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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流氓心理学:阴山入梦惊魂记-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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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专拣这些东西记?”

    我撇撇嘴,耸耸肩:“可能是我天性活泼可爱好奇心强呗。”

    “别卖萌!”

    “好吧好吧。”我叹了口气,“我是觉得学会了这些东西,有朝一日能回过头收拾我二伯。那老家伙把我坑的不轻,总有一天我要跟他算这笔账。”

    这些话的确是我心里的想法,但另一个主要的原因我没敢说出来:多掌握一些主动性,甚至带些攻击性的心理学知识,关键时刻或许能对佘颖结束她的梦境有帮助。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她玩硬的我就来横的,她如果不要命我就装傻充愣,总有一款方式能结束这位仁姐的折腾。

    她眨巴着眼睛,似乎像是相信了我的说法:“被你二伯送进这个梦境,你是不是很不情愿,后悔了?”

    “不会!”我昂然道,“这可是难得的经历,怎么可能后悔。”

    佘颖淡淡一笑:“说得够诚恳,可惜不是标准答案。。。。。。你继续说那个小阿尔伯特吧。”

    我嘴上哦了一声,心中有些纳闷:“一些心理学家在小阿尔伯特成年后找到了他,发现幼年的恐惧仍在。那对坑儿子的爹妈此时已经去世了,没有告诉他实验的经历,所以在被催眠的时候,他只依稀记得自己跟小白鼠玩耍的片段,对于之后的经历完全没有印象。”

    “原来如此。”她自言自语道,“和老康的状况确实很像。”

    “老康被那些陈年老皮电击后陷入了昏迷,你用静电刺激后他立刻苏醒了,加上他的画,我觉得他小时候一定被他老娘植入了对电流的恐惧,这种恐惧可以让他昏迷,也可以令他苏醒。画中帐篷遭遇雷击,未必是真实的场景,很可能只是对被电击的痛苦留下的心理创伤,可我不明白那些圆球是什么东西,总不可能是电瓶吧。”

    “他娘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佘颖喃喃道,“生了孩子却又要故意伤害他,世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母亲?”

    “我明白了!”我啪地拍了一下手掌,“可能是崔老二那小坏蛋整天带着老康去黑网吧,仗着自己是小孩子去威胁别人,不送礼物就送对面人头,终于众人忍无可忍,集体投诉,老康的娘一咬牙,决定给他俩来个电击疗法一举解决问题。”

    虽然明知我是故意胡扯,佘颖还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情绪不再那么低落。

    “我看你这满嘴跑火车的劲儿倒是越来越像崔老二了。”她微笑道,“咱们别聊了,赶紧想个办法,总不能让老康一直这样发呆。”

    老康终于喘匀了气,可是没有再去作画,盯着白布像个石头人似的站在那里发呆。

    我走到他面前,发现他双目无神,嘴微微裂开条缝,一副神游天外的痴呆模样。我举起手掌在他面前挥了挥,毫无反应。

    要不要故技重施,脱下靴子再给他来一下子,让他重返理性的世界呢?

    不!我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我招呼佘颖过来,让她扶住老康的一条胳膊,二人协力将这胖子推到了白布面前,他的一张大圆脸几乎贴到了墙壁上。

    “你又要玩什么花样?”佘颖好奇地问。

    “你知道扶乩么?”

    “当然知道啊。”

    “那就好,咱们今天就来玩个扶乩。”我阴险地笑着,“这可不是普通的扶乩,而是人乩。”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问了个令我倍觉耳熟的问题:“你到底是研究心理的还是个小神棍。”

    “放。。。。。。啊就肆!这是非常严肃的科学行为,不要随意跟封建迷信划等号!”我庄严地咳嗽了几声,“年轻人见识有限可以理解,好好观察就是了,不要随意做结论!”

    “哟,你这一本正经的厚颜无耻劲儿蛮特别嘛。”佘颖撇撇嘴,“跟你二伯学的?”

    大姐你总这么犀利是交不到朋友的。我被一语中的,只好装作充耳不闻,一边让她帮我把老康的胳膊抬起来,一边给她解释其中的原理。

    老康现在这种状态接近于催眠和梦游之间,虽然我不知道他娘为什么要用那些床单当诱饵把他弄成这般模样,但是我这人天生急脾气,画到关键之处便没了下文根本无法忍耐。非常形势只能用非常手段,这怪不得我。

    我的堂姐有梦游的习惯,特别是压力山大时。她上高三那年,第一次的家长会前夜,自知要大难临头,半夜三更开始梦游,在院子里晃来晃去,最后停在院墙前自言自语。我发现了,凑过去问她在闹什么妖,没想到她顿时从胡言乱语变成了自我检讨,竟然朗诵出一段堪称有血有泪的检讨来。

