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娇-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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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再拖下去,有赫舍里贵人在皇上跟前的耳边风一吹,小夏子只会一日更比一日得到重用。
无论是要李福在小夏子的手底下当差,还是叫他早早的卸了差事出宫,那都是李福万万接受不了的。
想到以后要过的日子,李福忍不住的要放手一搏。
早前养心殿里发病小太监的东西都烧了,正被李福撞见,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心思,李福留了他一件里衣下来。
赫舍里贵人的东西,李福接触不到。
可延禧宫的奴才一个没带,伺候赫舍里贵人的也是养心殿的宫女,李福找人做了两床辈子偷偷的给在主子跟前伺候的宫女。
他说:“天越来越凉了,我托人在外头做了两床辈子给姑娘们,不是什么好东西,留着夜里压脚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怎么好贪了您的好东西。”
客情的话说着,其实东西是并不收下的。
宫里的东西,可没那么好拿。
正所谓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春风得意的时候,李大总管待人可没这么客气。
后边跟着的小太监,近前一步说好话:“各位姐姐就安心的收下吧,师傅他老人家一片心意,只求姐姐们以后在赫舍里贵人跟前偶尔说句好话就成。”
权当结了善缘,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真不好将话都给说的绝了。
……
皇上比前一日有精神,有容也能略安安心。
那位是闲不住的,才有了点精神就指了一摞折子让有容念给他听。
“皇上,您就别为难人了,臣妾是宫女出身不识字。”
她就是再没见识,也听过‘后宫不得干政’的话来。
有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一个都不认识?”皇上歪了头盯着她看。
有容自个心虚,被他瞧的发慌,再说话就没了之前的坚定:“不……不认识几个。”
“呵,那倒是巧了。你阿玛跟人吹牛说是他们家大格格要生个男儿身,早就考秀才去了呀。”皇上说话一直瞧着有容,末了还问她:“朕要是没记错,爱妃不就是你们家大格格吗?”
“皇上好记性。”有容干干的拍一计马屁,不敢再啰嗦。
翻开来看,好在多是各地请安的折子,其中没有涉及政务的。
略一想,有容就明白过来,这些怕都是已经分拣好了。
皇上实在可恶,也不一早说清楚。
有容的声音轻快婉转,读起折子时而还带了点自己的小情绪在里边。
便是皇帝病中躺在床上,最是易怒发火,也觉得她滔滔不绝的很不招人烦。
比如有容读了一个山东籍巡抚的折子,才一半儿就被皇上叫停了,说他:“打开折子就一股大葱味,没点正经的,屁事倒是不少。”
有容悄悄抿着嘴儿乐,心想着:“还皇上呢,怎么说起村话来跟阿玛也没两样儿。”
还有之前发了大水,给皇上的请安折子,那是通篇的吹嘘加拍马,看的有容都大开眼界。
第252章 捉鬼()
第262章
有容溜了一眼,跟皇上说:“万岁爷,湖广竟然见着活神仙了。”
“哼!”皇上傲娇的一扭头。
心想朕没摘了他的乌纱帽,不是给人高兴疯了吧!
“这位大人说万岁爷赈灾的来粮食都是收到了,他们在城南城北两处施粥。他打马在城南的时候遇见一位穿蓝布褂的老太太问话,到了城北的时候又见那位老太太在排队呢。吓的他悄悄的去告诉盛粥的衙役,一定要好好伺候那位老人喝粥。”
有容一边读着,觉得那位大人也是个妙人,竟在请安折子上写起志怪故事来,且接下来情感就更真挚了。
她瞧了一眼万岁爷,刚才偏过去的脑袋已经略略的挪回来点,听着呢就好。
“皇上,实在不得了,这位大人说是一瞧那妇人就是位老神仙。是您赈灾的粮食施粥感动了天和地,竟然连神仙都是下凡排队来了。”
一句话说完,有容这回是真忍不得了,咯咯的笑起来。
气的皇上捏她鼻子。
有容自是不依,可躲也躲不过去。
两人笑闹着,时间过的快,折子的事自然也就放在一边了。
可皇上却时时离不开有容了,一会儿不见人的工夫就发脾气。
弄得养心殿伺候的奴才们,可不瞧见有容都跟神仙似的。
什么吃的用的,都一声就齐备了。
生恐赫舍里贵人出去一回耽搁的久了,万岁爷对着咱们发脾气。
这里头要说见着有容,更见着菩萨似的,还得数侍药的小太监。
晃晃悠悠的那味儿飘出来,小太监光是闻着,人都想要干呕,再一想万金之体的皇上还得遭这份罪,哪能没脾气呢?
