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神养成记2-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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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新鞋的人,最怕被人踩脚,然而,往往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穿新衣裳的人,其实也是同样道理。
昨日的衣裳,因为这伊洛小院门前的紫竹,因为我翻墙的时候,给刮花了一角。
今日,我特意换了一件新的衣裳。
这一换,朱佑樘那狗爪子立马扑了上来留下纪念。
点天灯的朱佑樘,我着实是气地牙痒痒,看我怎么捉弄他。
信手去解身上的衣裳,果然,身上的狗爪子立马取开。
“穿好你的衣裳,说,为何要跟着我?”
我虽尚未转身,也未看到朱佑樘的神情,但从他的语气当中,听出了一丝不自在的意味。
看来,朱佑樘还是有几分廉耻之心的。
这话的另一层含义,就是,在下不才我脸皮极厚,更没有什么廉耻之心。
“大路朝前开,您能来伊洛小院,凭什么我就不能来?”转身看向他。
“你若正大光明的来,为何要偷偷摸摸跟在我的身后?”
对于我的狡辩,朱佑樘明显并不信服。
“你又没有转身,凭什么就说我偷偷摸摸了?”我继续狡辩。
“你若没有一直跟着,又怎知我没有转身呢?”朱佑樘反问道。
“你在我前面走着,我又不是个瞎子,自然能看到你的举动。”我全然不置可否。
朱佑樘嘴角微微咧出一个弧度,冷笑,“既然如此,那就一块进去吧!”
“嗯!”
答完之后,幡然醒悟过来,恨不得一口血直接喷死自己。
方才,朱佑樘虽是在冷笑,可却冷笑出了倾国倾城的意味。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竟然被这一笑给夺去了魂魄,生生愣了半晌。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在这一瞬间,我几乎差点把朱佑樘看成荣华。
朱佑樘和荣华,虽则长相俱都容颜盖世,但并无一丝相像之处啊。
朱佑樘的眼睛,属于典型的凤目,而荣华的眼睛,荣华的眼睛是,是,是……
荣华的眼睛,突然记不起来,突然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眼前陡然明亮起来,又陡然黯淡了下去。
朱佑樘的面容,在我眼前逐渐模糊,模糊……
身子毫无预料一般倒了下去,重重跌落在了地上。
天空,飘起雪花来,一片一片滴落在我的身上,滴落在我的脸上。
离开老妖精的那日,下山的那日,突然记起,那也是一个雪天。
那日,我回头的时候,见着荣华仍在眺望。
荣华当时的眼神,悲伤而绝望。
那时的自己,并不晓得他就是荣华,只晓得他是老妖精。
看到老妖精出现这种神情,蓦然有种极为心痛的感觉袭遍全身,眼泪也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
老妖精瞧见之后,三两步走了过来,然后长驱一伸,将我揽在怀里。
眼泪顺着脸颊,流地越发汹涌。
老妖精伸出手来,轻轻拭去我眼角的泪珠,然后俯身吻了下来。
“既然如此痛苦,那就忘了我,彻底忘了我!”
记忆一直是停留在此处的,也曾以为这就是最终。
然而,在这一刻,我清楚地记了起来,那副画面,其实是有下文的。
当时,我问他:“我若忘不了呢?”
老妖精答道:“若是忘不了,那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半步。”
不对,我当时问的是:“为何要让我忘了你?为何会认为我是觉得痛苦呢?”
老妖精并未作答,而是说道:“忘了我,对你,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那日,天下着雪,下着大雪。
离去的时候,雪花迷失了我的眼,迷失了脚下的路,迷失了我心中最深的牵挂。
好想转身再看老妖精一眼,但又害怕看到他的眼神,看到他的容颜。
荣华,我的老妖精,他究竟为何要对我说出如此的话语呢?
爱上他,曾经的我,当真觉得痛苦过吗?
