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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红闻馆记事-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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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让他们议论,让他们说,嘴皮子磨破了,又不掉我一块肉,不管多讨厌,见面时,还是要违心向我说声好,他们不是喜欢给人添堵么,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能被他们添堵,还要反过来堵他们,没事多堵几次,他们就老实了。”

    林素闻看了我一眼,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显在骂我厚颜无耻。

    其实我知道的,他真正的伤心之处,不在那几个术士,毕竟以林少爷的修行功底,那些时日他跟着我,被我软硬兼施,冷嘲热讽那么多次,都没什么反应,自然不会被几个鼠辈打击到,之所以难过,八成是因为那位林夫人吧。

    但是林夫人的事,我又不是十分清楚,若是贸然安慰他,没准儿安慰不成,还会踩到他的痛处,所以,只能东拉西扯,胡说八道,打算先将他从现在的情绪中拉出来。

    这人么,一旦陷入某个情绪里,就如一叶障目,很难自己走出来,然后自怨自艾,仿佛被世间抛弃,等过了一阵儿,神思清醒过来,想到之前的凄然失落,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我以前也是这样,在师门的时候,想到景王府的惨案,想到自己的将来,难免会觉得烦躁不安,每次师妹都会来哄我,她那个人,整天大大咧咧,连自己的事都整不明白,对我不高兴这种事,直觉却出奇地好。

    虽然不知道到底因为何事,她却很清楚怎么逗我开心,我们住在一座山上,山前繁花遍地,一抹泉涧悬在房屋右侧,山后是一片枫林,林中长着各种草药,因地势很好,每次上山采药时,都能看到许多山鸡野兔满林子地跑。

    我记得,每次不开心时,师妹都会软磨硬泡拉着我去后山,装作强势的样子,指挥我做这做那,她自己则举着一柄柴刀,把后山闹得鸡飞狗跳,她的武功不高,修行也不好,所以气势汹汹,追着山鸡的样子很滑稽,很可笑。

    虽然她不说,但我知道,她只是在用自己的可笑,来逗着我开心,逗着我笑。

    后来,遇到箴言,她那个人,性子有点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我母亲有些相似,很难闹腾起来,而且,因我的事,害她叛出师门,虽然此事细究原因,根本不是我们的错,但背弃师父这种事,对她来说,还是一种罪过。

    所以每次,都是我想着办法逗她开心,只要她露出笑容,我自己的喜怒哀乐,也仿佛不知何时早就已经忘记了。

    我指着对面的河岸,一惊一乍地向林素闻道:“你快看,那里有只燕子嘴里衔着乌龟。”

    怕他不看,还故意扯了他几下,晃啊晃的,害得林素闻身形一歪,差点摔倒。

    “你看那只乌龟,好像就长了两条腿。”

    林素闻稳住身形,果然移目看去,可惜对面蹲着的,只有两只水鸭子,其中一只还骑在另一只身上做好事。

    他看向我,板着脸,冷冷道:“无聊!”

    见他上当,我顿时露出大大的笑脸,盘起腿坐着,向他控诉道:“哎,老子放低身段,这样哄你,你不感激倒也算了,能不能给点面子,露个笑脸给我看看,老实说,我从认识你到现在,还没见你笑过。”

    林素闻依旧绷着脸,我叹了口气,又道:“你是不是觉着自己笑起来不好看啊,其实完全不用有这样的顾虑,反正你已经那么丑了,即使再丑,也丑不到哪里去,还不如多笑笑,显得你这个人和蔼可亲些”

    我正巴拉巴拉说个没完,肩膀忽然一沉,林素闻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倒在我的肩膀上,跟个小姑娘似的。

    我侧眸看了他一眼,见他呼吸恬淡,睡相安然,也就放下了心,转头看向对面的小河,水声潺潺,屋檐下的灯笼影子,落在上面,在涟漪中晕开一块块的碎片。

    今日忙了一天,骨头都快累散架了,却还要带小孩一样地哄着林素闻,好在他这个人比较识相,早早地就睡了。

    否则,像我以前喝醉了对他们那样闹起来,我定要一脚把他踹到河里去。

    看了他片刻,将视线移出去,仰头看向长空的明月,笑了笑,又长叹了口气:“睡吧”

    想了想,又觉着不对,再唧唧歪歪地喊起来:“喂,林素闻,你给我起来,你睡着了倒好,我坐在这里怎么办,老子是要回红闻馆的,谁要在这里陪你喂蚊子,快给我起来,再不起来,我就把你丢进河里了”

080章人间朝暮(五)() 
这个林素闻,我与他八成是前世有仇,今生结怨,每次跟他待在一起都要倒霉。

    老子好心好意,陪他喂了一夜蚊子,还不计前嫌把肩膀借给他当枕头,这厮非但不感激,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见了鬼一样,摆出大姑娘遭人调戏的架势,一脚把我踹进了河里。

    红闻馆的房间里,我裹着一层被单,还是不住地打喷嚏,指着门口的位置,大喊:“那个林素闻,我跟他没完!”

