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她杀人不眨眼-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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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仪殊身后的侍卫一脸焦急,想拦下他,被高仪殊一声怒吼“滚开!”吓得后退了几步。
纪如寻表情淡然地看着他,递给他一把匕首。说道:“下三个月的解『药』只有这一份,你打碎了便只可以活三个月。我手中还有一把匕首,你扎破你的心口,现在就可以见阎王。”
“不想活着,那你就去死,如何?”
高仪殊全身微颤,本身材高大的少年。此刻微微抬头,看着眼前一脸冷漠的少女。
纪如寻接着说道:“别以为我会劝慰你,你给我灌失魂,我就傻了十年。如今换你要当废人,我心中没半点同情。”
高仪殊粗喘着气,他盯着眼前的纪如寻。心却慢慢平静下来,他瞧了侍卫一眼,侍卫立马过来推动滚椅。
直到滚椅完全转了边,高仪殊背对着纪如寻,他才说道:“一时失控,见谅。”
“炎心,送客。”
侍卫立马要送纪如寻离府,走的路上,纪如寻没忍得住,开口问道:“你叫炎心,你们侍卫里雪字开头有几人?”
侍卫低着头,神情有些黯然地回道:“雪字开头的三人,已经全部离世了。”
高仪殊本该是纪如寻的仇敌。因着北望山和青城两事,他们有了交集。纪如寻走到门口,她看见头顶的天空,蓝得像是上好的锦缎。
她看见高仪乐匆匆下了马车往府中来,立马奔回了马车上,不愿打个照面。
李府中。
李歌正脸『色』发青,与孟沅李昊二人一同立在李言书房内。
“混账!”李言气得胡子抖动,他冲李歌骂道。
“我今日就让你这逆子尝尝家法!”
孟沅头发有些凌『乱』,一下子跪地,脸上全是泪痕。她哭喊道:“舅舅,全是沅儿的错,不要罚三表哥。”
李言顺了顺气,他再次指着李歌道:“今日这事,你是认还是不认?”
第78章()
日高帐暖。纪如寻打着呵欠陪纪如玥出门买些首饰; 她也被打扮得甚是可人,粉白『色』长长的裙摆让纪如寻险些走不动道。
门口的马夫喝了声“停”,丫鬟先是下马车,再去扶着纪如玥。一行人走进宝黛斋中; 宝黛斋是京都中数一数二首饰铺子。
纪如寻瞧着一堆金银钗子; 觉得很没意思。只得恹恹地趴在一旁,看二姐很有兴致地挑选。
纪如玥瞧了小妹毫无兴致的面容; 打发她去一旁的挽风楼用点吃食。纪如寻一手提起粉白的裙摆就跑出了宝黛斋的大门。
她看了看马车旁的一辆宝蓝『色』马车; 心中明白这辆马车已经跟了她一路。纪如寻想了想,走上前几步。轻轻扣了扣马车的车弦; 便转身进入挽风楼内。
大雪初晴; 酒楼内的食客都满满当当,纪如寻不慌不忙地坐在二楼玉无伤为她备下的酒桌旁。这是玉无伤答应的永远都给纪如寻留的位置。静谧的小角落。
刚坐下没多久。一个这般天气内还全身狐『色』大氅; 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慢慢走上前来。她低着头,看不清容貌。
待她坐下后; 轻轻抬头。孟沅。
纪如寻有些觉得无趣,孟沅早就定了要嫁给侯府世子李昊,如今跟着她做甚。她自顾自为自己倒酒,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纪小姐。”孟沅一双大眼睛里满是诚恳,“孟沅今日跟随着纪小姐,是有事相求。”
“何事?”纪如寻慢悠悠地温上酒,酒香扑鼻。
“我与三表哥。。。”孟沅脸上浮现出小女儿家的娇羞,她轻掩了下扬起的唇角。
纪如寻皱起眉来; 她知道孟沅口中的三表哥就是李歌。她试着让面容凶狠些,“还请公主快些说完。”
“我爱慕三表哥已久。”孟沅的姿态极美,像是鼓足了勇气般开口,“昨日,三表哥他醉了酒。。。与我畅述衷肠。”
孟沅两腮酡红,“没想到,三表哥对我也是有意的。”
“说够了么?”纪如寻小心翼翼地取下温好的酒,并不打算给孟沅一杯。声音却异常冷淡。
孟沅面容上满是惊愕,“你,你这是不信我?”
“你应该知道他为何舍掉世子之位,我也知道。”纪如寻抿了抿酒,脸上全是天真浪漫的笑意,极是自然地说道。
孟沅并不恼,只是淡淡笑了,“三表哥之前的财力势力,都是世子的份配。现在世子之位给五表哥夺去,他什么都没了。自然会慢慢明白当世子的好。”
纪如寻也不急,她睁着双大眼睛,好似只有好奇地问道:“所以,公主今日来求我何事?”
