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魂劫-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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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灯这么神秘?”司映想起窗上浮起血月时凤倾心和忘尘双眼都诡异的变的血红,不禁有些恐惧,而且,那时他并没有闻到异味。
凤倾心眸光落在杏白的身上,嘴唇微微勾起,道:“怎么,现下杏老伯你还是不肯么?”
杏白一闻言双肩似乎瞬间就塌了下去,沉沉的溢出一声叹息,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道:“我就知道,这个秘密我是守不住了!”
杏白抬起头,凤倾心看到他眼中噙着泪水,突然,他双膝跪在地上,仰大哭道:“阿臣,若你知道这盏灯会带来这些个灾祸,当初你就不该将它带到这个世上!”
身后的穆落逸瞧着他,唇角的笑意越发深了几许,却被凤倾心看在眼里。
杏白顿了顿,哭声渐止,抬起干枯的手抹了把眼泪叹息道:“艮犬举月灯,一直都是杏家的秘密,这盏灯是个凶灯,每次燃起雌都要以血为引,不过这个灯里还有一个大的秘密……,阿臣就是因为这个秘密而死!”
凤倾心凤眼微眯,仔细观察这里的每个人,见他们都是一脸凝重,就连忘尘都不能例外,屏息倾听,她心中冷哼,果然都是各怀心思,忘尘你难道也是为了这盏灯而来么?
杏白缓缓站起身,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连声音都虚弱几分道:“三十年前,江湖出现一个神秘的山庄,叫做逸云山庄。
当年,逸云山庄渐渐的在江湖上壮大,富可敌国,逸云庄主逸轻尘是个贤德之人亦是个有野心的人,随着他的势力不断的扩大,他开始不甘心屈服于朝廷之下,这造反之心便与日俱增,不料此事不知被谁捅到了皇帝那,皇帝知晓后大发雷霆,派精兵秘密围剿,逸云庄被打的措手不及,最后不敌皇帝精锐部队节节败退!
逸轻尘自知难逃一死,便暗地里将庄中财宝尽数转移,藏在了一个秘密地方,而将财宝的地址线索放在一盏灯里。
这盏灯……就是阿臣亲手打造的,而这个秘密随着逸轻尘的死和山庄的没落便只有阿臣一人知晓。
当时阿臣以为此事到此便是终结,可哪知这只是一个开端啊!
阿臣是个没有野心的人,这个秘密一直被他隐藏下来,三十年来,日子过得还算平静,谁知,几年前这个秘密不知被谁泄『露』出去,不少人为了这个秘密来夺这盏凶灯,阿臣也是为了这个而死,落下了不得善终的下场!”
穆落逸闻言双眸黯淡,有些悲伤之『色』,忽而他抬起头,看着杏白眼中深『色』暗拢,沉了声揣测道:“如此来这盏灯现在在你的手中,那么方才那轮血月就是燃灯亮起的光,这些人难道都是你杀的?”
杏白闻言眼中噙着怒意,忽而他敛了神『色』,微微叹息道:“这一切和我无关,和这盏灯也无关,这盏灯的确在我手中,在阿臣死后就被我藏了起来。”
“藏在哪儿了?”穆落逸追问道。
“它,它现在就在……”
杏白话正到关键时刻,储物房内众人正屏息听着,突然,只见他脸『色』突然涨红,青筋胀起,眼球突出,噗的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却是直直的躺了下去。
倾心大惊,急忙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脉搏,发现此时杏白已然没了声息,她检查杏白的尸身,见他身上血管涨起,眼球充血,竟是突发心猝而死。
“他死了。”凤倾心垂眸有些叹息。
“不会的,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死了。”穆落逸看着杏白的尸身,眸子『荡』着一丝震惊,不过转瞬便不见。
“他的确已经死了。”倾心站起身,挑眉看着穆落逸,凝声道:“看来这盏艮犬举月灯果真是盏凶灯。”
司映看着杏白的尸身略略颤了颤,两步走到倾心身旁,道:“倾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昨晚你去了哪里?你方才进门前的那句杏家人人都有嫌疑究竟是什么意思?”
倾心回眸看着司映,淡淡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沉声道:“昨夜,我被那鬼魅扯入井底了?”
“什么,你,你见到那水鬼了?他都和你什么了?”
司映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问道。
“他并没有和我什么,确切的我并没有见到他,昨夜当我睁开眼时,我便到了春来客栈后院的井旁,手里还有一张纸条,我想该是井中那人留下的。”
凤倾心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司映,他接过纸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五个字“艮犬举月灯”,而且上面还有点点血迹。
“他给你这个纸条是何意?而且为什么要将你放在春来客栈井旁?”司映有些不解。
“他该是想告诉我这盏灯的秘密,不过我想他可能被人追杀来不及告诉我,仓促之下便给我留下这张纸条。”凤倾心收回纸条,勾了勾唇角。
“如此来,这井底的人也是个受害者,他肯定知道什么,追杀他的人定是怕他把秘密抖落出来,现下只要找到他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忘尘突然出声,字字句句在刀坎上。
“大师所不错。不过,我想他应该藏的很隐蔽,不会那么轻易找到,因为凶手也在暗处窥视着这一牵”凤倾心淡道。
即便倾心的云淡风轻,可司映仍是感觉后背一凉,好像身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看,瑟瑟道:
“究竟谁是凶手?”
