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个狐仙做夫君-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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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天黑了,路陆挽了鬼姜想往回走,“天都快黑了,我们回吧。明天来。”鬼姜握了她的手,往彦家宅子去,“你这几日符咒画得不错,不去练练手,可惜了。”
大晚上的,拿符咒练手?“捉鬼吗?”路陆拽着鬼姜,不肯走。
鬼姜风轻云淡地笑着,拽着路陆的手,“彦家宅子跟千味坊是双生宅,彦家宅子里出的事,千味坊也有感应。不想毁了我们九百文银买的宅子,就去把鬼捉了。”
“哦,那还是去吧。”千味坊是路陆的心头肉,她怎么舍得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被毁了?
彦家宅子果然老得看不出年代了。石板墙基,竹篾墙坯敷上石灰做了墙体,木格雕花窗,高门槛双木门,青灰瓦,石板院,瓦上无青苔,院内无杂尘,干干净净的,半点都不荒凉。鬼姜领着路陆躲在外院养锦鲤的水缸后面。水缸正对着堂屋。堂屋里围坐着一家人,一个个眼睛熬得通红的。年纪最大那位,应该就是打桥牌的大爷们说的彦老爷子了,一头银发,步子却矫健的很。他踱到门外瞅了瞅西面闪着烛光的那间屋子,又踱回堂屋,声音沉稳地问他儿子,“敏行,你去准备准备,就今晚吧。若是擒不住他,就只能委屈骄儿了。”
彦敏行身旁的中年妇女,哇的一声哭倒在彦老爷子脚边,“爷爷,你不能不管骄儿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有事,我怎么活啊。。。。。。”彦老爷子扶她起来安慰道,“这还没到不管她的地步。你先稳一稳。”她这才抽噎着站起身来。那中年妇女跟彦天骄一个模样,估摸着是天骄的妈妈。她喊彦老爷子爷爷,应该是彦家的女儿吧。彦天骄姓彦,大概是随她妈妈姓的,她家爹爹是赘婿?
第27章 画里那人()
彦敏行将路陆送给彦天骄的画挂在神龛上,点了香蜡供着,祭了招魂旗招魂。西屋的灯忽的灭了,一阵阴风登堂,吹得神龛上的白蜡烛忽悠忽悠的左右晃荡。西屋的灯灭了,路陆和鬼姜完全隐没在石缸的阴影里。路陆搓了搓胳膊,有点冷。鬼姜指了指西屋那门让她看。
彦天骄,原本就没啥血色的脸画得跟鬼一样,惨白惨白的,还抹了个血红的唇,颊红眉黛简直就是唱戏的画法。她从西边灭灯那屋里出来,高挑清瘦的身形,在夜色里显得极其诡异。路陆揉了揉眼睛,松开手,瞪大了眼睛瞅着,再瞅瞅,还是彦天骄。
看到彦天骄,天骄妈妈就忍不住奔了出来,“骄儿”彦老爷子疾步上前拦住她,正声道,“她不是天骄。你清醒一点。”
彦天骄在堂屋门口,与天骄妈妈正面对峙着。她看天骄妈妈的目光,冰冷的毫无感情。像彦天骄这样常说妈妈就是天的姑娘,绝不会有这样冰冷眼神。严妈妈,咬牙忍着眼泪瞪着她,半晌说了一句话,“你想怎样?怎样才肯放过天骄?”
彦天骄扭头进了堂屋,朝神龛下走去,留下一句冰冷的言语,“放过?没落的青丘狐族,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放过?”天骄妈妈的神情突然凌冽了几分,摇摇欲坠的身体在烛火中晃了晃,天骄爸爸赶紧上来扶住她。
“天骄是九尾狐?青丘的九尾狐?”路陆闪着一双星星眼,从水缸后面探出脑袋瞅着堂屋里的彦天骄。路小陆这个二货,不晓得自己现在是来秘密行动的吗,还能出声儿?齐刷刷几双眼睛扫了过来。鬼姜无奈地瞅了她一眼,拉了她从水缸后面出来。颜家一干人等尚未开口,就听到彦天骄面向神龛的背影冰冷地道,“我的好姐姐,你再不来,我都要想死你了。”
路陆忽的又想起了鬼帝都的那位鬼公主,心里的芥蒂又结了一层霜,甩开鬼姜的手,冲到堂屋门口,冷笑一声,“呵,我妹妹还真多呢。路家家教严格,教出来的姑娘都是落落大方的。你要喊我姐姐,不得先拜了我母亲再喊吗?”