所以侍药的小太监,额外留了个心眼,都是先问问外头伺候的姐姐,确定了赫舍里贵人在,他才请安进去。
皇上屏气敛目的含了药,之后又是漱嘴、又是洗手的折腾,可那股子怪异的味道消除不去。
是绝对不会吃东西的,这两天也是在病中的关系,有容明显都是觉得万岁爷清减了些。
因为用药的关系,皇上喉咙疼的没那么厉害,又说起进献了药的大夫孟子仪来。
有容好奇问:“这样杂症难医,臣妾原来听扁鹊的故事多,皇上您说孟大夫这样可算神医了?”
皇上却定笑盈盈盯着有容,觉得宫里闹一回病的好处,怕就是这小宫女终于肯与朕亲近了。
坐在一块,不光是脸上有了笑模样,还能说说闲话了。
这要不是这人一直在身边,皇上都得想想是不谁把天天就知道梗着脖子跟自己吵架的小宫女给换了?
“他不过是有些歪才,要真论起寻常病症的医治来,他必定是不及孟大夫的地方多矣。”
评价还算中肯,想起孟子仪之后人多称神医,传出来的也多是些疑难杂症的毛病。
正说起这个人来,皇上宣了孟子仪觐见。
虽眼下没有正式的旨意下来,可孟子仪以后一个太医的位置的跑不掉的了。
许他在太医院候着给皇上诊脉,因孟副院判的关系,说闲话的人少,且别人待他还很有几分客气。
不得不说孟子仪有几分本事,人走到外头,直言迎面来的一位宫女瞳孔发散、面色潮红,怕是已经感染了病情。
那位宫女,近日来都伺候的赫舍里贵人起居。
结果是没到了晚上,有容也跟着发起热来,起初嗓子不舒坦,还当是给皇上念奏折累着了。
后来热起来才察觉出来。
转天,皇上除了说话还有点不自在,人行动坐卧已经无碍。
比照寻常法子医治,却是算是痊愈很快的。
孟子仪也光荣的从给皇上诊脉,连带着赫舍里贵人的看诊也落在他手上。
……
“奴才给皇上请安。”小夏子弓着身子行礼,身后‘噗通’一声跪下一个太监。
青石板的地面上,动静可不下。
皇上抬头,瞅了眼小夏子懒洋洋的并没什么力气。
因赫舍里贵人病着,皇上身边进进出出都换成了李福和小夏子伺候。
奴才们之间有个比较,皇上不会特意去调配,但闹到的跟前儿也有时候给他们个教训,就比如之前责罚了李福。也有的时候不大去理会。
自来都以为小夏子还算有几分眼色。
皇上自个没好利索,赫舍里贵人还病着,闹事也不挑个时候,还真是错看他了。
皇上有意冷着他,所以不过冷冷的瞧一眼,并不问话。
小夏子苦笑,他是有意跟李福过不去,但绝对不成想李福简直狗胆包天。
“皇上,奴才偶然得知赫舍里贵人病的蹊跷,这小太监说的太过可怕,奴才不敢自专,还请皇上明查。”小夏子知道这回自己是受了鱼池之怏。
可事到如今,硬着头皮也得冲了。
皇上坐直了身子,点小夏子退到一边,责令跪着的太监:“给朕说仔细喽。”
“回皇上的话,奴才拿脑袋担保绝不敢有半句虚言……”小太监的声音有点抖,后来说着白慢慢平复下来。
“李大总管吃醉了酒,奴才照顾时候听……听他说‘要给赫舍里主子好看’。后来李大总管带着奴才给伺候赫舍里贵人的宫女送东西,然后那两个宫女姐姐也病了……”
小太监又磕头说:“奴才前后一合计,怕是事不对,还请主子明查。”
有容已经挪到偏殿养着去了,皇上点了小夏子带着人去查。
拆开一宫女的铺盖,果然有所发现。
到皇上跟前陈情的小太监,当然是有十足把握才做的,只是在万岁爷跟前说的多了,恐漏出痕迹来。
刚染病的有容,正是高热难耐,昏昏沉沉也分不清自己在哪。
好像回到家里住的小院儿,熊熊的火光映了天。额娘像是往外跑的时候跌了一跤,堂屋里阿玛被塌下来的柱子砸住了腿……
有容像是身处火中,焦烫的火砸在身上。有容拼了命的跑,可却像是处在一个迷雾中,分明家里人就在跟前,可有容就是够不着,喊破了嗓子也听不到……
第253章 自辩()
第263章
里边的主子不出去,外头的主子进不来。
因李福被锁拿的事,养心殿里人心浮躁,有些乱糟糟的。
更何况还有小夏子带着四处的抄检,很有些抄家的架势。奴才间也有联络有些关系的,有爱打听的,也有怕被带累的,只道小夏子带着人确实翻出了东西。
延禧宫的奴才早都挪出去了,皇上原赏给有容身边伺候的也染了病,新来听着外边的动静悄悄趴在窗口看动静。
孟子仪正坐在桌前开药方子,听着幔帐里头跟猫叫似的喊‘额娘’。
他手上一颤,笔尖浓浓的一滴墨就落了下来。
那边的怕就是原本在宫外有过一面之缘的贵人了,按理来说住到养心殿是有几分得宠,可惜命不济,位份不显还染了病。
孟子仪坦荡荡坐回床边,重新给赫舍里贵人诊脉,竟叫他十分疑惑的是:“好好一位宫里的贵主子,怎么还得了惊悸的毛病。”
他跟自己说:“医者,望闻问切。”
终究还是没忍住,撩开帘子看了一眼。
还是记忆中那张羸弱苍白的小脸,因高热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锁,像是陷入了极可怕的噩梦里边。
像是梦魇了!