    一旁的刘伯舟提醒道:“顾大人,林公子早上被皇长孙殿下叫去,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这倒奇了,我俩昨天刚从皇长孙府里回来,他怎么又去了?回想我昨日的种种行径,应该也没什么值得他向萧琢告状的。

    只能闷闷道:“等他回来,我才要他好看!”

    在房中裹着被单,老母鸡孵蛋一样地蹲了半天,期间,侍女又熬了一些姜汤送过来,喝了之后,出了汗,才总算好些。

    时值正午,我从房里走出,正遇上林素闻回来,站在长廊中,抱着双臂,摆着架子向他嘲讽:“告状精,终于回来了,现在向我道歉,本公子大人有大量,兴许会考虑原谅你的。”

    林素闻看了我一眼,没有吭声,却继续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一阵疑惑,不明白他是怎么回事,追在身后喊道:“喂,不是要监视我么,你干嘛去?”

    闻言,他停下脚步,侧了下头,道:“从今以后,我不会监视你了。”

    他背对着我,连转身都没有,仅丢下这么一句,便抬脚跨进门槛,把房门关上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门口,像秋天的落叶,像没人要的酸枣,更是摸不着头脑。

    一阵微风拂过,我缓过神来,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哈了一声,对着他的门板喊道:“这是你自己说的,再敢跟着我试试看,老子这几个月都快被你逼疯了,这就去城里最好的酒楼庆祝庆祝,然后再找灵溪姑娘喝茶听曲儿去。”

    屋里没有反应,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衣裳出门。

    本想趁着林素闻不在,痛痛快快地玩一场,但没想到,在城里每遇到一个熟人,总要问以前跟在我身后的林公子怎么不在。

    搞得我很是郁闷,什么时候,他林素闻的名字,非得跟我拴在一起了。

    回到红闻馆,却见林素闻的房门紧闭,我以为他在房里休息,就没有过去打扰,然而,等吃晚饭的时候,还是没有见到他,便去找刘伯舟询问,刘伯舟愣了一下,奇怪道:“顾大人,你不知道么,林公子回去了。”

    “回去了?”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问:“回哪儿去了?”

    “当然是长营了。”

    刘伯舟不假思索地回答:“好像林家的人,给林公子寄了好几封书信,催促他回家,因顾大人的事,才耽搁了吧。”

    我又怔了一下,僵在原地,不知为何,心里堵堵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刘伯舟问:“顾大人不知道此事么?”

    我回过神来,笑了笑:“刚才在外面,不知道他要走,所以没来得及赶回来。”

    “这个林公子,怎么说也相处了几个月,就算要走,也该向顾大人说一声才是啊。”

    刘伯舟没好气道:“我也是在门口撞见他,才问了几句,不然连他何时走的都不知道。”

    “兴许是家里有事,等不及了吧。”

    我淡淡地敷衍道。

    连一句客套的话,都忘了跟他说,便转身愣愣地回到庭院,院子里的昙花长得郁郁青青,自从知道林素闻养花很有天分之后,这些昙花,就一直交给他来照顾,如今,照顾它们的人走了,我才忽然想起来,它们的主人,原来是我。

    本想回房间休息的,但走到门槛边,却停了下来,来到林素闻的门口,推开门,走进去,里面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林素闻的房间,平时是没人进去的,他那个人,对谁都是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的表情,也没有谁敢进去打扰他。

    他的房间,一天打扫三次,皆是他自己动手,红闻馆的下人,只能止步在门口的位置。

    来时孑然一身,一柄剑,一个人,现在走了,也一样东西都没有留下。

    桌子边的四个凳子,摆放的横平竖直,上面的茶壶纤尘不染,琉璃的壶身,透明发亮,被子也叠的好好的,仿佛没有人住过。

    我在房里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于是在他书房的位置翻找,果然看到我给他的那张灵笺,还四平八稳地摆在桌案上。

    灵笺,是我用秘术处理过的纸张,从制作出来开始,便是两张合为一对,用毛笔蘸着清水,在其中一张写上字,字迹会在另一张上显现出来,而且,等清水干涸,灵笺又会恢复为一张白纸,可供循环使用多次。

    这是我的独门秘术,自己领悟出来的,与顾家的那些前辈都没有关系,由于术法复杂,当时只做了两张,全天下也仅此两张。

    城西有位徐秀才,恋上了城南的贾小姐,可惜父母不同意他俩的婚事,每天别说见面,就连通信都很困难,于是那位徐秀才找上我,打算以一千金的价格买下我的灵笺,我都没有给他,林素闻那个混蛋,当真瞎了眼,居然不要老子精心制作的灵笺!

