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上有娇妻-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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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片刻的安宁,心念一动,接着叮嘱,“小心些,别又伤了。”
点头,这个时候只能先给承诺,否则让她担心也不是好事,“我知道。”
绵软的手掌抚过他的额头,初一抬眼,“有多少天没休息?难得空一阵,赶路定是疲惫,你快睡会儿,我过会儿再叫你。”
目光落到她身上,仍旧依恋,沉下来问她,“你陪我?”
难分难舍,也是到这刻才突然领会思念有多磨人,微微笑开,她很快应声,“好,我躺着陪你。”
抱了他睡倒在床,除去外衣,拉了被子将人掩好,在外忙碌得不到安宁,来到她身边倒是全身心放松下来。绷紧的眉头渐渐舒展,躺在身侧,呼吸间都是她的味道,那样静,那样婉柔。少有的心静,感受她指尖抚上眉峰,有意无意的轻抚中,不足多时便睡着了。
是有多累,碰上枕头就能睡去。半点缓和没有,初一看着。心疼得厉害,指头来回抚过他的脸,默不作声瞧他,但求时光能够永远停留在这刻。凑近拥紧,目光不舍分离,守着他进入梦乡,痴了般不愿阖眼。
他安心睡了两个时辰,她默默地守了他不曾挪动,二人相互依偎,难得片刻平稳。
美好的时光向来短暂,没过多久,他又得启程折返,离开时又嘱咐了很多。并且告诫芽儿不可贪玩。丫头冷静听着,刁钻地偏过头去。机灵一笑,完全不搭理人。
望着那英挺的身影仍觉不真实,瞧着像是来过,可匆匆而去又像是没来,短暂相聚就像做了一场梦,下次再见,不知又是怎样的场景。
同他一起后渐渐习得多思,风中静立,别无他求。寥寥数十载,有的东西本就虚无,兜转而至,只得诚心祈求,要他平安,顺遂,便是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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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自己的世界里各尽其责; 男人追求毕生的抱负与使命; 女人则为心爱的人生儿育女; 求得圆满。滚滚狼烟中他奋勇杀敌; 安宁闲适的宅院内; 针织挽动; 静谧如斯。
自打那日匆匆一会; 二人见面的机会便也不多。这几月他很忙,忙到连抽空过来的时间都没有。前线无消息,连起码的家书都逐渐减少。初一开始担心; 日子也过得平淡,好在她不矫情,知道夫君诸事缠身; 也不会无端端给人添『乱』。
孕期五个月; 肚子终于有了些变化。因为向来纤瘦,所以只到这会儿才有些显怀。除了肚腹高高隆起; 其他地方还如从前那般。受当地民风影响; 习惯扎长辫套绒皮靴; 一抹翠绿纱裙; 待在弃婴局围着孩子们转。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暂时不去想苏炙; 思念的滋味很难受。尤其还不知道他究竟过得如何; 担忧怎么也不见消停。
弃婴局的孩子已经习惯了初一的到来,偶尔得闲她会给小家伙们做点心吃,带的衣物也是上好的料子; 管事的一直认为她身份不简单; 只不过对方不说,他们也不好『乱』猜。
过来帮忙的年轻『妇』人很多,她算是最常来的一位,也是其中年纪最小的。
弃婴局的活忙完,还得回山上让薛玟把脉,她不爱约束身边的人,只要不耽误正事可以允许他们肆意放敞,所以薛玟也经常下山,每每黄昏则会准时归来,早晚一请,专心照顾她的身子,正事上丝毫不怠慢。
还没到行动不便之时,所以许多事她仍然喜欢亲力亲为,大夫说多活动有助生产,闲得没事她也不会静静待着,有张戟和芽儿,得空会下山去集市,陪丫头买胭脂水粉,饰品衣衫,见芽儿笑得开心,自己也乐在其中。
这些日子多亏他们照顾与陪伴,否则独自待在孟泉山,初一没准真能变成石头。
至少就她对苏炙的思念,终日望山静等,的确符合这样的预想。只不过有了朋友相伴,一切又都不一样。
芽儿真是位可爱的姑娘。
拽着她的手,一路来到小镇集市中,二人今天穿了同『色』衣衫,皆是粉嫩浅淡的罗裙,内里一层橘『色』里衣,缎带挽青丝,娇俏可人。
因为肚腹隆起,明眼可见的小娘子模样,所以他们的目光尽数落到了芽儿身上。相较之下芽儿年龄是小了些,脸也更圆了,打扮瞧着不耐,同样的装束,一起而过还是引来不少人侧目。
妙龄女子,一个机灵古怪,一个将为人母,拉手走在大街上,倒是引来不少人注目。
