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法三章-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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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一定要想开点儿,你还年轻啊,我告诉你,现在女人离婚了也没什么,咱们邻居家的女儿离婚了又嫁一家,照样有车有房,十几万彩礼,不比头婚的差”
我伤感的情绪突然被一扫而空,我妈这思维也太跳跃了,还没离干净呢,就想着给我找下家了?
安抚了她,我又给冰糖打了电话,告诉她我要去做手术,问她能不能陪我。
冰糖听后很震惊,“他昨晚只说你们吵架了,也没说为什么,我还以为只是寻常的斗嘴呢!没想到居然是你表姐回来了!我的天呐!这这起死回生的也太吓人了吧?要回来就趁早啊,干嘛要在你们心心相印的时候,她突然蹦出来啊?”
如果她早几个月回来,在我还没有爱上章季惟的时候,那我肯定对她感激涕零,感谢她解救了我,
而现在,我说不上来自己对她的感觉,愧疚之中,又掺杂着一丝丝怨意,但又心知自己不该埋怨什么,毕竟我才是后来者,矛盾的情绪不断翻滚,碰撞是自我折磨,最终我选择放下,
退出后,也就与己无关了!
有了前车之鉴,我特意交代冰糖,不要跟任何人说这件事,包括范星翼,她郑重点头,“我谁都不说,你放心,就算章季惟问我,我也装傻!你在那儿等着我,我给你带早餐,碰面再说,爱情都是虚的,闺蜜才是真的,别怕,有我在!”
有她鼓劲儿,我感觉周围还有亮光。
这边还没挂,就有提示音,有其他电话打进来,是章季惟。搁在以前,我肯定会赌气不接,可是现在,我连赌气的心情都没了。有时候赌气也是一种变相的撒娇,存在于相爱的两个人之间,一旦你觉得对方不爱你,那你就失去了撒娇的欲望,只剩冷静理智。
耗着没有意义,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于是我挂了冰糖的,接通了他的电话。
“香香,你去哪儿了?我说过,事出突然,我会尽快做出选择,为什么你要突然离开?”
急切的声音灌入耳中,似埋怨,似担忧,都不重要了,我没哭没闹,很平静的跟他解释着,“因为,当局者迷,其实在你犹豫的时候,已经证明了你的心思,只是你自欺欺人罢了!
犹豫,就代表她在你心里很重要,但你又因为我们有结婚证,觉得离开我很愧疚,所以才矛盾,其实你不必有压力,因为有婚约的本来就是你们,我只是顶替而已,现在表姐回来了,你们也该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不会给你压力,你也不用为难的做什么选择,我来选择,我退出。”
掩下心中的苦闷,我大度的说着这些善解人意的话,维护着自己的尊严,和最后的骄傲。
“我的确犹豫,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正说着,他那边有人请示他,该开会了,章季惟不耐的回了句知道了,而后又跟我说,
“我现在心情很复杂,一两句也说不清楚,我得见你,当面说,但现在有个紧急会议要开,沃达准备上市,这是你舅舅的心愿,上次被搁置,这次绝不能出现纰漏,所以会议我不能缺席,
我知道你也很迷茫,但是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给对方解释的机会,所以你不能躲着我,中午十一点半,我在光音餐厅等你,你一定要过来,听我把话说清楚。”
提起以前的话,心又没来由的痛了一下,有必要吗?我已经决定放下,还要再去听他的解释,再痛一次吗?
忙着开会,他挂了电话,我又陷入茫然的虚空,冰糖过来后,给我带了包子和豆浆,搁以前,这样的小包子我能吃七八个,可现在,两个都难咽,
那会儿挂她电话的时候,她也知道我这边有人打过来,就问我是不是章季惟,“他找你说什么?准备怎么办?谁当大,谁当小?东西宫并立?”
“并你个头,还一三五、二四六呢!”
“其实不用分开,双飞也可以。”她还有心情开玩笑,我却没心情接话茬儿。听说章季惟要见我,她让我去见,
“不开玩笑了,这事儿的确很头疼,但是吧,章灰狼一直没有正面回应他的选择,所以你还是见一面,至少给他一个说清楚的机会,这样以后没有遗憾,互不埋怨,对不对?”
我就是不想等他选择,冰糖似乎还没明白,我介意的到底是什么,“可他犹豫了,说明他心里爱的人还是清愉!就算他选我又怎样?他始终忘不掉清愉,清愉的孩子出生后,那也是他的孩子,他还会去看望吧?一辈子断不掉,与其这样折磨三个人,不如我来了断!”
“你说的我都懂,我只问你一句,你彻底放下安泽了吗?”
