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相公:赖上傲娇小娘子-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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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言蹊被他说得一噎,要是在现代,她一句“直男癌”早就当他的面骂出来了,理直气壮地把女人看做自己的私有物,甚至说女人能让自己的丈夫当宠物养是荣幸,还不允许妻子有自己的想法,真是大写加粗的直男癌。唐言蹊简直要气得头顶冒烟,但秦向远这番话在这个时代看来就是对的、约定俗成的,要是唐言蹊反驳他不懂得尊重女性,不把女性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反而会被当成傻子看。
第15章 怀疑()
就像来自千年后的唐言蹊无法认同秦向远这番大男子主义的说法一样,秦向远也不会认同她那套男女平等的说法,相隔千年的三观果然隔着天堑那般远。
唐言蹊顺了顺气,把火气压下来,知道自己现在还无法让他认同妻子和丈夫是平等的这个观点,只能尽量平静地说道:“好好,也许别的女人会很开心能被丈夫当成宠物,但我不会。”
“哦?那你不满意这种关系,想怎么样?”秦向远的眼中浮现了一丝兴味。
“很简单,你找跟你志同道合、愿意当你宠物的女人,我就不阻碍你了,给我一纸和离书吧。”唐言蹊终于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秦向远听了眼睛微微一眯,似乎有些危险的光芒闪过:“你是不是忘了?这桩婚事是你和你爹千方百计,不惜撕破脸也要赖上来的而现在你又说要和我和离?这是把我秦二当成什么人了?”
唐言蹊被他说得有些心虚,确实刚刚逼着人家娶了自己,还让人家帮自己办了丧事,这才没过多久呢就过河拆桥了,颇有些不识好歹、忘恩负义。这样说来,还真是不要脸,对不起秦家啊!
不过唐言蹊脸皮厚,被秦向远嘲讽两句算得了什么,只要达成目的,她就不会放在心上。
“我承认这门亲事确实是我和我爹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得来的,是我们对不起你。而现在我已经认识到自己做得不对了,想把事情改正过来。我爹也已经没有遗憾地离世,这门亲事算不算数就决定于你和我了。
我相信你巴不得摆脱我这个累赘,刚好我也想改正这个错误,不用继续占着你的妻子的位置,让你错失自己真正的另一半。不过为了避免许多不必要的流言,我可能要在你家多待一些时间。”
唐言蹊开诚布公地说道,她有对秦向远循循善诱,站在他的角度试图说服他,但不可否认的是,唐言蹊更多的是为了自己打算,比如那个在秦家多留一段时间的条件,真正的意图其实是她想要在秦家待到自己的本事恢复到巅峰时期,而等她完全恢复了,就可以正式和秦向远和离了。
这样看来,自己还挺自私无耻的,唐言蹊想着,不过她不否认这一点,她确实有利用秦家的意思,不过她会尽力报答他们,她不想欠别人的债。
秦向远眼神冷冷地看着唐言蹊,他向来聪明,自然明白唐言蹊说这些话的意思,因此有些鄙视,有些厌恶地反问:“所以你的意思是利用完我了,就可以把我甩了?甩了还不够,还要赖在我家一段时间?是谁给你的自信,可以这么不要脸地跟我谈条件?”
秦向远眼神凌冽,浑身的气势一沉,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僵住了无法流动,唐言蹊即使曾经身经百战,见过许多形形色色厉害的人,也不由地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所惊住了一会,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有这种气势,秦向远果然不是个普通人,唐言蹊又对他有了多一重认识。
她见秦向远真的生气了,连忙挽救一下谈判谈僵了的局面,软和了声音,但依旧不卑不亢地说:“你不要误会,我是诚心诚意地和你商量,希望得到一个让我们两个都满意的解决方法。正因为这门亲事我做得不地道,所以才想要拨乱反正,我愧对你们,又怎么能继续赖上你家呢?如果你能冷静下来想一想,就会知道和离是最省心省力且两全其美的事。”
“哦?可我越听越觉得你比我更迫切地想要摆脱这门亲事呢?”秦向远说道,目不转睛地盯着唐言蹊的脸,似乎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唐言蹊听他这么一说,更是心虚了,没想到秦向远这么敏感,居然把自己的心思猜中了,真是个心眼多的人,不好糊弄啊,不过这是死也不能承认的,否则秦向远偏偏不答应,要死拖着自己怎么办?
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呵呵,怎么会呢?我要是离开了你家就一无所有了,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离开你家连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呢,所以我才说还要在你家待一段时间,让我找到能养活自己的门路再离开所以,我要是为了自己,又怎么会想要离开你呢?我都是为了减轻自己的愧疚、弥补你才会想要和你和离啊!”