当然后面的张戟与一众随侍也不是吃素的,芽儿喜欢逛胭脂铺,每到一处便会驻足良久,初一耐心陪着她,帮忙鉴赏,与小丫头相互为伴,形影不离。
今天铺子边人有些多,她走在边上,小心避开密集的人流,为了保护身子不敢靠的太近。可惜事与愿违,越是想躲,越是躲不掉,一位『妇』人刚巧退后,抬步不小心撞上她,『妇』人身量结实,这一撞,小娘子几乎支撑不住便朝后倒去。
桃儿没来,芽儿也挤在前边挑选饰品,这一摔下不知会如何,意识到危险。胸口一紧,努力寻求支撑,结果仰倒的瞬间却被人突然接住,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张戟也飞奔过来,吓得不清,赶紧询问。初一捂着心口站定,吸口气转头,还未回答张戟的焦急问话,却发现那位扶她的『妇』人看上去异常熟悉。
难以置信,与其说是惊吓,不如说是震惊来得更多些。
刚才的惊险让她抛诸脑后,不敢再往人群边靠,退开些许。痴痴地瞧着跟前的女人,斗笠下掩了一圈黑纱,虽说身形消瘦不少,可先才扶她时不小心『露』出的侧脸,不是那人还会有谁。
“兰姨……”她喃喃出口,芽儿见状立马步了过来,扶住肩头。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确认无碍,这才不解地望向她所唤的人。
然而对方并没有多的反应,身着佩剑,模样淡然,闻听此话稍稍皱眉,随即颔首示意,没有多的话,扭头离开了。
很明显那人并不认识她,黑『色』束装,从前从未见过的佩剑,熟悉中带点陌生。初一想抓住她的腕子,可惜那人走得极快,迅速消失在人群中。半点多余的话也没有。
往前走两步,她焦急地张望。芽儿一脸不解上前拽住她,嘴上不住道,“初一,你没事吧?”
她习着改口,熟悉之后愈发不爱称她为嫂子,横竖年纪差不多,犯不着叫那么拘谨。
握住她的手,知道她险些摔着,再没心思进去挑饰品,只在人跟前晃了晃,继续询问,“你在看什么?”
她还是愣着,早前京师那一幕已足够震惊,刚才无意间暼到的侧脸更是让人缓不过神,那不是兰姨吗。是她的『奶』娘兰姨,可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
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语声很低,态度让芽儿一头雾水,默默来到她跟前。听她启唇,“我好像……看到『奶』娘了。”
轻拍她的肩头,顺手来回磨挲着,芽儿仍然『迷』茫,复问,“『奶』娘?你『奶』娘怎么会在这。”
摇头,这也是她不解的点,幽幽吐出一口气,怔愣,“我不知,可那人的样子,和『奶』娘一模一样。”
挠头转身,顺着她的思路往下回忆,皱眉抬眼,试着问,“是刚才那位么,好心扶了你,拿佩剑的女人?”
握了她的手,试着往前去,经过刚才的一幕,张戟他们跟随的步伐又近了不少,点头,“嗯。”
芽儿耐心琢磨着,忆起什么,转而再道,“她会功夫?”
一语点醒梦中人,想起她手中拽着的长剑,初一怔住,转眼,“从前不会。”
拍手,搭着她的肩仰头望天,“这不结了,那人会功夫,而你『奶』娘又不会,怎么能是一个人。”
说起这个,初一突然生出些遐想。且不说是不是晃眼看错。就算真的没有,难道她逃过大难,这两年投奔别处学得的功夫。可是为什么又对她视而不见呢。
默了一会儿,初一接着张口,“可…会不会是她这一两年有什么际遇,后来……”
摆弄手中的珠花,芽儿不置可否,微微笑道,“不可能,那人的功夫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怎么也得十年二十年。”
眼中显现愕然,她不太敢相信,扭头疑道,“什么,十年二十年……”
对于功夫上的事,芽儿还是比她内行,释然一笑,拉着她仔细看路,“对,所以你还是别想了,依我看啊,那人要么不是,要么是,但如果是,她准不会是好人。”
一句话将她心中的疑『惑』彻底解开。初一也有意识,挨到这刻她倒希望是自己认错,否则如芽儿所说,再往下细思,实在让人脚底生寒。
见她陷入沉思,芽儿拉了她一把,兀自开口,“别多想,既然她不认你,你不理便是,就当什么都没发生,长得像的人多了,只不过你终日待在家中,没出来见识而已。刚才那一滑可把我吓得不轻,要让师兄知道非得宰了我不可。我想好了,这几个月你即将临盆。我也不下山瞎逛了,等你生了小恒儿,我再出来玩。”
贪玩是天『性』,明显她仍是惦记着。但却肯为她妥协,对于这些日子的照顾,初一感怀在心,抽离思绪,转而柔声,“芽儿,近来真是辛苦你了。”
一听此话,丫头眼眸一乐,晒道,“有何可苦,你送我那么多好东西,把我收买得服服帖帖,不向着你怎么行。无论如何我就赖上你了。等恒儿出世,我还得赖着你一起逛集市去。”
这丫头要求向来不多,有时一点简单的小事也能满足称道,初一抿唇而笑,也不含糊,勾手指,“好,我应你,等恒儿出世,定然好好陪你出门转悠。”