四周的食客吵吵闹闹,大商国风开放。女子出去品酒也不过常事,无人注意到这一桌的交流。毕竟两位贵人都是只身前来,未带丫鬟。
孟沅眼睛悠悠转了两下,“论身份和年岁。我都是长于你的,可是纪小姐多次救我于危难,我也不能处处压着纪小姐一头。”
孟沅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她只是笑着。没有杀意,没有恼怒。孟沅只当她呆傻,“所以,我与李侯爷说后,愿意让纪小姐抬平妻。”
纪家半点兵力势力也无。只指着新帝的信任荣宠,可新帝高仪淮不过是李家手中的一枚棋子。毫无可惧。
孟沅心中有些得意,哥哥看重李歌才能,想将他掌控在手心。而舅舅李言,素来与李歌不合。
她想到昨日,李歌不同意此事,舅舅暴跳如雷。为何李歌会找不到任何证据,因为此事舅舅也参与了。李歌的势力未求不被舅舅吞并,全在府外。府中,全身哥哥和舅舅的人。
纪如寻静静地将一只酒杯捏了个粉碎,她不紧不慢地将碎渣抖入袖口中。她面上却不温不火,“万事都是公主您的一面之词。”
孟沅的眼神里,再次有了些娇羞,还夹了嫣红羞愧。她轻轻把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昨日,三表哥醉酒之后,就『迷』『迷』糊糊来了我的房间。”
纪如寻眼眸暗了几分。却依旧不动如山,很是淡然。
“他对着我说了大篇情话,还,还。。。”孟沅像是想到什么乐事,脸上红成一片,不能再说下去。
她瞧瞧瞄了纪如寻一眼。少女却没有表情,她有些微微颦眉。
“我将公主的话琢磨了几番。终于明了公主话中最真实的部分。”纪如寻状似无意地抖抖袖子,孟沅没有看见一阵白『色』烟尘飘过。
孟沅笔直了身子,好似认真地听纪如寻接下来的话。
“那就是,我救了公主的命。”纪如寻眯起眼睛,“我能救的人,我也能将她命收回来。”
“不管身份高低王侯将相。”
孟沅听此一愣,她带着压抑极的怒气望去。纪如寻的一双茶『色』眸子,却像是无底的深渊沼泽。
可怕至极,寒冬炼狱。
纪如寻看了孟沅几眼,便起身出了座位走了下楼。她此刻只想去将李歌揍一顿。
只留下有些被吓着的孟沅呆坐在原处。
“纪小姐。”暗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对着正大步走在路上的粉白小姑娘说话,小姑娘回过头来看他。
容貌娇俏,面容上都是不谙世事的单纯,没有什么情绪,水灵灵的一个小姑娘。
神情好似平淡,可她眼中的点点冷意,却是极其危险的前兆。好歹也是曾见过她杀人的模样,暗风缩了缩脖子。他还是来晚了,让孟沅去寻了纪小姐的麻烦。
他走上前去,指着一辆马车道。“公子请你喝酒。”说完,就立马跳上了赶马的位置,像是身后有鬼魅般,他不敢再看纪如寻。
八尺男儿被一个小姑娘的眼神吓着,说出来着实丢脸。
纪如寻沉了沉气,也上了马车。一路摇晃得厉害,暗风怕是卯足了劲在赶马。
没过多久,马车还算安稳地停下,纪如寻下车一看。是一座算得上雅致的小院子。
抬步进入,暗风在她身后目送她进去。正当纪如寻诧异暗风不进院时,院门被一阵掌风拍上。
纪如寻感觉到她的身后贴上来一具精瘦温热的身子。男子有力的手臂环住了纪如寻的腰身。
温热暧昧的气息吐在她的耳垂上,耳边是男子熟悉的压低了好听的声音。
“娘子,这两日有没有想为夫?”
纪如寻反手抓了一把李歌的手臂,张口就向上面咬去。
李歌这厮自恋,每次见纪如寻时,都不会穿得厚。以免纪如寻觉得他不俊。故此,他今日的衣裳也没有太厚。
阿寻整整齐齐白净的齿痕还是浅浅地印了部分上去。阿寻还一直抱着他的手臂。
李歌喉头滚动了几下,眼眸有些漆黑。阿寻口中湿热的感觉还留在他的手臂上。
他觉着,他怕是魔怔了。像是书中练功走火入魔神志不清的那种。
“解气了?”李歌看着咬了几下就不咬的纪如寻。低低地开口道。
纪如寻还有些气,哼哼道:“还没呢!”
