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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侯府有女待出嫁-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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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品了一个之后,谢长安轻拭了嘴角,喟然道:“今年这杨梅倒是极好的。”抬眼笑看梨白,“可是在井中浸了许久,却是清凉入心,只这一颗,暑气都去了几分。”

    梨白不是胡乱揽功之人,忙道:“是厨房的李婆子有心了,早些时候就往井里冰镇,奴婢去时已然妥当。”

    “倒是有心了。”谢长安并未多说,府内之人办事如何,自有青霜梨白并几个嬷嬷盯着,不必她费心,不过旁的事,却要开始费心了,温婉一笑,“梨白,我且问你,青霜与那张汉近来如何了?”

    梨白一怔,旋即笑开了,“奴婢替青霜谢过王妃记挂,奴婢瞧着青霜与张汉处得不错,前几日那张汉还往庙里求了平安符,青霜宝贝得不得了,成日戴在身上,一日要瞧个好几回,真真是不知羞的。”自然,这后话是调笑的。

    谢长安含笑颔首,心下有了主意,抬首正欲再问,只不知梨白兀自想起了什么,俏脸绯红,俏生生的怀春少女,叫谢长安眼角的笑意愈发深了,却是不戳破。

    不多时青霜往凉亭来了,谢长安见了,眼底闪过狡黠。

    梨白是藏不住事儿的,一见青霜眉里眼里都是坏笑,叫青霜老大不自在,莫名其妙地看了眼梨白,遂又看了眼浅笑盈盈的谢长安,只觉梨白作怪,嗔怪地瞪了眼梨白,遂不再理会。

    萧钰乘清风而来,月白的袍子衬得俊脸面如冠玉,璀璨的眸子耀目如星辰,周身自有不食人间烟火飘逸,恍若谪仙。当然,一瞧见谢长安,萧钰顿时坠入红尘,清亮的眸子温和如春水,嘴角勾起宠溺的弧度,快步而来,献宝似的说道:“长安你瞧,我找大哥讨了酸梅酱来。”

    入了夏,本就食欲不振的谢长安吃食用得愈发少了,叫萧钰心焦如焚,毕竟月子里的圆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

    夫妻之间,不必言谢,谢长安温柔一笑,却是止住了自发前去端酸梅汁的青霜,抬眼看向梨白,吩咐道:“梨白你去瞧瞧辰儿练得如何了,再与王爷端了酸梅汁来。”

    青霜不明所以,私以为是自己犯了错,只垂了脑袋立在一旁,梨白却是通透,揶揄一笑,忙不迭地去了,还不是回过头笑看了青霜几眼,那笑里好似又藏了几分不为人知的娇羞,却想不到谢长安这“圈套”是设下与她的。

    见谢长安忙活,萧钰兀自吃起了杨梅,又贴心地抱过了萧若萤,立时又瞧见了萧若萤垂涎三尺,萧钰又好笑又无奈,愈发轻车熟路地伺候起萧若萤。

    “青霜,我不知来兴师问罪的,莫要哭丧着脸。”谢长安神态悠闲,眼带笑意,“你可知梨白有何心仪之人?”

    青霜怔愣了一下,旋即笑开了,与方才的梨白如出一辙,“奴婢代梨白谢过王妃记挂,奴婢瞧着梨白好似对李师傅……”李师傅自是李若愚。

    “哦?”

    非但谢长安,就是萧钰亦是诧异,李若愚素来木讷,梨白又是个活泼的性子,怎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竟莫名牵上线了?那不成月老醉酒,胡乱扯了根红线?

