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独成雪-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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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你才有真正用处。”
苏长雪见公孙龙从怀里取出一书卷,拱手交予她,她并未接,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收起来吧,倘若你是要试探我,大可不必如此。”
“你,当真不要?”
公孙龙有些意外,拿着神卷的双手微微有些抖动,“你不是为了这神卷而来?”
“我做事向来不需要理由,这神卷于我无用,给我也是浪费。”
公孙龙见绿珠给他使了个眼色,便知趣得收回,心中一块大石也落了地,看来,她并不是为了这卷宗而来,那么,为他舍命又是为何?
“神君知道你只身一人前来吗?”
“他受了伤,在古渊城内隐居,他生来不喜约束我,自然不知我的踪影。”
“这几日我一直收到你的灵鹤传信,离祭祀之日越来越近,看来,绝冥掘地三尺也要将公孙龙找出来了。”
苏长雪沉默片刻,缓缓起身,道:“其实他早就知道公孙龙的踪向,至于他为何要让修罗门余孽出手来寻,我也不知。”
“如今还是小心为妙,你已显现真身,会有更多麻烦找到你身上。”
“嗯。”
苏长雪沉吟,不再言语。
公孙龙亦是沉默,立于二人身侧,苏长雪见气氛凝聚,才开口打破沉默,“你叫公孙龙?”
“是,公孙祖氏,单字一个龙。”
“望子成龙,这名字取的好。”
公孙龙不知苏长雪为何反复询问他名字,只当她受了重伤还未缓过神来,便耐心答道。
“小龙,你可想知道你以后的事?”
“我以后的事?”
“人有先知,便可预测未来。”
“苏姐姐我知道你有先知,凤凰啼鸣,显露真身,我便知道你异于常人,只是,不是每个人都想知道自己以后的事,活在当下,便是我想做好的。”
苏长雪有些惊讶,这句话竟是从一个年华尚好的少年郎口中说出,人,或许终其一生,都在追寻虚无缥缈的未来,而他,却不是。
第127章 遥不可及()
四月初一,晚春临夏。
古渊城本就是一个热闹的城池,如今因祭祀一事更是闹的城中沸沸扬扬,来自各地的江湖豪杰,修道人士齐聚此地,似是隐隐知晓邪龙降世一事。
“城中如今都已传遍绝冥谋划古渊一事,那帝王倒是坐的住。”
推开潇湘馆的前门,廖寒立于馆外,棱角分明的脸庞隐隐有些沉缪,萧唯推着木轮缓缓上前,嘴角微扬道:“想必皇帝为寻长生不老秘法,不惜牺牲这古渊一众百姓。”
“哥,以你如今的实力明明可以夺回萧家,为何却突然改变主意。”
“阿寒,有些事情,并非你所想便能所得。”
萧唯轻叹了口气,又道:“眼下古渊暗里危机四伏,倘若我这时再夺取萧家掌位,势必会引起古渊城内恐慌。”
“是我想的太片面了。”
廖寒神色复杂得看向萧唯的双腿,“真的没有办法恢复你的双腿了?”
萧唯摇摇头,看着院内花繁叶茂,心情发生了微妙的转变,颔首道:“一切都是天意。”
“白师兄,你这是要去哪?”
“阿雪不见了。”
“什么?”
廖寒晴天一声霹雳,然而萧唯却淡然如水,拦住白疏离,“白兄,阿雪定是去寻九龙神卷的下落了。”
“我早该料到如此,她想要做的事从来没人拦得。”
“我认识她时间不长,但却知道她绝不会做莽撞之事,白兄你该相信她。”
白疏离攥紧了拳头,心中五味陈杂,“她,真的太过执拗了。”
“一个人的能力越强大,她身上背负的责任便越多,白兄,你不必介怀。”
廖寒见白疏离不语,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去侨梦苑喝一杯,我请客,这会可别拒绝我了。”
“好。”
虽天山派门规不得饮酒,但白疏离混迹江湖这数月,看开了许多,酒,或许真的可以麻痹内心,醉几次,便知自己心中所想,心中所求。
白疏离与廖寒沿着沪徽湖而行,忽而碰见一人,面向白疏离道:“小兄弟,可是在寻人?”
“我们不寻人。”
白疏离被眼前之人那双浑浊的双眼盯得十分不自在,但来者似乎并不想放他二人离去,再度开口,“你寻不寻人,全在你自己的意愿,别把自己看轻,也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
“喂,你这人有病吗?”
廖寒还要再说什么,被白疏离一手拦下,但见白疏离浑身剧震,不可思议的望向眼前之人,“多谢阁下提醒。”
白疏离拉着廖寒从那人身边擦肩而过之时,只觉得心中一股熟悉的感觉,他问道:“我们曾经见过吗?”
