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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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皱眉,捏紧了拳,随时准备动手,“总之不是来找你的就对了!”
“阁下能够重伤云中君的确令人刮目相看,但是,若是就因为这样而小看阴阳家全体也未免太高估自己了一点,今日你是独身来此,未必会像之前那样能全身而退。”
白凤冷淡地扫了她一眼,掌心飞掠出几片羽刃,身形一闪,凤舞六幻施展开来,在这里,他并不敢轻敌。
月神伸出手淡淡一挥,蓝色的火苗从她的掌心飞跃而出,排列在她身前构成细细密密的蛛网,周围的环境暗了下去,只剩幽蓝的火苗咝咝跳跃。
六个方向的身影迫不得已合而为一,白凤面色凝重地露出身形,他貌似……无法穿过这面蛛网。
月神站在原地,看到白凤被自己的阵法拦在那头,轻笑了一声,“阁下就在这里好自为之吧。”
“你想困住我?”白凤有点疑惑,月神居然不打算对他下杀手只是拦住他的去路,这是为什么?
“只是想让阁下知难而退罢了。”月神敛去眼中的深意,淡然转身,一步一步离开通道,不知是不是故意,多说了一句话,“另外,扶桑殿下因为擅自离开守护的神树已被东皇阁下下令禁足,你若是要见她还是请回吧!”
扶桑女居然会受东皇太一的管制?白凤怀疑自己听错了,为什么,那么看上去厉害的一个人居然会受命于东皇太一?疑惑归疑惑,他的视线沿着周围一扫,月神的蛛网把通道完全封锁住,别说一只鸟了,就连一片羽毛飘过去都有很大的阻碍。神色冰冷地看着月神高傲离去,他很清楚,就算自己换一条路肯定也会遇到相同的结果,月神能在那么多条通道里找到自己绝不是偶然,如果要想见到那个人,似乎很困难。
只是,不管前面有再大的困难,他都有足够的理由穿过去。掌心摸出那天扶桑女留下来的扶桑金叶,望着着幽蓝色的火苗,白凤心里飘出一个想法来。
离开没多久的月神被身后的甬道里突然冲出来的气浪给震退了几步,果然!
金叶铺洒的扶桑树干上,一抹艳红的身影悄然立于树梢,灿烂的金发无风自动,朱唇微抿,涓涓细流般的声音,像是说给自己听,“这一场轮回,究竟会有何不同,就让我亲眼见证一下吧……”
月神回神,疾步返身回去发现之前布下的蛛网全部被凌厉地切断,被困在那一端的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哼,在找我么?”白色的身影从四面八方飘来,突如其来的羽阵拦住了所有撤退的路线。
月神的手上不慌不忙地结出阴阳咒印,她暂时没功夫去想为什么自己的阵法会被破开,而且她也不用想,因为答案很快就出现了。
零星的金叶混杂在白羽之后在她无暇应对的空挡里猛然跃入她的眼帘,果然是扶桑!
月神的眼神一变,连续布下一个个阵法同时捏出了很多傀儡挡在自己身前,从羽阵的包围中脱离开来,再看白凤,已经不见了。
眼睛微微一眯,月神环视四周,只能判断出这下子白凤真的穿过她的防线进到中央广场去了,“扶桑殿下,果真是您在暗中相助么?”看来,这件事果然该向东皇阁下禀告才行……
金发的耀眼女子淡淡地看着疾风般降临的男子,微微一笑,“白凤公子,好久不见。”
哼了一声,“很久么?”
扶桑女懒洋洋的倚在树干上,“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我不会告诉你。”
白凤脸色一变,眼神冷了下来。
扶桑女细眉微挑,笑笑,轻飘飘落地,漾红的裙摆拂过地面,把自己的背影定格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你要问的事情,她自己都不知道,既然你们都不知道就表示与你们无关,何必追问?”
白凤调整了一下情绪,开口:“那我换个问题。”
扶桑女很意外白凤居然如此轻易就放过了这个问题,“哦?”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白凤字字清晰,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扶桑女,只要从她的身上看出一丝破绽,就能找到机会拨开那层迷雾。
淡淡地转身,脸色平静地看着白凤,可是那眼神已经完全换成了另外一个人,“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你就算问的再多,也不会有任何结果。我让你活着到达这里,只是因为你还没有到死去的时刻,等你不再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我会赐给你一场死亡。”
“神会自以为非凡地能够操控我们的生命么?”白凤的表情冰冷,没有一丝的惧怕。
“呵,难道不是这样么?”扶桑女的视线越过白凤落到了他身后急急忙忙赶上来的月神身上,四面八方阴阳家的弟子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白凤看也不看周围的环境,“我的生命是我自己的,不属于任何人。”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这句话,你找的那个人也说过,可她的命,还是属于我。”
什么?
