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的人设有剧毒-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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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寒决的拳头猛地砸在卷耳耳侧的墙上,卷耳吓得后背撞在墙上,半分也不敢动弹。
她呆呆地看着水寒决,看到他眼底又涌出了无边无际的绝寂,像是时光的长河里长满的荒草,瞬间湮灭成无垠的荒原、血丘。
“可,可是,你需要的……”
那么稀的粥,都是水,你怎么吃得饱呢?
那么热的屋子,她待一会儿就会出那么多的汗,你怎么住的下呢?
那么破的笔,你那样喜欢看书,喜欢写东西的人,怎么用的惯呢?
你怎么不需要啊,她都看在眼里,怎么不……
“与你无关!”
卷耳浑身一颤。
“施舍使你很开心?”
卷耳下意识地想要摇头,却听水寒决说:“那就去给别人!”
不是,不是这样的!
卷耳想要解释但是她刚张了张唇,就看见水寒决突然撤离她的身侧。
刺目的鲜红顺着他紧攥着的拳头流下。
她想要拉着他的手给他上药,但是她却不敢,她连动一动的勇气都突然丧失了。
水寒决转身背对着卷耳,然后沉声道:“不要来了。”
不要来哪里?
是明天不要来了,后天不要来了,还是以后都不要来了?
水寒决听到身后的人没有动静,然后过了有那么一会儿,就听到低低的被压抑的抽噎声传来。
卷耳伸手用力地想要捂住自己的眼睛,不让那烫的她都有些看不清东西的眼泪掉下来。
但是她怎么都捂不住,又只能伸手去擦掉那淌过面颊的眼泪。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想要哭,忍都忍不住。
可能是水寒决对他太凶,吓到她了,又可能是自己的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误会了。
她也弄不清是哪一种原因,她反正就是觉得,水寒决这个人简直坏透了!
她一点都不想理他了!
水寒决听到身后难过的呜咽声,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去看了看。
一转头,却正好对上卷耳抬头看向她的朦胧泪眼。
那双原本喜欢笑得弯弯的大眼睛,此时已经被手揉的通红,满是委屈,还有说不出的幽怨。
一只眼饱含着涌出来的眼泪拼命忍着欲落不落,眼泪却突然从另一只眼睛哗的落了下来,滑过满是泪痕的面颊。
原来,像断了线的珠子这样的比喻,是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夸张的。
第30章 奔走在作死的大道上(30)()
在看到卷耳泪汪汪的眼睛那一刹那,水寒决就不可抑制地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说的那一番话。
李重言没有做错什么,他做的那些事情,也没有想要过伤害他。
然而,他却一开口,就像长满毒刺的尖刃,将人给伤了。
水寒决的喉头动了动,嘴唇微启,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就在他犹豫的那一刹那,卷耳已经扭头跑出了蘅芜宫。
水寒决看着卷耳削弱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口,却突然感觉破釜沉舟般的如释重负。
或许,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刘德仁看到原本还兴高采烈,拉着水寒决进了书房要献宝的卷耳,下一瞬就哭唧唧地跑出了蘅芜宫。
一时间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就连忙追着卷耳出了蘅芜宫。
而一直站在门口,生怕卷耳会对水寒决做什么的曲轻面色一愣,看到泪眼涟涟着跑远的卷耳,显然有些吃惊。
然后他立即冲进屋子里,看到站在书桌前面无表情的水寒决,古怪的面色又变了几遍,喉头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
……
“殿下!殿下!您就告诉奴才您究竟怎么了吧?”
刘德仁站在门口,整个人几乎是贴在门板上,声音急切地劝着卷耳。
“殿下,您午膳没用,这晚膳可是不能不再用了,这样下去,您的身子怎么受的了啊!”
卷耳趴在枕头上,枕巾都被哭湿了一大片。
这会儿她也没哭了,但是两只眼睛肿的像桃子一样,还怎么出去见人?
“刘公公,我不想吃,你叫人撤下去吧。”
刘德仁哪肯啊,“殿下,您好歹就吃一口吧!为了水寒决那样的人生气,不值当啊!气坏了身子,高兴的可是别人。”
这刘德仁不提还好,一提这水寒决的名字,卷耳的眼睛哗的就又红了起来。
眼泪汪汪地包在眼眶里,欲落不落,欲滴不滴。
水寒决真的是坏透了!
她对他那么好,什么都想着他,好的东西都想给他,他居然还凶她……
“谁说是在生他气了!他根本就不值得我生气!”
“是是!殿下,水寒决那个窝囊废,怎么值得殿下生气呢!”