李歌想了想,将脸凑了过来。“咬这里,这里没有布料裹着。”
纪如寻一噎,这厮还真是不要脸。
“脸皮厚,不咬。”她板着脸说道。
李歌笑弯了眼睛,不放弃道:“你先试试,也没多厚。”
纪如寻脸上终于有了丝笑意,美男的脸多看几眼,心情都会好些。她还是认认真真地板着脸说道:“孟沅来找我了。她对你干了什么。”
是她对你干了什么。
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李歌阴郁的心情因着这么一句话,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是想亲亲他的小娘子,逗弄逗弄。
“不过是小事,我只是需要些时间。”李歌的眼睛幽深了些。
纪如寻点点头。
李歌拉着纪如寻走进一座小后院内,早春的桃花两三枝,开得正欢。
“这是有一日我无意发现的,便将这院子买了下来。”李歌走上前,轻轻接住了一瓣正在风头下脱了枝头的桃红花瓣。
他侧过头来,对纪如寻笑得俊如画卷,“阿寻,喜欢么?”
纪如寻有些愣愣地点点头。世上有女子能从这般好看的笑中挣脱出来么。她有些胡思『乱』想。
李歌本就身材瘦高,一张脸很是清俊秀美,偏偏一双桃花眼带了几分醉人,笑起来时弯成天河里独亮的新月。此刻映在冬末的桃花里,明晃晃地耀眼。
李歌一手将纪如寻揽进怀中。用下巴轻轻『揉』了『揉』纪如寻的额头,肌肤间温热的触感让纪如寻脸红不已。
感受到怀中的阿寻,在轻轻扭动。她没看得见李歌眼中的漆黑深邃,李歌幽幽地看着远方的天空,明蓝洁净。若是那个只把他当棋子用的父亲,还不肯收手的话,他也不得不出手了。
好不容易将阿寻拐进自己怀里,他不想再将婚事多拖些时日。
纪如寻有些小声地问道,“李歌,你能跟我说说,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么?”
李歌默了一会儿,又扬起笑容,“来,唤我声俏哥哥,我就说与你听。”
第79章()
纪如寻立在原地良久; 小脸揪成了一团。
“俏哥哥。”
本想迈开步子去屋中拿酒的李歌,忽而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
阿寻喜欢装凶狠,偶尔冷冰冰地说话,很少这般细软糯糯地唤他。
有些事; 本来不想与她说的。
可心里已被那一声轻唤; 柔软得一塌糊涂。李歌轻轻叹气。
李歌坐在院中的躺椅上,将酒放在案桌上。他支支手; 让纪如寻过来。
纪如寻皱着眉; 院中只有这一把椅子。还是顺着李歌的意走了过去,刚站停时; 李歌伸手拦住了她的腰肢; 将她带进了怀里。
一双手很安份地,轻轻拥着她。纪如寻后背就是李歌的胸膛; 也算是磨砺多年的少年,李歌的胸膛带着些热度,也撑得住力道。
“这件事; 是我爹和孟沅孟珏设的戏。”李歌开口道,“孟珏也就是府中所谓的李珏,是李府长子,他其实是孟沅的哥哥。爹要做的一切,就是扶孟珏坐上大夏皇帝之位。”
“爹与大夏九王爷有约,李家世子必定要娶孟沅。”他的声音很轻,说到自己亲爹设计陷害自己儿子时,情绪也无什么波澜。
“我自己提出不做世子后; 爹就选了五弟李昊当世子。我所有李家的势力也被收了回去,他们如今这般做戏。为的就是让我娶孟沅,为孟珏效力,拿回李家权势。但明面上,却要五弟一直做世子。”
纪如寻有些疑『惑』,“他们何必废这么大的劲?”
李歌伸手用腹指缓缓地,一点点地扫过纪如寻脸上的肌肤。他淡淡地笑了,“五弟李昊当上世子后,犯了很多错。就一月前高仪淮被囚,李家沈家被压制,就是因为五弟中了宋家的计。孟珏早就担心李昊才能不足,撑不起李家帮不了他,那事之后他更加忧心,所以才想用孟沅拉拢我。”
“至于我爹,他本就不喜我。如今能让我背上些罪责,不当世子还能为他办事。自然最好。”
纪如寻听了这些话,有些心疼。她从未见过李侯爷,虎毒不食子,话本上都没有这么害儿子的爹爹。
“他,为何不喜你?”想了想,纪如寻还是小声问出来。
李歌开始玩弄起纪如寻的头发来,“我爹,自小和我娘有婚约,可他不喜我娘,我外祖家是大商赫赫有名的武将世家,他也只得娶了我娘。他还同时纳了一个贵妾,就是五弟的生母雅夫人。我娘生下我后,身子不好,五年后就去了。雅夫人在我娘去世三年后被扶正的。”
“娘出身武将世家,虽然不曾习武但身子一直很好,可嫁与我爹后,郁郁寡欢终日费尽心力『操』持家中事。爹也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她日渐消沉,去世后,我就去了青云山。”
李歌平淡地说着,纪如寻已经换了姿势,趴在李歌怀中。
“所以,若是此计行了,我又不得不这事助孟珏,爹也有了理由让我当不成世子。他怎么会让一个夺了弟媳『妇』的儿子当世子,他也可拿着这件事一直压我。”
纪如寻一直都拉着李歌的外袍,想将自己的一点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