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上有娇妻-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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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再管不得后头发生的事,也是到了一切落定才听芽儿说起,原来他们那天兴冲冲跑去客栈,并没寻到墨居者的踪迹,只知她独自离开,把赤鹫留下吩咐人照管,字条都没留便一个人走了。
神不知鬼不觉把她们交代在『潮』北渊,转身又什么没说消失不见。这人的确够神秘,也让初一深怀不解。
回头罗老那还是得苏炙亲自登门交代一趟,北绍王给了他不少钱,还把秦广和陆威留给他,承诺必将带回他儿子。连东邬的行程都定好了,老人听着自是放心,已经兴致勃勃准备好择日就往一品楼而去。
几人商量着把事情定下,对此初一毫不知情,毕竟那几日都怏怏的爬不起来,走哪儿都被苏炙管着,连同上马车离开,一路颠簸,都没再有机会为任何事『操』心。
徐神医在牟杰的游说下被他们几人带去了东阳,小子本来也想走,可拗不过母亲出面拦阻。芽儿同那小子莫名生出种不一样的气氛,临到走时竟不斗嘴了,两人支支吾吾,瞧着氛围诡异,说是处理好眼下的事,立马去东阳寻她。
芽儿抬眼,鼓腮问他去东阳找谁,牟杰面上一红,说就找她一人,找那姓『露』的丫头理论,让她还自己一个说法。
两厢无言,默默上车挥手道别。初一倚在车中,探出脑袋向牟杰示意,苏炙没多的话,只记得小子说想来京师,于是写了封手函,交代一切,让他有麻烦过府寻他。
不过他若想跟芽儿一起,事情就好办许多,他不算太迟钝,情感方面比某些『乳』臭未干的小子看得通透。默不作声扫了他一眼,拍上他的肩,转身上马继续守着媳『妇』儿。
突如其来的救兵,在他们以为还要待很久时很快把人带走了,回东阳有大堆事等着他忙,兴许有时什么都记不得倒成最好的逃避,至少不必顾虑这么多。随着记忆逐渐清晰,一天一点,苏炙越发回到从前雷厉风行的作风,只不过对初一的心思,始终如一。
来时花了好几天时间,归程依旧如此,躺在马车上颠簸,感觉身旁的男人一天比一天能出声,搂着她顺道安排所有琐事。打间住客栈都亲自抱人进门,完全不避讳任何人,想起还真挺招摇。
可都入了自己地盘,招摇又有何怪。他们绕了别的路,从龙泽镇一路疾驰而归,马车总共三辆,后头跟了十几随从,贴身随扈皆是精骑,只听一人号令,唯他马首是瞻。
于是便真进入了安全地带,初一再不用担心,日日仔细养病,希望回去那刻能顺利康复,否则还真不知该怎么面对恒儿。
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两夫妻想孩子想得紧,尤其是初一,所以王妃得到消息,先一步安排婢女桃儿连同『奶』娘去岭口等他们,以求快些一家团聚,不用再受折腾。
一身锦缎纱裙,长发盘成环髻,纤纤玉带,即使病了几天憔悴不少,可乍看仍旧那样明艳。尤其仔细收整过后。反观苏炙,同样换了身深灰宽袍,除了内里腰带并无多的配饰,他喜欢简单深沉的装束,到哪儿都一样。
因为初一病情好转,所以把那唠叨的男人赶下去骑马,车内只留了芽儿陪着,相互闲谈,说些女儿家的话,否则同那男人待一块儿,又不知如何念叨。
她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小恒儿,一直挨到岭口终于能见着了,马车停稳落鞭,探头瞧了瞧,远远就见桃儿和『奶』娘抱着一小粉团在那等她,面上挂了笑,由苏炙搀扶着跃下车来,不等多待,很快几步迎上前去。
桃儿见她平安归来,眼里噙了泪,抱着声泪俱下,可怜巴巴唤,“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好不好?快让桃儿瞧瞧。”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丫头,初一听罢颇为感怀,抱着她抬手轻拍,点点头,忍了泪憋着没肯流,“我好,别担心,瞧瞧,快哭成小花猫了,没的让人笑话。”
这个时候还不忘逗她,桃儿闻言瘪嘴,擦去眼角的泪,知道她的心思,转身很快邀来『奶』娘,和气温柔的女人抱着小粉团走上前来,厚实的襁褓,拉开盖头,探出一张胖乎乎的小脸。
“恒少爷知道娘亲要回来,就是嚷着不肯待屋里,抱出来就一路笑,模样跟小姐您真是一模一样。”
说罢就拉她过去看孩子,乌溜溜的大眼睛,随了她,距她离开时变样不少,比之前似乎更白更胖了,四只小蹄子来回摆动,一副机灵样。抱都抱不住,初一望着,不知怎的鼻子一酸,泪水滑落,吸了吸俯身静静瞧他。
『奶』娘在旁哄着,小家伙目不转睛盯着面前的美丽女子看,直到眼前又立了一座伟岸的身躯,瞧着那样高大渗人,惹得他不自在地偏过头。反观自家亲爹皱眉瞧着他的儿子。居高临下望,似乎没料到小子生了对女人眼睛,十分吸引人,同他娘一样。
“恒少爷,看看这是谁,娘亲回来了,快让娘娘抱抱,啊?”