卷耳一听又吸了吸鼻子,“都说了,不要叫他窝囊废。”
刘公公无奈了,“殿下既然您不生气了,就出来用膳吧,御膳房今日做了您最喜欢的醉鸭呢。”
卷耳伸出袖子擦了擦快要包不住的眼泪,然后气鼓鼓地说:“今晚不许给水寒决做他喜欢吃的菜!”
平日里她都仔细留意了水寒决吃饭的习惯,看到他多吃了那个菜几口,就每次都叫御膳房做。
虽然水寒决的喜好表现得极为不明显,但是卷耳还是注意到了
这些时日来,她都将水寒决的喜好摸得差不多了。
今天他居然凶她,就别想吃好吃的了。
但是她没想到刘德仁直接说:“殿下放心,奴才早就吩咐下去了。水寒决把殿下给惹怒了,还想吃饭?奴才叫御膳房今晚都不用给水寒决送饭食了。”
刘德仁的话音刚落,紧闭着的房门就突然打开。
头发乱糟糟,眼睛肿的湿漉漉的卷耳就突然站在眼前,瞪大了眼睛。
“什么?没有给水寒决送饭?谁让你们不给他送饭了!谁说不准他吃饭了!”
刘德仁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心底不禁暗骂自己,怎么又会错太子的意了。
“奴才该死!奴才自作主张,是在该死!”
卷耳连忙伸手将刘德仁拉起来,“刘公公,你别该死了,赶紧去给水寒决送饭啊!都这么晚了,他肯定早就饿了。”
刘德仁着实摸不清卷耳的意思了,只能连连应是。
他以为殿下这是和水寒决闹掰了,这才没让人送膳的,不过看殿下这模样,又不像是闹掰的样子啊。
所以他又问了一句:“殿下,您要过去和水寒决一起用膳吗?”
卷耳肩膀一垮:“谁要过去了!我在东宫难道就吃不下了吗!”
刘德仁暗骂自己又多嘴,然后吩咐身边的人给卷耳上膳之后,这才亲自去了御书房,让人准备了吃食给送到了蘅芜宫去。
卷耳看到已经摆到桌子上的吃食,原本被气到什么也不想吃的肚子,突然就有了胃口。
咬了一大口鸭腿,然后咕咚咕咚地喝了半碗海参粥,她顿时觉得自己太傻了。
明明都是水寒决不对,是水寒决太坏,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她要生气,还要生气到不吃饭呢?
这不是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吗?
自己根本犯不着啊!
所以她要好好吃饭,而且还要吃得比在蘅芜宫的时候更多!
然后,她决定,再也不想理水寒决了!
除非,他亲自来跟她赔礼道歉!
她卷耳也是个有骨气的小仙,可是有着说到做到的、高洁傲岸的道德情cao!
所以一连几日,卷耳都没有再去蘅芜宫。
下了朝之后要么自己在东宫,侍弄那些长得越发繁盛的栀子花,要么就和李重亭下棋斗蛐蛐儿。
日子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难过。
不过她到是监督着刘德仁,一日三餐都要去蘅芜宫送膳。
然而最是让她烦恼的,还是那时不时就在脑海中出现的提示音。
晚上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到声音提示她又加分了。
她吃早饭的时候,咬下一口蟹黄包,加分了,吃了一块豌豆黄加分了。
给栀子花拔草的时候加分,在御花园里乱逛加分。
上朝的时候,李潜提问他,突然的加分打断了她的思路,一时间背了好久的东西什么也想不起来,被李潜臭骂了一顿。
和李重亭下棋的时候,下到关键时刻的加分让她一个恍神,被李重亭偷偷捡了棋子都不知道……
不过短短三日,卷耳就要疯了。
她觉得水寒决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生活质量,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做事情,就连玩耍都玩不尽兴。
这提示音一响,水寒决那张又冰又冷的大帅脸,就会忽的跳进她的脑海。
森冷的、冷漠的、凶狠的、要吃人的……
各式各样,怎么看起来都毁天灭地的无敌好看。
但是很快她又会想到,那日水寒决是怎么凶他的。
第31章 奔走在作死的大道上(31)()
凶狠得恨不得立即将她开膛破肚的模样,真的让她想起来就难过。
既然他那么讨厌自己,为什么之前又要那么温柔地给他擦脸,那么温柔地看着她呀!
这么想着,想着,大半日就过了去。
卷耳好不容易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要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可是没一会儿,提示音又响了……
“啊!”
卷耳一声凄厉地长啸,然后浑身脱力地趴在院子里树荫下的石桌上。
“真是太讨厌了!太讨厌了!既然那么讨厌看我,为什么还要总是想着我!来道个歉能死吗!”