彦天骄白色麻裙笼着的背影,在白色蜡烛的摇曳下格外诡异,“哦,我忘了,姐姐这一世,是路家的姑娘”她一字一顿地,每个字都咬得清楚,路陆听得直蹙眉。什么这一世,那一世,她还不太习惯去想梦境里的那些事。她怎么不记得,梦境里见过北郡主有彦天骄这个妹妹呢?
路陆唇角的僵硬地勾了勾,不打算跟她说这么无聊的话题。“你想要什么,直说。能做的买卖,我绝不吝惜。”这耿直大方的气度,堪比孙二娘的黑买卖
彦天骄扭头笑笑,血红的唇勾出道诡异冰冷的弧度。路陆后背肌肉一紧,腰身绷得僵直,只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道,“我要画上那人。你给吗?”
画上那人?路陆抬头看看神龛上的画,画里的人果然有八九分神似鬼姜的背影。她的心咯噔一下,失了重。看了看画,又看了看鬼姜,等着他说那句“答应她。”
鬼姜上前扣住路陆的手,冲彦天赐笑笑,“姑娘,画你要带走,没人拦着你。别的你就不用肖想了。”
“可我姐姐说了,我想要什么,可以跟她直说。”彦天骄笑得越发诡异了,“我就想要画里那人。”
“这个买卖不做,换一个。”有鬼姜坐镇,路陆并不忌惮她。
彦天骄凄凄一声冷笑,大红唇差点笑出血来,“拿你的心来换。”她捏诀轻声念句咒语,乌黑的指剑应声而出。路陆听得清楚,她念的咒语是:胞妹文熙召北郡主灵。胞妹文熙,她是北郡主的妹妹文熙。
“放肆!”彦老爷子跃身而起,一掌打在文熙肩上。彦天骄一口鲜血喷了老爷子脸上。天骄妈妈啊的一声,晕了过去。“布阵!”彦老爷子凌然喝道,彦敏行手中几支阵旗升上半空,将彦天骄团团围在正中。
“等等。”路陆叫住了彦敏行,“她在天骄身上种了七情煞,不能轻举妄动。”
“挺有长进的,都能看出七情煞了。”鬼姜在路陆身后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
“我差点死在她手上,还能不认识?一个招数用两回,不嫌丢人吗?”姑娘,她的七情煞应在鬼姜身上,这一招再用十回,你也破不了。路陆不屑地撅了撅嘴,负气道,“还不是你惹的桃花债,谁让你长得像画里那人,彦天骄指定了要嫁你这样的,才惹个七情煞来。”
“明明是你画的画,怎么怪我了?”鬼姜小声嘟哝一句,默了,还想说什么,似乎触到了心里那点痛,垂眸掩了眼底的伤,没再说了。跟他长得一样的,是她心上念着的师父。他想问她画里那人是他不是,又不愿她想起那些过往。她侧目瞧瞧路陆,她似乎已经恨上了文熙。
“天骄”在天骄爸爸怀里醒过来的天骄妈妈,见女儿受了重伤不假思索地爬起来往她身边冲,天骄爸爸没拉住,她正好被卷进彦敏行布的阵法。旋转的阵旗把她卷到了女儿身边,文熙借机提剑刺去。情急之下,路陆左手掐了个指剑,跃身入阵挡开了文熙刺向天骄妈妈的指剑。