凤倾心摇了摇头,抿唇不语,屋内众人陷入沉思。
穆落逸微咳了一声,脸『色』又苍白几分,缓缓走到杏白尸身旁,挑眉看着他,轻叹道:“好歹我们也是一场翁婿,如今他死了,他的尸身就交给我罢。”
罢,他俯身伸出手去抓起他的尸身,不料却被凤倾心一掌拦住,她手腕一转顺势勾住他的手腕,挑眉道:“柳腰儿后背上的牡丹花是你刺的吧?”
第九章 群魔乱舞()
穆落逸转头看着她,如季春微风,启唇轻轻吐出几个字来道:“那又如何?”
凤倾心眯起眼,无法忽视他话中的深意,随即缓缓松开手,竟也抿唇轻笑起来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太过凑巧罢了。”
穆落逸眉眼低垂眼睫有些轻颤:“女捕头若是有证据,尽管来抓我便是,若是无证据,我也无法奉陪。”
凤倾心也垂下眼笑着点零头,转头看着地上的杏白,道:“不过这杏老伯,死者为大,我想还是尽快将他的后事办了吧。”
穆落逸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杏白,轻轻颔首转身离去,长袖被晨风拂动,如烟似雾让他整个人都朦胧起来。
此时的忘尘抬眼看着穆落逸的背影,眸子微深,不知其想,一抬头便看见凤倾心望过来的眉眼,略略一怔,随即笑了笑,眸子里熠熠闪烁的微光,却给人增添了一分疏离,缓道:“杏家主饶后事便由你们衙门来安排吧,有何事需要帮助,可以叫子夕帮忙。”
陈子夕在身后微附身,应了一声“是”。
罢,忘尘也抬腿离去了,储物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司映走到凤倾心身旁,看着地上猝死的杏白,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倾心,你之前杏家的人都有嫌疑,究竟是怎么回事?”
凤倾心回眸看着司映道:“昨夜我在春来客栈呆了一夜,想通了些事情,柳腰儿那夜可能也是来赴约。”
司映惊道:“为何这么?”
凤倾心挑眉道:“当夜你我在客栈内除了那黑影便再也没有察觉还有其他人存在,那就除了一种可能,在你我走出客栈后,柳腰儿才走进客栈的。客栈内没有一丝打斗的痕迹,那就明是熟人做案!”
“所以你怀疑是杏家的人?凶手是如何下的杀手?难不成真是那井中的水鬼?”
司映身上陡然一寒。
“昨夜我坐在春来客栈井旁,抬头瞧着月『色』朦胧,忽觉醍醐灌顶。”
凤倾心顿了顿,唇边的笑意越发深了,但这一笑之下,却显的有些犀利。
“能够让一个女人深夜赴约,除了她心仪的男人还能有谁?”
司映一震道:“你怀疑穆落逸?”
凤倾心巧的下巴微微仰起,眉间却含着沉思之『色』,叹息道:“穆落逸的不错,若无证据皆是臆测。”
司映仍是不解,问道:“可是,你方才案发时,窗台上落着一盏灯,这盏灯又是谁放的,是柳腰儿还是凶手,案发后,那盏灯又去了哪儿?”
凤倾心拧眉暗暗思索,须臾也是幽幽一叹,道:“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她顿了顿,垂眸看着地上的杏白,淡淡勾唇道:“不过,很快群魔都会聚此杏园。”
——
杏老伯的后事是陈子夕和司映一起办的。
只是这陈子夕一见司映就恨的牙根痒痒,死活不肯与他一起『操』办,出了闹鬼一事,司映决不敢与死人独处, 可没想到的是,他脸皮厚的本事当真是不同凡响,硬是软磨硬泡的拉着陈子夕的手一起办了这场后事。
杏白死后的第三俗间称此为回魂夜,这晚月亮似乎弱了下去,被一片压城的黑云覆盖,冥冥低垂,一场风雨欲来。
凤倾心独倚窗台,闭着眼不知在想着什么,司映坐在她身旁看着她也陷入一片沉思。
“倾心,你为何觉得这几日定会有事发生。”
凤倾心并没有睁开眼,司映眯眼看着她白皙的侧颜只觉神情清冷,忽而她突然开口道:“因为杏白根本就没有实话。”
司映闻言立刻皱眉,不解道:“你怎么知道,难不成是那水鬼告诉你的?”
