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相公:赖上傲娇小娘子-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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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向远的出现冲淡了唐言蹊心中悲观的情绪。她收拾好心情,看着今天里里外外帮自己办丧事的便宜丈夫,心中想道,就冲他为唐秀才穿了孝衣,她决定对他印象好一点,他之前对自己这么不满,大概只是心中有气,也许他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呢?
毫无疑问,唐言蹊此时对秦向远是充满感激的,没有他,唐秀才的后事不会办得这么顺利。
唐言蹊结果白粥,问他:“那你吃过了吗?”
秦向远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睛,点了点头,然后他拿过香炉旁放着的香,点燃,对着棺材拜了三拜,才把香插在炉上。
“谢谢你今天帮我的忙。”唐言蹊对他说。
“不必,他是我的老师。”秦向远看向棺材里唐秀才的遗容,淡淡地回答。他的意思是他帮忙,是因为唐秀才是他的老师,所以并不需要唐言蹊的感激么?而他并没有说“他是我的岳父”,可见他潜意识中只承认唐秀才是他的老师,而不承认是岳父。他感激唐秀才对他的启蒙之恩,但并不愿意被唐秀才逼娶,这两码事,他分得很清楚。
唐言蹊想到这里,叹了口气,既然秦向远对娶了自己有了这么大的心结,不如等丧事过去后,就直接和他摊牌和离,让他摆脱这桩不情愿的亲事吧,至于他在父亲临终前答应要照顾自己的话,并不需要多在意,唐言蹊不需要别人的照顾,她自己可以生活得很好。
在家停灵了三天之后,唐秀才才被抬往山上,和唐母合葬在一起。起灵的时候,是秦向远这个女婿在前面捧盆,因为唐秀才没有儿子,而唐言蹊作为女儿是没有资格捧盆的,因此只好让秦向远来当这个“孝儿”,唐言蹊则在棺材旁洒纸钱。
下葬之后,唐秀才的丧事就这样落了帷幕,从此后唐言蹊就要单打独斗了。
丧事之后,唐言蹊在唐家住了两天,这两天她要收拾唐秀才的遗物以及她还需要的家具等物,因为这房子已经不属于她,而很快张大户就要来收了。
说起来也是张大户厚道,愿意让唐秀才在这房子里熬到离世,要是刻薄一点的买主,在唐秀才把房子卖给他的那一刻就会把唐秀才赶出去了,哪里还会让他死在这所房子里?毕竟世人心中,死过人的房屋是不吉利的。
也只有和唐秀才交情比较好的张大户,才会有这个善心等他死后再来收房子。
第13章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唐言蹊只留下了唐秀才的书、他常用的镇纸以及几件衣服作纪念,其他的衣服和被褥都一把火烧掉了。
那些用得着的家具和物品她打包好,打算带去秦家,毕竟她还要在秦家待一段时间。
最后看了一眼原主曾经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唐言蹊就把大门锁上了,然后亲自去张大户家把钥匙交给了他。
张大户是个和蔼的老头,大腹便便,红光满脸,很容易让人亲近。他与唐秀才的交情不错,因此看到逝友的女儿来交还钥匙,便关心地说:“你爹虽然走了,但不要太伤心,节哀顺变吧。他一定不希望你太过伤心,你跟二郎过得好他在九泉之下也能放心了。”
唐言蹊点了点头,说:“伯父说的是,小女明白父亲的期待,一定会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让他失望的。对了,小女在此还要谢谢伯父好心让父亲能在家待到过世,真是太感谢您了!”
张大户摆了摆手,说:“我跟你父亲几十年的交情了,难道还不能通融一下?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好人,但也没绝情到把病弱之人逼得无处栖身,更何况你父亲还是我的好友。”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您的。要是别人可没有您这么好说话。”唐言蹊真心实意地感激张大户。
“不说这些虚话了。你爹娘都离世了,族人也不亲近,你婆家人因为亲事的问题想必对你也有气但你也不用太担忧,你伯伯我在村里还算说得上话,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伯伯,伯伯为你撑腰!”张大户能说出这些话来,简直是掏心掏肺了,唐言蹊虽然有些惊讶于他与父亲的交情深厚到这种程度,但还是很感激,毕竟这世上从来不缺锦上添花,雪中送炭也很少。
唐言蹊与张大户交谈了好一会,才告辞,直接回了秦家。
一回到院子门口,便听到一句有些尖锐的女声说道:“哟!捡破烂的晦气孤女回来了!”
