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爱:犀燃烛照-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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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觿想了想:“嗯,我们有多余的房间,让他们过来住吧。”他一面说一面和金鸐向林外走去,走了几步,发现皮皮没跟上,又走回来。皮皮还在原地生气。
“你不跟我一起回家吗,皮皮?”贺兰觿问道。
皮皮坚决地摇头。
“为什么?”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让沙澜方氏和我们一起住?”
“有问题吗?”
“有!我不同意!”
“你能听话一点吗?”祭司大人不耐烦地低吼了一声。
“不能!”皮皮的脸繃紧了,“这是我丈夫留给我的房子,我有权处置它。你究竟是不是我丈夫我不能肯定,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可以收留你和你的朋友。但方氏兄弟,不!可!以!”
祭司大人淡淡地看着她:“收留?关皮皮,搞搞清楚,你为这房产花过一『毛』钱吗?白让你住这么久我还没收你房租呢!你倒以为我们来抢遗产了?会算术么你!”
“我不会算术,但也不是傻子!”皮皮双手抱胸,对他们怒目而视,“你们搬进来,无非是想吃掉我!”
贺兰觿一下子笑了,金鸐也笑了,两个人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皮皮板着脸,伸出手:“把我的镜子还给我。”
“既然是来吃你的,那肯定不会还你镜子啊,关小姐。”贺兰觿道,“我已经把它扔掉了。”
“除此之外我还有——”
“龙膏、照石?”贺兰觿笑道,“放在浴室柜子里那一盒?——也扔了。”
“你——”
“你究竟跟不跟我回家?”
“不跟!”
贺兰觿二话不说,走到皮皮面前将她拦腰一扛,扛在肩上,大步向前走去。
“放开我!贺兰觿你放开我!你这只臭狐狸!死狐狸!”皮皮用力地在他肩上挣扎,尖叫,又踢又抓,贺兰觿根本不理她,只顾着和金鸐说话。
“虎头帮的人过来了?”
“他们老大亲自把钱送回来了。”金鸐道。
“哦。”
“还问我们一年须要多少孝敬,我说三百万。”
“不错。”
“放开我!”皮皮叫道。
“不要弄得太张扬。”贺兰觿叮嘱了一句。
“放开我!”皮皮又叫。
“明白。”金鸐道。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无论皮皮怎么叫,贺兰觿就像扛一袋面粉那样扛着皮皮,一直走到林边,皮皮气急之中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噢!”贺兰觿吃痛叫了一声,终于把皮皮放下来。
“关皮皮,”祭司大人气坏了,“我还没咬你呢,你倒先咬我一口?金鸐你肚子饿吗?”
“挺饿的。”
这不是假话,皮皮溜了一眼戒指,戒指又红了。
“要不你把她吃了吧。”
贺兰觿和金鸐齐齐地看着皮皮,表情很严肃,而且他们都在看着她的小腹。
“怎么好意思一个人吃呢?” 金鸐道,“要不咱们一起吃吧?”
贺兰觿叹了一口气:“遇到不听话的女人,解决烦恼的唯一办法,就是把她吃了。”
“您说得太对了……”
两人一问一答好像说相声一般,皮皮只听得头皮发麻,浑身发抖,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仰起头倒豆子一般一口气吞下了十几粒牛黄解毒丸,大嚼几口之后全都咽了下去,然后将『药』瓶往地上一扔:“吃啊,来吃啊,就算你们想吃,我关皮皮也要叫你们吃得不舒坦,吃得犯恶心,让你们消化不良!”
这话不假,两个男生同时安静了。
皮皮觉得自己真的威胁到他们了。就在这时,她听见自己的肚子开始叫了。她瞪眼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显然祭司大人还没有消化不良,这十几颗牛黄解毒丸吃下去,自己要开始消化不良了,皮皮的胃拧痛起来,她捂着肚子,退了两步。
两个男生恐惧地看着她。
“关皮皮,你想干嘛?”贺兰觿说。
“你不会当着我们的面……拉肚子吧?”金鸐说。
皮皮这下是真的哭了:“呜呜呜……贺兰觿,你快帮我找厕所……”
“找厕所是来不及了,帮你就地挖个坑还是可以办到的。”贺兰觿说。
“真巧,我身上还有两张餐巾纸。给。”金鸐道。
自从贺兰觿帮皮皮挖过这个坑之后,皮皮觉得,这辈子都没办法在他和金鸐的面前抬起头来。以至于事后她乖乖地走在贺兰的身后,半天也不好意思说话,甚至都不好意思靠近他。一想到贺兰觿敏感的嗅觉她就觉得……自己对他来说,就本质而言,就是个移动厕所。所幸两个男人都没有拿这个开她的玩笑。但这一辈子的笑柄——皮皮催悲地想——再也抹不掉了。
就这么走到树林边,皮皮看见以前贺兰开的那辆奥迪停在马路上,她想了想,忽然止步,大声道:“贺兰,金鸐,闲庭街的宅子既然你们一定要住,就住吧。方家的人来住也可以。毕竟你们狐族也需要一个团聚的场所。”
“这就对了嘛,”贺兰觿的口气缓和了,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皮皮,你还是可以□□的。”
皮皮推开他的手:“你们住进去,我搬出来。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归你。我只有一个要求:从今往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嗬,”祭司大人的样子,好像他又受到侮辱了,“你真以为我们那么愿意打扰你吗?如果你没有——”
“你要的就是它吧?”皮皮从衣服夹层的口袋里掏出一枚钥匙扔给他,“拿去。你救我一命,我给你钥匙,你我两不相欠,就当谁也不认得谁,行吗?”
