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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和熹传-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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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璃假意的点了点头,心中暗叹,她怎么会与父亲远行呢?只是此时又不能说破,只轻挑眉道:“那是自然,绥儿,你一小心!”

    邓绥点头,又握了她手,依依别道:“我走了!”

    转身便与玉儿向门外走去,阴璃没有送到门口,只倚在门侧,看着邓绥穿过院落,向外走去,长叹了一声。

    绥儿的随身物不多,只一辆马车,李夏又特意来接,赵玉便来了兴趣,想起在草原上骑马驰骋的情景,便要李夏跟在车的后面,非要骑上马不可。李夏见马车走得慢,也便由得她胡闹。绥儿便车中探出头来,看着赵玉骑在马上,只有几分羡慕,又想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家,怎能当街骑乘?便兴致勃勃地对赵玉道:“玉姐姐,待出了城,换我来骑一会儿吧,好久没有骑马了。”

    赵玉吐了吐舌头,“,一会问过李大哥吧,他若是允许,我可没意见。”

    赵玉看了一眼跟在后面一脸严肃的李夏,只得叹了口气,心中暗忖,李夏时刻担心自己的安全,自是不会允可自己的。只得缩回了头,闷闷地坐在车中。

    眼见车出了城,却见几名孩童在草地上放风筝,便叫停了车,看着风筝越飞越脯清脆的笑声如风铃般在天空回荡,心中多了几分艳羡。想起幼年时,家中练习女红,被母亲责骂,哥哥便带着自己出去放风筝,往事如潮,涌上心头,顿时来了兴致。

    下了车,走到那几个孩的身爆接过了他们手中的风筝犀小脸仰望着看那天空中越来越高的小黑点,似乎天地万物都变得空旷高远,明媚的笑容如一缕阳光,连那几个孩都看得傻了,竟忘了手中的风稳犀一松手,竟挣了出去。

    那孩见了,发了急,哭了起来,绥儿一愣,忙道:“别哭啊,姐姐去帮你找!”便提了裙,向风筝飞过的方向跑去。

    柳条的嫩叶泛成了烟绿,渐渐遮住了她的身影。眼见风筝落处不远,却不知不觉竟走了许久。却见风筝落在一棵树顶。还好树身不陡,她看看四下无人,便提了裙向树上攀去,只攀到一半,却见马蹄声响,一人骑马从经过,脸上一红,竟松了手,直向下落去。

    立时吓得花容失色,双目紧闭,暗道不好。

    落地却不甚痛,但觉额上一热,似是人的呼吸,淡淡的,如风儿一般轻柔。偷偷的睁开眼看去,却迎到了一又乌黑的瞳仁,温润如墨玉,却尽温柔,眸中映出自己红红的脸颊。她也沉迷于那双眸中,移不开视线。忽听到远处有呼唤之声,才“啊”了一声,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略挣扎了下,才发觉自己在马背上,被那人抱在怀中。

    她低垂着臻首,低声道:“放下,快放我下来!”却不敢再去看那人一眼。

    “你告诉我,你是谁,我就放你下来。”那人语声略带着一丝童稚,却有着压迫人的威严。不由回过头去,好奇的看去,脸儿羞得更红,竟不知如何应对。

    那人正是出来打猎的刘肇,他和袁赏追赶一只獐,分了开来,却正遇到邓绥攀到树上去拿风筝,他一看到那绝美的容颜,就认出她是他心中想念的女。于是便停了马来看她,谁知却惊了她,让她从树上落下。幸好,自己接住了她,却也吓得心儿直跳。

    待见到她就偎依在自己怀中,一颗心跳得更加厉害,竟不舍得再松开手。

    两个人就这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肯说话,耳听得马蹄声越来越近,却是李夏赶到了。邓绥急了,小声道:“快放我下来,我叫绥儿!”挣扎了几下,终于从马上滑落。

    “哎!”刘肇叫了一声,心中不舍,却见绥儿小跑了几步,迎向了李夏,回头向着刘肇一笑,笑容美妙得如一道划破流云深雾凌于春色之上的耀目金光,竟让刘肇又愣住了,只觉一池春水般又被搅动了,浪花般翻涌了起来。

    李夏拉了邓绥上马,看向刘肇,眼中露出一丝诧异,却没有说什么,带过缰绳,转身带邓绥而去。

    刘肇望着二人一骑离开,低声吟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此时袁赏和任隗赶到了,问道:“陛下,出了什么事?”

    刘肇笑道:“那女孩是阴家府中的女儿对吧?是叫绥儿吗?”

    任隗一愣,突然想起那日的事,不知道他为何今日又提起,忙答道:“她叫阴孝和,是不是有小字,臣便不知道了。”

    刘肇点头道:“好,朕等着,就等到那一天,绥儿,绥儿,我等着。”

    人转了马头,向林中跑去,袁赏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陛下,那个人我看着眼熟,以前到我家里来过,似乎姓李。但是我记得他来见清河王的,他与王爷是有一些关系的,怎么他却在此地出现?”