扶桑女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轻笑了一声,“执着于他人的过去而不能好好地享受现在,你们这些愚蠢的世人只不过是在把上天恩赐的光阴用在了错的地方,反而留下无尽的遗憾,这就是世人的不、满、足。”
白凤的眉头已经狠狠地皱起来了,扶桑女说的话无非是在阻止他追寻眠的过去,在连她都不记得的遥远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微微合眸,再一睁开,眼含深意地看了一眼白凤,“不要在眠的面前提起过去的记忆,这是为你好,也是为她好。”手一抬,一抹金光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将他送出了蜃楼,等候在不远处的坐骑立刻飞了过来,接住了自己的主人。
白凤在白鸟背上站稳,神色凛然地看向脚下巨大的楼船,这个扶桑女!
扶桑女目送白色巨鸟远去,唇角一勾,看着面前脸色阴晴不定的月神。
“扶桑殿下,月神觉得您需要和东皇阁下解释一番。”月神站在她身前,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扶桑看着她所指的方向,眼里暗暗滑过一丝嘲讽,没说什么,淡笑一声,举步走去。
天空传来熟悉的鸟鸣,青色的小鸟忽上忽下地绕着树梢扑腾了好久,乌溜溜的小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一袭飘然落下的白衣,欢呼一声飞了上去。
咦?怎么好像很不高兴……
白凤皱着眉,扶桑女那个变来变去的女人实在是让他觉得恼火,一下子暗地里帮忙一下子又闭口不言还要把自己弄死,她和眠之间到底有着什么联系?
清音小心翼翼地望着他,白凤的表情让它很不安。
白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才猛然发现身后站在一个人,“你……”
“不好意思,公子,我……”站着的人正是清音,蓝青色的柔发被一双白嫩的手绞成麻花,“那个……”
白凤听她半天支支吾吾都没说出什么话,但是还是理解她的担忧,挥挥手,“没事,让我一个静静。”
清音绞着手指,“公子,主人她……会回来的。”
“嗯。”白凤应了一声就没了话,沉默。
清音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倏地一下变成青鸟的模样飞走了,这个时候,还是让他一个人待着比较好吧……
飞出流沙驻地,就是墨家的隐蔽据点,看到似乎所有人都好,那个叫少羽的少年正在一点一点康复,只是那个从小被主人抱回来养的叫端木蓉的始终让人不放心,等主人回来应该会救她的吧……
青色的流光穿过山林,飞入桑海城。喧闹的集市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无论怎样的狂风暴雨都无法打破这个海边城镇的祥和。只是街头那家闻名齐鲁之地的“有间客栈”一夜之间关了生意,连掌柜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令人垂涎三尺的佳肴已变成曾经的回忆。
清音飞得累了,收起翅膀落在栏杆上,乌黑的眼中倒映出堆叠在蓝色天幕上的白色云彩,海浪的声音让它觉得很舒服,有种被洗涤了心灵的错觉。
灵敏的听觉听到身后的屋子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有人……在抚琴?
“子房献丑了。”温文尔雅的声音,清音听过,是儒家的张良。
“子房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是个陌生的女音。
“呵,为什么这么说?”淡然的语气,却无法掩盖住他话语里的忧愁。
“呃……子房先生说想在音律上和萧瑟讨教一番,可从刚才开始我就在想,子房先生似乎并不想弹琴……”张良没有回话,气氛一下子尴尬了下来。
良久,轻笑出声,“子房的小小心事居然被萧师傅发现了……”深沉的眼眸微闭,仿佛能浮现出一双纤纤玉手在琴弦上轻松弹奏出如水的音符的场景,可惜,那双手的主人,人,不在这里,心,也不在这里。
“子房先生,你最近忧心的事情太多,还是休息一下吧……”温婉的声音企图抚平他已不自觉皱起的俊眉。
张良笑笑,视线不经意瞥到窗槛上停栖的青鸟,觉得眼熟,“清音?”
青羽褪去,清音化成人形坐在栏杆上,“先生好。”
屋内的萧瑟被突然从鸟变成人的少女一惊,险些没有端稳手中的茶盏,“这……”
“她是小拂身边的……”张良还在纠结于说人还是鸟的时候,清音就已经忽的一闪飘到了萧瑟面前,跪坐在旁,眨眨眼。
“我叫清音,你呢?”
“呃呃,我……”萧瑟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清音从萧瑟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和眠身上差不多的气息,“和主人一样是凰吗?”
“诶?”萧瑟没反应过来。
张良讶异地看着清音,她刚才说什么?
