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爱:犀燃烛照-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闹沼谖约喊饣亓艘痪帧S氪硕哉眨乩嫉谋硐秩技醭闪烁菏>枚弥叩土⒓じ阂殉觥V沼谟幸惶欤胰说弊牌てさ拿婵鹆诵』幔恢乱笃てだ肟乩迹薷吟搿�
哦,你们并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皮皮一面摇头一面叹息。贺兰走后,皮皮最不愿意见到的那个人就是家麟。如果不是为了家麟,贺兰就不会受伤,就不会被赵松劫持,更不会在自己的面前消失。皮皮可以原谅当初家麟的背叛,不能原谅自己在最危险的关头竟然选择牺牲贺兰保住家麟。一切悲剧都起源于一个错误的念头:她没有关心过狐的世界,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厢情愿地把贺兰当作了阿拉丁神灯。皮皮恨自己对贺兰的爱缺乏深度,甚至恳求老天的惩罚。
于是,惩罚来了……
忽然间皮皮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贺兰觿又恨不起来了。甚至……一别数日,有点想念他了。如果贺兰归来的代价是让她承受无明之火,她愿意。
“最近……你似乎有很多思想斗争?”家麟问道。他点了几样皮皮爱吃的菜,故意回避了海鲜、韭菜、羊肉、笋之类的发物。饿了这些天终于缓过劲来,皮皮毫不客气地大吃了起来。
“何以见得?”
“你经常自言自语。”
“是吗?”
“就在刚才,你还用力地摇了摇头,好像否决了一件什么事。”
皮皮笑了。
“还痛吗?”他看着她,柔声问道。
“好多了,谢谢你。”
“再找个权威点的专家看看?”
“不用了。”皮皮指了指自己的包,“开了这么多镇痛剂,够我用一段时间的了。”
“这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我怕你用多了产生『药』物依赖。”
“放心吧,我会好起来的。”皮皮镇定地说。
“皮皮,”家麟忽然握住了她的右手,将它拿到面前仔细检查,“你的手——好了?”
“对,忽然间就好了。”
“你能嫁给我吗?”他凝视着她的脸,认真地说道。
皮皮这才想起来在自己说过的一千条拒绝家麟的理由当中,“身体残疾”也是其中的一条。她苦笑着摇了摇头。
“难道你真打算一个人一辈子这么过下去?”
“家麟,我不是一个人。我已经结婚了。”
“别再骗自己了好吗?”他急切地说,“如果贺兰静霆真的喜欢你、关心你,会一去几年不见人影?会连个电话都不来?我觉得『奶』『奶』分析得对,贺兰他——”
“你没有资格评价我的丈夫,”皮皮冷冷地打断他,“贺兰静霆就算是一百年不回家,他也是爱我的。”
家麟静静地看着皮皮,觉得她已经陷入魔障,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看着他一副受挫的样子,皮皮一下子心软了,觉得自己太过残忍,于是微微一笑地说道:“倒是你,家麟,应该成家了。你爸妈都盼着带孙子呢。”
“关皮皮,我非你不娶。如果你不嫁给我,我就一辈子不结婚。”
“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肯相信?我已经嫁人了!”
“那我就争取活得比他长,我会等到他死掉的那一天。”
皮皮正在夹一块水煮肉,筷子悬在空中,半天没有进口。心想这陶家麟是怎么了,爱情又不是打架,还越挫越勇了么?唉,人生要不要这么无奈!
其实这些年来类似的对话在他们之间发生过很多次,谁也没法说服谁,总之家麟是铁了心地要跟皮皮耗下去,无论怎么说no都不管用。以前遇到这种情况,皮皮只能以闭嘴或转移话题的方式来休战。但今天,不知道是无明之火烧坏了她的神经,还是她忽然又强烈地想起了贺兰,皮皮终于狠下心来说:“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家麟的呼吸忽然停了一下。
皮皮抬起头看着他,慢慢地道:“贺兰静霆回来了。”下一句话皮皮没有说出来:他不是人,肯定活得比你长。
果然,听完这话家麟就沉默了,沉默地陪着皮皮吃完饭,沉默地将她送到家,一路上什么也没说。直到要跟皮皮再见时,家麟这才张口:
“他回来了也没关系。这一次,我要把你从他那里抢过来。”
“家麟——”
“贺兰和我都离开过你,但他的时间比我长。这还不算我们互相认识的时间。”家麟『摸』了『摸』皮皮的脸,“我有胜算。”
“得了吧你——”
“如果让我去和一个不存在的人争,可能会输。”家麟淡淡地道,“既然他回来了,事情反而好办了。”
皮皮越听越糊涂。
“他来回了,你病了。好几天过去了,他都没来看过你。——皮皮,不觉得很奇怪吗?”
