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妻驾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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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高兴得忘了时辰也是有的。”
谁心里都清楚,那日萧翁业又为萧怿去了乐坊而着恼,特意加了一条禁令,以示警告。
昌泰这般说,孟锦云哪会听不出她言下之意。本来就看不惯昌泰的狐媚样子,又偏偏穿着惹人注目的玫红色衣裙,如何不生气。明知皇上就在身旁,也顾不得了,出言斥责:“太子为皇上亲立,是大齐的储君,岂可由你随意胡说?就算太子年轻有点不稳重,也不是你想得那么不堪。”
萧怿时常出宫,但最迟会在当晚回宫。今日却与以往不同,谁能说准萧怿不是遭到了不测。
昌泰委屈地道:“皇后娘娘息怒。嫔妾可没有诋毁太子的意思,不过是随口一言,不想让皇上和娘娘为太子担虑而已。”
几个在坐的嫔妃见皇后和昭仪言语冲突,大都低眉顺眼,不敢作声。倒是庆容华大着胆子说了句:“太子失踪这么大的事,昭仪姐姐还是不要随意揣测的好。”却见昌泰瞪了自己一眼,便不敢再说。
萧翁业微感不快:“侯昭仪不过是随口一说,皇后就别怪她了。”向昌泰道:“你也少说两句。”
孟锦云心有不满,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昌泰不敢再多嘴,安静下来。
于妙珍是和范美人一道来的。二人见皇上和皇后脸色不大好,心中发紧,恭谨行礼。
萧翁业道了平身,二人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于妙珍见众人无语,觉着气闷,遂打破沉寂:“臣妾听得太子失踪的事,心里十分忧急。想着不管那个见过太子的人是否知道太子的去处,不管太子是在城里还是城外,总要好好找找。”
昌泰嗤地一声,忍不住讽道:“于婕妤这话说得真是轻巧。城里倒还罢了,要是去城外找,那么大的地方,可怎么找啊?”
于妙珍嗔目而视:“昭仪娘娘仿佛事不关己一般,难道一点不关心太子的安危?”
昌泰一向高傲,自认为是梁国公主出身,又一直盛宠不衰,从来瞧不起其他妃嫔。偏今日一个比自己位份低的婕妤,就敢当众指谪自己,如何能忍?她脸色倏变,气得就要发作:“你一个”
萧翁业啪地一掌击在几案上,愀然道:“都给朕闭嘴!”他声色并厉,“太子还未找到,你们一个个却在这里给朕添乱,像话么?!”
孟锦云和众嫔妃见皇上动怒,慌忙跪倒于地,谢罪道:“臣妾们知错了,请皇上息怒。”
萧翁业正要叫她们都回去,中尉郭让进来禀报:“皇上,臣没有找到太子。”萧翁业心下一沉,怕是不容易找到萧怿。但听郭让道:“不过臣找到了曾去东宫见太子的人,他是一家叫兴隆客栈的伙计。他告诉太子说,有一个姑娘昨夜被一伙贼人从他们客栈劫走,太子应该是去城外树林救那姑娘去了。可是臣领人在树林里找了个遍,也没有看到太子。”萧翁业又怨又气:“太子居然为一个区区女子孤身出城,真是荒唐。”他停一停,向郭让道:“你再到城外好好找找,太子应该不会走太远。”
孟锦云听郭让一说,更是焦虑难安:“太子怎么会为一个女子孤身犯险?怎么会这样?”
萧翁业不得不安慰她两句:“朕已叫中尉又去找了,应该很快就会找到。”他有些不耐烦地看着跪了一地的嫔妃,道:“你们都回各自宫里去,在这儿干等着有何用?”