唐言蹊舌灿莲花,说的话几乎要把自己都感动了。
不过秦向远可没有被他糊弄住,他放下手中的书,从书桌前走到唐言蹊面前,伸出手捏住了唐言蹊的下巴,抬起她的头,突然笑了,说:“这么说来,你还挺伟大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好的口才。”
唐言蹊被他捏得下巴生疼,连忙用手使劲扒开,但她此时力气虽然有了点提升,却还没能抵抗得过一个快要成年的男子,所以她的下巴还是被秦向远牢牢地捏着,唐言蹊被捏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只好不住地摇着脑袋想要摆脱他的手。
但秦向远却突然神情一肃,刚刚的微笑就像昙花一现,他又变成了那个冷面神,眼神充满审视地看着唐言蹊,捏着她下巴的手更用力了些,眼神一冷,厉声喝道:“说!你不是唐言蹊,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扮成她?!”
唐言蹊闻言瞳孔一缩,仿佛晴天一个霹雳,把她的灵魂都霹离了躯壳,她有一瞬间思维停滞了,但多年来的特工锻炼,让她很快冷静了下来,把全都惊慌驱散,转而镇定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我就是唐言蹊,还需要假扮吗?”
她是身穿,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从她的外表找出她不是原身的证据。至于性格与之前不同,人长大了,经历了出嫁、父亲去世的打击,性格有所改变有什么出奇?而借尸还魂这种事,只要她自己不说,别人又怎么会知道?就算有所猜测,但找得到证据吗?而唯一一个真正熟悉原主性格的人刚刚去世,所以别人就算怀疑也不会多管闲事。
第16章 放妻书()
偏偏秦向远就是敏锐得厉害:“你不是真正的唐言蹊。真正的唐言蹊性格软弱,胆小羞怯,连话都不会多说一句,她只会顺从地听从别人的安排而不敢反抗;而你神色间自信胆大,说话有条理,还能款款而谈,敢和我争辩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就算怎么改,也不可能短短几天就改得这么彻底。”
秦向远说着,用另一只手把唐言蹊的脸皮仔细摸了一遍,眼睛一寸寸地扫过她的皮肤,似乎想要找出她假冒的痕迹,然而他并没有找到,因此眼神中有一丝疑惑,但他仍然不相信,说: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假冒唐言蹊,不管你想干什么,要是妨碍到了我,那就被怪我不客气!”说完放开了唐言蹊,还嫌弃地用手帕擦擦自己的手指。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我不是唐言蹊那还有谁是?而且,我要是假冒的,那我为什么要假冒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我要是有这个本事,直接假冒哪家有权势的富贵人家的小姐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假冒一个村姑?我有病啊?”唐言蹊被他捏得下巴痛,因此火大地吼道。
她的话也确实是秦向远所疑惑的点,按理说唐言蹊一没有滔天权势,二没有惊天美貌,谁会费那个心思来假冒她?难道真是为了嫁给自己吗?秦向远可没这么自恋,他虽然已是秀才,但也仅仅是个秀才而已,谁也不能肯定他日后一定会科举顺利,所以他目前还没有让人这样算计的资格。
但唐言蹊这些天的违和之处又怎么解释呢?莫非这世上真的有借尸还魂之类话本里的事情?秦向远想不明白唐言蹊性格改变的原理,但也没有放下对她的怀疑。
“那你怎么解释你性格大变的事呢?别用你爹去世了受打击这种理由来敷衍我!”秦向远打断正想开口的唐言蹊,继续道,“算了,就算你说了,谁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时间长了,马脚总会露出来的。虽然不知道你花了那么大心思赖上我之后为什么又急着要和我和离,但既然这是你的意思,就按你说得办吧。”
唐言蹊顿时有些惊喜了,她还以为秦向远不会这么快同意呢,没想到突然就达到目的了,真是喜出望外,她赶紧说道:“那你给我写和离书吧!”