我已经够凌乱了,又扯那些乱七八糟的,她是存心气我吗?“跟他有什么关系?提他干嘛?”
冰糖不解释,一直追问,“你先回答我,放下了吗?”
明摆着的事,她何必重复?“早已经放弃,我不可能三心二意的跟着章季惟,决定跟他在一起时,我就放下了安泽。”
“这就对了!”冰糖突然就笑了,“安泽也是你曾经深爱的人吧?你都可以因为章季惟而放下他,那么章季惟为什么不能因为你而放下清愉呢?
做人不能太悲观,要往好处想,再深爱也只是曾经,现在你们都结婚半年了,也许他已经爱上了你,心里没有清愉了呢?”
第138章 惹祸()
冰糖说的这种可能,我也曾自恋的想过,以为自己对他而言会是特殊的存在,但最终又被自己推翻,“如果表姐没有怀孕,我跟章季惟或许还有一丝可能,但她现在已经怀了他的孩子,那么我跟他,怎么可能再像从前那样纯粹的在一起?”
“哎呀!这些都不需要你思考,她肚子里孩子的事该怎么处理,那是章季惟该考虑的,我想老章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男人,肯定有一劳永逸的办法,不会摇摆不定的,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最重要的还是你去见见他,看他怎么说,再做决定也不迟。”
一向不怎么待见章季惟的冰糖今天居然会为他说好话,这令我很惊讶,她撇嘴解释着,“我可没觉得他是好人,这人心思深沉猜不透,但在对待感情上,也确实够正经,反正你至今没发现他乱来吧?
我就是气不过,凭什么她一回来你就得让位?明明你俩已经如胶似漆了,又杀出来一个前任,真讨厌!”
她认为清愉是来抢,我却觉得一切本就属于清愉,而且章季惟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我跟清愉怎么想,其实不太重要,没必要争什么高下和对错。
如果我不去的话,他应该还会打电话,终究要说个清楚,那就见吧,我不想拖延,只想快刀斩乱麻。
终于下定决心,准备中午去见他时,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直觉告诉我,这可能是清愉新换的号码。
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简直准到可怕!接通后,果然是表姐,我打了个手势,示意冰糖噤声,她点头表示理解,坐在一边默不吭声。
打了声招呼,我突然无话可说,表姐先开了口,问我有没有时间,说想见见我,“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说,你能过来吗?”
似乎没理由拒绝,毕竟她是我表姐,曾经我们也是无话不谈的,而且离中午还早,去见见也没关系。
约好地点之后,冰糖陪我一起去,但她找了个较远的位置等我,表姐也看到了她,没说什么,
饮料上来后,我抱着杯子,一直沉默,虽然低着眸子,余光也能感觉到,她一直在看着我,轻笑出声,“曾经一见我就有说不完的话,现在怎么不吭声了?是因为季惟吗?”
“不是,”我立马找借口否认,“最近辣椒吃多了上火,嗓子疼,所以不敢说太多话。”
“哦,那你多喝点儿水。”
她还是那么温和,我却感觉无比压抑,就见她抚了抚自己的腹部,一脸慈爱的跟我说着,“我怀孕了,六个月。”
“我知道。”今天她穿的衣服没那么宽松,一眼就看出来了腹部的变化。
而她还特意问了句,“季惟告诉你的?”
我刚点头,就听她哀叹着,“这是个意外,我也是怀孕很久之后才知道,当时失忆,也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我还以为自己已经结婚了,
后来恢复记忆,才想起这是我跟季惟的孩子,毕竟是我们的骨肉,也五六个月了,我实在舍不得打掉,回来之后才知道你们结婚了,”忧心忡忡的看我一眼,她又问我,“香香,你不会怪我吧?”
我能怎么说?有什么资格怪她?只能安慰她别多想,“你怀孕是在我嫁给他之前,你们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我只是代替你出嫁而已,是我占了你的位置,现在你回来了,我会退让的。”
“委屈你了,”表姐心疼的看着我,似乎不放心,放下搅咖啡的勺子,抬眸凝视着我,“我就想问问你,结婚这半年,你爱上他了吗?还是说,一直都在念着你的安泽?”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表姐还以为我爱着安泽吗?我要不要解释清楚?可我能说什么,说自己爱上了章季惟?如果让她知道我爱上属于她的男人,她肯定会很伤心吧?