“不觉得。”皮皮死鸭子嘴硬。
“因为他不爱你。”
皮皮幽怨地看了家麟一眼,说了声“再见”,把门关了。
这一晚,在镇痛剂和安眠『药』的双重作用下,皮皮终于睡了一个囫囵觉。天亮之后又被浑身的灼痛弄醒了,镇痛『药』剂量有限,不能『乱』吃,皮皮一边忍着痛,一边开始思考今后应该怎么办。
毫无疑问,她会在不久的将来死于无明之火的折磨。而且她把钥匙交给了贺兰觿,相当于交出了自己所有的存款。如果不打算依赖家麟的话,她需要一份收入。皮皮想起了花店。花店是皮皮开的,经过一番用心的打理,经营日趋稳定,收入上她与小菊按股分成,过日子没问题。既然与贺兰闹掰又拒绝了家麟,皮皮不能再失去小菊。想到这里,她从床上爬起来,将『药』剂装进包内,草草洗漱一番后去了花店。
出租车带着皮皮来到“花无缺”,店门已经打开,花卉已经摆好,小菊正要去水桶里剪枝,一抬头看见皮皮,愣了一下,没作声,她的头上还戴着一朵小白花。
皮皮走到她身边坐下,随手拿起一把剪刀,从花桶中抽出几只玫瑰,像往日一样工作了起来。小菊瞪了她一眼,道:“你来干嘛?”
“上班。”
这话小菊没办法反驳。理论上说,皮皮是花店的创始人并占有最大股份,小菊只是合伙人。
“这几天生意好吗?”皮皮问。
“挺好的。”
“虎头帮的人呢?没来烦你?”
“他们已经不在这一带活动了。”
“嗯?”
“最近谁也没见过他们。”
皮皮不想多问,她知道贺兰和金鸐一定做了什么。
“小菊——”
“你不再是我的朋友了。”小菊冷冷地道,“不过你仍然是花店的主人,来这里工作是你的权利。想让我走也可以,你只用说一声就好。”
辛小菊素来吃软不吃硬,跟她抬杠只会把事态闹得更僵。皮皮于是笑了笑:“这个店算是我们共同经营的,而且早有分工,就按着以前的样子工作就好。”
小菊将一张长长的单子递给皮皮:“这是今天你要送的花和地址。”
皮皮本来想说身体不大舒服,但看着小菊的脸『色』,觉得这样说会让她觉得自己在拿势,于是点了点头。她溜了一眼地址,普安街88号,rino group,三十层楼,三百束玫瑰,送给每层楼的指定办公室。皮皮在心里算了一下,三百束玫瑰,每束十一枝就是三千三百枝,把它们订到、运来、分好、剪好、包好、装好就是个累活儿,这么短的时间,还有别的业务,估计小菊忙得一宿没睡,自己也没来帮忙,送货算是轻松的了。
“普安街88号不是普安大厦吗,怎么改成rino了?”皮皮问道。
“还是那个大厦,新卖给这家公司就改名了,大家也不知道怎么念,一律简称r&g。”
“送的花这么集中,搞活动啊?”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新公司装修吧。前天接到的订单。说如果满意的话,还会续订。”
“太好了,这可是大单呐!”皮皮笑了一下,随即咬了咬牙。看来身子已经开始对镇痛剂免疫了,她的背又火烧般地痛了起来。皮皮强忍着,装作没事人一般地将两大桶花放到自行车的后座上绑好。三百束玫瑰她需要搬运好几趟,好在普安街就在前面。皮皮用冷水拍了拍脸,骑上自行车一溜烟地走了。
第16章()
普安街是c城的金融区; 这个区的地标就是普安大厦。它是一幢五十层高的浅蓝『色』玻璃大楼; 每一层都有网格状的银『色』边框。在附近一群以灰『色』为主『色』调的建筑物中非常显眼。晴天的时候; 大厦的颜『色』与天空相仿; 仿佛隐匿其中; 可以看见大朵的白云。到了夜晚; 大厦灯火通明; 被玻璃折『射』成点点蓝光,与附近一道弧形立交桥上的桔黄『色』路灯相印成趣,拍下来就是一张代表c城的名信片。
皮皮熟悉这个区主要是因为花店的客户大都分布在这里; 还因为家麟的公司也在这条街上。普安大厦皮皮以前每隔几天都会去送花,里面有三家大公司,活动特别多。大厦因为是新建的; 一切规格都是c城的最高档; 走进去一片金碧辉煌,特别是中央大厅上的那只巨型的欧式水晶吊灯; 传说价格近千万。大楼门前“普安大厦”四字已被银灰的“rino group”代替。这九个新罗马字体的英文字母似乎是大厦唯一低调的地方。皮皮看了一眼在大厦中进进出出的人; 男的都是清一『色』的西装领带; 就连清洁工也不例外;女的则是标准的西服、套裙、高跟鞋。皮皮看了看自己; 因为病了几天没收拾; 牛仔裙、t恤衫、球鞋、外加一路骑车被风吹『乱』的头发,与大厦富丽堂皇的风格太不搭了。她倒是不在意; 提着一桶花走到前台,发现接待小姐已经换了。面前站着一位姿『色』好到足以演女一号的妙龄女郎; 看着皮皮; 一脸甜甜的微笑。
“你好,我是花店来送花的。”
皮皮将预约单递给她,女郎看了一下,说:“您贵姓?我帮您登记一下。”
以前来的时候都是前台递给皮皮一张表由她自己登记,而这次,居然是前台小姐亲自登记,皮皮感到新公司在服务态度上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姓关,关皮皮,花无缺花店。”
小姐记下姓名时间后向她点点头:“电梯在那边,你可以上去了。”
皮皮顿了一下,好奇地问道:“请问这个rino group是做什么行业的?”
