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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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自己养蛊制毒和易容的本事一直颇为自傲;如今片刻之间就被二人连番识破;不禁大受打击。
“呵;以为用一点迷香就能放倒我;也不打听打听你姑奶奶是从哪来的。我鹤云来用毒。药当佐料下饭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尽管外表像个叫花婆子;鹤娘说着这些话时脸上的神情却十分高傲,气场十足,颇有魔教护法的霸气。
现在的鹤娘一脸的怒气与煞气;俨然一个武林高手;与乌衣镇孤竹陨见到的可怜妇人简直判若两人。若非假的这个不坏好心,说她踩着的是鹤娘,还令她信服一些。
“小女孩,你让开。”她对孤竹陨挥挥手,孤竹陨偏了偏头,松开手中这个西贝货,交给她来处理。
鹤娘撸起袖子,忽然出手在他背上极快地点了几下,同时为免他咬舌自尽,卸了他下巴,动作十分干脆利落。孤竹陨注意到她的手法竟和自己用在桓傲身上那套点穴法有些相似。
不过孤竹陨所用的更加完善,鹤娘点几个穴道可看作是简化版,效果要弱一些。但若依她的顺序,发作起来的时间会大大缩短。
果然地上那人很快便感到浑身剧痛,仿佛所有骨头寸寸裂开,皮肉被毒液腐蚀,眼前出现各种可怕的幻觉,哭嚎着在地上翻滚。鹤云来让他尝了一会儿这种身在地狱般的痛楚,很快便出手替他解了穴。
桓傲听着他的惨叫不寒而栗,又想起了那生不如死的一晚,再三告诫自己催魂铃回到手里之前要谨记绝不可得罪孤竹陨。
“咦?鹤前辈用的也是无相修罗诀?”孤竹陨现在已经不再怀疑。
鹤娘注意到那个“也”字,扭头看她一眼,又转回去,她要先弄清楚这个人为什么要假扮自己。知道自己头脑清醒的时候不多,有什么危机,她总是习惯在自己能正常思考的时候尽快解决掉。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假扮我?从实招来,否则我会让你比刚才痛苦十倍,而你连死都做不到。”
那人已经痛得奄奄一息,眼神仍穷凶极恶地瞪着孤竹陨,并不答话,仿佛用目光就能将她剥皮抽筋。鹤娘一脚踩在他腰骨上,用力一碾,脚下传来传来骨骼断裂的脆响。
孤竹陨见她如此折磨敌人,却连脸色也不带变化,心想魔教中人果然有够狠辣无情。不过鹤云来为寻找丢失的孩子,独自在异乡颠沛流离二十年,吃了那么多苦,也不能说是无情之人。
只能说人性本来就是集各种矛盾为一体的东西。
“前辈,如果我没弄错,你方才点的前三处穴位,若是顺序换成大杼、气海、魂门,可以让他痛足十二个时辰。”孤竹陨浅笑着对鹤云来拱了拱手,委婉地提出建议。
男子浑身一抽搐,面有惧色。十二时辰,那岂不真是要活生生痛死?
“跟你没关系!我只不过给你下了大量令人昏睡的迷药,我要对付的是她。”他怕鹤云来果真照她的话做,赶紧澄清,又看向孤竹陨,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小贱人,你杀死我的灵儿,又如此阴毒地害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看来还是冲着我来的,这人大概见我和桓傲四处寻找您下落,便将主意打到您身上,假扮成您故意接近我们。抱歉连累你了,鹤前辈。”
孤竹陨奇怪地看着男子,他眼中的仇恨不像是伪装,但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杀过一个叫“灵儿”的人。
“这位大叔,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你说的灵儿。”
孤竹陨有点懵,她仇人很多,也从不怕被人寻仇,反正有本事弄死她的人现在还没出现。不过她没做过的事人家硬要栽到她头上,她就不乐意了。
“我怎么可能找错人!”他歇斯底里地发起疯来,眼睛赤红,吐词因颌骨错位而含混不清,“我走遍整个南疆才找到一枚乌金灵蟒的蛋,费尽心血养了它整整十六年,好不容易它长了这么大,你,你却带着那些愚民杀了它!它就是我最爱的儿子,你杀了它,合该给它偿命!此仇不共戴天,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
孤竹陨与桓傲总算明白过来,原来他说的“灵儿”就是那条残害过数人性命的大蛇。她正遗憾自己有事在身,不能帮村民抓到始作俑者,没想到人家反而找她寻仇来了。
“那条蛇是你豢养的?你就是那个骗人家用儿女当祭品给你敛财喂蛇的神棍?你把蛇当做自己的孩子疼爱,却把无辜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视人命为草芥,真是混账至极。”孤竹陨俯身抓起他衣襟提到面前,嘴角带笑,眼神冷冽如冰,“想杀我报仇?可惜你没机会拉着我一起死了,你得一个人下去给你害死的那些人陪葬。”