    谢长安颔首,“此事我知道了。”心下盘算着,那李若愚不是张汉,又不知两人是否两情相悦,怕是比较难办些。

    这会梨白端了酸梅汁来,粉白的俏脸飞红,干净的眸子隐有娇怯,全然没了揶揄青霜的心思,办妥当了之后兀自站在一旁,神色漂浮,如坠云雾。

    谢长安见此,暗笑一声,看了眼萧钰,萧钰会意,立时颔首,点头,是自发地应下找李若愚一探口风的究竟。

    不过青霜是个眼明心清的,瞧见梨白这模样,又想起方才的反常,顿时知道自己也被梨白“卖了”,顿时亦是藏了羞意,手不自觉的绞着,脑袋垂得愈发下了。

    忽而清风拂过,正畅饮着杨梅汁的萧钰忽而抬头,状似无意地来了句,“长安,怎的风里带甜,莫非从情意绵绵处来?”清亮的目光带了戏谑,若有似无地瞧了眼各怀“情事”的二人。

    夫唱妇随,谢长安言笑晏晏,“昨儿枝头有雀儿报喜,想是有什么喜事将近了。”昨儿却是有喜鹊报喜,只不知喜从何处来。

    萧钰从善如流,全然不顾面红地似日暮时分云彩的青霜梨白,兀自念叨,“如此甚好,这安郡王府许久不曾热闹了,闹腾闹腾也不错。”

    清风又过,满园的争妍夺艳霎时鲜活了起来,摇曳着细长或扎实的腰身,花团锦簇在不遗余力地怒放,赤橙黄绿青蓝紫,就是少了几色,也有旁的添上去,起伏摆动着,全不见方才的恹恹。

    “娘!”

    萧若辰飞奔而来,却不扑入谢长安的怀里,只在一步开外站定,承蒙金乌关照,萧若辰面上的白皙又褪去几分,只黑白分明的大眼仍是神采奕奕,浑身汗涔涔的,就知一早又下了功夫。

    谢长安瞥了眼哀怨的萧钰,含笑的眸子望着萧若辰,却带了不赞同的神色,也不说话,只是望着,等着萧若辰动作。

    萧若辰明白谢长安意有所指,心下虽不情愿,却不想让谢长安坏了兴致,脑袋沉沉地唤了声“爹”,好似是被上了刑强迫的。

    萧钰暗叹一口气,面上却是慈爱地笑道:“辰儿乖。”心下却无奈,想来上回说的萧若辰原谅了他,是说早了,来日方长,再战吧。

    谢长安心知着急不得,也不欲逼迫更多,萧若辰唤过萧钰之后,谢长安接了青霜递来的湿帕子,仔细地帮萧若辰拭汗,瞧见多了几处淤青,心下心疼,却只能忍住,苦着一时,总不叫日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辰儿,你再歇会,一会用了酸梅汤,去去暑气。”似是想起什么,又道:“你这会就与梨白送了酸梅汁与你师傅,回来时候正好,去吧。”

    三岁看老,尊师重道,上孝父母下友弟妹,都是谢长安想要叫萧若辰明白的,因着日里也不遗余力地引导着。

    萧若辰应下,转身看向梨白,却见梨白又红了脸,似是欢喜又紧张,萧若辰见了只觉有趣,童言无忌道:“瞧梨白姐姐的神色,好似想见我师父,又害怕见我师父,这是为何?”疑惑的目光却是落在谢长安面上。

    瞧见萧若辰一本正经又疑惑的模样,谢长安与萧钰相视一笑,旋即目光投向略显窘迫的梨白,谢长安假意不知,只似是而非道:“娘也不知梨白是怎了,不若一会你问问你师父?”

    萧若辰深觉言之有理,颔首道:“娘,辰儿这就去问,梨白姐姐,且走吧!”