正犹豫着,表姐轻笑出声,“我就知道,你忘不了安泽,毕竟他是你第一个爱上的人,你又等了他两年,不可能轻易忘掉,一定是因为你已经嫁给季惟,而安泽又是他的弟弟,你们才没办法在一起吧?真是难为你们了,可怜一对有情人,不能成眷属。”
我竟无言以对,刚想解释我已经放下了,她又继续说着,“现在好了,我回来了,季惟他不会再怪你,也不会再为难你,等你们离婚之后,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安泽再续前缘,听说他已经恢复记忆,我想,他那么爱你,一定不会介意的,反正你和季惟互不爱慕对不对?”
表姐把我的后路都想好了,什么叫季惟和我离婚以后?也就是说,章季惟已经和她讨论过,要跟我离婚的问题?
“他跟你说,愿意和我离婚?”
“是啊!我回到他身边,他当然愿意离婚,是不是很惊喜?”表姐笑着问我,我却实在笑不出来,他们都在讨论离婚的问题了,那章季惟叫我中午过去干嘛?直接签字吗?
看我愣怔不语,表姐开始喊我,“香香,香香?”
纷乱的思绪被她拉回,我懵然回头,快速回想刚才的话题,尴尬一笑,“是挺惊讶的,他一直不肯离婚,现在终于愿意了。”
“我也听人说了,你们结婚后,他一直虐待你,认为是你害死了我,真是委屈你了,我知道你是无辜的。”抚着我手背,表姐安慰我,“放心吧,这一切的阴差阳错都该结束了,很快你就可以开始新生活,和你爱的人在一起。”
我爱的人是谁?她根本不知道,她也不是问我,而是想当然的以为我会怎样,应该怎样,根本不顾及我的真实想法,我该解释吗?似乎没有必要了,反正章季惟已经开始跟她商量要和我离婚,那我再说什么都是多余。
她怎么看待我,都不重要了。
正想找借口离开,冰糖突然冲出来,一脸愤然,冲清愉挑衅冷哼,
“麻烦赵小姐摆正自己的位置,不管当初是为什么,总之现在香香才是章太太,你的身份可是很尴尬的,说好听点儿叫情人,说难听点儿就叫三儿,旧情人而已,说不定章季惟早就忘了你,你又何必拿孩子来绑架他?”
我也被吓一跳,不是说好的坐远点儿不参与吗?什么时候躲到隔壁座位偷听的?
“冰糖,憋说话!”我朝她挤眉弄眼,示意她赶紧离开不要掺和这件事,然而她根本不理会,恨铁不成钢的训斥我,
“我听着都来火儿,不知道你是怎么忍下去的!你平常天不怕地不怕,刁蛮任性,现在面对一个第三者居然怂了?被人家欺压我都觉得难堪,你还要一再忍让,能不能拿出点儿正室的范儿来?别让人得寸进尺!”
连番质问和直白讽刺令清愉原本苍白的面色涨出一抹红,不堪被侮辱的她起身反驳,“孩子是一早就怀了的,在他们没有结婚之前就有了,我不是第三者,我是季惟的爱人!”
“有孩子了不起啊!”
我一听冰糖这话音,暗叹不妙,立马起身去拽她,想捂住她的嘴,她迅速挡开我手臂,固执的说了出来,“你有孩子,香香也有!”
清愉向来文气,即便是发火,嗓门也敌不过冰糖,被她气到直发颤,震得呼吸不畅,“你说什么?香香她她怀了季惟的孩子?”
“是啊!”冰糖抱着臂膀,得意洋洋的瞥她一眼,“两个月呢!”
这水是越搅越浑,我好想撞墙,拽她到一边儿去,小声嘀咕着,“你说这个干嘛!孩子我又不打算要!”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自以为是的样子!”
表姐心中有梦,我不忍打碎,“可她怀孕了,受不得气,你不该跟她说这事儿!”
“哎——别忘了,你也怀孕了的,人家受不得气,你就受的?凭什么被欺负的总是你!”
争执不休时,我的手腕突然被人抓住,回头就见表姐正哀痛的望着我,寻求一个答案,“香香,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和季惟发生关系了?他不是讨厌你吗?你也不喜欢他啊!为什么你们会睡在一起,还有了他的孩子?”
“我”我该怎么解释?此刻我是六神无主,毫无头绪,难道要我告诉我,我对章季惟已经有了感情?那表姐肯定很心痛吧?
看我犹豫不吭声,表姐心痛欲绝,紧捂着心口哽咽低泣,“你要是爱上了他,那就告诉我,我愿意愿意把他让给你。”
她刚说完,冰糖又开始奚落,“麻烦你搞清楚,把属于自己的给别人,那才叫让!章季惟现在可是香香的丈夫,他本来就是香香的男人,你哪有什么资格说让给她?真是可笑!”
不行了!肝儿疼,我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央求这位祖宗不要再说了,“别火上浇油行吗?万一气到表姐,我可担不了这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