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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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只要他走过的地方,总有不少人驻足回首,无论男女皆以惊艳的目光顾盼张望。这样的盛况她只在夜如魅身上见过,但夜如魅非常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白叶横山虽然习惯,却并不喜欢。
以往有朱鹮在,不管同性异性,只要对他有意的,休想靠近他三尺之内。朱鹮不在,枭行等大男人在这种事上根本就不顶用,他们总不能当街殴打蹭上来的女人吧?现在有孤竹陨在身边,可以挡退许多意欲上来搭讪的人。
白叶横山与孤竹陨并无肢体接触,但他很会伪装,看她的眼神,以及偶尔有意无意拉近的距离,在路人看来,两人必然是十分亲昵的情侣关系。
路经一个卖饰品的摊子,白叶横山视线扫过,停驻片刻,拿起一支桃木根雕的发簪。木簪表面打磨得十分圆润光滑,簪尾雕成两朵并蒂桃花和几片桃叶,不值钱,但好看。他看看孤竹陨的头发,只束着一条发带,也太素净了。
“云姑娘。”他拉住她,孤竹陨回头,脸上带着疑问。
白叶横山摊开手:“这个送给你。”
孤竹陨吃了一惊,没接。她不是很懂他的意思,难不成他当初悔婚,隔了这么多年,又后悔了?她可不是会吃回头草的人。
见她表情瞬间变化了好几次,白叶横山猛然想起送发簪给异性代表什么,恍然大悟,敲了一下自己头:“抱歉,在下无意唐突,只是觉得你一个姑娘,头上没有半点装饰,太寒素了些我没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他说着便要收回手,孤竹陨却释然了,莞尔一笑,接过发簪插在头发上:“谢谢,这个虽然便宜,不过挺漂亮,我很喜欢。”
只是付钱时白叶横山找遍身上的暗袋也翻不出一铢钱来,向她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真是糟糕,在下今日出门忘了带钱,姑娘可否先帮忙垫付一下?”
孤竹陨:“”
第五十一章()
。
晚上他们便制定好了接下来的行程;次日清晨上路。一起从芜州出发;沿途经合江、缀金、云腾山脉;进入高原;白叶横山会一直送孤竹陨他们到西陲与中原交界处;然后分手;转道向北回雪山。
合江是由青江与其支流小宁河交汇冲刷出的一片广阔的三角平原。这里地势平坦;土地肥沃,水路运输便利,人口密集;是东南名城之一。一行人从芜州离开后赶路四五天,途中累得不轻,少不得要在此稍作停歇以为休整。
两江汇合处江面宽阔;河水一清一浊泾渭分明;水上有一座形状狭长的孤岛,名叫千羽洲。岛上植被茂密;四季绿树长青;栖息着大群鸟类。这里的鸟儿以白鹭和水鸭子居多;还盛产一种在春冬之际产卵的红毛鹳。他们没有进合江城;而是上了千羽洲;上面有专供贵宾的客栈;比城里环境优雅安静。
枭行带人进城补充给养,桓傲留在客栈照看发病的鹤云来,白叶横山想在岛上逛逛;又找了唯一闲着的孤竹陨作伴。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沿岛滩涂上;白叶横山认真地在欣赏名洲风光。兴致起时,张口便是一句足以令许多文人才子拍案叫绝的辞赋,但他吟过便抛诸脑后,从不会刻意记下来给别人看。
孤竹陨也很喜欢这个地方,不过他们的关注点完全不一样,她跟在白叶横山后面,欢快地捡了一衣兜的鸟蛋。后来她自己的衣摆兜不住了,白叶横山只好脱了自己的外衫给她盛放。
孤竹陨打了几只肥嘟嘟的水鸭子,也让他拿着,白叶横山突然有些后悔没让随从跟着来。
“云姑娘,已经十几个了,你捡这么多鸟蛋,是打算往后几天都吃这个吗?”他拿起一只蛋在手上掂了掂,这种鸟蛋分量不轻,比鹅蛋还大一些。
孤竹陨视线在沙滩上来回睃巡找鸟蛋,一边回答他:“这几天赶路辛苦了,好不容易发现这么新鲜的食材,我打算晚上做点好吃的慰劳一下大家嘛。十个人,我还怕到时候不够分呢。”
她眼尖地发现沙子里一团山丘状的突起,欢呼一声上去扒开,又是几枚雪白的蛋。
白叶横山笑着摇摇头,从来没见过哪个成名的女侠这么贪吃的。不过她的厨艺确实很让人难忘,相比之下,雪拥山庄的厨子真该拖出去剁手。这么优秀的姑娘,武功绝世,性格讨人喜欢,还做的一手好菜,谁要是娶了她一定是积了几辈子的福分。