“现在就写?你不是没地方可去?”秦向远皱着眉头说道,“虽然不知道是真的唐言蹊还是假冒的,但我毕竟答应过唐老师要照顾你,你如今一个人能养活自己?”秦向远说完很怀疑地看了一眼唐言蹊。
“不不!要不你把和离书的日期写在三年后吧,我暂时还要打扰你一段时间的。”唐言蹊羽翼未满,赶紧讨好地朝秦向远笑道。
“那你干嘛急着在这时候跟我要和离书,而不是三年后再和我说?”秦向远冷冷地问道,他总觉得唐言蹊比自己还要嫌弃这门亲事,太怪异了。
“呵呵,这不是给你一个定心丸吗?你写了后我以后就想再赖着你也赖不成啊!”唐言蹊说。
秦向远点了点头,回到书桌前,拿起纸笔,不一会儿就写好了两张和离书。
唐言蹊上前一看,题头写的是放妻书,然后是内容:“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年结缘,始配今生夫妇若结缘不合,比是怨家,故来相对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今已不和,想是前世怨家;眅目生嫌,作为后代憎嫉缘业不遂,见此分离。快会及诸亲,各还本道,夫与妻物色具名书之。时昌隆十年七月八日。”
唐言蹊看那些拗口艰涩的繁体字看得有些艰难,但大体意思还是看懂了,特别是三年后的那个日期。关于措辞方面,秦向远写得还算客气,因此唐言蹊没什么意见。
两人于是在日期后面分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于是这份放妻书三年后就会生效了。唐言蹊和秦向远各自拿了一张收好。
唐言蹊拿着这张放妻书两眼发光,她觉得自己总算是自由了,这种解放了的滋味,不亚于这时代的仆人赎回了自己的卖身契,真是激动得要热泪盈眶了!唐言蹊小心翼翼地把这张宝贵的纸收藏在从娘家带来的小匣子里,打算找个机会跟唐秀才留给自己的那坛子银子和珠宝收在一起,她最宝贝的东西就在那小坛子里装着呢,可不能被人发现了!
“这事不要跟任何人说提起,包括我家人,免得惹出麻烦。”秦向远眼神变得格外凌厉,定定地盯着唐言蹊,警告意味很浓,“别忘了,我是看在你爹的份上才收留你三年的,三年后希望你能乖乖地按照你说的那样,滚出我家!记住,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绝对不允许做出损害我家的事!”
“当然不会,我不会做出恩将仇报的事。这三年我会安分守己,三年后你我就都自由了,希望到时候你能原谅我爹逼迫过你的事。”唐言蹊真诚地说道,她知道唐秀才讹上秦向远,强迫他娶自己,是唐秀才这辈子唯一一件亏心的事,他内心对秦向远是有愧疚的,因此唐言蹊希望秦向远能不再怨恨自己的父亲。
秦向远却像是没有听到唐言蹊这番话一样,低着头又看起了手上的书,好像之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唐言蹊看到他这副表现,叹了口气,秦向远虽然给唐秀才送了终,还答应会照顾好自己,但终究还是心怀芥蒂的。
和离的事谈妥之后,秦向远就离开家要回到镇上的书院读书了,书院离村子不远,走路速度一般的话不到一个时辰,要是快一点的,半个多时辰就到了,因此秦向远去书院若是不怕辛苦,可以早去晚归,要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路上就可以住在书院。
但以秦向远和唐言蹊这种尴尬的假夫妻关系,他肯定是住在书院,不到休沐日不会回来了。不过这也正和唐言蹊的心意,要是他在家,唐言蹊连个安稳觉都睡不着啊,卧榻之侧有他人,她会不由自主地进入警惕状态,哪里睡得好?所以秦向远不“走读”而是“住校”,最高兴的就是唐言蹊了。
第17章 不会干活的媳妇()
秦向远去书院上学了,而唐言蹊就比较惨了,因为她要跟秦家人学着怎么干农活,而这些活计,不论是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唐言蹊还是在古代土生土长的原主,都是没有做过的。
唐秀才是个文弱书生,没有得病之前家里有好几十亩土地,但那都是出租给佃农们种的,他们自己可不会种田,且每年这些田地收的租也足够他们一家三口吃,因此原本的唐言蹊即使生长在农村,也从来没干过农活。
于是唐言蹊就遭了秧,被秦大娘一大早就叫起来,匆匆吃过早餐后,便去了田里帮忙收割稻谷。
割稻谷是个很辛苦的活,割的时候要一直弯着腰,而且割的力度还要恰到好处,否则轻了割不断稻杆,重了很可能割到自己的手或者脚,再加上现在天气炎热,人稍稍一使力便汗珠子淌满身,稻谷中飞出来的小虫或者谷毛一沾上汗便整个人都痒得不行,十分不舒服,不习惯的人根本忍不了
要问唐言蹊为什么这么了解得这么清楚?因为这都是她亲身体验出来的啊!她手忙脚乱又难受,恨不得把镰刀一扔,自己跑了。
但不行,因为秦大娘一直对她虎视眈眈,教过她一遍后,便一边在她不远处割,一边时不时监视她,见她老是把稻谷割得狗啃似的就一直拿眼睛刮她,害得唐言蹊有贼心没贼胆,只能咬牙继续。
看到唐言蹊这番狼狈的模样,最高兴的便是秦大嫂了,她自己唰唰地割得飞快,熟练又迅速,因此经常得意地用眼神挑衅、嘲讽唐言蹊。唐言蹊被她那小眼神一激,立刻打了鸡血似得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