“我们曾经见过。”
“在哪里?”
“在江湖。”
“江湖是什么?”
“江湖亦是人心。”
“我不懂,但我想以后我会懂。”
“处之而不知之,失之而后得之,这就是江湖。”
那人说罢忽而大笑,笑声爽朗,似乎话中有话,也不顾二人的神情,自顾自得悠哉悠哉得隐没于人群中。
“怪人,真是怪人。”
廖寒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白疏离,猛拍了他一下,道:“走,喝酒去。”
而此刻,白疏离心中却缓缓升起了一个人的身影:这人便是时常出现在他梦里的人。
他总觉得他会成为另外一个人,不仅仅是因为苏长雪的缘故,而是他从未真正看清自己。
岁月过隙,变幻无常,无非如此,无论是修道人士也好,普通人也罢,在江湖之中,亦会有看不破的人生。
“先生,你方才对那二人说的是何意思?”
“阿桐,以后你就会知道,这两个人并非池中之物,可是世事无常,最终能看清江湖的也唯有他们自己了。”
“哦,先生说的太深奥,阿桐不明白,我们快走吧,楚城主还等着我们呢。”
“好。”
进了侨梦苑,这里依然爆满,廖寒对着忙的不可开交的店小二道:“小二,来壶酒。”
“好嘞,客官您稍等。”
二人捡了一个角落坐下,看了看四周坐满了江湖豪客,廖寒不禁疑惑道:“难道这些人都是为了邪龙之力而来?”
“客官,你们的酒。”
“小二,为何这里这么多江湖人士。”
“客官有所不知,再过些日子,便是皇家祭祀之日,传闻这祭祀只是表面工程,背地里可是要助这帝王长生不老。”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二人相视一惊,却不动声色再问道:“长生不老?”
“哎,这具体我也不知道,只是在这跑腿听得多了,便多多少少知道这些传闻,客官,你们慢用,我还得去拿酒。”
“好。”
白疏离沉吟,再无了心思喝酒,沉默良久,才道:“看来,这帝王并不知情。”
“如此昏君,也难怪被一巫师颠倒朝政。”
“廖寒,隔墙有耳,当心祸从口出。”
烈焰宗长廊外,苏长雪从一副副精致的壁画走过,目不转睛得看着画中曼妙的身影,心下明了,这样的可人,也唯有楼隐的生母才有这般姿容吧。
忽而,她听到一阵嘈杂声,便走了几步,立于后院一侧,静默看向眼前二人。
“手臂摆平,挥剑向上,脚步扎稳。”
面前二人,正是苏乞与公孙龙,本应绿珠相授,但奈何苏长雪来到,教授公孙龙的重任就落到了苏乞身上,不得不说,苏乞的传授十分老练,每一招都力求做到最好。
“临敌之时,打斗不过,勿要恋战,你性子执拗,切记。”
“好的苏姐姐?”
公孙龙正屏气凝神听苏乞教授,忽而侧耳听到脚步声,忙转身有些惊讶,“你伤好了?”
“我的伤无碍,只是烦闷,才走到这,恰巧看到你们在此。”
“我的底子差,魔尊留我,我定要好好研习。”
“嗯。”
苏长雪点点头,缓缓走近二人,苏乞见苏长雪对他的传授有些兴趣,便将手中长剑递予她,然而苏长雪并未接,反而道:“苏大哥的剑法很精妙,长雪不想献丑,由你教他,自是再好不过。”
“圣女,魔尊有请。”
不知何时,苏长雪身后立着一青衫婢子,她点点头,向二人说了几句,便随婢子去寻楼隐。
“苏护法,苏姐姐究竟是怎样的人啊?”
“她,或许是遥不可及之人。”
“遥不可及,亦身负重任。”
第128章 最后抉择()
四月初三傍晚,元横山下。
夕阳西下,染红了这一路山脉延绵,微风扬起绝冥黑色衣袂,洋洋洒洒送入围台之中。
“阁主,围台马上建好,后续该如何?”