    按理来说,梦游的人是不能随便刺激的,那次我是无心所为,却有意外收获。所以面对这个六神无主魂不守舍的康胖子,绝对是再次大发神威的好机会。

    “你上次是怎么摩擦出静电弄醒他的?再来一次,不过这次别碰他的脸,电他的耳垂就行。”

    佘颖点点头,掀起袍子的下摆,露出皮毛内里,将匕首柄裹住开始反复摩擦。我从地上抓起两把土,塞进老康的手中,确保他一会弹药充足。

    “好了,可以开始了么?”佘颖问。我站定马步,双手按在老康的背脊上,示意她动手。

    匕首柄接触到老康耳垂的瞬间,他猛地打了个哆嗦,身体开始激烈地抽搐。我本来有些担心会不会一下子把他电醒,看到他反应如此清新脱俗便放下了心。

    与我设想的有些差异,老康并没有因为对电流的恐惧而拼命挣扎,相反,他左右开弓,两只手在空白的布面上重新开始了作画。

    这次作画时他的精神状态明显跟上次不同,如果说上次是在催眠状态下一种懵懂的行为,那么这次就像是个狂热的艺术家,用生命与信仰在描绘图案。

    看着他这幅投入的模样,我不禁想到了那个疯疯癫癫的张大师。张大师是对艺术狂热得过了头,老康并不是什么艺术家,他的这种反应无疑是潜意识里被压抑的太久,被我用静电刺激耳垂的办法打开了复苏记忆的通道,由此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我的视线紧紧地跟随着他舞动的双手:被封印多年的记忆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马上便要揭晓了,这不禁令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渐渐地,一副全新的涂鸦成型了。

    可是当我看清他画出来的东西时,情不自禁地发出声怪叫:“靠,怎么是这玩意?!”

第100章 肝胆俱裂() 
第一眼看去,我以为老康是在画小蝌蚪找妈妈。

    他双手分工很协调:左手在白布上戳出五个圆点,右手一扒拉,便多出了五条对应的尾巴。一来二去,方圆几尺内的白布很快遍布了这些小蝌蚪,唯有中间留有一块空白。

    我见他停下来舒了口气,以为接下来要画一只大青蛙了,没想到他伸直胳膊,使劲一转,一个大大的圆球填满了中间,然后像是断了电的机器人似的,低头垂胳膊,再也不动了。

    不是吧,我等了半天就等出个球来?哎哟,这张画怎么那么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康胖子你这个老流氓,憋了半天就憋出个生命起源图来?!

    佘颖见我脸色古怪,以为我有了什么发现,要我快讲出来大家研究研究。我吭哧了半天,心说我倒是挺愿意跟你就这个问题进行深入坦率的讨论,但万一哪句话说得过于奔放,你这翻脸不认人的脾气我可是见识过厉害。

    为了生命安全的考虑,我沉思了半天,挤出一句话:“唔,这个图案嘛,我认为充分表现了人类对母性的一种依恋。不过就算老康的娘性格比较保守,生怕儿子早熟学坏,也不至于用电疗去教育吧。。。。。。你怎么看?”

    她怔了怔,明白了我的意思,脸色稍窘,不过旋即恢复了正常。

    “你想得太复杂了。”她板着脸,“我对这幅图倒是有个想法,不过纯属猜测。我觉得这些蝌蚪一样的东西很像是处于休眠状态中那些弱化的红线。”

    “你是说组成念苍生之鞭的那些红线?”我糊涂了,“老康对红线的了解还没有你多,我感觉他不像是装出来的。如果说他小时候就接触过红线,不过记忆被他娘给屏蔽掉了倒也说得通,但动机是什么,总不至于是闲得蛋疼吧?非要解释的话,只能解释成他老娘被丈夫抛弃后受了刺激,精神异常,而且越来越厉害,在临死前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听我这么一分析,佘颖也是满脸疑惑,她迟疑地开了口:“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你说,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根本不像是坟墓?”

    我早就感觉出来了,凭我满腹倒斗的经验,这里充其量是个在自然造物上稍作加工的地下洞穴。巫教那些人擅长装神弄鬼,实则囊空如洗,指望他们修建像样的神道墓室是不可能的,陪葬品更是免提。我严重怀疑老康的娘是把丧葬从简精神发挥到了极致,随便找了个靠里的洞穴,把丈夫的尸体随便一放就当完成任务。

    你要问我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很抱歉,我现在已经觉得她的精神不太正常了。这个世上从来不缺满腹经纶才华横溢的疯子,能用亲生儿子去做心灵创伤试验,怎么看也不是正常人能做出的举动。一个理智的疯子做出的事,正常人只能看到结果,却永远无法理解她的疯狂逻辑。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佘颖轻声却坚定地否认,“你对巫教的了解有限,这么想也正常。不过从咱们进入那条喉道开始,我就有种奇怪的感觉,那本阿合台巫术研究里好像描述过这地方。奇怪的是,我几乎能能记得下整本书,唯独对这一块的印象很模糊。”

    我一惊,仔细观察她的眼睛,难道她的记忆跟老康一样,被人动过手脚?

