柳金蟾一急,扬言北堂傲要敢不听话,明儿就附上休书一封,立刻停夫另娶那什么县令家的公子,恨得北堂傲想撒泼,这才气呼呼地抱着三个还当出门去玩儿的孩子们,踏上了返回塞北的征程。
临走,三个孩子锦袍加身,昔日的赤金八宝圈儿上身,腰上还有七七八八的香囊腰佩,活像三个从天上下来的金童玉女,就差没一人再拿个金玉如意,来以假乱真了。
北堂傲还在生闷气,独个儿坐在船舱里,死不肯露面,更不愿意出来和柳金蟾说半个字。
妞妞岸上抱了抱柳金蟾:“娘什么时候来?”
“忙完,就来接你们!”柳金蟾蹲着笑摸妞妞像极了北堂傲的嘟嘟脸。
“娘,你是不是,又把爹爹惹生气了?”妞妞借着抱柳金蟾的功夫,悄悄地附耳问。
第219章 妞妞会保护好爹爹()
柳金蟾也附耳道:“一会儿就好了,男人们啊都小气,待娘得闲哄哄他,他就又开心了。”
“这不太好吧?”妞妞嘟嘴,有点小担心。
“妞妞,一路上保护好爹爹,别让爹爹出来抛头露面,还要听话。你们路上也只喊叔叔,不回到塞北的家,不许喊爹知道么?”柳金蟾拍拍妞妞的头,很是认真地交代。
“为什么?”妞妞歪脑袋。
“因为……路上会有危险。你是长女,娘不在,你就必须替娘保护好你爹爹和弟弟妹妹,知道吗?”
本想编个话儿来哄哄孩子的柳金蟾,忽然就变了主意,毕竟……此一别,不仅仅是北堂傲一路的生死未卜,她也不知会如何,能不能活到重逢日,变数太多,就是北堂皇后也是在京城堵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现实不是小说,永远没有花好月圆,一切都是殊死搏斗后的残存,即使胜利者,也必须面对争斗后的一片狼藉,问题永远都是层出无穷。
所有的结束都是开始。
生死未卜,就是她们夫妻,乃至京城各大家族的博弈的现状。
妞妞抿紧了唇,两眼紧紧地盯着柳金蟾,关于责任、关于长女的不同,她三岁时姑母和大表姐就无数次向她强调过,所以,她虽小手紧紧地握着拳,却无所畏惧,好似她已经长大到足以能保护她爹一般:
“娘您放心,您不在,妞妞就是大人了,妞妞会保护好爹爹和囡囡和大宝的!照顾好她们,等您回来。”
“好孩子!”不想说得太多的柳金蟾拍拍女儿的小肩膀,很是欣慰地笑,“姑母给的匕首还在吗?”
“在!”妞妞说着就拔出了腰间小匕首的锋利的刀刃,无比自豪地拍胸脯道,“您看,妞妞天天都看它快不快。”
“拿好你的武器,即使入夜也不要离身!”
提起这动刀动枪,柳金蟾自认自己还真不如自己这个女儿,爹爹的,果然是虎父无犬女,说出手就出手啊!三姐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
“恩!”妞妞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利落地将小匕首插回了自己的刀鞘。
“上去,陪你爹吧,娘不在,你们多陪陪他!”柳金蟾眼看天色将明,忙拍着妞妞去上船,只是临妞妞转身时,柳金蟾又忍不住将三个孩子又都一一紧紧地抱了好多好多次,如果可以,她真想也跟着她们一起走,但……
她不行,她还有爹娘在这儿,还有她自己的任务。
悄悄从舱里溜出来,躲在暗处看的北堂傲也不住地偷偷抹泪,但心里梗着一口气,还是任性地不要去理柳金蟾,然,就在三个孩子登上船挥手,船家起锚时,北堂傲再也管不住自己地要往外冲,无奈此一别,注定最后一面也不许多给他看一眼——
生怕公子暴露了行踪的奉箭等人,死死地将门堵得宛若铜墙铁壁,拼了命也不放疯了似的要冲出来与柳金蟾最后告别的北堂傲出门一步。
直到直到,那边的岸已经很远很远,甚至连河岸都连一痕细线都看不清了时,奉箭等人才骨头好似要散架了一般瘫坐在地板上,任由北堂傲顶着银底寿金鹤松绣面的雪貂雨裳冲到舷窗边。
但这已经过去了近半时辰水程的茫茫江面除了弥漫的腾腾雾气外,就是荒芜的两岸,哪里还看得见柳金蟾,那么就是一个模糊难辨的影子?
