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心理学:阴山入梦惊魂记-第10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秸箍艘怀∈馑啦罚�
侧耳倾听,前边安静异常,没有任何厮杀格斗的动静。拼杀已经结束了么?胜者是谁?
五将窟的入口站着三个人:崔老二神情木然,斜靠在门框上。两个车夫满身鲜血,手持钢刀,站在崔老二身前低头不语。地上躺满了尸体,老康剩余的手下无一幸免,他们姿势各异,脸上全部带着惊畏交加的表情,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定是血骑动的手,否则世上不可能有别的东西让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在临死前露出这种表情。
可是血骑呢?既然崔老二和车夫得以幸存,那么他们必然击败了血骑,血骑的尸体哪里去了?
老康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反应并不强烈。他把箱子放在脚下,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下四周,大声对崔老二说:“老二,不用装傻,我什么都知道了。”
崔老二茫然地看着他,似乎听不懂老康的意思。
“这两年你一直在替我老娘暗中效力。”老康见他不吭声,进一步解释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大概是我派你来查找五将窟时,我老娘主动和你进行了接触。出于某种原因,你答应跟他合作,向我隐瞒了山谷里驯马部族被全部灭口的事实,因为时机不到,她担心我提前来草原探查究竟。”
崔老二的肩膀抖了一下,但脸上仍是毫无反应。
“可惜我发现的太晚,让这些老伙计们白白送了命。”老康俯视着随从们的尸体,喟叹道,“我老娘费尽心机,将我引到了这里,虽然没想杀我,但绝对不会允许多余的人活着。知情者必死,这确实是她一贯的作风。就像给驯马部族找个栖身之处一样,实则是给他们选择了葬身之地。”
崔老二的嘴唇张了张,又闭上了。
“证据就在眼前,别死撑了。”老康笑了笑,伸手向两个车夫一指,“这两人是你半年前推荐给我的,说是武功高手可以贴身保护我,出于对你的信任,我对他们没有任何怀疑。偶尔觉得有些古怪,也当做是高人的习惯性情与众不同。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他们的身份。。。。。。喂,你们俩把头抬起来。”
车夫们倒是听话,慢慢抬起了头,露出了两张布满密密麻麻小孔的脸!
他们的脸上只有暗红色的肌肉,皮肤全部脱落,额头上有个东西在蠕动。。。。。。是一条只有中指大小的无目之蛇!
“我娘告诉我,制造血骑的原理跟念苍生之鞭差不多,将一条无目之蛇固定在头盖骨上,以便镇压控制住遍布血骑全身的红线,让他在得到超凡力量的同时,不至于红线反噬而死。”老康将目光投入五将窟,“里边的那些盗匪,便是失败的牺牲品。牺牲了不知多少人命,我娘终于掌握了这门手艺。这两个车夫原本是回纥可汗的贴身随从,因为夜袭我继父部族的当夜,有两个血骑被红线反噬而死,于是他们顶替了对应的位置,可见我娘制造血骑的手艺越来越高明,和我相处了这么久,我既然没发现他们并非常人。”
崔老二终于不再装傻,他长长吐了口气:“大哥,你说的都对,我骗了你。”
老康狠狠地瞪着他,我以为他要发作,没想到他接下来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一丝笑意从他的嘴角蔓延到了眼中,他说话的声音居然很温和:“我平生最恨被别人骗,特别是被兄弟骗,不过这次是例外。”
“为什么?”崔老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为我娘告诉了你她的真实目的,你才会答应与她合作。”老康走过去,重重拍了拍崔老二的肩膀,“你骗了我两年,未曾被我发觉,明知道后来装傻容易引起我的疑心,可你还是这么做了,因为你心虚,你生怕说错了话让我改变计划,所以宁可被我怀疑。这证明我这个大哥在你的心里还算有分量。”
眼前的一番起伏转折,让我看得既惊心动魄,又满头雾水。原来五将窟里的那个奇怪的血骑雕像暗喻着他们是双生兄弟,而且一直就躲在我们身边,准备在一切结束后清理掉所有知情人!崔老二是这个计划的执行者,为什么老康如此轻易地原谅了他,甚至带着些感动?