“怎么!谁又惹到六弟了?”
李重亭略带着戏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卷耳一抬眼,就看到他从宫门口走了进来。
“二哥……”
卷耳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有气无力地又趴回了石桌上,双手瘫在桌面上,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忧郁,有点烦恼。
“六弟,怎么了?”
李重亭径直走到卷耳的对面坐下,看着整个人都透着颓丧的卷耳,目露担忧。
一连着憋了好几日的卷耳,也实在忍不住了,就一股脑把她和水寒决闹矛盾的事情给李重亭讲了。
李重亭听了之后皱皱眉,“六弟,那个水寒决怎生这么不识抬举,要不二哥去给你教训他一番!”
李重亭话音一落,撩袍子就要起身去找水寒决麻烦的模样。
卷耳吓得赶紧拉着李重亭的袖子,“二哥!你别去呀!”
“六弟,你什么时候这么迁就那个水寒决了,受了委屈不讨回来,还自己憋着?!”
卷耳又趴了回去,左边的脸颊贴在凉丝丝的桌面上。
“水寒决虽然狗咬吕洞宾可恶极了,但是我也不想……不想打他呀……”
李重亭翻了个白眼,伸手就揪住卷耳的耳朵;,卷耳疼得哇哇大叫起来。
“李重言,你是傻子吗?你现在被水寒决吃死了是不是?以前动辄打骂的人,现在听说连骂都骂不得了,你是中了什么邪?!”
卷耳疼得连忙去掰李重亭的手,却没想到李重亭还揪得上了劲儿,疼得她掰开也不是,不掰也不是。
倒是李重亭,看到卷耳瞬间红了的眼眶,有些下不去手了,便气哼哼地放开了。
卷耳伸手揉了揉被揪得通红的耳朵,幽怨的看着李重亭:“二哥,你下手太毒了!”
李重亭作势又要对她动手,卷耳连忙一躲。
李重亭坐回石凳上,眉头皱了起来:“六弟,二哥说句不好听的,你对那个水寒决是不是太上心了?”
卷耳眨眨眼睛。
“要是父皇知道了,恐怕不是好事。”
卷耳弯唇一笑:“二哥放心,父皇知晓,而且并不怪罪我。”
李重亭还想说什么,就看到卷耳拉住他的袖子:“二哥,你说,我还要不要理水寒决。”
李重亭道:“他都那么好心当成驴肝肺了,你还管他不就是吃多了没事做吗!省省吧。”
卷耳一听就低下了脑袋,不太乐意的模样。
李重亭看了无奈,又道:“最重要还是看你自己,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对他好,还有他要是看不上你的好意,你自己舔着脸凑上去又是何必呢?”
卷耳听了之后,眼睛一亮,像是坠了星子在里头。
对呀!
她觉得李重亭说的很有道理啊!
水寒决每天都在想自己,还想那么多次,会是看不上自己好意吗?
分明就不是啊!
那个人,就是爱装!
卷耳瞬间笑弯了眉眼,李重亭:……
后来她又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生气根本就有些无厘头啊!
水寒决一直都是那个模样,一直都对她冷冰冰的,动不动就凶她、吓她,从来就没说过一句好听的。
为什么之前她都能一一微笑着面对,这一次就生气了呢?还气得不得了。
卷耳认真总结了一下,觉得肯定是后来水寒决对她的态度稍稍好了一些,所以她就变得骄矜了、玻璃心了。
她认真反省,觉得人家就水寒决也没有做错什么,是她自己丢掉了锲而不舍、坚持不懈地良好品质啊!
所以她冷落水寒决这些日子,简直是丧心病狂啊!
“叮!”的一声,脑海中又响起提示音,心悦值加了50点!
水寒决!
他果然又再想她了!
卷耳眼睛倏地一亮,加之这一想通,东宫顿时就待不下去了。
李重亭见前一瞬还蔫耷耷,下一瞬整个人就像是突然吸饱了水的麦苗,变得生机勃勃,高昂起尖尖的小脑袋了。
他一把拉住卷耳的手臂,“六弟,你这是要做什么?”
卷耳回过头来看向李重亭,眼睛清澈得如同月光下的一汪静水,倒映着漫天星宇。
“我去找水寒决啊!我要跟他道歉。”
李重亭:“……”
卷耳拨开李重亭还拉着她没有放开的手:“二哥,有什么事我们之后再说,现在我要去蘅芜宫了。”
卷耳嘴角咧开笑得甜甜的,露出两颗奶白奶白的尖尖小虎牙。
李重亭稍微一走神,就看到卷耳三步并作两步,清泠泠地跑出了东宫的大门。
刘德仁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