唐言蹊闻声一看,是在院子旁的菜地上摘菜的秦大嫂,她阴阳怪气地看着唐言蹊,眼神中满是挑衅和不屑。
秦大嫂是秦大郎的媳妇,嫁到秦家三年了也无所出,经常因这点被婆婆说,因此生子压力巨大。又因为她长得眼睛小、鼻子塌、颧骨高、脸庞圆,身材也圆,其貌不扬,不得秦大郎喜爱,夫妻不和睦,加上她本身便不是心胸开阔的人,所以性格慢慢就变得尖酸刻薄起来。
这回唐言蹊的父亲死了,无依无靠成了个孤女,相对比自己老子娘俱全,还有娘家好几个兄弟,秦大嫂很是幸灾乐祸,觉得唐言蹊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终于出了一口被婆婆、丈夫不喜的恶气,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她一点都不觉得不妥。
再加上唐言蹊从唐家搬了一些旧桌椅板凳之类的东西回秦家,秦大嫂便讽刺唐言蹊是捡破烂的了。
“怎么?看什么看?敢从刚死了人的家里搬那些破烂回来,还怕别人说晦气吗?”秦大嫂挑起她淡得看不清的眉,说道。
其实在农村,大家普遍不富裕,家具什么的也不可能经常换新,更多的人家一套家具能用几十年都不添置新的。因此当有免费的还完好的家具用,没有人会拒绝。
而所谓的晦气,只有有条件的人才讲究,没条件的人就连衣服都会去扒死人身上的穿。因此究竟晦不晦气,那就见仁见智了,但就唐言蹊搬回的这些东西,秦家除了秦大嫂,绝对不会有谁嫌弃。
唐言蹊面无表情地看着秦大嫂,冷冷地说道:“既然嫌晦气,那你可千万不要用啊!毕竟是我爹用过的东西,要是你不喜欢却又用了,说不定我爹会有意见。”
“放放屁!谁要用你那死鬼爹用过的东西!那些破烂倒贴给别人别人都不会要!”秦大嫂被唐言蹊那冰冷的神情吓得都有些结巴了,但还是嘴硬。
“呵呵不用那就最好了,毕竟我还怕你弄脏了我爹的东西呢!还有,你说我爹的东西是破烂,万一他不高兴了回来找你麻烦怎么办?别忘了,我爹还没过头七啊!”唐言蹊定定地看着她,突然朝她阴测测一笑。
“啊!你你胡说什么!我可不不怕那些脏东西!”秦大嫂被她满是阴森的笑容吓得脸色突变,神情恐惧,眼神闪烁着四处观看,害怕四周突然冒出什么“东西”来,已经顾不得和唐言蹊对骂了。
唐言蹊见状,讽刺地一笑,进了家门,不料却看见秦向柳正一脸恐惧地看着她,还哆哆嗦嗦地问她:“你你说的是是真的吗?”
“什么真不真的?”唐言蹊有些莫名其妙,秦向柳说的话没头没尾的,她都没弄明白她在讲什么。
秦向柳惊惧地看了看不远处一张唐言蹊从唐家搬回来的长凳,刚看了一眼就像被烫了似得,视线猛地转移了,她又重新问道:“就是你爹不喜欢别人用他的东西他会回来找麻烦”
唐言蹊一听,讶然,笑出声来,刚想吓一吓她,但一看她苍白惊恐的脸色,又想到她还是个小姑娘,万一吓出病来就不好了,于是只好安慰她:“我爹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再说了这些东西搬回来还主要是我在用,他回来找什么麻烦啊?只要不是一边骂他的东西晦气,一边又使着劲用的人,我爹才懒得管呢!你怕什么?莫非你也对我爹有意见?”
“不不不!”秦向柳把头摇得向拨浪鼓,连忙否认,“我对你爹没有任何意见!”
“那就是了!有句俗话不是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吗?”唐言蹊笑眯眯地说道。
秦向柳听到“鬼”字又心惊肉跳了,家里除了在院子菜地里的秦大嫂,其他人都不在,她没有胆子一个待在昏暗的家里,于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唐言蹊身后,说什么都不愿意一个人。
看来这姑娘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胆子了,唐言蹊只好让她协助自己做晚饭,因为外出的男人们快要回来了,她虽然是新媳妇,但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只坐着等吃。
第14章 哪种“照顾”()
晚饭是唐言蹊和秦向柳一起做的,也许是把在现代时做饭的习惯带了过来,她炒菜的时候往锅里倒油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吓得烧火的秦向柳连忙抓住她的手大叫:“不要倒那么多油!这瓶子油可是要用好几个月的,这一下子就被你倒了半瓶了!用完了以后炒菜就没油了!”
唐言蹊讪讪地把油瓶子收回来,她一时没想到这古代油和盐都算得上奢侈品了,做菜的时候只能放一点点,有了点味儿就行了,可不像现代那样倒油像倒水。
秦向柳心疼地油瓶抢过去,看了又看,又看见锅里油汪汪的青菜,气得狠狠瞪了一眼唐言蹊。
唐言蹊被她瞪得有些心虚,只好低头认错:“是我一时忘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还有下次?像你这样大手大脚的,咱家有再多油也不够你倒的!”秦向柳气得脸颊鼓鼓的,忘记了之前还被唐言蹊吓过的事,捉住时机就教训起唐言蹊来,“你烧火!菜我来炒!”