立于身后的一络腮胡壮汉负拳道,态度异常恭敬。
“你们只需负责围台修葺,至于后续,不需过问。”
“是。”
壮汉知趣不再多问,后转身吆喝着一众人加快进程,以免延误祭祀之日。
而此刻,青鸾正在城北门执剑而行,忽而,远远走来七个整齐黑衣头戴面具的不明人士,手上的剑蠢蠢欲动,青鸾自知自己被跟踪了,却并未有所动,而是将七人引至城外,方才停下脚步。
好强的杀气,青鸾秀眉微皱。
“来者何人,为何要跟踪我。”
七人紧跟着青鸾,青鸾脚下一滞,扭头问道。
“听说你是极乐阁主的心腹,你的人头贵吗?”其中一人语气傲慢。
“狂妄。”
青鸾右脚尖一转,挑过手中的剑,摆开临敌之势,多年行走江湖,她已无所畏惧,方才察觉几人跟踪之时,已知晓几人大致的修为,修道界的初入者,还妄图夺取邪龙之力,可笑。
那七人也不多说,一齐拔剑,摆开阵势,将她围住。
这是?昆仑剑阵。
青鸾眼中闪过一丝青光,竟不知天山派过后还有昆仑派弟子,这不得不让她重新审视了一遍几人的穿着,身形、动作。
青鸾略一思虑,七人七剑袭来,大有群狼扑困虎之势,面对七个人的攻袭,青鸾并未在意,她本就非人,或许修道大乘者可伤她半分,而初入修道的小人物又能奈她何?
“昆仑派弟子?”
“姑娘到了黄泉可别怪我们。”
“你们不就是想要分得邪龙之力,装什么正义人士,找死。”
霎时,剑意四起,掌风呼啸。
跟在绝冥身边已有数年,耳濡目染,习些阵法剑术,对付这些入道弟子还绰绰有余,何况他们还是昆仑弟子,昆仑天山向来同气连枝,所修术法也是集各家所长,她再熟悉不过。
她近乎只是眨眼间便认清几人阵法的软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七人节节败退。
“我说过,你们在自寻死路。”
“你,你究竟是何人!”
七人面面相觑,其中一胆大之人开口道:“姑娘身负神力,何苦为一杀人如麻的人卖命。”
“那你们又好在哪去?”
几人听罢,均羞愧不已,然而当下动弹不得,唯有任人宰割。
“我不杀你们,但请你们记住,邪龙之力不是你们能分得的,还是趁早断了这个念想。”
青鸾转身正待离去,但见隐在一处的一人竟飞身拔剑,只见一道黄芒划破周围的落红,这一剑似乎凝聚了他五成的功力,飞劈而下,一时间剑气乱窜,眼看着青鸾要被击中,而她却并未有丝毫出招的痕迹。
“小心姑”
不知是不是良心驱使,瘫倒在地上的一名弟子出声提醒,然而话还没说完,青鸾以极速侧身而过,只手将那人的剑折断,另一手则拍出一掌,力道不大,并未伤人性命。
“你,你的步法”
“我说过,别找死,这是给你们最大的宽容。”
几人惊诧,青鸾将手中折断的长剑掷在了地上,头也不回得朝北而去,余下几人惊魂未定,相视无言。
“何止于这般执着替绝冥卖命。”
夜风沉沉,青鸾昂头,但见一袭白衣徐徐飘落,定晴一看,满目震惊,“九幽?”
“青鸾,许久未见。”
“你不该多管闲事。”
“昔日,你曾对我说过,要让绝冥入正途,如今这话可还作数?”
青鸾沉着眸并未答话,反而陷入沉思。
“你不说,就代表你内心在徘徊。”
“九幽,你不要自认为你很懂我!”
“青鸾,你该承认你仍有良知。”
青鸾擒着一滴泪,抬眸看向九幽,他还是那般儒雅清风,不沾尘世,然而面容却有些疲倦沧桑,显然是经历过一次大劫。
“神十阶星象师,果然是天赋异禀。”
“青鸾,这是最后的抉择,你该想清楚。”
“九幽,倘若苏长雪知道她所知一切都是假的,你会如何。”
“你在试探我?”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选择救一个人,还是选择救天下苍生。”
二人静立,再没了半分声响。
“阿雪,你来了。”
许久未见楼隐,再见到他,竟觉得他消瘦太多,她站在一旁,一如从前一样,看他临摹山水风景。
末了,楼隐抬起眼睑,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
婢子仆从都秉退后,楼隐才缓缓带过苏长雪,将她拥入怀中,“让我抱一会就好。”
若是幼时,她定会恼羞成怒,将他推开,大骂一声甚至痛揍他一顿,可如今,她双手停滞在空中,任由他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楼隐,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时而强硬,时而柔软。
“今日怎么学乖了?”
将苏长雪放开,楼隐早已换上同往日邪魅的笑容,苏长雪叹了口气,道:“楼隐,你大可不必在我这里坚强,你我本就是朋友。”
“只是朋友吗?”
楼隐眸子里闪过一丝苍凉,随后将案几上的一幅画拿起,送予苏长雪手中,“这是我刚临摹的一幅画,若是不嫌弃,便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