    刘肇奇道:“你说他认得清河王刘庆?”

    袁赏点头,“臣没有记错,对了,他叫李夏,当时因为刘畅一案,他来见过在我家府中居住的清河王。当时,我也没注意过,是怎么回事,陛下要是感兴趣,臣回家问问家父。”

    任隗道:“笨啊,当然得问啊,不过陛下,臣却觉得不如直接问问清河王爷比较好。”

    刘肇皱了皱眉头,停下了马,静思了许久,才喟然叹道:“却不知他与她是什么关系,绥儿似乎十分信任和依赖他。明日,朕去兄长那里问问,或者可以多知道绥儿的情况。”

    心中却想着,刘庆会和绥儿有什么关系呢?那李夏又是什么人?都乡候刘畅一案,兄长怎么又会参与其中?他自小虽与自己一同长大,却还是有事瞒着自己?越想心里越乱,虚虚实实,不可捉摸,心里又如泉里涌上来的水一样,乱蓬蓬的喷溅了出来,四下里没有一个着落。不由得长叹一声,只望着林中绿树荫蔽的景色,呆呆出起神来。

    。。。

    。。。

第四十三章 甘英入选() 
更多第四十章甘英入选

    刘庆吃过了早饭,见天色昏暗,层层乌云挤压着天空,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压抑得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淡漠的风穿梭着,将枝头上的花朵摧残着,蹂躏着,柔弱的小花小草已折服于地。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头顶上的苍穹,泛着灰蓝色的光,凄凄切切地照耀着大地,接着,一声响雷,雨终于下来了。

    刘庆站起身,推开窗,让雨丝吹到自己的脸上,那种清清凉凉的感觉,让他的心里略感痛快了许多。

    左小娥侍立于旁,她约莫十四岁的年纪,一张瓜脸,秀美中透着淡雅,神态上略带着一丝天真,她拿起一件袍服披在刘庆的身上。刘庆回头看着她笑了笑,问道:“你们姐妹来这里有几个月了,还习惯吧?”

    左小娥点头道:“王爷,你们都待我们很好,在这里比在宫里任人欺凌要强得多。本以为我们命苦,父亲被害,兄长失踪,流落宫中,听天由命罢了!谁想到遇到了陛下,让我们有了归处,也算是时来运转了吧!”

    刘庆叹道:“窦宪一党不知害了多少人,我幼时在宫中,还有父王为我做主,疼爱我和肇弟,父王去后,我就没过几天安定的日,每日在宫中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若不是肇弟,我可能就在清河渡过余生了。想来,人生一世,不知要经过多少苦难,最终却仍不知道是什么结果,真是可发一叹!你们即在此觉得好,就安心呆着吧,我每天浑浑噩噩,也不知如何照管你们。”

    他望着窗外已连成一片的雨势,久久不语,心中那些久远的往事,似乎又涌了上来,印象中的母亲已经淡得没有一丝影象。他深信自己的情感是压抑的,却没有过于复杂、歪曲,他只是十分茫然,不知道如何走接下来的。

    皇帝时常来他这里寻求帮助,他知道,他要的帮助不是自己能给的,就连皇帝自己都没有办法摆脱现有的运势,他一个被打压了许久的王爷,又能有什么本事?皇帝来此,只是为了打李郃,那个迷一样的人物。

    他不知道李郃是怎么想的,人都是有的,有的人需要的是权利,有的人需要的是金钱,也有些人需要的是女人。可是李郃似乎无欲无求,每天只是在屋中读书,在庭中习武,就连他派去美丽的左大娥,他也是以礼待之,没有一丝逾矩。他送给李郃的银,也都原封不动,这样一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他自己呢?他就这样颓废的活着,没有惊喜,没有辉煌,他是灰黄色的,就如秋日刮着大风的天空,连阳光都没有一丝光亮。似乎鲜花的灿烂都与他无关,他才十四岁,还有那么长的人生,这样冷淡冷漠的人世,他活得好难过。

    要是绥儿,他想到了邓绥,那个阳光一样的女孩,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只有那段日,他是带着微笑的。她的美丽,她的懂事,她的聪慧,她的羞涩,她的柔媚,都如和煦的风一般曾吹去了他面前的阴霾,温暖了他的心。

    他曾想过,与绥儿一生厮守,策马天涯,不再回到这宫廷之争,这朝野之乱。只要有绥儿在身爆无论什么对他都是浮云,那样的女在身爆景色永远是明丽的,心情将永远是明亮的。

    但是世俗的多变,却让他失去了绥儿,他的世界就此永远陷入了无边的灰暗之中,他忘不了,邓训拒绝他时说的话,也忘不了李郃对他讲的话。身后事,他又何福之有?今生他将永不能与阳光相伴,未来,又有何希望可言,即使身后荣耀万端,一生将如入地狱,对于他而言,又有何用。只是他不能连累绥儿,她如必定要入宫,陪伴肇弟,他的介入,会让她坠入万劫不复之地,他心何忍?