崔老二的眼中似是有泪水滚动,他声音哽咽:“你。。。。。。你果然都知道了。”
“叫他们去那边的洞口,把轿子抬出来。”老康淡淡地说,“咱们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不过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了结。”
两个伪装成车夫的血骑见崔老二对他们挥手,互相对视一眼,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将登天轿抬了回来。见他们健步如飞,我不由得对着佘颖吐了吐舌头,先前她觉得车夫有些异常,我还不以为意,如今看来,是自己看走了眼。
“前边那两个血骑休眠时间太久,有些难以抑制红线,性情颇为狂暴。虽是为了引诱大哥至此,但数次却险些伤到大哥。”崔老二解释兼赔罪,“他们两个相当平稳,以后可以在军前效力,很多地方都可以派上用场。”
老康不置可否,待到两个血骑将登天轿抬到一丈外,他示意崔老二指挥将轿子放下。
“叫他们进轿子里去。”老康说。
“可是大哥。。。。。。”崔老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有他们助阵,我们可以如虎添翼。。。。。。”
老康不容置疑地一摆手:“我和我娘已然相见,他们的使命就结束了。”
崔老二见他面色坚决,不敢再争辩,对两个血骑做了个手势。他们似乎犹豫了一下,但依然乖乖地进了轿子。
自从老康从轿子里出来后,它便一直悄无声息,我以为阿史德在见到儿子后心愿已了,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可是当血骑进入后,里边忽然响起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一种像是将皮肤硬生生剥下来的霍霍声!
声音持续的时间不久,当它骤然停歇后,两个血骑忽然从轿子里倒飞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他们身上的皮肤几乎全部被撕裂,和五将窟里那些盗匪喽啰一样,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孔,保持着僵直的姿态,变成了尸体。
一声衰老而充满痛苦的叹息从轿帘后传了出来。阿史德好像重新获得了生命,但她的声音听上去非常虚弱。
老康凑到崔老二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崔老二全身一震,惊骇无比地看着老康:“这。。。。。。这怎么可能?!大哥,你。。。。。。你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老康神情凝重地从腰间掏出那支黑色毒矢,塞到崔老二手中,“我娘杀了你爹娘,于情于理,此事都得由你去做。”
老康是不是疯了?他是要崔老二去杀了阿史德?!
第195章 箱内的真相()
崔老二怔怔地望着老康,眼中流出了两道热泪,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悲痛。他颤抖着抬起手,想要接过老康递过来的那支毒矢,可它似乎重如千钧,手指触碰到便无法动弹,接了半天也没接过来。
老康将箭塞进他的手里,脸色阴沉得像黎明前的黑暗,双眼黯淡无光。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又扬了扬下巴,崔老二咬咬牙,猛地一转身,快步走向登天轿,一挑轿帘钻了进去。
“康老大好深的心机,不想背上弑母的恶名,索性做个顺水人情,让兄弟代劳。呵呵,你当时提醒了他,没让他亲自动手,他真应该好好感谢你。”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孙先生在说话!
我和佘颖耸然变色,齐齐转身向后看去,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我们心里很清楚,这个梦是陆定山设下的圈套,也是他的最后的诡计。可是我俩在这里旁观了半天,始终没见到他化身为孙先生出现,这绝对不正常。
此刻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他又在打什么算盘?
一声极其凄厉的叫声从登天轿里传了出来。轿子剧烈地晃动起来,我以为崔老二和阿史德在进行一场殊死搏斗,然而只晃动了几下,轿子就停住了,紧接着响起一声嘶哑而悠长的叹息,充斥着极端的痛苦,随着声音越来越微弱,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更似是一种期待已久的解脱。
轿帘掀起,崔老二缓缓走出。他脸色惨白,步伐软弱无力,仿佛大病初愈。
“怎么样?”老康艰难地问,“她。。。。。。走了?”
崔老二没有回答,反手撤下了轿帘。我瞪大眼睛看去,轿子里不见阿史德的尸体,只有一大坨开始腐烂的肉块。
箭毒很猛烈,肉块的腐烂比暴晒于烈日之下的冰融化的速度还要快数倍。转眼间,肉块化为一滩红黑色的液体,流出轿子,渗进枯干的地面,远远看去,像是萦绕在轿子周围的一片阴影。
“很好,她能这么走也不错。”老康苦涩地说,“她是个好强的人,也很爱美,和肉棺一起融化,走得也算体面。”
他这句话的含义很深,我不由得细细品味:刚才两个血骑进入轿子后变送了命,莫非阿史德变成了和他们一样,而且在力量上更加强大的怪物?
血骑是她亲手制造出来的,自己当然比谁都知道变成怪物的恐怖,她绝对没理由对自己动手,除非是疯了。。。。。。真的没理由么?
