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法三章-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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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肝儿疼,我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央求这位祖宗不要再说了,“别火上浇油行吗?万一气到表姐,我可担不了这责任啊!”
话音刚落,身后扑通一声,我惊吓回头,就见表姐已然晕倒在桌前,咖啡杯倾倒在一侧,滴答着缓缓下落
心一沉,我也心肌梗塞!天呐!她有六个月的身孕啊,要是出什么意外,我又成罪人了!
第139章 多余的存在()
不敢耽误,我赶紧打120,冰糖个没良心的居然还猜测着,“你说出事她就倒,会不会是假装的啊!”
扯淡!我明白冰糖是好意维护我,但其实她这样只会让我更为难,“她肯定是被你气的,别瞎说,赶紧送医院吧!”
中途舅妈打电话找她,得知女儿昏迷在医院,又开始骂我,我忍了半天才回了一句,“到底是你女儿重要,还是骂我比较解气?你能先来医院看看你女儿,然后再抽空骂人吗?”
愤然的她咕哝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赶过来,冰糖怕我受欺负,就守在我身边,等着舅妈过来跟她理论,舅妈说一句,她怼一句,
“清愉才是季惟的女朋友!”
“可是他已经有老婆了,女朋友是什么?三儿?”
“季惟心里爱的人是清愉!”
“有本事她让章季惟离婚啊!没离婚之前不保持距离,就是勾引有妇之夫!法律保护的可是香香的孩子,而不是她的野种!”
“你骂谁是野种!”舅妈突然起身,甩了冰糖一耳光!快的猝不及防,连她也没有躲过去,我忍了很久的火焰顿窜,冲上去给她一巴掌,舅妈一脸懵逼,难以置信的指着我,口水都快喷我脸上了,
“你这个臭丫头,居然敢打我!”
“如果你打的是我,也许我还能忍着,毕竟你是长辈,但打我闺蜜就不行!你算哪颗葱,她爸妈都不舍得打她,你凭什么动手?都跟你解释过了,表姐是自己晕倒的,她接受不了事实,又能怪谁?你这个泼妇!”
大声吼出来,我心里好受多了!他母亲的!劳资受够了!这不是舅妈,而是事儿妈!整天都觉得这个欠她的,那个亏她了,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三观简直奇葩!
看我终于不再懦弱,冰糖揉了揉脸,朝我眨眨眼,竖起大拇指,夸我好样的,“我这一巴掌总算没白挨,表现不错,继续保持,你要是再被她们欺负,我都瞧不起你!”
其实我也就是讨厌舅妈那副嘴脸,真到了表姐面前,我又觉得自己愧对她,被打的舅妈不服气,还想过来报仇,冰糖在一旁恐吓,“尽管动手,香香也怀着孩子呢!万一她出事,你猜她婆婆会怎么收拾你?”
气极的舅妈转头看向冰糖,“牙尖嘴利!你没怀吧?那就替她挨着!”她刚举起手臂,被我一把拽住手腕,好意提醒,温柔威胁,
“忘了告诉你,冰糖可是范二少的女朋友,范星彦你接触过的吧?他做事心狠手辣,他弟弟也不例外,你敢动他女人试试!”
她大概也不敢得罪范家人,愣是憋着气,瞪我一眼,终没再计较。
冰糖得意扬脸,而后又凑过来小声问我,“小星威名远播吗?这么厉害,不在场也能救我?”
干咳了一声,我低声解释着,“是他大哥比较可怕,我舅妈怕的不是老二,是老大!”
冰糖会意点头,没再说什么,去了趟洗手间。
看着昏迷的表姐,我惆怅不已,期待着她快些醒来,舅妈坐在她床头,小声呜咽,“女儿啊!你好不容易回到妈跟前,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事!”
半个小时之后,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表姐没什么大碍,但是病人有轻微的精神衰弱,又怀着孩子,不能再受刺激,“不出意外的话,半个小时大概就能醒来,你们切记,说话注意点儿,不要让她的情绪有太大的波动。”
医生走后,舅妈睖我一眼,“听到了没,人家说清愉不能受刺激,她好不容易保住一条命,你千万不能再害她!”
这话听着都气人,“我跟表姐从小玩到大,什么时候故意害过她?车祸是意外,你不要总是把责任归咎到我头上!”
“以前就不提了,眼前最重要,”舅妈突然变得善解人意,我觉得有阴谋,果不其然,下一句让我大跌眼镜,
“所以你怀着季惟孩子的事,不能让她知道。”
这不废话吗?“已经知道了。”不然怎么会晕倒?
“那是你闺蜜说的,你还没有亲口承认,等清愉醒来肯定还会再问你,她只信你的话,你不能说实话。”
居然教唆我撒谎!我就纳闷儿了,“这是事实,怎么扭曲?”