路陆习惯左手捏诀,她不知道文熙那句“胞妹文熙召北郡主灵”,借的是北郡主的念力,正好要她左手的剑诀做引子。路陆挡开剑时,文熙已借机念了口诀,那个红裙白裳的身影若有若无地笼在路陆身上。路陆提剑转身向彦老爷子刺去,彦老爷子侧身躲开,她一剑刺空,回身又是一剑,彦敏行焦急地瞧向鬼姜不敢出手。彦老爷子左闪右避,只让不还。
北郡主的剑术出神入化的好,彦老爷子避得吃力。文熙找了个空档,化了指剑直刺彦老爷子背心。路陆强行拖了指剑去刺文熙,就这档口,鬼姜摁了心口,噗地喷了一口血。文熙诡异一笑,召北郡主灵自刎。路陆横了剑架在肩上,忽的一阵清明翻上灵台,清醒了几分,才猜到文熙召的北郡主灵,就是自己那个红裙白裳的前世。她强行借着北郡主的念力,调转指剑直刺文熙心口。文熙受不住北郡主的指尖,一道鬼影飘出彦天骄的身体,卷了一团黑烟逃了。彦天骄的身体砰然倒在地上。天骄妈妈冲过去将她搂在怀里喊着。路陆这才看到鬼姜捂着心口,单膝跪在地上,好像又吐了血。路陆过去扶他,他硬撑了身子起来搂了搂路陆,柔声道,“不碍事,你没伤着就好。”
路陆拧了拧眉,不晓得他是不是真的不碍事,看他面色如纸,心里很不踏实。这定是刚才强行违背文熙的召唤,遭了反噬,鬼姜替她承了那反噬,才会这样。
彦老爷子和彦敏行追着文熙去了。几个人影跳下屋顶,牵开一张渔网样的东西,捕住了文熙那逃走的团黑影,网上的铜钱和小铃铛叮铃作响,看样子是专业捉鬼的。鬼姜带了路陆出去。他们一脚迈出门槛,一道阴风便开窗入堂,神龛上的白蜡烛一晃,灭了。鬼姜转身一道三昧真火点了蜡烛,画却不见了。“那画不能丢了。我去找找。”鬼姜话音未落,人已不见。路陆看了看他消失的地方,又是心忧,又是茫然,不晓得他的伤到底有没有大碍。
此时,院子里也热闹得很,几个捕了文熙的身影勒着那张破网,口中嘤嘤地念着决。一片鹅黄色衣裙的鬼影伏在地上,表情痛苦地撑着,却没有丝毫呻吟。路陆这才看清,那个几个屋顶上跳下来身影,就是在村头跟她打桥牌的几个老汉儿。路陆恍然从梦中醒来,自说自话道,“那张画,做什么用的。”
彦敏行看看她道,“那张画来自梦主,看画的人可以依着画里的形容,在梦境里造出个一般模样的人来。浮生似梦,梦浮生。假作真来,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梦里那人若能成型,想与他做的任何事情都能在梦里去做。那时,梦与现实无一二差别。”这席话,惊雷一般霹得路陆外焦里嫩的。难怪起初说起那画,彦敏行总是闪烁其词,难不成彦天骄真嫁了画里那人。“天骄,她”她讷讷地问了半句,彦敏行已深知其意,连忙解释道,“骄儿造诣浅薄,做不成这等事情。所以被这女鬼蒙骗了,要让你来做这筑梦造人的活。”
路陆恨恨地瞧着伏在地上痛苦煎熬着的文熙。文熙却抬起下巴,一脸高冷地不认输。勒网的几个老汉儿,咒语越念越急,网上窜起了金光,文熙快要撑不住了。路陆忍不住心中燃起几分怜悯,不管怎样,她都是北郡主的亲妹妹,她也是她前世的姐姐。她瞅着地上的文熙,眸中噙着几许悲悯,“你既是我胞妹,为何杀我?下手如此之狠,到底是不是亲的?”