“很好。”贺兰觿将钥匙塞进口袋,淡淡一笑,“皮皮你确定以后真的不想找我了吗?”
“不想了,绝对不想了。祭司大人,我们曾经是夫妻,曾经相濡以沫,现在,就让你我相忘于江湖吧!”
“再见。”贺兰觿很优雅地伸出手,跟皮皮握了一下,“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再见,认识你是我的灾难。”
贺兰觿头也不回地上车了,车立即开走了。皮皮转身向相反的方向步行而去。
第15章()
皮皮回到家时; 『奶』『奶』正把刚做好的豆瓣酱装进玻璃罐子。回到c城后; 皮皮只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 一来是因为贺兰觿的突然出现让皮皮十分兴奋; 急着帮他找回记忆; 占住了她的时间;二来是因为皮皮不愿意回家。虽然名义上嫁给了贺兰静霆; 爸妈从没见过这个女婿; 他们觉得皮皮受骗了,开始的时候他们还能听进去皮皮的各种借口,什么贺兰在海外做生意啦; 生意遇到麻烦了,签证有问题啦,航空公司罢工啦; 遇到龙卷风啦……一年过后; 明白人都知道她在忽悠,怕她难过也不揭破; 只是再也不提这个女婿了。
既然女婿不『露』面; 女婿在c城顶级富人区渌水山庄里的宅子就是皮皮的; 至少皮皮妈这么认为。可惜闲庭街远离市中; 一家人要是住在那里; 每天再去城里上班几乎不可能。皮皮妈于是鼓动皮皮把闲庭街的宅子卖掉,这笔钱在市中心够买好几个高档公寓; 皮皮住一套、爸妈住一套,剩下的拿来出租; 大家从此都不用工作了。如果再把宅子里的古玩字画拿去一卖; 几辈子都够花了。如意算盘啪啪响,其实也不算异想天开:既然皮皮与贺兰是合法夫妻,又没签任何婚前协议,贺兰的财产当然就有一半属于皮皮,她怎么处置都可以。姑爷在国外滞留不归,多半是有了二『奶』,没准已经有孩子安家落户了,原配抛之脑后,皮皮出于面子死不承认而已。用脚趾头想都是这逻辑呀:低调富豪一时冲动娶了小户人家的女儿,不见家长,不来提亲,一声不吭地把证拿了,没过多久就地蒸发了。就算旧社会娶妾也还要张罗一下呢,这不是明摆地瞧不起皮皮么。姑爷如此不待见,怎么花他的钱都无所谓——反正他有得是钱——也许这房产就是他在国外泡二『奶』扔给皮皮的安家费呢。妈妈跟皮皮说了自己的提议,言语中有种报仇雪恨的快感。
提议被皮皮一口否决,妈妈为此赌了几天的气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劝说女儿面对现实,承认自己被男人抛弃,不要对这个婚姻再抱有任何幻想。皮皮听罢五内催伤,与妈妈大吵一顿后独自搬去闲庭街了,从此之后,只在周末回家看看他们。
“唉哟喂,皮皮你回来了?”一看见孙女儿,『奶』『奶』立即放下手中的活儿,高兴地站起来。
“『奶』『奶』。”
『奶』『奶』打量了一眼皮皮,立即看出不对劲:“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病了?”
“有点不舒服,想在床上躺一会儿。”皮皮虚弱地说。
“赶紧躺下。”『奶』『奶』陪着皮皮进了里间。二十多年来皮皮一直与『奶』『奶』“同房”,祖孙俩感情深厚。搬走之后『奶』『奶』跟着皮皮去闲庭街住了几个月,受不了山里的湿气又搬回来了。皮皮的床一直没撤掉,只在上面堆放了两个纸箱。『奶』『奶』打开橱子找出床单迅速铺好,皮皮在第一时间就倒在了床上,直把『奶』『奶』吓了一跳。
“没发烧啊。”她『摸』了『摸』皮皮的额头,不仅不热反而发凉。但皮皮看上去脸『色』苍白、满头冷汗、浑身发抖、心跳飞快——不是病是什么!