    二人走后,凉亭里的人又笑开了。

    笑过之后,萧钰又开始了老父亲长远的担忧,皱眉道:“长安,辰儿愈发像个无趣的小老头子的,将来怕是媳妇也追不上了。”不见戏谑,全然是认真。

    谢长安好笑不已,只道:“左右你有的是法子,也用不上了,不若传了与辰儿,如此倒是两全其美。”

    萧钰思忖了一下,郑重点头道:“言之有理。”那模样,与方才的萧若辰如出一辙。

第二百三十八章 圆儿啼哭() 
因着念叨俩小家伙,忠亲王妃一早就往安郡王府来了,虽时候尚早,却也出了一身薄汗,略微黏腻,总不大舒坦,正想着冲着澡儿再去寻了两个小家伙,不想一入东院就听得萧若萤不依不饶的哭喊声,心下着急,忙不迭地往屋内去了。

    一入屋,比外头多了几分凉意的,一时舒爽,不过萧若萤的哭喊声也愈发大了,急得忠亲王妃直拧眉,心疼地问道:“怎了怎了,祖母的乖莹儿,怎的哭得这般厉害。”

    谢长安正哄着,一见忠亲王妃,无奈一笑,“也不知怎了,这两日直闹腾,哄也哄不住,身子也没什么不舒服的……”低头轻哄了几句,仍是哄不住,心疼又无奈,“圆儿乖,莫要再哭了,来,让你祖母哄瞧瞧,这大花猫儿脸。”

    忠亲王妃接过,萧若萤一顿,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眼,瞥了眼忠亲王妃,复又扯了嗓子的哭喊起来了,可怜见的,那嗓子都嘶哑了几分,叫忠亲王妃眼眶一红,忙轻轻摇晃了几下,却是徒劳无功,一时情急,胡乱猜测道:“圆儿莫不是热着了?”往日也有些小儿一到夏日就不明不白地啼哭不止,后来方知是热着了。

    “这……”谢长安存疑,萧若萤出生时就体弱,怎么也不该是热着,不过眼下无法,只能姑且一试,总强过束手无策,当即抬眼看青霜,吩咐道:“你去取了冰,不必多。”

    这会萧钰正好回屋,瞧见忠亲王妃忙唤了声“娘”,随即对谢长安道:“长安,李大夫问过几位同行,虽并无什么事实根据,却道圆儿莫不是受不住热……”

    “这倒是与娘所说不出左右。”看了眼忠亲王妃,谢长安对萧钰道:“青霜去取了冰来,一会就知了,你莫要着急。”

    因着谢长安身子大不如从前,有关于冰这一方面的,谢长安是坚决不碰的,因着萧若萤这一夏夜还未能享受上冰块带来的清爽。就是萧钰,也有受不住的夜晚,暗搓搓地往书房去,再叫人放上两块冰在左右,总算缓了口气,没叫恼人的燥热给打趴下。

    不多时,青霜与一丫鬟取了冰来,自发地往萧若萤身旁去,却不敢靠的太近,毕竟寒气入体,与女子有碍。

    萧元见状,忙从忠亲王妃手上接过萧若萤,“娘,还是我来吧,这冰过寒,于您的身子有碍。”不过小心思也是显而易见的,眼下可是“假公济私”的良机,狡黠如萧钰怎能错过。

    忠亲王妃笑看了萧钰一眼,*裸的揶揄之意不加掩饰。

    匍一放了冰块,察觉不到温度的变化,萧若萤照哭不误,嗓子愈发嘶哑,听得萧钰这个老父亲的心都要碎了,恨不得化身为萧若萤代为受过。不过一会,温度逐渐降下来,萧钰通体舒畅,忽然发现没了声响,低头一瞧,萧若萤却是睡着了,面上还有未干的泪迹。

    至此,萧若萤啼哭不止一案告破。

    欢喜之余,谢长安却担忧,“圆儿本就体弱,现下又小,若是成日以冰养着,怕是不妥。”

    “这有何难?”忠亲王妃看了两人一眼,笑道:“你二人莫不是忘了,京郊的庄子,正是避暑的圣地,去了那儿,想是不必用着病!”