窗边的椅子一动,孟子仪快速的缩了手回来。
宫女还疑惑:“咦?孟大夫不是已经给贵主子请过脉了?”
孟子仪恐抬头被人家察觉了,他脸红的异样,虚点了下桌上正写一半的脉案道:“之前的方子是给万岁爷用的,皇上自有真龙护体,体内的阳气重,非贵人所能及。服用药的计量要改改,所以还待再斟酌一番。”
听着道也是这么个理。
因她自己失职在先,宫女恐将孟大夫盘问的恼了,也只好暗暗警醒,自己伺候的更精心了。
……
外头,李福被押走之前,看着隐了一半身子在小夏子身后的小太监问:“你缘何害我?”
因已经走到了个偏僻处。
小太监才去了神色间的畏缩,走到李福跟前,趴在他耳朵边上悄声说:“师傅,您真不知道为啥吗?大家都是奴才,我却活的像个阴沟里的老鼠,。眼下有人肯拉我上岸,我又怎么能不抓住机会呢?”
“好、你好的很……可真是将他当成普度众生的菩萨了。”李福心中大恨,眼里恨不能喷出火来,怒声冷笑。
小太监神色冷静:“师傅您老人家教过我的,求人不如求己。徒弟这一回靠的可不是夏公公,反倒要多谢您好多事露了痕迹。”
李福惊惧他到底掌握了什么事?
脑子里快速的想着要见了皇上的推托之词。
多少年的师徒,谁还不了解谁呢?
小太监笑了,哈哈大笑,却让被押解走的李福只觉得背后发冷毛骨悚然。
找到夏公公之前,小太监早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只是在万岁爷跟前说的太多,恐他自己身上怎么也得落个知情不报的罪名下来。
现在他一步步的引着夏公公去查,到时候证据都摆在皇上跟前,就算是李福是九命猫妖转世,这回都得摘了他的脑袋。
果然没等太阳落西山,从前风光无限的御前大总管李福就坐实了谋害妃嫔的罪名。
皇上知道之后十分的震怒,他给李福的尊荣难道还不够?
拔出萝卜带出泥,李福可没他想象中那么硬气,慎刑司一番的伺候下去,有天腥草在,也容不得李福嘴硬,就已经牵扯起宁妃娘娘来。
他他拉家是大族,尔岚更是宫中唯一妃位上的娘娘。
小夏子不敢自专,深深的瞧了一眼那初始状告李福的太监,心里也开始有几分不安。
他实在没想到事情会牵扯到宁妃娘娘。
小夏子不敢妄自揣测圣意,却暗暗的觉得以万岁爷的脾气,待着宁妃娘娘确实比照旁人都宽和些。
李福的供词呈到了御前,皇上准了宁妃到太后娘娘跟前自辩。
皇帝就是太后娘娘的命根子,也是她老人家掌权立足的根本,所以才一听说宫里的病起的蹊跷。
后宫争宠献媚的手段多,但上来就下了狠手的也不是没有。
但这一回,牵连了皇帝,可不就正是往太后娘娘心尖儿上扎刀。
得了信,气得‘腾’就站起来,手指颤颤的指着乌雅嬷嬷问:“人呢?都给哀家带来。”
“各宫的主子们都在给皇上祈福,今儿不曾来问安。”乌雅嬷嬷也十分的心惊。
再往前多少年,后宫里都没见过如此的手段了。
太后娘娘已经气的脸色发青,扶着冬青的手站起来道:“她们都在祈福,那是谁有这么狠毒的心思害了皇帝。”她紧紧的攥着冬青的手,手心一片冰凉,心有余悸的说:“这回的病不致命,却还留了致命的后手等着。皇帝膝下就一个大阿哥,自略懂事起就开始吃药,这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