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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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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不同意,你若死,我绝不独活。”
  “阿雪,你何必呢?”枯涸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和雪女谈论下去。
  “你曾许我一次希望,让我看到了那片乌云背后的彩虹,那我也答应你,在那道彩虹的背后,会有你我的一片天地。”越是到了最后,语气越是坚定,不容置疑她的真心。
  高渐离抬头瞥了镜中的自己,骨瘦如柴,如今只能重病卧床,苟延残喘,而身边的女子正是美貌如花绽放的年纪,如此佳人配风烛残年,他怎么忍心……
  见高渐离不说话了,雪女便出去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了这件事,虽然是很突然的事情,但是也没什么不可接受的,雪女和高渐离的情意都是有目共睹的,只是现在高渐离当下的情况,却也让想祝贺的人心里不是滋味。
  白凤破天荒地陪着眠一起走进了墨家的院落,却也意外地看到了卫庄和赤练,难道他们也收到了邀请?他们看到白凤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意外,没想到他居然回来了。
  “哼,你也知道出现?”赤练满脸不屑。
  白凤一拧眉,没有说话,看着身边的眠,她的目光始终盯着地面,别人和她搭话也是精神恍惚,嘴上无心地附和,偶尔会从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和走过自己身边的人打招呼。
  卫庄挑挑眉,发生了什么事应该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他只要知道白凤回来了就好,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今天的婚礼,原因倒也没别的什么,只是本来送给眠的请柬送到流沙却没人管,便交到了卫庄的手中。
  在端木蓉说了“新人到”的时候,眠那颓废的眼抬了一下,转而又沉了下去,攥紧了白凤的手。
  白凤只当是她看到别人成亲心里想到自己才没了孩子的事情,本想轻声安慰几句,却撞上了眠担忧的表情,怎么?
  沉沉的头靠在身边人肩上,没有理会他问询的目光,白头到老,如今这二人均已白首,缘分便已走到了尽头。
  费力想挺直的腰板被飞逝的岁月牢牢禁锢成佝偻的形态,鲜艳的喜服穿在枯瘦的身体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本是风华正茂的高渐离如今目光呆滞地看着门口。浑浊的双眼中逐渐步入同样一身鲜红,可是却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在脑海里凭着自己的想象勾勒出被艳丽色彩包围的她,是怎样一番妩媚柔情。
  时间仿佛倒流回了十几年前初入妃雪阁那天,他第一次见着这名动天下的舞姬,彼时的自己同样痴迷,同样失了神。只是不同的是,当时的自己被她冷冷一眼带过,而如今的自己,被那双碧水般的眼温柔地注视着。手掌中传来光滑的触感,十指相扣,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坚定。
  “今天……非常感谢诸位……能够来到这里,见证……咳咳咳……”即便说话的时候嗓子会割裂一般的痛,但是他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我和阿雪的婚礼,从今以后……阿雪就是我……高渐离的妻子,希望以后……你们能善待她……”最重要的是,在他死后,能有一个人如他一样爱着她,即便自己不甘,却也情愿。即便自己明白,普天之下,除了自己再无他人。
  本是一句值得羡慕的话,听在旁人耳中却如同说着临终遗言,雪女的手骤然攥紧,目光扫视了一圈,在眠的身上停留了一下,正好对上她抬起来的眸子,对视了一两秒后移开了视线,“我雪女今日既嫁为人妇,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白凤低头,看到眠紧紧地抓着或者说掐着他的手臂,纤瘦的手如同利爪一样扣在他的衣服上,深吸一口气,轻轻拉下眠的手把她整个扯进怀里,好在他们站得比较外面,注意到的人很少,低声贴着她的耳朵问:“怎么了?”
  “他……会死。”眠呜咽的声音埋在白凤胸前,却也不难分辨。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人终有一死。”现场这分明该是喜气洋洋的氛围,却因为这般搭配的新人搞得很是沉重,究竟是婚礼还是活人的丧礼,“乖,我们去外面。”推着郁郁的眠往外走,悄悄撤出了房间。
  天色渐晚,院内的红绫开始在晚风中跳起张狂的舞蹈,“今天的风很大,小心别着凉了。”小心地把身边的女子揽入怀中,瞥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屋舍,流沙本就是不受欢迎的,卫庄和赤练也只是来看了一圈,似乎还和盖聂说了些什么,现在早就离开了,“不然,我们也回去吧,免得你在这儿难受。”
  眠摇了摇头,“有点事儿,我约好了的。”
  “是……雪女?”
  轻点了一下头。
  白凤紧了紧怀抱,“别做什么伤了你自己的事,我会在边上看着你。”想起上次她帮高渐离续命的时候回来那个憔悴样,他的心里就不由得发慌,眠现在身体不好,万一又晕倒了怎么行?