昌泰早不想呆在这里了,立即起身告退。其他嫔妃也识趣地离开。唯独孟锦云未走。
萧翁业知她现在十分忧虑,不便硬叫她走,说道:“你想留在这儿也可,要是累了就回去。只要一有了太子的消息,朕会叫王安告知你。”
孟锦云欲哭无泪,戚戚道:“臣妾知道,怿儿不为您所喜欢,从未让您满意过。可他毕竟是您的嫡子,臣妾的心头肉。今怿儿不知所踪,臣妾实难心安,只愿他能平安回来就好。”
萧翁业在萧怿失踪后,就想起萧怿遇刺一事。只不知他为何要涉险去救一个不相干的女子,很可能遇上了麻烦,心中亦忧虑。他伸手抚一抚她瘦削的肩:“太子已长大成人,就算真遇到点不测,难道还不会想办法保命?你且放宽心,等着消息便是。”
夜已深沉,外面有风贴窗刮过。烛火明灭间,孟锦云已无话可说,只倦倦伏在萧翁业膝上,盼着萧怿能早点被找回来。
吕雯梅半背半拖着萧怿在漆黑冷寂的树林内艰难前行,直累得她娇喘吁吁,想放下萧怿休息会儿,又怕遇到危险,始终不敢停步。怨道:“你傻呀,干吗要跟那该死的山贼比武?这下好了,你差点把命送在郑余手里,害得我也被你连累,真是倒霉。你知不知道,我真想把你扔下不管。”她只觉伏在背上的萧怿好似死了一般,根本不会答自己的话,既怨恼又害怕。
吕雯梅又背着萧怿走了一会,穿出树林,望见前面有一条较窄的道路,只能容两人并行通过,路两旁则是高高耸立的山崖峭壁。她不知眼前的这条小道会通往何处,只能背着萧怿走进去。内心隐隐觉得不管此路通向哪里,总比在树林里过夜要好些。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分,吕雯梅眼前豁然开朗,原来她走进了一个很大的山谷里。她想着这里视野开阔,如果有野兽的话也能及时发现躲避,不用像在树林里那样担惊受怕了。最好这里能有一个山洞,可以避避风寒。
吕雯梅举目四望,偶然发现东北方向有一束昏暗的光亮,莫非那边住着人?本来已累得快支撑不住了,但一想到那边可能有人家,身上又来了力气,伏着萧怿加快脚步向光亮处走去。
吕雯梅走到近前,看清那束光是从一间茅舍中透出来的。她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不安,努力伏着萧怿走到那间茅舍前,轻轻叩了叩门,叫声:“请问有人在吗?”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着淡紫色衣裙,体态娇小的少女站在门里,警惕地打量着吕雯梅,怯怯地问:“你是谁呀?”
吕雯梅只觉屋里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身上也就不觉得太冷了。她未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歇脚时,心中不安,现下她找到了一户人家,安心了许多。因她背伏着萧怿走了挺长一段路,体力已消耗的差不多了,只觉身上似有千斤重担压着,几乎已无力气说话了:“我我是”一口气提不上来,就要摔倒。
紫衣少女才发现她身上还背着一人,忙扶住吕雯梅,道:“我来帮你。”
二女扶着萧怿进屋在榻上躺下,吕雯梅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颓然坐倒在地。
紫衣少女惊问:“你怎么啦?”
第十九章 紫莹()
吕雯梅只觉腰酸背痛,手足酸软,几乎累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了。她喘了两口气,才道:“你先看看他咋样了。”
紫衣少女应了,观察了一下萧怿的脸色,又搭了搭他脉搏,说道:“看他脸色好像是中毒了。脉象虽弱,好在较平稳。”
吕雯梅听后,知萧怿未死,心中稍宽,问道:“你会医术?”
紫衣少女轻轻点一点头:“懂点。”她望着萧怿衣襟上殷红的斑斑血迹,微微皱眉道:“只是我现在还无法断定他中得是何毒。”
吕雯梅见她果真会医术,心中欢喜,知道萧怿有救了。又想幸好自己带着那枚毒镖没扔掉。她从袖中取出包毒镖的那个小包,将小包打开露出毒镖:“这带毒飞镖是我从他身上取下来的,你看是否能认出是何毒。”
紫衣少女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住镖尾,拿到灯下仔细看了看,又凑到鼻下轻嗅两下,说道:“这飞镖上涂的是青花蟒蛇毒。”
萧怿衣襟上沾着毒血,只因气味大半已散发在空气中,不好分辨出来。而飞镖被布裹着,气味还很浓,就可轻易断定。
吕雯梅听到一个“蛇”字,不自觉打了个激灵,担忧地问:“那这毒厉害么?”
紫衣少女眉心微曲,面上还算平静:“倒非剧毒,不过也是一种挺厉害的毒。凡是被青花蟒蛇咬了的人,会先感到伤口处疼痛,四肢发麻,无力行走。然后就会随着毒性逐渐深入体内,出现昏迷不醒的情况。”她语气略重,“如果中了此毒的人得不到及时救治,那么就会送命。”她问:“你一定把他伤口中的毒血吸出来了吧?”
吕雯梅面上一红,略略点点头。
紫衣少女道:“他现在已无大碍,不过他嘴唇有点发紫,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排出体外,需喝些解毒药才行。”
吕雯梅忽又感到头有些晕眩,用手按住了额头。
紫衣少女惊问:“你不舒服?”想到可能是她给他吸毒而轻微中毒了,便从抽屉中找到一个小药瓶,揭开瓶盖从里面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放在吕雯梅手中,道:“你快把这粒药丸服下,或许会好些。”
吕雯梅闻到药丸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气味,想来应该不难吃,就放入口中吞下,很快觉着头晕的感觉减轻了,喜道:“你这药丸不错,见效挺快。”
紫衣少女舒坦一笑,道:“我去给他煎药,你先在这儿歇会。”
待她出去后,吕雯梅向萧怿看去,见他仍一动不动地躺在榻上,想到不管如何总算是把他的命保住了。她见屋中只一张半旧的木几,一个小木柜,及几块破旧的草垫,很是简陋。当她看到屋中还有一张榻时,想着除了那个姑娘外,应该还有一人,只不知那人在哪?又想这空寂山谷之中居然还住着人,真是稀奇。
不一会,紫衣少女端着一碗药进来:“我把药煎好了。”眼望吕雯梅,似想让她喂萧怿服药。
吕雯梅休息了一会,体力已有所恢复。她不想喂萧怿服药,却没别的办法。她慵懒地站起身,从紫衣少女手中接过药碗,里面盛的是黑乎乎的汤药。
紫衣少女见她有所顾忌,想她是不愿叫自己看到,就道:“你还没吃东西吧,我去给你做。”
吕雯梅正感腹中饥饿,闻言甚喜,道:“那就麻烦你了。”紫衣少女即合门出去。吕雯梅走到榻旁,用勺子舀了一勺药,缓缓喂进萧怿口中。如此喂了几勺,见他咳了两声,醒了过来。
萧怿看看吕雯梅,又打量了一下屋子,疑惑地问:“吕姑娘,我们这是在哪?”