江湖儿女向来果断,说着说着手就上来了,拉住指头打了个勾,笑得可人,附和道,“说了不许反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莫名在市集中定下约定,两人也不知哪来的妙思。大概女人潜意识都有同样的爱好,且这爱好还很重要,在她们心里占据关键位置。初一很能明白小姑娘的心思,毕竟她年纪也不大。被芽儿拽走思绪,渐渐从先才的疑问中淡忘了去。
与其多想,不如认定那一眼是晃神,故人已不在,无论是亡世还是远走高飞追求自己的生活,她不想过多猜忌,保留那份美好的回忆有何不妥。不管她是不是,目前为止理不清楚,既是如此,何必再胡思『乱』想。
回到檀雅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芽儿依旧满载而归,兴许是认定以后都出不得门,所以这次出去买得极多。张戟几个男人提着包袱连拿佩剑的手都腾不出,瞧着倒是滑稽。
进到居所,一室沉静,像是安稳,但又隐隐透着些别的味道。桌上平平整整放了封信,薛大夫守候在此。神『色』复杂,见她归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心底生出不好的预感,因为薛玟是个喜欢把情绪挂在脸上的人,对她欲言又止绝不是好事。至少在她的猜想中,第一预想便是苏炙那头会不会出了麻烦。
事实上女人的猜想多半靠谱,来不及歇息,初一很快来到桌前,抽开信来展开读阅。上头说,云州已经斗得天翻地覆,青云党的人狡猾,知道打不过,退步到了附近的天牧峰下,那处常年积雪,适宜躲藏,十分不利交战。
也是看准这点,所以逃也逃得有心。苏炙对付敌军向来喜欢赶尽杀绝,然而这次却没有,因为青云党这一躲,看似穷寇,实则只想引军中计。
他们没有伤到十三骑的人,可十三骑里头却有位年少英雄的小将士,得此机会,奋力追击,同自己那一骑小队,穷追不舍。直到落入敌军范围,理所当然成为他们的阶下囚。
那小子自是萧尔齐无疑。
知晓这个消息,初一胸口一滞。尔齐落入青云党的手中,那可如何是好。如果那边持以歹意,要挟主将,苏炙又当怎么做。
这封信不是他写的,而是初一察觉不好,传了五封信过去询问李牧,那人被『逼』急了,出于无奈才肯告诉她尔齐出事的消息。
难怪苏炙最近忙得一点音讯也没有,天牧峰下,尔齐被擒,那处如何救人,对方抵死反抗,怕也有同归于尽的决心。他们那么恨他,显而易见。抓住要害,后果会如何,她实在不敢想。
摊坐在椅子上,信飘落到了地底。小子落入敌军手中,作为师傅,怎么会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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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骑封锁了前线所有消息; 没有任何人知道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芽儿和薛大夫一直陪在初一身旁; 安慰她不要着急; 但情势险峻; 扑朔『迷』离; 如何让人放得下心。
苏炙给她去了封信; 还是出事不久后传过来的。信上除了安抚再无其他; 自此开始足有一月多。她再没得到任何消息。隐隐觉得那边是在刻意隐瞒,细思之下更加惶惶不安。
入夜开始失眠,怀着六个多月的身孕什么都做不得。担心得睡不好觉; 可为了肚子里的恒儿,又不得不『逼』自己冷静。她本想恳请芽儿去云州打探一遭,但思量再三; 话到嘴边又生生止住。
她也不想芽儿奔波; 听说北绍王和王妃正赶来云州,长子出事; 两人再无云游四海的兴致; 事实上王爷并不着急。男儿上战场就得做好凶险考量; 小子单凭勇劲造成如此不堪的后果; 实在让人气恼。这回的失策足以给尔齐一个教训; 他是严父; 断没有多的护犊之情。不过碍于爱妻的担忧,不得不一起过来探清实情。
这样一来,初一更加担心。与此同时她也记得自己将为人母; 若不是为了肚子里的恒儿; 她可能真的会『乱』了阵脚。
太久没收到苏炙的亲笔信,意味着什么,她不敢想。
所有人都求她好好休息,专心养胎。然而这过去的每一刻都是煎熬。等多一天,害怕便多一分。某时某日,王妃不知怎的来到了孟泉山,乘马车光临檀雅居。看着是位身形玲珑的年轻『妇』人,秀眉明眸,娇盈秀雅,十分有亲和力。
她不待在云州等尔齐的下落,偏在这时候来孟泉山,初一怔住,脑子里生出许多念头,攥紧手绢,久久不能回神。
芽儿替她接待了孟氏,那是『妇』人的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