“怀孕是事实,但孩子是谁的,她就不能肯定了。”舅妈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我好像领会了她的意思,脊背发凉,“你不会想让我告诉她,我怀的是别人的孩子吧?”
赞许的点点头,舅妈开始给我做思想工作,“就说你的孩子其实是安泽的,反正你跟安泽那么相爱,清愉肯定深信不疑,这样一来,她就不会难过咯对不对?”
她大爷的,简直神逻辑,“这是背夫偷汉,是污名!我为什么要承担,要让别人以为我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看我不答应,舅妈突然变了脸,“只有这样说,清愉才不会受伤,人贵有自知之明,她已经回来了,季惟肯定会跟你离婚,再娶清愉,你的戏明摆着已经唱完了,就不要再给自己加戏了吧?
离婚后你不还是会去找安泽吗?装什么一心一意!”
“我离婚后的路就不劳您费心了,再说我还没离呢!万一季惟他不肯离呢?”其实我心里没谱儿,纯粹是想气气她,讨厌她这幅笃定我会被抛弃的得意模样,就想跟她唱反调!
她果然被我气到了,骂我不要脸,“季惟又不爱你,你还死乞白赖的霸着他干什么?识相的就早点儿离婚,对大家都好!”
也只是对她们有利而已,我哪里好了!“既然你认为季惟爱你女儿,那还跟我做什么思想工作?直接等着他跟我离婚呗!”
“还不是因为你怀着孩子,他才会有所顾忌,不然离婚证早甩你脸上了!”
如果只是因为这个,我该有多悲哀?胡思乱想着,手机突然响了,是章季惟,我才发现,已经超过约定的时间,刚接通,他问我在哪儿,我还没来得及出声,舅妈瞄见来电人,一把抢过我手机,开始跟他哭诉,
“女婿啊!你快来医院,清愉出事了,被香香气得晕倒了,医生说她情况危急,你赶紧来看看她吧!”
报了医院名字之后,她立马挂断,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转向我时,已经变了另一副冷漠面孔,柔弱与撒泼转换自如,大写加粗的服,横店需要她啊,妥妥的老戏骨,精湛到家了!
然而我根本不怕她,即便章季惟还爱着清愉,但智商还是在线的,舅妈是怎样的人,他很清楚,要是能信她的挑拨,那还做什么总裁?回家卖红薯去吧!
我都没吭声,舅妈还在那儿洋洋自得,“等着吧你,小表砸!等季惟来了,看到清愉这个样子,看他怎么收拾你!”
这么尬的演技实在看不下去,算了还是配合一下吧,不然她多尴尬,于是我冷漠求饶,“好害怕啊!要不我先逃吧?”
“别想走!给我老实待着,等季惟把话说清楚,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这幅嘴脸真让人恶心,多看她一眼我都感觉胃部强烈不适,“舅妈你真是变脸如翻书,前两天还跟季惟打官司,今天就女婿长女婿短的叫着,真让人佩服你的应变能力!”
她并不觉得难堪,反而认为理所当然,抱臂嘚瑟着,“那是因为清愉回来了,季惟肯定会把沃达还给清愉,给我女儿就等于给我了,你就卷铺盖走人吧,我们几个才是一家人!”
可惜清愉没等章季惟赶过来就醒来了,舅妈没如意,章季惟看不到她昏迷的柔弱模样了,
她醒来第一句话就问我,“香香,你告诉我,你的孩子,真的是季惟的吗?”
“我”面对她几欲心碎的眼神,我该怎么告诉她,我和他已经身心交融?但孩子是确实存在的,总不能骗她说不是吧?这种事怎么可以混淆呢?
“其实我们”刚开口,舅妈立刻抢在我前面,“我问过她,她说孩子是安泽的,自始至终,她爱的都是安泽,季惟怎么可能看上她呢?只是怀了安泽的孩子,她不好交代,才骗人说是季惟的,你知道就好,千万帮她保密!”
“原来是这样,”听到这话,表姐立马就笑了,“那我就安心了,香香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等你离婚之后,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跟安泽在一起,你们一家三口一定会幸福的。”
看似美好的祝福,却让我心如坠铅,无比沉重,为什么要安一个不贞不洁的罪名给我?就算要离婚,也该坦荡光明的离,说我怀着的是别人的孩子,这可是一辈子的污名,我担不起!
“表姐,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正要解释,门突然开了!匆匆赶来的章季惟气息稍乱,微喘着,应该是很在乎清愉,怕她出事,才会疾步赶至。
看我一眼,他刚想说什么,又被清愉的呼唤打断,“季惟,你怎么来了?”