吕雯梅见他醒,立刻变了脸色,冷冷地道:“当然是在别人家里。”
萧怿觉得胸口似被一根带子缠着,低头一看,见衣襟上有些许发黑的血污,细闻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知道是吕雯梅救的自己,忧道:“我中毒,你没事吧?”
吕雯梅淡淡地道:“我要有事,还能站在这儿喂你喝药么?”她撇撇嘴,似有不满,“我还道你死了,哪知又活了。”
萧怿察觉到吕雯梅的情绪不好,还是笑着道:“我也以为自己死了,不过喝了你的药就又活过来了。”他一笑,牵动了伤口,感到疼痛,忙忍住不敢再笑。
吕雯梅怨悔地看着萧怿道:“我为救你被累得腰酸背痛,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救你了。”
萧怿见她鬓发微乱,面色苍白,知她累得不轻,心下歉疚,谢道:“多谢吕姑娘相救。姑娘的大恩大德,萧某永世不敢忘记。”
吕雯梅见他说完,又笑嘻嘻地看着自己,认为他说的那番话无半分诚意,冷冷哼了一声。她被他瞧得心里发毛,恼道:“你为啥总是一双贼眼盯着我看?令我浑身不舒服。”
萧怿愕然:“我有么?”
吕雯梅怨恼地道:“你把眼睛闭上,不许看我。待你把药喝完,我还有话要问。”
萧怿听她口气像是在给自己下命令,不觉又好笑又好气。但现在受制于人,只能听她的。不知她要问自己何事,只隐隐觉着她把那手帕拿走了。若她真要问那件事就不好说了,却只能乖乖闭上眼睛,等她问话。
吕雯梅喂他把药喝完,然后把手帕拿出来,生气地问道:“你干吗拿着我的手帕不还我?”
萧怿听她果然问到这件事,觉得有些不好回答。他虽觉吕雯梅有些刁蛮任性,但她是个有个性的姑娘,并不因他是太子而说话有所顾虑,仍是心直口快,想说啥就说啥,不免有些喜欢她,只是这话是否该对她说?萧怿踌躇不决,为拖延时间,说道:“我看不见,不知道是什么手帕。”
吕雯梅当然不信萧怿不知道,觉他是想耍赖,但为叫他承认,只得忍气道:“睁开啦。”
萧怿一睁眼,冲吕雯梅转转眼珠,嘻嘻一笑。
吕雯梅大怒,重重掴了萧怿一耳光,厉声告诫:“你别以为你是太子,就可以挑逗我。实话告诉你,你要再敢对我不尊,小心我去皇上那里告你一状,让皇上废了你的太子之位,看你还有没有脸做人。”
萧怿本来是想跟她开个玩笑,不料她会出手打自己,还扬言要向父皇告自己的状,登觉玩笑开大了。他摸摸被打疼的脸颊,想着还是少招惹她为妙,为不使她再打自己,忙扮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来。
吕雯梅见他眼神惊恐地看着自己,只道他是害怕了,气才消了些,又拿起手帕问:“说,是何原因?”
萧怿没办法,只好道:“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没舍得还你。”
吕雯梅惊愕,万没想到他会这般说。她面上红晕一现,厌道:“哼,我才不会喜欢你呢。你休想沾我便宜。”
萧怿大感失望,请求道:“那你能否把手帕送我为念?”
吕雯梅欲拒绝,但见了他恳求的眼神,心一软,只好把手帕扔给他。萧怿高兴地道了谢。忽听得门响,那紫衣少女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进来。她见萧怿已醒,欣喜道:“你醒啦。”吕雯梅帮她把饭菜摆在了几上。
萧怿见这少女顶多十五岁年纪,容貌虽不及吕雯梅,倒也清秀美丽,自生好感。他闻得饭香,笑赞:“姑娘做的饭菜好香啊。”
紫衣少女谦谦一笑:“不过是些山野小菜,还不知是否合二位胃口。”
萧怿见她性情温和,有心交往,便问:“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崔,名紫莹。”
萧怿觉着有趣,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