“远洋航运。”
“好神奇。”
再神奇也跟自己没关系,皮皮扛着花桶直奔电梯,开始从第二十层的办公室起,一家一家地往上送花。
新公司新气象,皮皮将每束花『插』到办公室的花瓶上,倒好水,向他们简单的介绍一下瓶花的保鲜方法,然后请工作人员签收,静悄悄地进,静悄悄地出,不影响人家工作。那些职员也很有礼貌,看见她会面带微笑地打招呼,收下花时不忘记道谢。皮皮心想,如果这些花瓶里的花每隔几天都要换新的,花无缺今天的业务就差不多满了。想到这里,更加觉得不能怠慢了大客户,态度要殷勤、声音要温暖、笑容要美好、有问必答、服务周到。
就这么一层一层地送上去,送到第四十五层时,皮皮的背已经疼到跟触电一般,脸上的肌肉也笑僵了。她开始不停地冒冷汗,脚步虚浮,头脑晕眩,但为了生意不得不振作精神、打起笑脸一间办公室一间办公室地送。等她终于送到第五十层最后一位客户时,皮皮已经支持不住了,但离吃下一次镇痛剂还有两个小时,她于是拐到卫生间用冷水浇了浇脸,强行镇定了一下,将最后一束捧在怀中向前走去。
一位漂亮到可以上时尚杂志封面的女秘书接待了她。皮皮发现只化了淡妆的她有一张毫无瑕疵的脸,她用一种职业范儿的平静态度说道:“关小姐?”
皮皮微微惊讶:“你认得我?”
女秘书淡淡地笑了:“花是我订的呀,说是会让一位关小姐送过来。”
皮皮将玫瑰递上去:“已经全部送完了,这是最后一束。如果你有花瓶的话我可以帮你『插』上去。”
女秘书道:“谢谢你。我这里没有花瓶,请把这束花『插』到里面办公室的花瓶上。”
皮皮看了她一眼,向前走了一步,忽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女秘书及时扶住她:“关小姐,你需要喝点水吗?”
“不需要,谢谢。”
见她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女秘书抢先一步帮她拉开厚重的大门,里面吹来一丝凉风,原来是道宽敞的走廊,好像一道弧线向左弯去,很幽深的样子。皮皮禁不住问:“请问是哪间办公室?”
“这层楼只有一个办公室。往前走,打开第二道门就是。”
皮皮已被巨痛折磨到极限了,她真想冲进去把花一扔,然后随便跑到哪个角落就地一躺,至少躺上半个小时才有重新站起来的力气。想到这里她加快脚步,拉开第二道门,大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巨大的办公室,三面墙壁都是玻璃。阳光从玻璃幕墙照进来,暖暖地落在肩上,远处车流如蚁,大半个c城尽入眼底,皮皮有种站在云端的感觉。另一面墙壁其实也是玻璃的,只不过镶嵌着一个高达两米,长达十米的巨大水族箱。皮皮因为开着花店,常年与花鸟市场打交道,什么样的水族箱、什么样的鱼都见过。寻常的水族箱里一般都会有水草,竹叶兰、水芹、皇冠草、金鱼藻之类;一些假山、一些珊瑚、金鱼或者是『色』彩斑斓的热带鱼。而这只水族箱里却生活着几十只透明的水母,在蓝『色』灯光的照耀下,正以独有的优雅姿态随着水流一舒一张地飘动。伞状的顶部发着闪亮的萤光。皮皮的目光立即被这群神秘的生物吸引了,专心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一位装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她站在水族箱边,似乎也正在专心观赏。
就在这时,皮皮忽然意识到身上所有的疼痛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她想趁着还有力气尽快完成工作,最好不要打扰到人家,四下看了看却没找到花瓶,只得干咳了一声,道:“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