只可惜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骤然一黯。
前方矗立着一片礁石群,他发怔的工夫,孤竹陨已经绕过石头跑到前面去了,白叶横山忽然听到她一声惊叫。他以为她遇到什么状况,飞身掠上一块大石,却见她呆呆地站在河滩上,望着天空中被她偶然闯入领地后惊起的大群红鸟。
缓缓流动的河水反射着落日和霞光,鸟群振翅高飞,宛如大片远去的红云。青衣女子面对着夕阳,烈风将她的头发高高扬起,金红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看上去仿佛立刻就要燃烧起来了。
白叶横山屏住呼吸,他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幕迷人而苍凉的景象。
晚上孤竹陨借了客栈的伙房,用岛上猎到的鸟肉烧了一锅香菇,骨架熬汤,鸟蛋埋在灶膛灰里,饭做完蛋也煨熟了。她又炒了两个野菜,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果然不一会儿就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陨姐,我以后绝不嫌弃你什么了。”饭后桓傲主动帮着她收拾碗筷,趁着没人,小声对她说,“等我到十八岁了,要是你还没嫁出去,我就娶你。放心,我一定不嫌你年纪大,但你要天天做饭给我吃,也不能干涉我娶年轻漂亮的小妾。”
他看着孤竹陨,眼睛熠熠生光,语气异常诚恳。
“桓少尊主,你这么说来,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抬爱?”孤竹陨放下手里的碗,碗是人家客栈的,打烂要赔钱。
“那倒不必,你只是抓住了我的胃,我的心依然是留给别人的。”
孤竹陨对着他甜甜一笑,然后将他揍出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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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云来情况特殊,大部分时间待在马车里,很少与桓傲以外的人接触。在路上时,孤竹陨也在车里自修内功,同行数日,队伍中唯二的两个女性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直到这日孤竹陨遇到一处难关,无论如何也无法自行攻破,内息在冲脉运转时突然气血翻涌,她在逆行内力的冲击下无声无息地晕了过去。桓傲以为她睡着了,没看出异常,为表贴心还给她盖了一张被子。还是鹤云来察觉到她呼吸渐弱,面色不对,立即为她推宫过血,才帮她捡回了一条命。
孤竹陨醒转过来,鹤云来正在为她切脉,额头犹带着薄汗。
“多谢前辈相助。”她一直保有一丝丝意识,知道是鹤云来救了自己,对她心怀感激。
鹤云来放下她的手,淡淡道:“举手之劳不必言谢,不过我为你推宫过血时发现你内力强劲而怪异,对外来之力颇多抵触,差点伤到我。你是不是在练无相修罗诀?”
孤竹陨微感惊讶,这魔功失传已久,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而鹤云来竟这样简简单单就看出来了。
“前辈也知道无相修罗诀?”
“我何止知道?”鹤云来苦笑了一下,已经生出皱纹的脸上却突然出现一种少女想起恋人般的柔情蜜意,“这武功,我夫君独孤铭也练过,那天对假扮我那个人用的点穴法,还是他教我的呢。”
孤竹陨眼前闪过绣像上的明丽少女,鹤云来年轻时那么美丽,她的夫君想必也是人中龙凤。
无相修罗诀不是谁都能练的,有些人大概把秘籍背个滚瓜烂熟也终生入不了门,即使练成了,一个不慎,还很容易被反噬送命。其难度之高与威力成正比,远甚于现今扬名于世的各派绝学,失传也正是因为太难,会的人太少。
“你练到第几重了?”鹤云来问。
既然她知道,也没表示出对魔功的不屑,孤竹陨觉得自己没必要隐瞒,便如实告知:“刚到第五重,越到后面进益越慢,晚辈修炼心法时已经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鹤云来眉毛一挑,目露赞赏与惊奇:“你这个年纪能练到第五重,非常了不起了,我夫君和你差不多大的时候还只到四重呢,可当时星辰海内外谁不说他是天才?”