冰凉的雪花,冰凉的地面,远远比不上冰凉的内心。
公子刑天就是荣华的可能性,原本只有十之八九,如今,绝迹是百分百,实打实。
在这个世间,除了他之外,爱上任何人,我都不会觉得痛苦。独独他,独独他是个例外。
公子刑天是这世间知道我所有过往的唯一之人,他见证了我最狼狈不堪的一幕,也见证了我完全的蜕变过程。
对于我而言,他是一位天神,但同时,也是一个魔鬼。
总有一些事情,是不合常理,又令人完全无法预料到的,然而,排除了一些绝对不可能,剩下的,即便几率再小,那也成了可能。
身子猛然被人抱了起来,想挣扎,想反抗,无奈身上没有一丝力气。
“朱佑樘你这混账王八蛋,你快把我放下来。”挣扎无果,只得破口大骂。
点天灯的朱佑樘,竟然将我拦腰抱起,还用那种让人胆战心惊的眼神看着我。
红殇和星光灿烂中和之后的毒,在我体内发作了。
这种毒,导致我的眼睛出了问题,更是有了中情毒之后的反应。
这表明了什么,表明我昔日的确是离开过秦家庄,也的确遇见了那位披着猪皮的人,遇上了公子刑天。而公子刑天,实打实就是荣华。
既是荣华,既是公子刑天,他身上的皮又是从何而来?又是何人所为?
这世间,岂能有人能伤得了他呢?究竟是我记错了?还是他当时只不过是为了吓着我玩的?
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但又愈发糊涂了。
这两日,明显感觉脑仁不够使用。
这不是此刻的重点,重点是,点天灯的朱佑樘竟然敢趁人之危吃我豆腐。
“再说一遍,放我下来,若不然,甭管你是什么皇子还是皇帝,我一律不会对你客气。”
提出警告之后再行下手,那便不是小人之举,而是君子之为。
“若想活命,省点骂人的力气,气急攻心,你越生气,离死只会更快。”
点天灯的没有说错,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我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迷迷糊糊当中,似乎听见有人在我耳边问道:“你到底是谁?”
是啊,我到底是谁?是谁?
曾经的我,是土库族的公主,是仙女一般的肖克拉,十年前的我,是昆仑山之巅的冷血杀手。
再后来,我是老妖精的寻儿,是老妖精心头的瑰宝,如今的我,又是谁,是谁呢?
好想开口回答,好想看看那人是谁,可惜的是,始终无法睁开眼睛。
数个时辰之后。
将四周环视了一圈,可以肯定的是,这里并非是乔家大院。
这间屋子的布局,和乔家大院屋子的布局极为不同。
准确来说,这间屋子,和我所见过的任何屋子,都极为不同。
普通的屋子,即便格局再变化,床和桌椅这样的东西,可以算是最基本的。
然而,这间屋子,并没有床,也没有桌椅。
对的,没错,没有床,所以我并非是在床上醒来的。
不是床,那是什么?
答案是:朱佑樘的怀中。
当我醒来的第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朱佑樘那一张花容月貌的脸,其次才是这间屋子。
点天灯的朱佑樘,见着我醒来,脸不红心不跳,完全没有要推开我的意思。
心里咒骂着,可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使劲推了半晌,朱佑樘是丝毫未动。
红殇虽是情毒,可不是迷药,更不是那种下作的春药,星光灿烂就更是和迷药沾不上边。
然而,这两种毒中和之后,怎会产生迷药的效果?而且,毒发的时间怎会如此之久?
我中星光灿烂和红殇,已有约莫十日的功夫。
十日都不曾毒发,见到朱佑樘之后,准确来说,是见到朱佑樘那个冷笑之后,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荣华,毒开始发作了。
想起了曾经和老妖精分别的场景,毒是发作地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劳什子的红殇,劳什子的情毒。
上辈子准是到处欠下情债,这辈子才让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情毒的痛苦和折磨。
朱佑樘不放开我,我又推不动他,须知,我的牙齿可是藏毒的,指甲里也有毒,我若想对付他,有的是各种酷刑。
然而,此刻不是计较的时候,而是想办法解毒的时候。
中了红殇和星光灿烂之后,我迟迟没有解毒,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在融合之后的新毒没有发作之前,贸贸然解毒,只会让自己顺利迈进棺材里头。
此刻,我虽没有十成的把握,但七八成还是有的。
第99章:不是公子刑天()
伸手去掏身上的瓷瓶,无奈,连掏东西的力气都没有。
瓷瓶在怀中,我若请求点天灯的朱佑樘帮忙,那他岂非吃我豆腐吃大发了?
我若死鸭子嘴硬不肯开口,那就再也没有机会去证实公子刑天究竟是不是我的荣华。
天苍苍,野茫茫,我这到底是什么命呢?
此情此景,究竟让我该如何去抉择呢?
“话说,殿下,您能放开我吗?还有,这是什么地方?”