“皮皮,哪里不舒服?我找你爸去,让他带你看医生。”『奶』『奶』转身要打电话。
“不用了『奶』『奶』。”皮皮轻轻地说,“是晕车,睡一会儿就好了。”
“怎么会晕车呢?你从来不晕车呀。”
“我只想躺一会儿……”
“也行。我去给你做姜汤,喝几口,杀杀菌没准儿就好了。”『奶』『奶』转身去了厨房。
皮皮咬牙侧卧在床上,只觉得整个背部、颈部、包括后脑勺都像大火烧过一般地疼痛,仿佛被人揭了皮,又仿佛被千万只钢针扎过,痛到没办法呼吸。
疼痛从贺兰觿的车离开自己十分钟之后就开始了。皮皮先头并不在意,觉得可以忍受。毕竟她被“无明之火”烧过。贺兰不是说过么,被这种火烧过的人身上不会留有痕迹,但痛的感觉跟烧伤一模一样。可是贺兰将她松绑之后,她就一点也不痛了。皮皮于是想当然地以为无明之火虽然可怕,只要离开火源就没事了。
皮皮在剧痛中步行了半个小时,终于坚持不住地倒在路边,一位好心的司机扶起她,把她送回家门。在路上,皮皮痛到紧咬牙关、不能说话,司机觉得很可怜,递给她一瓶矿泉水。皮皮喝了一口,凉水进入体内,背部的灼痛略有减轻,她于是将冰凉的水瓶贴在火辣辣的后颈上。就这么一路不断的“冷敷”着,才勉强熬到终点。
接下来的三天,情况越来越糟。皮皮被疼痛折磨得神经过敏,通宵难寐,不能见光,不能听声,看见食物都想呕吐。她开始迅速消瘦,瘦到颧骨突出、眼眶凹陷、身轻如燕。她不停地流汗,开始还强忍着呻『吟』,渐渐地就说起了胡话,一家人全都吓坏了,要送皮皮去医院急诊,却遭到她果断拒绝、甚至威胁。爸爸想强行把她抱下床,手一碰到皮皮的身上,她就发狂尖叫,『乱』踢『乱』咬。
又这样连续折腾了两天,皮皮陷入到半昏『迷』状态,半眯着眼,痛到睡不着,但也不清醒,皮皮妈搂着她哭了:“皮皮啊,别跟妈妈犟了,妈妈带你去医院!”
“我不去……不管用……”皮皮『迷』『迷』乎乎地说。
“家麟来了。”『奶』『奶』说。
皮皮没有力气睁开眼,却感到屋内飘来一股陌生的气息,一个男人无声无息地走到她身边不由分说地将她从床上抱起来。被他碰到的肌肤开始剧烈地疼痛,皮皮想尖叫,想回到床上,却已经失去了叫喊的力气。
“皮皮,你必须要去医院。就算一时治不好,至少可以打止痛针啊!”家麟说道。
止、痛、针?
对啊!怎么就没想到有止痛针呢?——已吃下大把止疼片的皮皮知道止疼『药』是无效的,但止痛针应当是不同的成份吧?也许有效呢?
皮皮想到这里不再挣扎,居然自己站了起来,任由家麟将她扶到车上,送进了医院。
医生将皮皮检查了半天,疼痛部位的表皮没有变『色』、起泡、化脓、肿胀、发炎、发烫——没有任何伤口或瘢痕。但据皮皮的描述,其痛苦的程度相当于二度烧伤。医生怀疑皮皮的交感神经纤维受到损伤,但皮皮自己包括整个家族都没有这种病史,其它的症状也不像。皮皮有口难言,千求万恳,医生开了口服的镇痛剂。『药』一服下,皮皮顿时觉得好多了。她仍然很痛,但痛楚已变得可以忍受。整个过程家麟只是一言不发地站在一边,耐心地等着医生检查完毕。他替皮皮拿了『药』,然后开车带着她去了一家餐馆。
“吃点东西吧,”他说,“你需要营养。”
贺兰离去后不久,家麟曾向皮皮求过婚,被她拒绝了。对这个结果家麟并不感到意外,却也从此不谈爱情,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事业当中,迅速崛起成为c城地产界的新秀。每隔一段时间——尤其是节日——家麟一定会来看望皮皮。要是皮皮不在c城,他也会去看望皮皮的家人,请他们吃饭,给他们礼物,甚至带他们去郊游,有次皮皮爸胆结石发作,正巧皮皮去了北方,从护送、到住院、到开刀、前前后后十余天,家麟全程照顾。可以这么说,除了不是皮皮的丈夫,家麟一丝不苟地履行着女婿的责任。全家人不顾皮皮想与家麟保持距离的原则,跟准女婿越拉越拢,甚至把家里的存款都拿出来放心交给家麟去投资。就这么坚持了好几年,两人之间不愉快的往事很快就被原谅了。年轻人嘛,谁没犯过错呢?皮皮也不是十全十美呀。以陶家麟现在的身份,能这样知错能改、委屈求全、已经难能可贵了。家麟用诚意、毅力和决心终于为自己扳回了一局。与此对照,贺兰的表现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