  “嗯,我有分寸。”眠的眼定定地看着头顶被红色缠绕的树杈,凄艳的红,肆虐的红,如血一般的红,血……脑海中再度眩晕,身体勾起了自己对那段模糊却又难忘的回忆,拳头收紧,“是我太笨……”
  “啊?”
  缩起自己的肩膀,低低地抱怨着自己,“如果我自己早点注意到就不会这样了……”雪白的衣裙被双手揉成一团乱,“我们的孩子就不会这么没了的……”
  白凤听着她嘶哑下去的声音,“不是你的原因,错在我。”心里涌起的愧疚和懊悔已不足以弥补缺口,“……”
  “咳咳!”当头浇下一盆冷水,“你们小两口半斤八两的就别推来推去的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忧心这个事情,眠,就算你真的留下了这个孩子,你以为你还有希望比过东皇太一么?”紫发自树顶垂下,原来紫魅一直坐在树上,见眠抬头,她甩手就丢下了一个卷轴,“看完赶紧做决定吧,你别忘了你还有重要的使命,若你熬过了这一关以后儿女情长的时间多了去了,到时候你要生几个孩子就生几个没人管你……”本想着告诉眠真相的,但想想还是算了,回忆起墨鸦把她送到岸边时说的话,不觉又有些迷惘,扶桑女和眠的关系从前世纠葛到今生共存,中间漫长的时光都是她未曾经历过的,也许有些东西扶桑女确实是对的,只是她表达的方式走了极端。
  “离惜她……其实本性并不坏……不过也许只是在我看来……”墨发的男人若有所思地丢下了这么没头没脑的话,然后就自顾自地消失了。
  眠有些慌乱地接住紫魅丢下来的卷轴,匆匆扫了几眼,“这你哪来的?”
  “墨鸦给的。”紫魅耸耸肩,“说是从扶桑树那儿偷的。”
  白凤瞥了一眼立刻被吸住了眼球,“这是……地图?”
  “烛龙在东海,他用苍龙七宿在海底建设了龙穴,躲在那里很安全,我们从外面不能强行进入,只能从龙尾的地方进去,而且那里需要经过一个风卡,换做是平时,我还放心,现在就算你身全体健,那不是在空中,而是在海里,很危险。”紫魅眯眯眼,目光没有从眠的脸上移开,“现在烛龙还在炼化鹓鶵之心,就算他速度再快也没有全部吞噬完,你如果这个时候去,体力不支,风险大;等他吞噬完出了龙穴,你的胜算少,风险还是大,你选吧。”
  眠收了地图,脸色铁青,一切为什么来得那么快,短短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是自己之前太安逸,还是被伏念的事情冲昏了头脑……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包围,抬头,对上一双冰蓝色的眸子,世人即便拼上性命也见不到的柔情此刻正毫无遮掩地徜徉在蓝色海洋里,咬了咬嘴唇,“我再想想吧……”
  紫魅挑挑眉,“你还有七天的时间可以考虑,七天之后,烛龙必定出关,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是到了后面,烛龙的实力便会越强,而且你别忘了,南公还在他手上。”转身紫色的尘烟骤然消逝。
  白凤皱着眉,“拂儿……”
  “小高!!!”灯火通明的屋舍内突然传出来一声尖叫,打断了白凤想要说的话。
  眠迅速站了起来,“时间到了……”
  白凤被眠这突然的举动弄得十分不解,什么时间?跟着她站了起来,却看到屋内匆匆忙忙向着他俩跑出来的嫁衣。
作者有话要说:  

  ☆、39 阳春白雪

  冷落天宫傲千秋,白雪魂飞香影游。楚箫燕歌凝筑台,甘为阳春一生留。袖翩翩,泪悠悠,回首韶华醉梦休。当年追月舞倾城,幻化飞仙动王侯。而今红尘诸影乱,难为锦瑟红颜瘦。盼能安身易水边,共谱情殇诉恩仇。
  冰肌如绡,雪发飘摇,朦胧中似乎看到了一袭淡雅的蓝衣正背对着自己远去,《白雪》幽幽,箫声渐淡,阿雪,为什么你与我的距离那么远……前行的人似乎听不到身后的呼唤,而是在他的疑惑中用彻底消失来阻拦住他企图追寻的脚步。光线开启尘封的黑暗,一睁眼,对上了一个白发若雪的人,恍惚一下,清醒地念出对她的称呼,“秦姑娘。”
  眠见躺在床上的人醒来,送了一口气,这是她第一次施展此类禁术,能够成功真是万幸。
  高渐离看着周围围着自己的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再看回眠的身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看得久了,双眼骤然睁大,他死死地盯着眠湛蓝的双眼,那双犹如明镜一样的眼,完整无缺地倒映出了他的脸,枯皱了半个多月的脸骤然变得有光泽,模糊的双眼也恢复了澄明,青丝如墨,分明是自己该有的模样,“我这是……”
  眠站了起来,“你已经没事了。”
  “可我……”高渐离不明白自己明明在晕倒的那一刹那就看到了死亡的幻影,难道只是错觉?