文熙扬了扬下巴,冷声笑道,“哼姐姐?我情愿没有你这个姐姐。”
“我惹你了?”路陆也没啥好气。
第28章 胞妹文熙()
路陆跟文熙,素不相识的一人一鬼,吵得跟真姐妹似的,只因为文熙惦念着前世那段恩怨。
“就因为你是长姐。爵位是你的,夜承平也是你的,战神的千古霸业都是你的。我呢,什么都没有。”文熙出乎意料的倔强,丝毫没有要遮掩的意思。路陆则是听得一脸茫然,就算她在梦里见过文熙,她也不知道北郡主跟她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能让她种下执念要让亲姐姐在自己面前自刎。
“你想要的,北郡主都没说过她要给你?”路陆随口一问,文熙却哑然了,蓦然垂眸,片刻的寻思颇有些忧伤。她极其绝望地瞧向路陆,嘶哑着声嗓吼道,“我想要的只有夜承平而已。你把夜承平还给我,把他还给我啊!?”路陆身体一颤,心猛地一沉,想起恍然间梦里看到的那个鹅黄衣裙的姑娘,撕心裂肺地喊着承平哥哥,奔进了一条血河。血河里翻腾起千万厉鬼,围着她,撕咬着她的衣裙,撕咬着她的皮肉,啃着她的筋,嚼着她的骨。她拼着一缕残魂沉入河底,喊着她的承平哥哥。承平,夜承平,就是在梦里,将她推上悬崖,自己跌入深渊深处那条血河里的夜承平。
路陆颤了颤粘着几点晶莹的睫毛,惭愧道,“对不起。我,我还”我还不了你夜承平。这句话她没出口,她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瞧着文熙的痴狂,她似乎清醒了许多,此时她若将“还不了夜承平”这样的话说出了口,文熙肯定会彻底崩溃了。她顿了顿,敛起泪容,柔声问道,“若我还不了你夜承平,你要怎样?”
文熙扬起下巴,不屑地笑笑,“我身上有你的召灵符,彦天骄身上的七情煞应在鬼姜身上,你破不了。我若魂飞魄散,你要么杀了鬼姜,要么杀了彦天骄。”笑了笑,忍着身上的电光火炙,咬咬牙道,“你不是喜欢鬼姜吗?亲手杀了他你也尝尝与心上人生离死别永世不能相见的滋味。”路陆身体晃了晃,蹙眉,退了退,定了定神,颇有耐心地多问了一句,“路家书库里的七情煞,也是你做的?路家的书库你怎么进得去?”路家世代阴官,她这样的半缕残魂,怎么进得了路家。文熙轻蔑地笑笑,撇了脸不作答。路陆身旁的彦敏行替她答了,“北郡主是归墟灵国摄政王卓伯良的女儿,有归墟战神之称。卓家有两绝。一绝是北郡主的画,她一管竹影潇湘能画天地玄虚。她画的阵法,破敌如破竹,困敌如困兽。两千年前,几乎无人能敌。二绝是文熙的卦,天上地下无不能算,归墟灵国的许多预言都出自文熙之口。她定是早早算好了你的出生,在别处布好了七情煞,用路朗的阵法映射进去的。听说北郡主,很是维护这个妹妹,否则她身上不可能留着北郡主的召灵符。她那些布阵图和七情煞,大概也是北郡主教的”
“你胡说。谁说我有个召灵符,就是得了她的稀罕了?”文熙恨恨地扯开衣襟,胸前果然有个血符。就算她仅剩了半缕残魂,那道血符依然完好,可见画符的人功力了得。她指尖点了道阴火往那血符上去。“我不要你的狗屁召灵符。你还我的承平哥哥。”她哭闹得像个孩子,路陆直觉得她幼稚,一道三昧真火打散了她指尖的阴火,愤然道,“你要惦念着夜承平,就去找他。要死要活的拧着我闹,有个屁用!那一仗,打得异常惨烈。那些捐躯沙场的将士们死得如何狼狈,你都见过吗?夜承平坠入忘川血河,伤的亦是我的心。铮铮的铁血男儿,你都见过他们死时的模样吗?跟屠宰场被宰了的畜生没有两样。就算我不是原先你见过的北郡主,但我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