点天灯的朱佑樘,如同上次一般,既未放开我,也未作答。
没有床,没有桌椅,整间屋子,就像一个空壳一般空荡,但又并非是空壳,而是有实实在在的物体。
屋子的最中间,放着一个八卦炉之类的东西,颇为像炼丹的道士所用的熔炉。
熔炉旁边,放着一盆红色的虞美人。
除此之外,房中别无一物。
无意之间,瞥见房梁的上头,悬着一根细长的丝线,我是大吃一惊。
那不是普通的丝线,而是天蚕丝,还是极品的天蚕丝。
眼神一变,再次问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再细细看去,熔炉的旁边,那盆花,哪是什么虞美人,那分明就是优昙花。
眼神大变,语气陡然颤抖起来,“你究竟是何人?”
公子刑天睡觉的地方,时常不是在床上,而是在半空当中,而是在半空当中那根天蚕丝上。
公子刑天的无常宫中,虽然放着一张千年寒玉床,但那张床,基本是用来看的。
天蚕丝或许纯属巧合,但优昙花绝迹不会。
优昙花是佛家圣花,生源于佛教圣地印度。可即便是印度,也那是极为罕见的珍品。
据我所知,大明乃至鞑靼,甚至包括朝鲜和东瀛一带,拥有优昙花的,唯有公子刑天一人。
五代十国时期,印度高僧莲花生大士在西藏讲经说法时,曾经将几盆优昙花珍品赠送给了当时的西藏喇嘛纳迦法王。
数百年来,这几盆优昙花一直珍藏在西藏的布达拉宫密室里面。
元朝末年,陈友谅、张士诚、朱元璋等各方起义之后,西藏一带也发生了内乱。
在这场内乱当中,西藏的佛教开始发生分裂,逐渐演化为诸多派系。
在这些派系当中,人数众多、规模较大的,有四个派系。
这四个派系,分别有了自己的法王。
四位法王都想将优昙花占有本派所有,西藏当时的土司,为了防止同室操戈,派一位佛陀秘密将这几盆花送到了昆仑山一处隐秘之地。
许是昆仑山仙境一般的美景震撼到了这位佛陀,又许是他怕回去之后会遭到杀身之祸,这位佛陀,并未回去领命,而是在昆仑山一处山间定居了下来。
佛陀不止人定居了下来,后来还娶了昆仑山脚下一户人家的姑娘,和她生儿育女。
三十多年以前,这位佛陀的后人,入室成为昆仑山的弟子。他来的时候,为了表决自己的诚心和忠心,一并将这几盆极品优昙花带到了昆仑山之巅,将他献给了公子刑天。
在外界的传闻中,公子刑天不老不死,是位像神一般的至高存在。
昆仑山之巅的建立,已有四十多年,按照时间来推算,公子刑天的年龄少说也应该超过六十。
然而,世人眼里的公子刑天,永远只有二十多岁。
甚至就连昆仑山之巅的那些弟子,皆都以为他们的主上修炼了不老不死的神功。
或许,在这世间,唯有我一人知晓,如今的公子刑天,并非是当初的那个公子刑天。
公子刑天,其实并不是一个人名,而是一个代号。
这些,都不是此刻的重点,此刻的重点是,这里,并非是昆仑山之巅的无常宫。
不是无常宫,那究竟是何处?朱佑樘为何又要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
“是你,是你吗?”声音颤抖无比,就连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
天魔神功,是可以改变修炼者的容貌的。
换而言之,修炼天魔神功的人,想变化成何人的模样,那就能变化成何人的模样,起码在短时间内如此。
难怪这次见到朱佑樘以后,总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尤其是方才醒来的那一霎那,恍然间,差点又把他给看成荣华。
难怪他会将我从地上抱起,此刻又抱着我不放。
朱佑樘并未有明显的反应,或许,只是因为我没有挑明,没有说清而已。
“你是公子刑天,是他吗?”我明确地问道。
若是以前,见到公子刑天,或许我也会浑身颤抖,但那是害怕,是恐慌。
然而,此时此刻,心中最多的情愫,是激动,是紧张和局促。
在我面前的,若是公子刑天,那也就是荣华,就是我的老妖精。
紧紧抓住他的双手,眼泪在顷刻间落了下来。
“公子刑天?你在说什么?”朱佑樘看向我,眼里有过一闪而过的茫然,随即成了探究之色,“你认识公子刑天?”
怎么会是这个回答,怎么会是这幅表情呢?
“你当真不是公子刑天吗?”不死心,我又问了一次,抓住朱佑樘的手,仍是没有松开。
“看你这番激动的模样,你与公子刑天究竟是何关系?他是你的情郎?那荣华呢,荣华又是谁呢?你的心上人,究竟是谁?”
朱佑樘打破沙锅问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