  “你会活着,正常地活着,等十年二十年后,慢慢地老去。”
  高渐离脸上涌出了欣喜之色,心脏跳动剧烈,似乎是受到了自己的心情感染,温暖的力量从胸口的位置传入四肢百骸,“那阿雪呢?阿雪知道了吗?”这样就可以和阿雪一起长相厮守,共度白首了。
  周围的人听闻这句话顿时露出了不忍之色,看看高渐离又看看眠,不知道该怎么说。
  眠平静地说:“她知道了。”苍白的手指戳住他的胸口,“她说她会和你一起天涯海角,伴你终老,她就在这里。”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高渐离似乎听懂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看着眠的眼愈发冷冽。
  淡蓝色的布衣站到了眠的身边,在心里组织好了无数遍的语言遇上那双冷冷的眸子都会被冻住,无法说出口,“小高,你先冷静下来听我们说,这件事情是雪女自愿的……”端木蓉看眠似乎没有解释的意思,“是雪女和秦拂姐说好的,她是为了能让你活下来。”
  “我不要听别的,阿雪呢!!!”高渐离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心中的怒气催动着刚复原的身体,悴白之色涌上脸颊,“我要见她!”
  眠的视线从高渐离身上挪开,侧身,从袖袍中取出一管碧箫,“心我已经换好,不管你愿或不愿,雪女没有给你回旋的余地,你只能接受。”把碧箫放在了高渐离躺的床榻上,“她让我化去她的尸身,你还是好好活下去吧。”微微闭目,转身穿过人群。
  几刻钟之前,她就在这间房里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取出了雪女的心,看着濒死的她倒在床头泪眼婆娑地笑着,对着自己说谢谢……突然发现自己在这个性格刚烈的女子面前好卑微,伸手捂住胸口,生生作痛,好像自己也被掏心了一般。眼前的世界有些模糊,施术之后的疲累堆积在她尚未康复的身体和精神上,以至于当身后一阵劲风袭来的时候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几乎就在电光火石的瞬间,门外窜进一条白影,拦腰抱过愣神的眠,对面也突然出现一柄长剑用力挑开了刺向眠身体的剑刃。
  一口气还没喘匀,眠睁开眼,愣愣地看着身边这个男子脸上的怒容,还有他所注视的方向,盖聂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剑,他的侧面高渐离因为剑被挑开而被震得虎口发麻,脱力似的瘫坐在地上。
  “哈……哈哈……”
  “小高,你……”墨家的众人看着不清楚是在哭还是在笑的高渐离,他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咧着嘴,无色的泪水溶开了因为气极而溢出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
  “你们……为什么不拦着她……”破碎的话语带着悲愤气恼冲出身体,也许外界的人永远也看不到水寒剑的主人忧伤落泪的模样。
  冰蓝色的眸子盯着颓废的高渐离,掌心紧紧地攥着一团怒火,却被眠紧紧拉住。
  眠朝白凤摇了摇头,推着他走出门,轻声说:“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白凤虽然对那个死而复生的男人气极,却也对他没什么话说,心疼眠苍白的脸色,点了点头,“好,我们走。”墨家的地方他本就一刻不想多待,若不是眠在这里,他才不会踏入这里一步。
  “秦姑娘,稍等。”盖聂走了出来叫住即将离开的两人。
  眠转身,点了一下头,“适才多谢盖先生了。”
  “不客气,小高只是太冲动,他和雪女的情,我们都看着眼里。”盖聂拿出一封信交给了眠,“只是子房托我转交给你的。”
  “子房?”眠的眼神一颤,“他人呢?”先前受了打击,现在又失去了伏念这个大师兄,现在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秦姑娘不必担心,子房生性洒脱,有很多事已经看开了,如今已经受邀带着颜路先生和荀老夫子和项氏一族的人汇合,清音姑娘沿路陪同,如今应该已经到了项氏一族的驻扎地了。具体的,子房在信里应该会写,秦姑娘看了就知道了。”
  和楚国人在一起?眠的眼底露出淡淡的神采,“也好,盖先生,那我就先走了。”收起信函,微微一欠身,“多谢。”
  白凤见二人说完,便召来自己的白鸟,携着眠轻飘飘地腾空。
  待平稳后,她望着下面渺小的院落,郁郁沉沉地叹了口气,拆开了自己手中的信封,从头到尾看完,“张良还是张良啊……”
  “怎么了?”白凤瞥了一眼,却没有刻意去看信里的内容。
  眠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真心的微笑,“也许他是真的看开了。”把信递给白凤,“他能振作起来,我想伏念的在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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