    得此提点,萧钰与谢长安相视一笑,京郊的庄子,大抵算得上是二人的定情之所。

    “既如此,事不宜迟,眼下就吩咐下去吧,明早就往庄子去。”忠亲王妃迫不及待地想忙活起来了,瞧见谢长安,却是又想远了,提议道:“长安,不若叫上长宁与你娘,人多热闹,庄子也不免冷清。”

    心知忠亲王妃是为着自己考虑,谢长安心头温暖,含笑颔首道:“晚些时候我往荣安候府去了,看了祖母,在与娘说了。”话落,唤了梨白,“你着人往燕郡王府送信去,看姐姐去否。”又唤了青霜吩咐晚些时候备马车。

    “对了,莫要忘了元儿与涟漪。”

    萧钰主动请缨道:“长安,不若今夜我就与圆儿睡在外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圆儿的。”

    心知萧钰打的算盘,谢长安好笑地看了眼萧钰,却是并未多说,心下却是暗道:“晚上就叫你知道纳凉的代价。”随后还想着自个总算能睡个安稳的了。

    往荣安侯府去时,最热的时候已是过去了,却仍是叫人燥热难耐,不几步就香汗淋漓,好似榨干了浑身的汁水似的。

    为着迁就萧若萤,马车上放了冰,刻苦练习了一早的萧若辰只觉上了天堂,不住地往包扎严实的冰块靠去,贪婪地吸收着散发的清亮,正待回味时,却叫萧钰一把拎到一旁,义正辞严地教诲道:“辰儿,你还小,莫要太靠近这冰了。”话落只觉一屁股坐下,彻底地隔绝了清凉,还带了一身车外的寒气。

    萧若辰瞪大了黑白分明的大眼,也不说话,只面上郁郁又不住瞥向冰块神色在控诉萧钰的无耻暴行。

    正照看着萧若萤的谢长安瞥了眼父子俩没有硝烟的战场,无奈地瞪了眼萧钰,却是认真地解释道:“辰儿,你爹说得不错,一冷一热,你的身子受不住的。”得,不管有理没理,左右就是帮萧钰说话。

    萧若辰对谢长安向来是言听计从的,立时颔首应下瞥了眼怡然自得的萧钰,心下不得劲,只得小声安抚着自己,“我不是孩子了,理应让着旁人,尤其是傻而不自知的大人,嗯,没错,我是个懂事的。”

    隐约听见萧若辰唠叨的萧钰立马变了脸色,好似吃了苍蝇一般难受,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坐在原地,正绞尽脑汁地找着挽回面子的法子。

    一入荣安侯府,几人轻车熟路地往上房去了。

    因着院里绿树成荫,倒也不觉热,谢老太太这会正在树下打盹,不过谢长安等人一入院,李妈妈正犹豫着是否要通报时,谢老太太已然转醒,浑浊的眼底不见混沌,几十年如一日的一句,“安儿你回来了。”

    只这句稀松平常大的话,就叫谢长安动容,好在怀里的萧若萤也醒了来,打住了谢长安泛滥的温暖的酸楚,琉璃般璀璨的眸子是纯真无邪的笑意,好似好奇,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眼前的绿荫,风过,此起彼伏如麦浪,沙沙作响似乐章,间或有鸟儿跳跃在其间,是夏日的鲜活。

    谢长安颔首,忙抱了萧若萤往谢老太太跟前去,萧钰亦是牵了萧若辰往前,团团围在谢老太太跟前,整个院子忽而热闹了起来,苍老的笑声,温柔的应答,孩童懵懂的童言无忌和随心所欲的欢笑,叫西移的落日也温和了几分。

    “祖母,因着圆儿怕躁,哭闹个不停,明日我想带了圆儿辰儿往京郊的庄子去,今日就来看看您。”

    谢老太太拍了拍萧若辰稚嫩不乏结实的肩,满意地颔首,“安儿有心了,辰儿也不错,蹿了个儿,身子也结实,将来肯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话落,又往谢长安怀里探过脑袋,不过随后逗弄一下,萧若萤就欢喜得咯咯笑了起来,略微沙哑的嗓音仍是悦耳,如黄莺婉转,叫人心头不觉畅快了几分,“圆儿也是个惹人稀罕的。”

    正这会,林氏匆匆而来,瞧见满院子的人,面上的笑意愈发深了,逐渐凸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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