    长长的叹息,自口中发出,他已立在窗前许久。左小娥看着他清俊的面庞,不由心疼起来,虽不知他心中想什么,却知他必定是有无数的心痛和烦扰。一个衣食无缺的王爷,他又是愁什么呢?忍不住出声问道:“王爷,您是在忧心国事吗?凡事自有定数,窦家作恶多端,天必诛之。”

    刘庆看着她秀丽的小脸,勉强笑道:“你一个小女孩懂得什么国事?”他心中想到,绥儿才是真的懂,那种聪慧,又怎是一个小小女孩会有的高论?她却处之游刃有余。

    左小娥嘴角带着一丝苦笑:“是啊,我一个小小女孩又怎么懂国事,只是所历之事,都与奸臣有关,心中所感罢了。心之忧矣,如匪浣衣。静言思之,不能奋飞。只恨自己不能生为一个男儿,为父母报仇。”她低下了头,泪水悄悄地涌上了眼睛,又悄悄低落。

    刘庆轻轻一叹,忍不住走过去,为她轻轻拭去泪水。触手肌肤滑腻,心中不由一荡,忙收回了手。自恨自己怎么能如此轻薄,又想起绥儿的小手,也是如此滑腻,心中一紧,竟也有想哭泣的感觉。

    左小娥面色晕红,娇美异常,眸中映出刘庆颓然的身影,心中跳个不停。她早已心仪清河王许久,却知自己身份低微,实难以匹配,只是情深不寿,满目牵绊,只道今生无望,只默默守护着他即好。只是,被他抚了双颊,一颗心儿早已失守,只盼着他会为自己心动,想起《诗经》中的句,执之之手,与偕老。心中更加怦怦乱跳,只盼着这个男将成为自己生命中的唯一。

    羞涩的抬头看时,却见刘庆双眼含泪,脸上凄苦无比,不仅大惊,竟吓得手足无措,不知他为何如此。只得轻唤道:“王爷,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小娥哪里让王爷难过了,王爷,你说个话,小娥以后改还不行吗?”

    刘庆挥了挥手,跌坐在塌上,心中酸楚不已,绥儿,绥儿,心中唤着无数遍,一番相思,却被小娥引起,心中酸痛不已。

    左小娥愣愣地站在当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竟不知如何自处了。只听得窗外雨声,清洗着肮脏的世界,清洗着尘封的心灵。那雨越下越大,竟不肯停,似乎懂得凄苦的人的心情,孤寂得让人心痛。伤感的雨滴,似也滴进了人的心里,冷冷的,泛着清光。

    一阵失落袭上了心头,左小娥低了头,对着刘庆施了一礼,退出了房门,掩上门的一刻,泪水,迷蒙了双眼。

    大雨连下了天,才慢慢转小,淅淅沥沥的又淋了小半天,才渐停了下来。空气中迷蒙着一层水气,燥热的天气,立刻清爽了下来。

    李郃在室中空坐了天,终于可以出来透透气了,伸了懒腰,信步向池边走去。想来池中的水已涨了许多,便转了方向,踅向刘庆的书房,几天没见这个小王爷,不知他在做什么。

    刚穿过几个假山,就听到了甘英大声说笑的声音:“那几个人都怪叫着,再不敢上来,要是师父见了,必也会高兴呢!”

    “我高兴什么啊?”李郃有半月未见徒弟,不仅心情大好,笑呵呵地问道!

    甘英见是他,小跑了几步,半跪了拜道:“师父,这一向身体可好?徒儿回来了!”

    李郃将他扶起,见他穿着月白的绣花织锦长袍,内穿着棕色起绒提花锦衣。只用一条绛色的腰带束在腰间,显得清爽,干练,不由人眼前一亮。因笑道:“远远便听到了你的声音,怎么此行还顺利吧!”又看了看刘庆,见他虽面带笑容,却脸有倦色,眉目之间,似有无穷忧郁。

    他知道这个王,自小便小心翼翼,又有诸多变故,是以性情十分忧郁,常常自苦自艾。

    刘庆见他望向自己便笑道:“先生,甘英回来,我们该庆祝一番,来人,摆酒宴,我们人把酒言欢!”

    “真和做梦一样!”人坐在亭中,甘英红光满面说道。

    “陛下让我去找班超,并告诉我,不久他将再次出使西域,此时要挑选十八名武士跟随。他知我跟从先生习习武,便让我去试试,他还告诉我,如果能效力军前,日后,定会有升迁之日。”甘英兴奋的细述着此次的行程。

    班超是班固的兄长,字仲升,他出生在仕之家,是史家班彪之,但是他却投笔从戎,成为了一名稳固边疆的东汉名将。

    此次窦宪大胜回朝,和帝便下旨让他回朝,准备之后的事宜。

    此时他攻打莎车国,杀了其国王有功。又带着自己为数不多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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