唐言蹊乖乖地烧火,虽然烧的是土灶,但也难不倒她,她之前几天就在唐家练过了。只是这炒菜放油的事,她按照自己在现代的习惯来的,唐秀才还没离世时,她做的菜也是油汪汪,唐秀才并没有说她,所以她一直没发现这点与村里人的不同。
秦向柳结果菜勺之后,放油果然掂量了又掂量,唐言蹊都怀疑她只是做了个动作,实际上根本没有倒一滴油,要不然这菜怎么干巴巴,都黄了?
以后都要吃这样的菜了吗?唐言蹊看着令人毫无食欲的菜,有些生无可恋。
不行!为了自己以后的口腹之欲,一定要努力恢复实力,挣钱吃大餐!在现代享受惯了的唐言蹊想到这个目标又精神奕奕起来。
也许是她看着锅中菜的眼神太嫌弃,秦向柳看到后又气不打一处来:“你那是什么眼神?要不是你刚刚浪费的油太多,我现在也不会只放这丁点!都是你的错!”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唐言蹊认错认得十分痛快,噎得秦向柳顿时无话可说。
饭菜做好之后,家里人恰好也回来了,于是擦桌子盛饭。
这是唐言蹊嫁过来后第一次在秦家吃饭。虽然这是古代,但乡户人家的规矩并不像城里大户人家那样严格,男女并不分席;这个时代男权对女性的压迫也并没有发展到变态的地步,女人吃饭也可以和男人一样上餐桌,并不用躲到厨房里吃。
唐言蹊作为秦向远的媳妇,自然是坐在他身边的。
这一餐晚饭并没有荤菜,秦家人虽然能供得起一个读书人,却不可能经常有肉吃,实际上,村里的人家,一个月能吃上一顿肉,已经是殷实之家了;大部分的人一年之中,只有在逢年过节才能吃上肉。
秦家今晚桌上有蒜蓉豆角、炒绿豆芽、芹菜土豆丝和豌豆玉米粒这几个菜,都是自家菜园子就有的,因此菜色还是丰富的,只是因为缺油少盐,味道并不算好只除了唐言蹊炒的那道蒜蓉豆角,这盘菜油亮翠绿,一看就让人胃口大开,于是最先吃完的就是它。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盘菜的与众不同,秦向柳虽然筷筷都往这盘菜上夹,却依旧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唐言蹊,说她做菜费油,于是唐言蹊又被秦大娘和秦大嫂阴阳怪气地嘲讽了整顿饭的时间,让她颇有些食不下咽,她开始还念唐秀才还在时自己做的那些菜了做菜都没有自由的日子,她没有信心能忍得了多久。
于是为了做菜的自由,晚饭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唐言蹊就开始找秦向远商量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了。
“秦向远,咱们先把一些基本的事情说清楚,好让彼此都能过得愉快些,所以这书你就先别看了。”唐言蹊盘腿坐在自己从娘家搬来的黄花梨罗汉床上,对一进房间就拿起书看,把她当透明的秦向远说道。
秦向远斯条慢理地放下手中的书,英挺的双眉微微皱了皱,似乎因为被人打断看书而有些不耐烦,他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一双深邃有神的眼睛看向她,然后淡淡地问:“说什么?”
“就说说我们以后怎么相处啊!我知道你并没有真的把我当成你妻子,你只是迫不得已娶了我,迫于形势而已,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说不定哪天你找个理由就把我休了。”唐言蹊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这秦向远的表情,奈何他定力太足,听到自己说的这些话,脸色硬是一点都没变,够淡定。
“你想多了,我答应你爹会照顾你。”秦向远波澜不惊地说道。
“呵呵我倒不怀疑你会食言,你既然答应了我爹会照顾好我那肯定会做到的。只是这照顾可有很多种啊,照顾猫猫狗狗也是照顾啊,只是这种照顾是主人对宠物的,主人会让宠物衣食无忧、一生安康,但宠物永远只能按照主人的心意活着,要是哪天敢反抗了,有自己的心思了,很可能就会被毫不犹豫地丢掉我可不想做宠物。”唐言蹊意味深长地说道,她知道秦向远能听懂。
果然,秦向远一听唐言蹊的这个说法,眼神终于有了波澜,他本来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意外以及惊讶的神色,他终于开始正视唐言蹊,不过依旧没有反驳她的话,而是反问:
“这样不好吗?你自己都说了,当宠物只要乖乖地听话就能衣食无忧,一生安康,为什么要不识好歹地反抗?有些女人想当宠物还当不成呢,你该庆幸你嫁的是我,而我有这个能力让你安心当宠物。要是你嫁的是贩夫走卒,只能当牛做马,想当宠物都当不了!到时候你还有这个时间来想我的照顾是哪种照顾吗?还会有自己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来反抗吗?”
唐言蹊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