她说起自己的夫君时语气骄傲,两眼生光,双靥发红,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那尊夫现在练到几重了?”孤竹陨好奇道。
十几二十年前她夫君的境界就达到第四重,这么久过去,他修为一定已经极高了,要是可以,她很想向那位前辈取取经。
“他死了,二十年前就死了。”鹤云来咬了咬唇,眼眶泛红,“他为了保护我和宝宝而死,我却把宝宝弄丢了,我对不起他。”
孤竹陨没想到自己无心一问触发了对方的伤心事,一时无措,连忙向她道歉:“对不起鹤前辈,我不是有意要提起的”
鹤云来瞪大眼睛将泪意逼回去,摇摇头:“不关你的事。”又说,“武功不分正邪,无相修罗诀虽然被称为魔功,不过是因为其首创者杀孽太重,后世无能之辈又大多驾驭不了,我夫君死前也才领悟到第六重的奥义。你这么有天分,十分难得,相逢即是有缘,我夫君有一本修习手札,记录了他练功时的心得,我想应该会对你有用。等回了流珠岛,我便找出来给你看看。”
“多谢前辈!”孤竹陨既惊且喜,这功夫练到后期难度数倍增长,每突破一重简直就有如脱胎换骨一次,有前人的宝贵经验,能给她省不少事。
“铭哥”鹤云来默念着夫君的名字,长叹一口气,头靠在马车壁上。她思念起死去多年的丈夫和丢失的孩子,心如刀绞。他们曾是星辰海最令人称羡的一对眷侣,那时候谁想得到,结局却是夫妻阴阳相隔,幼儿不知所踪。
孤竹陨看她黯然神伤,想问问当年是怎么回事,她夫君怎么去世的,孩子又是怎么丢的。这时白叶横山从外面撩起车窗帘子说:“鹤前辈,云姑娘,小傲,前面就到缀金了,请准备好路引。”
又是一个孤竹陨熟悉的地方。
第五十二章()
上一次进缀金城门的时候;她还是个地都下不得的废人。时隔快一年;又一次进城;孤竹陨有种再世重生之感。
说熟其实也不能算熟;她在缀金的半年基本都在孙琛家休养;出府的时间少的可怜;连孙府在城中哪个位置都不清楚。认识的人也有限;除了照顾她的几个人就只有个一面之缘的李姬,对于这城中风土民情更是一无所知。
缀金城的小黄花已经含苞待放,只是没到繁盛期;零零星星开了一小部分,初春湿润而寒凉的空气中萦绕着十分淡泊清爽的花香。
白叶横山的人早已与孙琛联系过,他们此次依然借住孙府。
“舒策;你们到了。”队伍一进城;在城门口等候着的锦衣贵公子便驱马迎上前来,满面笑容地与白叶横山寒暄。
“劳驾孙公子亲自来接我们;在下真是受宠若惊。”白叶横山笑道;“以前我去你家找你;没见你这么热情;难道是因为听说云姑娘也在;你老毛病又犯了?”
“你就别损我了;我和你不是一个口味的,你还是担心你们家拓跋直吧。”孙琛调转马头,与他并辔而行;回头看了一眼马车;与他调笑,“很少见你对一个姑娘如此重视,为了把她带在身边,连朱鹮都不要了。”
白叶横山觑他一眼,正色道:“你别胡说,朱鹮是我派出去办正事的。不过我不会怪你这么想,你那个脑子也装不下什么正经的东西了。”
“你说得对,孙琛要是正经了,怎么对得起‘京城第一纨绔’这个诨号?”
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他们的对话并不大声,车里的人没听清,不过都听到了他俩的笑声,感到莫名其妙。孤竹陨挑开帘子,见是孙琛,与他打了个招呼便坐回去,向鹤云来和桓傲介绍了一下此人。
因为是在城中,大路上来来往往川流不息,车和马都只能慢行,进城后不久队伍忽然被人拦住。确切的说,是有人拦住了孙琛,于是整支队伍都无法前进了。
街上人流密集,他们让人拦下,后面的人也无法通过,道路很快便拥堵起来。
孤竹陨和桓傲对视一眼,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看发生了什么事。
拦路的是个妙龄少女,她一身蓝绸劲装,明眸皓齿,腰间别着一根长鞭,颇有几分飒爽英姿。她骑马挡在路中央,身后几个精壮男子骑着高头大马,服装统一,显然是她的护卫。
孙琛一见到这个少女,脸色立变,仿佛即将受大刑,抬手捂住眼睛。
“孙琛,你跑不了了,这次的事,你必须给我们乐正家一个交代。”她怒气冲冲地摘下鞭子指着他,看样子他只要一有逃走的迹象,她便要向他动武。
以往孙琛见到长相漂亮的女子,少不得总要口头撩拨几句,身边的白叶横山还是第一次看他对姑娘畏如虎狼。他饶有兴趣地看看那少女,又对孙琛笑笑,让到一旁,以示自己和他没关系,大有甩手看戏的意思。
姑娘家气成这样,八成又是孙琛惹下的桃花债。这家伙风流成性,走到哪里都不消停,白叶横山甚至怀疑他不回帝都正是因为那里的陈年情债太多。
“你这不要脸的花花公子,欺负了人家姑娘却不认账,今天你要是不拿出个说法,我让你竖着出来,横着回家!”姑娘柳眉倒竖,声如黄莺出谷,行为举止却凶悍如同母夜叉,对围观者的指指点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孙琛垂首,右手拇指和中指揉着太阳穴,万分苦恼地道:“乐正大小姐,我已经解释过了,那件事真不是我做的。你们一定要栽到我身上,我可以纳她为妾,我孙府也不是养不起一个闲人,但要我娶她为正妻,却是不可能的。”
白叶横山微微惊讶,难不成孙琛这是被人逼婚了?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听两人的意思,像是男的欺负了谁家姑娘不愿意负责,女的出面帮人讨公道。这种事不用说理亏的一定是那个男的,人们纷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谴责起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