我脑子中骤然灵光一闪,刹那间通过老康看到的那几个梦的残片同时出现在眼前:念苍生地宫里初代大女巫的尸体,大女巫的黑暗传承,阿史德上一代大女巫的凄惨结局。。。。。。我越想越激动,我好像终于找到了拼图的最后一块,虽然联系起来后是那样的不可思议,那样的悲惨,但一切都讲得通了!
就在我全部的精力都集中于思考时,脖子后边忽然被人重重拍了一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我以为是佘颖干的,但随即发现她也捂着脖子。
孙先生鬼魅般地出现在背后,对我们露出恶毒的笑容。
“康大哥,我把他们抓回来了。”他大声道,“这两个小鬼什么都知道了,绝对不能留活口。”
老康和崔老二先是愕然地看着我们,随即脸上同时浮现出了杀气。
原来这就是他的底牌!他利用好奇心引诱我们进入梦境,让我们看到眼前的一切,接着背后暗算,让我们显形,借老康和崔老二的刀,杀人灭口,让我和佘颖长眠不醒。
虽然老康曾经有言在先,等一切结束后,他会送我和佘颖离开。但我们看到的东西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和计划,特别是他说我们什么都知道了的这句话,简直像是棺材钉,将我们送上了死亡之路。
老康向这边招手,示意过去说话,孙先生不失时机地从背后推了我们一把。我心里暗暗叫苦,本来想带着佘颖一举解决全部问题,没想到却变成这种局面,我实在是有些过于自信了。梦里的时间和现实并不对应,指望二伯来救援我们希望不大,看来一切还得靠自己。
“说说吧,你们都知道什么了?”见我们走到面前,老康平淡地问,他的脸色恢复了平静,完全猜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我沉默着,脑子里急速将先前被打断的思路重新连接起来,回头看看孙先生,他站在十几步开外,满脸得意,于是心中一动,竭力以轻松地口吻回答道:“孙先生说的没错,我们的确什么都知道了,不过和他想象得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他以为我们知道了你的计划,可他不知道他以为的那个计划并不是你真正的计划。”
这句话很拗口,意思也很含糊,然而老康却像是听懂了。
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你最好把话讲清楚。”
我知道自己绝无退路,除了豁出去把推理出的东西讲出来,再没有别的选择,反而轻松了很多。于是干咳了一声,伸手向老康从洞窟里搬出来的那个箱子一指:“他以为这个箱子里装的是念苍生之鞭,是由你娘最后制造出来的,仅存于世的念苍生之鞭。”
老康挑了一下眉毛:“我要念苍生之鞭做什么用?”
“你故意在沙漠的绿洲里挑起了一场胶着的战斗,逼着回纥可汗与你当面和谈,然后将念苍生之鞭放出。它天生怕水,你可以躲进水里,看着在一片混乱中,所有的生命全部被它吞噬,这样你的心腹之患便可以解除。”我对着孙先生冷冷一笑,“你辛辛苦苦前来沙漠的最终目的便在于此,这就是他的想法。”
“那么你的想法呢?”
“我的想法和你现在的一样。”我将视线转移到那口箱子上,“之前你以为里边是念苍生之鞭,不过此时我相信你此刻已经明白,里边装着的其实是念苍生。”
除了我之外,所有人的脸色全变了。
“你娘留下这口箱子的目的,不是要让你在沙漠里杀掉回纥可汗,而是希望你把这口箱子送给他。”我继续说道,“她除掉了所有背叛伤害过她的人,除掉了所有知情人,最终要将念苍生亲自送给一直觊觎巫教力量的回纥可汗,让他切身感受一下念苍生的恐怖,不,不仅仅是他,包括他的子孙后代,世世代代都要生活在念苍生的阴影中,像巫教的巫师们那样惊恐不已。这就是她这个末代大女巫对回纥可汗的报复。”
老康没有说话,显然被我说中了心事。孙先生一脸惊疑,我的这些话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死死地瞪着我,试图看清我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老康嗓音沙哑地问。
“因为我想通了一件事。”我笑了笑,“在洞窟里,我说你娘并不想杀你,当时算是直觉,后来我想通了,她非但不想杀你,而且设下重重机关,将你引到草原的唯一目的,便是让你杀了她。”
老康眯眼看着我:“你不觉得这种说法很好笑么?”
“你虽然对你娘又恨又怕,但从来没动过找她报仇的念头,更不可能亲手杀了她。所以你娘这一路上设下的机关陷阱,其实等于是做了两手准备,如果不能逼着你杀她,那就让你明白为什么非要杀她不可,这样才能达到她的目的。”
“哦?什么目的?”
“一个母亲对子女的最简单,也是最低的目的。”
母亲对子女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