北堂傲“噗通”一声,瘫坐在舷窗边的楠木椅上,好似没了气力般,只能对着茫茫江面,第一次默默垂泪难止:
这难道就是永诀了吗?
妞妞和囡囡几个此时慢慢地晃进了屋,眼见爹爹这样,从来都当出门是探亲的三个孩子,不懂离别是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去和爹爹说,娘得闲就回来了的他们,纷纷站在北堂傲面前:
这个拿着自己的小手,给自己爹擦去脸上的泪,那个眼看爹爹的泪掉得更快了,也赶紧跟着学,就这么着,北堂傲越哭越凶,三个孩子,你一下我一下,纷纷小心翼翼地站在北堂傲面前,前赴后继地忙着给北堂傲拭泪。
北堂傲不知怎么和自己的孩子说,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孩子们越是这么懵懂地为他拭泪,越是这么贴心的懂事,他就越伤心,他不知道将来要怎么和自己孩子说:
“这,很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见你们娘了……”
他也不知道这将来自己要怎么坚强地活着,在没有柳金蟾的呵护中,怎么孤儿鳏父将三个孩子拉扯大。
而门外的奉箭也红着眼儿,暗自垂泪,他担心雨墨也会跟着夫人一起,自此一别后,再也见不着:
反正雨墨在,他嫁;雨墨若没了,他就这么守着爷一辈子,一生不嫁。
而柳金蟾呢?
很努力很努力地,直到水雾将北堂傲他们远去的船隐匿而去后,方允许自己红了眼圈,眼泪默默哗啦啦地落下。
“夫人……”福娘福叔站在柳金蟾身侧,目露担心,“江上风大,该回去了。”
“再等等!”柳金蟾哽咽着继续伫立,几乎船再也再也看不见了,她也依旧好似能看见三个孩子,对着自己奋力直挥的手臂,在雾色里摇动,每次……
每次,她送孩子们返回塞北北堂傲的身边时,都会这么默默地哭上一次,只是……这一次,她虽觉得满满地不舍,却比以往都安心——
因为北堂傲在呢!孩子们没有娘,还有爹。
她现在所有所有的努力,与最后会做出的牺牲,都将是为了她的孩子,她的家,还有北堂傲能够平平安安地从这场浩劫里活下来。
“岸边,可有马匹跟踪?”
柳金蟾哽咽半日后,努力镇定情绪,奋力不去想什么以后再也见不着等,男人们才会去在意,耿耿于怀的话。
“回夫人,有三匹!”福娘答。
“其中,可有我们的人?”柳金蟾抿唇。
“回夫人,有两个!”
“可都戴了了望镜?”柳金蟾深呼吸后,止住泪花,再问。
“是!”福娘点头。
第220章 善后()
“让安排好的,那条一模一样的船今夜准备好,趁着爷他们夜泊渡口时,从同一个渡口,鬼鬼祟祟、令人起疑地悄悄起航……”
柳金蟾擦擦鼻尖的凉得透心的泪珠,硬起心肠开始转身上马。
“那,这边牛村的老爷和老夫人问起,当如何讲?”福娘不禁紧走两步问道。
柳金蟾长呼一口气:
“就借昨儿东边来咱们屋打砸一事为由,说姑爷的娘家出了点子事儿,姑爷担心处理不妥当,赶着先回去应对了,若问细了,就说是衙门里事儿,别的我娘就不会再一味的追问了。
对外,就直说是孩子们的太爷爷想孩子们了,特意接过去过年。年后就送回来。”
“恩!若外人,旁敲侧听,又当如何应对?”突然升级“四姑爷”的福叔在一边歪头问道。
“若疑似东边的,就悄悄说是,北堂相欲借子引父,唤起北堂将军返乡之意,再图送胞弟进京。”
柳金蟾言罢上马,要催马往回赶,不聊福叔忽然就拉住了她的马道:“夫人,爷临走时说您身怀有孕,不让你再骑马,要你坐马车回去。”
柳金蟾不听则罢,一听这话,刚才平复下去的别情又翻江倒海地翻腾了起来本想赶时间的她,微微一想,虽不知腹中的孩子能不能最后平安落地,但……为了北堂傲,她还是第一次翻身下了马,改上马车——
那年她在大理寺突然滑胎,说起来也是导致北堂傲最后发病的致命原因。