    看了半天,只发现她眼中的迷茫,并没有任何失神或是散乱的表现。我想趁机多问几句她收到那本书前后的详细情况,却被一声尖叫吓得几乎心跳骤停。

    老康抽风了。

    虽然我知道这并不是纯正意义上的抽风,但实在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他此时的状态:全身剧烈痉挛,脑袋摇晃的像是磕了药,垂放在身体两侧的胳膊宛如没有骨头,抖动得跟悬挂在狂风中的猪血肠一般。

    最邪门的是,他的脚后跟离开了地面,仅凭两只前脚掌支撑起了那个至少重达零点n吨的身体。

    以前我看过个电视剧,戏里有个叫杨秀清的,时不时玩个什么天父附体,跟老康现在这幅德行差不多,不过从技术难度来说远不如康胖子这么极限。

    我不知道老康是怎么了,但这地方肯定没天父来附他的体。。。。。。啊哟,难道是他那位阴魂不散的老娘怪我多管闲事,上了儿子的身来找我兴师问罪了么?

    这时老康开始行动了,我从没见他如此轻巧地控制过自己的一身肥肉,两只前脚掌微微一挪,整个身体便转了过来。他的一张大圆脸木无表情,眼神阴沉得像是随时会打雷,嘴唇变得殷红无比,好似刚涂了口红,看起来既可笑又诡异。

    他向前迈了一步,我和佘颖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一来二去,他把我们逼到了那些悬挂着的床单的边缘。就在我以为老康要对我们下毒手时,他突然停住了,抬起脖子开始狂笑。

    笑声尖利而凄楚,似乎蕴含著极深的愤怒与仇恨。老康平时说话的嗓音略带沙哑,扯着嗓子这么一笑,听起来像极了歇斯底里的老太太。。。。。。他真被他老娘附体了?

    不不不,这不可能,如果他老娘有这等神通,也不至于用催眠术去封印儿子的记忆。我拼命地告诉自己,这绝对不是什么鬼上身,一定有合理的解释。

    然而老康接下来的举动像是在嘲笑我的这个想法:他不再前进,而是原地转了个圈,抬起两条胳膊挥舞起来,跟一只大肥鸟似的摆了几个造型,然后咿咿呀呀地唱起了歌。

    我听不懂他唱了些什么,侧脸去看佘颖,她细细听了一会,告诉我这是一首草原上悼念亡夫的歌,老康唱得含糊不清,她没全听懂,大概意思是寡妇带着儿子去上坟,一边埋怨丈夫狠心离去,一边教育儿子要孝顺成才。

    她的理解应该没错,因为老康边唱边做出了擦眼抹泪的动作,手指在空中点来点去,整个就是老娘教子的架势。

    这时他不再唱那首旋律古怪的歌,只是在口中喃喃自语,因为声音太小,佘颖也听不懂他到底在念叨什么。

    老康越念叨声音越小,双眼也渐渐合拢,似乎随时都会睡着。我以为他要消停了,没想到他双眼一睁,发出一声响雷般的怒吼,吓得我和佘颖往后退了几步,佘颖更是将匕首横在身前,做好了他暴起发难的准备。

    谁知道老康根本没搭理我俩,转身迈起大步走到白布面前,一把扯了下来,连撕带扯地将它弄成了碎片。

    撕完了白布,他的怒气反而更盛,把目标转移到了白布后的墙壁上。

    那面墙壁跟周围的没什么不同,是一面被人工略微凿刻修饰过的山石。只见老康举起双拳狠狠地砸了上去,看得我都替他觉得痛。

    一拳下去,山石自然毫无反应,老康被彻底激怒了,嗷嗷直叫,拳头如雨点般向上招呼了过去。我看得直咋舌,心想您这精神和毅力被愚公见了也得五体投地。

    我正琢磨该怎么阻止他自残,耳中听到咔嚓一声,大惊失色,以为老康的骨头断了,抬眼一看更加惊愕:那面山石居然被他硬生生砸出了蛛网状的裂缝!

    老康见状更加兴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双拳同时砸在裂缝上。轰隆一声,山石被他砸出了个脸盆大的窟窿!

    一股阴冷而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风从窟窿里吹了进来,呛得我先是咳嗽,后是干呕。佘颖帮我拍打后背,老康扒拉着窟窿周围的碎石,很快,那个窟窿便扩大到足够钻进一人。

    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了,老康哇哇叫着,手舞足蹈地要往窟窿里钻,这时里边忽然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

    这声音非男非女,似老似少,唔理哇啦地说了个词,就再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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