    我站在房中,指着长营的方向大骂:“没良心的死混蛋,告状精,跟屁虫,走了也不说一声,当老子这儿是客栈么!”

    回到自己房间,倒在床上睡到半夜,忽然听到纸鹤扑闪着翅膀的声音,我睁开眼睛,果然见到床头的位置,有只纸鹤在空中转悠。

    看了一眼床边的窗户,果然没有关上,我睡觉时,有个毛病,经常忘记关房间里的窗户,这只纸鹤,是从那里飞进来的吧。

    这纸鹤,明显是式神,在这个时辰,哪家的术士发了病,会将纸鹤放进我的房间里?

    伸出手,低低念动口诀,那只纸鹤受到驱动,落在我的手心里,我把它拿到桌边,掌起桌上的灯盏,再把纸鹤拆开来看,只见上面画着一张滑稽的笑脸,因为纸张变得皱巴巴的,又在灯光下,所以那张笑脸看起来有些诡异。

    这只纸鹤的主人是谁,林素闻么?

    不会,他没有那么无聊,大半夜地不睡觉,给我折个纸鹤送来报道,而且,望着纸上那张傻乎乎的笑脸,与他性格委实不符。

    那,这只纸鹤的主人,还会是谁?

    我又想起那个刺伤我的术士,所以,这只纸鹤,看在我的眼中,也变成了一种挑衅。

    以为我抓不到他,不是他的对手,所以特意送个纸鹤来耀武扬威么?

    但此时此刻,在萧琢派往溪风谷的人没回来之前,我确实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将那张纸握在手中,折返回去继续睡觉,由于心中有事,怎么都睡不着,直到第二天一早,我还在想着纸鹤的事情。

    陆危楼来找我,那时,我正坐在凉亭中打呵欠,他行色匆忙,来到我的跟前道:“顾兄,你昨晚看到我的纸鹤没?”

    我愣了愣,反问:“什么纸鹤?”

    陆危楼神情激动:“就是昨晚,飞到你房里的纸鹤,我终于会操纵高等一些的式神了。”

    见我保持着打呵欠的姿势没变,他又疑惑道:“难道那个纸鹤飞到半路,发生了什么意外,没飞到顾兄这里?”

    “”

    我僵着手,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纸蛤蟆,那只纸蛤蟆到现在还跟着他,只是由于在地上蹦跶的时间太久了,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还有几处破损,被挡在凉亭的台阶下,一跳一跳地企图跟上来,但也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不知为何,望着那道‘坚强不屈’的身影,竟有种莫名的心酸和感动。

    我淡定地把呵欠打完,道:“小楼,你知不知道,半夜扰人清梦,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陆危楼也意识到自己的过分,垂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委屈道:“顾兄,我昨天试验到半夜,好不容易才成功了一个,所以迫不及待想让你看看嘛你到底有没有收到那只纸鹤,可是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折出来的”

    “你说的是它么?”

    我将那张皱巴巴的纸丢在桌上,单手撑着下颌,又打了一个呵欠。

    “我的纸鹤”

    陆危楼皱着脸,低低地嗫喏了一句,又看了我一眼,最终闭了嘴。

    一只纸鹤,折腾的我一晚上没睡,没打他就不错了,还敢跟我委屈?

    我忽略他心碎的表情,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不会就为了一只纸鹤吧?”

    陆危楼像是忽然想起来,哦了一声,侧手指向凉亭的台阶下,苦恼道:“我是为它来的,顾兄,式神做出来之后,要该怎样才能不让它跟着我,我这几天,去傅家,去宫中,去太医院,它一直粘着我,害我被人取笑了好多次”

    “你想知道?”

    我微微挑眉,然后坐直身体,拿起桌上的那张纸,一撕两半,呈给他看:“这不就行了?”

081章七夕生辰(一)() 
“竟如此简单?”

    陆危楼有点不敢相信。

    我嗯了一声,由于昨晚没有睡好,精神不济,整个人都昏沉沉的,很是烦躁。

    又听他道:“对了,林公子呢,怎么不见林公子,难道又去皇长孙殿下府中了?”

    说着,还左右打量寻找林素闻的踪迹。

    我不耐烦地答:“我怎么知道?”

    顿了顿,又道:“我又不是他的管家,他的事情,干嘛问我?”

    “可林公子一直跟你”

    兴许觉察到我心情不好,他又嗫喏了一下,终于忍了下来。

    我不想理他,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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