要知道,他自嫁给她起,就一心想要弥补她缺失的东西一般,把所有的注意,都压在了要多给她养下多多的孩子,让她们柳家人丁兴旺上,终日里只为了孩子和她转,压着自己的性子,处处想做最好。
甚至还和楚天白家比,也不想想她们夫妻早了她们三年成亲,还都比他们夫妻各小了两岁,天白更是强得小怪物似的,又是个易孕体质,她们夫妻怎么比嘛……
那孩子一落,北堂傲就抑郁了大半月,好容易哄着说他们夫妻养半年,再重新养一个,便随即发生了慕容嫣找上了门来的事,哪经得住接连打击的北堂傲,就那么着把自己生生逼疯了。
此事仔细想来也是自己不对,当年她如果要是心细一点儿,多关心一下北堂傲,肯多听北堂傲说几句话,而不是忙着逃避,也跟着胡思乱想,时常夜里打着公务的旗帜夜不归宿,故意躲开北堂傲,北堂傲也不会把自己逼得那步田地——
以至于到昨天,还在纠结那些个十几年前的陈谷子烂麻子的屁事。
这爱情嘛、初恋了,看样子,居家过日子的男人和成日里想着风花雪月的女人,终究是追求理想不同的,前者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天长地久,后者猎得是艳,想来她柳金蟾也只是后者,不想负责任的后者。
马车嘎吱嘎吱,柳金蟾浮想联翩,一时间只觉得马车好似牛车走得这叫一个让人心烦——
她真不知道北堂傲一个策马狂奔在沙场,风驰电掣般的男人,在这出嫁后的六七年里,是怎么愿意将自己屈居在这么一个一二平的小空间里,带着一窝孩子从南海到京城,又从京城前往塞北的?
柳金蟾一路上,也就这么毛焦火辣地往家赶,担心爹爹今儿还记得她半日不出现的“仇”,一会儿逮着她就是一顿倾盆大雨般的唾沫星子。
思及此,想着要回去戴罪立功的柳金蟾赶紧要留下福叔和福娘在县城里采买今日晌午请酒的各种所需的食材,不像福娘乐颠颠地告诉她:
“夫人啊,这个您就不用操心了,爷都安排好了,嘻嘻……”言罢,福娘还凑过头悄悄在柳金蟾耳边道:
“你福叔愣是让那东宫的几个草包给咱们掏了腰包。”
想起这事儿,福娘就觉得乐呵,第一次发现她男人不仅菜烧得好,忽悠人也是一套一套的,不怪当年人都说她慧眼识贤夫,愣是别的比孩子爹漂亮的都没挑,就死活咬准孩子爹,让自己爹娘请老夫人牵线,将孩子爹嫁给了她当男人。
柳金蟾笑了,忙问怎么回事。
福娘就把昨儿福叔“酒后”“原形毕露”以不给他付账,他就将来去宫里摆她们一道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
柳金蟾笑了,不禁问福娘,福叔怎么就知道哪些宫人们的嘴脸,和惯常的手腕,想当年,她进宫,也没少给他们塞红包,想想这内廷也真是要不得。
福娘一听这话,得意不已的脸,突然就暗了下来,长叹一口气,不无伤感地叹了一声:
“还不是当年……咱们府好多女人都被抓紧大理寺……逼得!你福叔哪会儿刚嫁我每两年,两个孩子再在家嗷嗷待哺,他也跟没头苍蝇似的,到处求人,后来才知道,根本不是抓错了人,而是上面要灭北堂家——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果北堂家那时真被抄家,别说主子们要死的死,卖得卖,女人削为奴籍,男人纳入官倡,我们这些上面更觉猪狗不如的奴才们,即使连门生也都得在牵连之内。
你福叔和我,只怕不阴阳两隔,也得各在东西,女们不死也得流放吧!”
柳金蟾侧目,忽然发现福娘的眼有泪花在眼眶里滚动,不禁忽然问道:
“若我们一败涂地,你当如何?”皇后的手腕听来都觉得太软,这节骨眼了,居然还想装什么忠烈一门,保全家族的百年清誉,清誉,能当饭吃么?
“与主子共存亡,主子们要我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