『奶』娘在旁柔声轻哄,小崽子听了,扑腾着不肯就范,想着许是刚见有些生疏,初一也不强求,乖乖站着看他,直到桃儿待不住,轻轻拉了小恒儿拢在怀中,掂了掂,试图向她递过来。
这下可好,手还没碰着,地动山摇的哭声便尖厉地传来,小家伙认生,根本不给抱,总觉得跟前的阿姨再漂亮也是生疏的,他不认识,矛足劲反抗,别说力气还真大,直把初一踢开,反身趴回『奶』娘怀里。
亲昵的表情僵住,望着被自家孩子踢开的手,眼中浮起落寞,触上那圆溜溜的戒备目光,一时愣在当下,还没回过神。
苏炙走过来拽了她的手,轻轻握住。男人的思维比较简单,沉浸在周遭的纷杂中没在意小子的态度,反倒是初一,深深感觉到恒儿同她的生疏,轻叹口气,默默抬眼凝望。
看来和孩子的感情还得重新拾起,顾了那头,这边却是失了太久,小家伙的习惯强求不得。轻声叹息,丢了那么久,从哪儿捡起比较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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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儿不爱哭; 素日里只爱睁着大眼睛到处瞧。除了和身边的『奶』娘桃姑姑亲; 见着大哥哥萧尔齐也会咧嘴笑; 大伙都很喜欢逗他; 小家伙不算太认生; 只是唯独碰上娘亲; 坚决不给抱。
苏炙一行人风尘仆仆抵达东阳; 北绍王和王妃亲自给他们一家人接风洗尘。场面热闹极了,大宅外摆了好几桌,十三骑分部头子全都来了。见着他们平安而归; 尔齐那小子就像一夜长大,再不失策惊咋,只恭恭敬敬来到师傅面前; 俯身行了大礼; 认知自己的错误,并且求他原谅。
半大的孩子; 既已至此; 苏炙也不太计较。再说关系摆在那儿; 不提北绍王; 小子也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亲徒弟; 贸然带人上云州就有责任护好他; 事情已经过去,说多了也没意义,回头入了十三骑; 照规矩罚便是。
他仍有自己的威严; 尔齐也很听他的话,一场认罚大会谈下来,周遭不少将领开始打圆场。既是私下接风,便摒了大营里那一套,三两句道明,所有男人入座落定,准备开始饮酒。
初一和一堆女眷待在一块儿,没有去前院。眼睛就围着一处转,自打见了小恒儿,满脑子都是他一人,就琢磨着如何才能让她抱抱便能满足。大家伙儿席间都喝了不少,当着那么多人面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吩咐桃儿过去传话,让苏炙注意身体,少喝些酒。
来到东阳,他又有正事可以忙了,和着一帮子将领,谈不完的公事,一沾上酒哪懂收敛。愣是干了好几碗,连自家儿子都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可怜那小家伙,自顾自扑在『奶』娘怀里,似乎已经习惯周遭的热闹。黑葡萄般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围着一帮女人尽情逗乐,含了手指头,咿咿呀呀个没完。
初一还是碰不得他,连逗逗都不行。一碰就会偏过头,搞得她这个做娘的很是落寞。让人不忍,都怨自己,一切落定便再也不要分开,往后的日子她定要给他百般呵护,花更多的时间好好陪陪恒儿。
『奶』娘佟玉是个会瞧事的人,见状弯了眸子,耐心开导她。说是孩子得多陪着,和他一块儿玩,懂他的习惯,多处些日子,总会亲昵起来。
她开始认真学,席间也没吃几口,就围着小家伙转去了。连同桃儿芽儿一起,哪还顾得上其他。东阳天气好,夜间的风十分怡人。一众人在院中嬉笑闹腾,饭后的恒儿乖乖趴到『奶』娘肩头,芽儿则新奇地靠在一旁,瞅着他的小脸儿惊呼。
“恒儿的睫『毛』真长,一看就随你,跟两把小扇子似的。”
初一闻言欣慰的笑,凑过去帮他掖好领口,同『奶』娘一道起身,复听芽儿继续,“鼻子嘴巴倒像爹爹多一些。”
『奶』娘抱着孩子转到后院哼小曲儿,几人也一起退到边上小厅,远离喧嚣的人群,打算静下来说说话。身旁的丫头趴在桌上也没闲着,就锁了小家伙的脸不放,张口又道。
“我看他皱眉犯浑时就跟师兄一个样,长大定是个狠角。”
提到这个,初一脑海中浮现很多画面,想了会儿,抵不过眼下的温馨惬意。无论他往后如何,做娘的只求他健康快乐,一切便是满足。
接过桃儿热好的莲子羹,饭间她没吃多少,出门折腾一遭又瘦了,丫头看着心疼,打算好好帮她补补,索『性』端了鸡汤甜羹,尽数搁到面前。初一见此微微一笑,搅动手中汤匙,想到什么,笑眯眯看向对面。
“我和你师兄大概在东阳待不太久,京师那边还有事情处理,芽儿是跟我们一起上京师,还是继续待在东阳等人?”