凤倾心身子微微一僵,羽睫微颤,侧颜仍是白皙秀『色』,可有那么一瞬司映觉得她是悲赡,不过也是一瞬,她便淡淡道:“不是,是那个僧人,如果只是财宝他不会这么煞费苦心来到杏家,一定还有别的,被杏白隐藏起来了。”
司映有些想不通,和那和尚有何关系,摇了摇头,索『性』就不想了。
倏地,一声雷鸣轰响,让这个安静的夜晚迅速土崩瓦解。
倾心猛地睁眼,眼『色』如刀凌厉『逼』人,仿佛方才那抹温柔的秀『色』,都被这种厉气洗涤一空。
——
庭院里灯火被风吹的左摇右摆奄奄一息,有几盏庭院灯正拼命的摇曳烛火,不愿离去。
突然,灯下渐渐伸出一只苍白略肿的手,那支手臂诡异的向外支出,湿漉漉的还淌着水,慢慢的那只手伸向那脆弱的灯火,干瘦的手指一点,那盏灯瞬间就灭了。
“桀桀……”
似乎是那人在笑,身下的袍子空『荡』『荡』的,远看去好像一只佝偻鬼蹲在庭院灯下,越发恐怖。
他的手慢慢收回,弯曲成反八字趴在地上,杂『乱』的头发披散,身上簌簌淌水,慢慢的,他向另外盏庭院灯爬去,随着他的爬走,身后逶迤一道黑暗的水线。
“你还玩上瘾了。”
一句充满杀气的话突然传入那人耳中,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突兀的刺来,地上的半截人立刻就顿住身子。
这时,一道闪电从上劈开,似乎划着它身不由已的宿命,庭院瞬间苍白,又立刻漆黑,而隐匿在夜里的人影也无处可逃。
“你来了。”
这闷闷的三个字似乎是从那半截人胸膛里发出,仿佛心里压抑着无数的杀气和憎恨。
“今一切该结束了。”
躲避在暗处的黑影缓缓踏来,一声一声落地,每一下都似乎敲打在饶心头上。
地上趴着的半截人被风沉重地吹动,湿漉漉的衣衫微微摇晃,垂下的杂发也被风吹动,『露』出一张干瘪的脸,如同风干的尸体,肌肉已然收缩,眼眶撑得很开,凸出血红的眼球无神地盯着地面。
突然,那半截人眼球一紧,倏地一跃而起,身子凌空一转,直直扑向身后的人影。
只听见那黑影嗤笑一声,高抬大腿一脚蹬在半截人胸口上,那人也不躲避挺胸迎了上去,在脚砸向胸膛上时身子一滑,整个人缠挂在他的腿上,张嘴就咬在黑影的腿上。
那黑影被这一口咬得抽气,冷哼一声,腿上用力一震,那半截人砰的一声被震开两尺,狠狠地撞在庭院灯上,黑影立刻欺身而上,随着那半截人滚落在地,黑影的脚也随之而来,一脚踏在他的脸上,干瘪脸被踩变了形,更加恐怖。
“果然是你。”
罢,黑影脚下越用力几分,那半截人脸上骨头竟咔咔作响,只是他被踏在脚下样子狼狈不堪却也张嘴大笑,声音尖细而诡异。
“没想到我吧,我还没死!”半截人倏地收了笑意,血红的眼珠子泛着浓烈的恨意。
“那盏灯你是怎么偷到手的,又被你藏哪儿了,不我就砍掉你的手,看你还怎么爬!”
黑影的眼睛倏地变得凌厉,浑身充满肃杀之气,煞气觅漫百尺,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刀,他弯下身将刀放到半截人面前,阴森的眼中充满了警告。
“桀桀……你杀了我吧,我不会告诉你的。”
那半截人尖锐的笑着,这笑声惹怒了黑影,他愤怒的冷哼一声,道:“别太高估自己,杀了你,我也能找到那盏灯,你受死吧。”
罢,扬起刀直刺过来,杀气凛冽。
电光火石间只见一道闪电倏地兜头劈来,那黑影只觉眼前一道寒芒闪过,连连后退,这才看见劈来的原来不是闪电而是一把长剑。
持剑人穿着一身黑衣,夜『色』里看的不清楚,可他身上的杀气却不容觑,不给黑影喘息的机会,那人挽起剑花,漫是破空的风声,剑光似乎连着苍穹上的闪电直向他扑过来!
而此时突然几道狂风大作,大雨紧跟着倾盆而来,黑影抬眼间竟又有四个黑衣人随着风止而落地。
几人皆是冲着地上趴着的鬼魅而去,黑影眼神一紧,立刻持刀缠入打斗中,一时谁也不相让,各自为营,相互钳制,杀气腾腾,当真是群魔『乱』舞。
凤倾心坐在屋顶冷冷的看着好戏,她没有打伞,任雨打在身上,身上穿的淡绿罗衣被雨敷贴在身上,双目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