清音看着两个人似乎都云里雾里的样子,摸摸头,“呃,难道是我搞错了?”不会啊,凰女的气息她应该不会认错才对……
“清音,你说的……是真的?”关于萧瑟的事情知道的人就只有眠、紫魅和白凤,其他人全不知情,清音这么一说张良顿时懵了。
清音犹豫了一会儿,摇摇头,“不是很清楚诶,她和主人的气息很像的呢,我就是问问……”好像说了了不得的事情?
萧瑟总算有点绕过弯子来了,她想起之前那次被眠和白凤“请”去帮忙刻画血涂之阵时看她的表情确实很奇怪,但是她也没来得及细问就发生了接二连三的事情,接着她就被送回了如意坊,之后直到眠消失都没有再见过面,“是和……秦姑娘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
☆、15 九阳离火
清音对萧瑟的反应让张良很意外,这件事他从未听任何人说起,为什么萧瑟和凤凰一族也会有牵扯?
“那位紫魅姑娘说会替我调查身世,可是后来却没了音信……”萧瑟的声音低沉了下去,不知是在哀叹自己扑朔迷离的身世还是在担忧眠和紫魅的安全。
“她们失踪两个月了,我们还在努力寻找……”
萧瑟看着张良不经意表现出来的落寞,忽的觉得胸口有些闷堵,“子房先生很在意……秦姑娘么?”
在意?岂能不在意……
清音坐在一旁瞅着张良的神色,微风吹动她额前的青蓝发丝,似乎这个张良先生在提到主人的时候会和白凤公子一个表情呢……
张良似乎做了很大的挣扎,才勉强挤出淡淡的笑容,“小拂是师叔和掌门师兄的旧友,我们自然也是朋友,她出了事,大家都一起担心。”
“哦……哦。”萧瑟不是没有发觉他痛苦的表情,再问下去,他会崩溃,这个念头滑过萧瑟的心头,所以她识趣地闭了口,没有多说,即便自己心里也不大好受。
清音看着这两个人各自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顿觉气氛很僵,撇撇嘴,“先生,清音该走了,不然公子会找我,下次再聊啊!”说着也不给别人道别或者挽留的机会,刷的一下就变成青鸟的模样飞走了。
扑腾着翅膀飞出老远,清音才回头细细思量,那个疑似凰女的姑娘看上去很在意张良,可是张良好像喜欢主人的样子,主人又喜欢公子,这里面的关系好复杂呃……想着想着,没注意前方的障碍物。
揉揉发痛的额头,清音晕乎乎地飞起来,朝流沙的驻地飞回去。远远地就看见那个站在梢头的男子,上下飘拂的羽带描绘出风的波澜,一袭淡漠的白衣在万千叶海中分外惹眼,看到这一幕的清音产生了一种眠回来了的错觉,多年以前,也是一袭白衣,悄然伫立在参天古木之下,如同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地仰望苍穹。
主人……
白凤似乎有所觉,转头看着清音飞过来落在他的肩头,舒了口气,似乎做了什么决定,摸摸清音绒绒的头,问了一个很早之前就该问的问题。
“一起去找她,可好?”
咸阳宫,紫魅悄悄打听到嬴政回了自己寝宫之后大发雷霆结果导致偏头痛的顽疾再度发作,笑了笑,回来看着那个坐在屋檐下望着在青石板路上整齐排列着的一行蚂蚁的傻愣,无奈地敲敲她呆呆的脑壳,“我的小姑奶奶,你可真会折腾人!”
眠傻傻地挠头,嘿嘿一笑。
紫魅坐在她身边,心里盘算着日子,咸阳到桑海,墨麒麟把消息传回去需要两天左右的时间,嬴政这个节骨眼上顽疾发作,刚好可以分散一下表面上阴阳家的注意力,至于东皇太一那个老东西,呵,量他重伤的情况下也不敢对有业火护身的自己二人动手。
脚步声传来,眠抬起头,紧张地抓住了紫魅的袖子。
阴阳家,大司命。
紫魅按住了想要躲到自己身后的眠,转头看她,往常都是大少司命一起出现的,今次怎么只有她一人?
一缕乌丝遮在眼前,却遮蔽不了翻滚着杀气的眼。一身的鲜红如血,来者不善。
眠怯怯地露出双眼看着她,半个身子缩在紫魅身后,自从来到咸阳以后,她比任何人都要敏感。
大司命站在二人身前,双眼直直地盯着瘦弱的眠,然后说:“东皇阁下有请。”
东皇太一?紫魅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眠拉了拉紫魅的袖子,“魅……”
拍了拍眠的肩,示意她放心,拉着她站了起来,“好吧,我们就去瞧瞧东皇太一又在搞什么名堂。”
大司命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低头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泛起了森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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