此话一出,丫头投来不解的目光,脑中琢磨会儿,腾地一下坐起,对上她探寻的眼神又颇为不好意思扭过头,好半天才讪讪嗫嚅,“我……我等谁?”
咽了咽口中的甜羹,抬起头会心一笑,初一不急,慢悠悠启唇,“牟公子,你们不是说好了吗。”
提到那几个字,芽儿的表情更加微妙,撑头望天,抿唇,“谁跟他说好了。”
心照不宣凑近打量,她眼中笑意渐深,作势轻叹,“你要不把出口的话当回事,人家会难过的。”
动手抓头,看样子相当『毛』躁,阖眼否定,“他有何可难过,身边漂亮姑娘那么多,逮着一个都能聊半天,哪还记得过来寻谁。”
替她理了理额前发丝,心底明白,耐着『性』子开解,“漂亮虽好,不定让人心悦诚服,芽儿既漂亮又能俘获人心,比谁差?”
拧眉扫她一眼,闻言似是有些不敢相信,鄙夷,“我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点头,眼神笃定,抚上她的肩,倒是很肯定自己的认知,“嗯,千真万确。”
丫头持以怀疑的态度,蹙眉后又是一阵胡想,神情缥缈,若有所思。
初一眨眼,握了小手来回磨挲,再问,“那几日到镇上发生了什么,怎的回来这么激动?”
一语道中关键,芽儿的表情更加别扭,直捂了脑袋佯装逃避,“谁激动了,尽瞎想。我不告诉你,就知道取笑人。”
抬眼,她倒成了取笑人的那个,噙了笑不得不忍下去,也是憋得很辛苦,转而哀叹,“本以为是你最信任的那一个,谁知如今竟然瞒着我,如此便不多嘴吧,那你说说,还等他吗?”
悻悻地挑眉,绷住的神情实在没有说服力。兀自逞强,“等来也是找我理论,我才不要。”
笑着摇头支起身,理解她话里的意思,索『性』转眼看向恒儿,回过头继续开口,“所以不等了,打算直接上京师?”
她很纠结,不愿理会初一的过问,忆起先前发生的事,只觉一个头两个大,赶紧摆手,“哎呀,一个恒儿还不够你顾的,晚点师兄要也喝醉,看你怎么办。”
初一绕到小家伙身旁学着『奶』娘样柔声逗他,感觉那不住扑腾的小蹄子,笑呵呵的脸儿,心也跟着化开,好半天过去才拿着小碗步回,但笑不语,平和道。
“遇上看对眼的人不容易,芽儿可不要错过机会。”
见她这副意味深长的模样,再待不住,拍桌而起,红着脸嘟嚷,“唠唠叨叨,快成小老婆子了你,没的被师兄嫌,我先回去歇息了,明儿再过来看恒儿。”
三两句问话把人给急跑了,大概是戳到要点。初一怔住,原没想到他俩暗里竟然进展这么快,本想再劝劝,哪知道丫头说走就走。起身朝小侄子做了个鬼脸,不理会她的迟疑,一溜烟蹿了出去。独留屋中几个女人连同一个小娃娃,相视无言,不知该说什么好。
经过近来发生的一系列事,心里头早把芽儿当半个妹妹,共患难,年岁相差不大,许多心境都能共通。说这么多也无非就是希望她好,结果小丫头还处在纠结的档口,丝毫不愿直视这个问题。
轻叹口气,恒儿的再次咿呀而语唤回她的思绪。小步走近,望着默默吃手的小家伙,试着用指头轻点他的鼻尖,感觉人儿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好奇,难得的不排斥,眼里更多了探寻。注意力被拉走,耐着『性』子哄他,便没再计较芽儿的问题。
他俩的事再慢慢开解吧。只要丫头确定自己的心思,牟杰那儿应该问题不大。
至少她的直觉告诉她,小子已经开始对她不一样了,寻人不是没有道理,且看他们如何自处吧。
靠着桃儿一起逗恒儿,初一摒了所有,专心致志就怕错过每个细节。陪伴是最珍贵的给予,之前都怪她太过着急,往后若能顺风顺水,再不可像从前那样,轻易离了孩子。
接过『奶』娘手中昏昏欲睡的小家伙,只到这时候才得机会好好抱抱他,拢在怀中那么小一团,瞧着甚是满足。软绵绵带了『奶』香。睫『毛』长长的,脸颊红彤彤,看得她忍不住想俯身亲一口,可又害怕把他吵醒,于是只能屏住,目不转睛地看着。
静心感受孩子的重量,这会儿抱着已经开始觉得沉了,可那甸甸的殷实感却是幸福的,手臂酸了也不肯松。抱着他坐回椅子上,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