第140章 他的选择()
“阿姨告诉我的。”
清愉不悦的看向她母亲,“妈,季惟工作那么忙,这种小事你就不要麻烦他了。”
舅妈没话说,故意找茬儿,“你都管你舅舅叫岳父了,我不该是岳母吗?怎么叫阿姨,这什么辈分?”
“首先,你不是香香的母亲,其次,你背叛了舅舅,所以还有什么资格要求我怎么称呼?叫声阿姨已经很抬举你了。”
章季惟面不改色,有条不紊的大方回应,杀尽了舅妈的脸面,难堪的她开始跟清愉告状,“你看看这女婿说话多难听!”
“好了妈,不要再计较这些了。只是一个称谓而已,并不妨碍什么。”
清愉也不帮她说话,她很没脸,抿唇不再说话,章季惟这才问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舅妈趁机上前一步我的状,“清愉惦记着她们的姐妹情,就去找香香聊聊,结果她嚣张猖狂,竟然说我女儿是第三者,破坏别人的家庭!”声情并茂的控诉还不算,舅妈又恶狠狠的剜我一眼,
“她也不想想,跟你订婚的可是我们家清愉啊!她只是顶替而已,凭什么骂人?她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明明是冰糖说的话,全被她加油添醋的转嫁到我头上,我也不反驳,无谓的洒她一眼,冷笑,“请继续你的表演。”
默默听罢,依在墙柜边的章季惟没什么反应,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我,眼神疑惑,
“到底怎么回事?”
不管别人怎么诋毁,我都不当回事,不是事实,我何必畏惧?唯独他,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轻易刺中我软肋,疼得我直发颤!
他竟然质问我?难道真的信了舅妈的话,认为是我故意伤害他心爱的清愉?
“既然你信她的话,又何必问我?”
张了张口,章季惟正要说什么,清愉突然哀呼着,说她肚子好痛,他也不再问我,立即回身到病床前去关心她的病情,又按了床头的服务铃,叫来护士给她做检查。
突然感觉自己留下来好傻,看人家秀恩爱吗?自讨没趣!识相点儿还是离开吧!
默默出了病房,正撞见回来的冰糖,她说家人给她打电话,所以耽误了,“你怎么要走?不管她了?”
我讪讪低眸轻叹,“章季惟来了,有人照顾,不需要我。”
冰糖陪我离开,还不时的往回望,“这个章季惟,居然不出来追你,他眼睁睁的看着你走都不吭声的吗?”
我不由苦笑,“你想多了,他只顾关心清愉,我走他都没发觉。”
“不是吧?”冰糖表示不能理解,“他究竟在想什么啊?”
本来是要找我说事儿的,现在清愉出了状况,他连事儿也不说了,完全把我晾一边,孰轻孰重,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根本不需要再解释什么。
我们刚回到宾馆,章季惟打来电话,过了这村没这店,我不愿再理他,打了几个都没接,
两点的时候,我们刚准备出发,我妈打来电话,说我爸的病情突然恶化,两只手都动不了!吓得我赶紧赶去医院看望,到了之后却发现他正在自己拿着苹果吃,虽然动作不熟练,手的角度有些奇怪,但好歹可以自己拿住,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妈不是说病情恶化吗?”
爸爸笑了笑,示意我看门外,好奇转身,就见章季惟正立在门口,神情复杂的看着我,“等你很久了。”
突然懂了,原来是一场阴谋!我立即问奶奶,我妈在哪儿,奶奶说她出去了,明明是她打电话给我,现在却不见人影,肯定是她和章季惟合谋哄我过来,又怕我说她,才躲起来的吧?
急忙陪我过来的冰糖愤然叹气,“阿姨真调皮,组团骗人啊!过分!”
害我一路上都在担心,居然是瞎话,太可恶了!我怒气腾腾的走向他质问,“章季惟!耍人好玩儿吗?”
他的面容有些憔悴,跟我道着歉,“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不这样你不肯见我。”
明明是他蒙人,居然还有理了!看我爸没事,我转身要走,他一把拉住我,“香香,我有话跟你说!”
毕竟我爸还在病房里,有些事当着他的面说不太好,无奈之下,只能示意章季惟到走廊那边楼梯口说话,
他还怕我跑了,紧攥着我手腕带我过去,我一面对他就来火,走远后立即甩开他的手,冷笑,“找我干什么?又想质问我她为什么晕倒?”
不悦抿唇,章季惟后靠在楼梯边缘的栏杆上,闷哼一声,失望摇头,
“我发现你一生气就失去理智,你也不想想,我如果真信你舅妈的话,又何必再去问你?既然问你,就代表我信任的人是你,不想听她胡说,才又让你说清楚,你倒好,直接怪我,一不吭声就走,把我一个人丢那儿听她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