对待恶人与敌人,她从来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想法。
“陨姐。”孤竹陨正要动手,桓傲叫住她,“你现在杀了他反而便宜了他,依我看,不如废了他手脚经脉,把他送去给李家村的人吧。”
孤竹陨一想桓傲的话也有道理,几个村庄的人此时定然极度痛恨这人,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惩处。
那人听他这么说,脸上终于露出恐惧之色。他了解人性的阴暗面,所以利用山民骨子里的自私编造谎言牟利,多年来屡试不爽。那些村民本质上可不是什么善良淳朴的人,他们的亲人因他而死,对他必然恨之入骨,会怎样对他,可想而知。
“不,我求你杀了我吧,别把我交给那些人!”他摇着头,满眼绝望,“技不如人落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只求你给我个痛快的死法!啊——”
鹤云来嫌他话太多,听得不耐烦,直接废了男子的手脚,他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料理完冒牌货,鹤云来站起来看向桓傲,表情柔和下来。
“我之前就听人说有人在找我,不知道你们底细,所以一直刻意回避,适才你们说的,我在外面都听到了。你说你是我大哥的儿子,你叫什么名字?”
她现在又像换了一个人,对着桓傲目光中流露出情真意切的慈爱。
桓傲知道父亲和这个义妹一起长大,感情如同亲兄妹,小时候经常听他提起有这么个姑姑,虽然没见过,心里已认定她是自己的亲人。他是桓冷一个侍妾所生,母亲不受重视,生下他便死了,他从未享受过母爱。
这还是第一次有个人用母亲般的眼神看着他,这感觉和刚才那个假货看他时完全不一样。
“我、我叫桓傲鹤姑姑,我爹经常跟我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你本人了。”桓傲一脸孺慕之情,讲话都有些结巴起来。
“傲?像是他取的名字。”她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浑浊的眼中泪花闪闪,“他有经常跟你提起我么?我做了错事,他真的不怪我?”
桓傲点点头:“他很思念你,也从来没对我说过您有什么不好。”
鹤云来感慨不已,眼前仿佛浮现出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欢乐时光:“想当年我们还曾约定将来子女也义结金兰,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大哥的儿子这么大了,我的宝宝却不知道还在不在人间。”
“姑姑,此番我是特地出来寻你的,您愿意跟我回星辰海吗?”桓傲满怀希望。
鹤云来沉默下来。
她垂下眼,缓缓摇头,拒绝了桓傲。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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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不回去;不全是因为她执着地想要找回孩子。鹤云来自认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肆意张扬的魔教护法;而是一个因失去爱人和孩子心灰意冷的疯女人。这么多年她连丈夫的仇都没心思报;存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想要找到丢失的孩子;只因那是她和最爱之人的唯一骨血。
这样的她回到星辰海也无用武之地;只会让父亲和义兄伤心。
“鹤姑姑!”桓傲跪在她跟前;重重磕了个头,“如果不是到了危急存亡之际,桓傲绝不愿干涉您的自由;可是现在,我真的很需要您的帮助!我求您跟我回去吧!”
“危急存亡?傲儿何出此言?”
鹤云来一惊,她印象中桓冷无所不能;年纪轻轻就一手掌控星辰海;令那些个老怪物甘愿臣服于他。在她看来这世上没什么能难倒他,能让他达到“危急存亡”的地步;星辰海到底出了什么事?
孤竹陨没兴趣知道他们星辰海的私事;从两人认亲开始就拖着冒牌货出去了。这里只有两个人;桓傲毫不隐瞒地将自己知道的全部细节都告诉了鹤云来。
“大哥失踪;生死不明?教中大权被久玄把持?”鹤云来敛眉;十指不由握紧。
星辰海多出行事风格妖异之辈;没有桓冷,她爹又不肯出面,桓傲一个少年必然无法服众。久玄此人野心不小;也很有才能;教中一部分人很服他。可是他目光比桓冷短浅得多,星辰海如果落在他手里,最终要么自内部分裂,要么被新生的势力吞并然后取而代之。
鹤云来当然不想看到那种结果,她仅剩的亲人还在星辰海,桓冷下落未知,如今不是她自私的时候。
“我回去。”
“那太好了!我去跟禹大哥说,我们明天就启程!”得到鹤云来的回复,桓傲喜不自胜。
鹤云来听他提起“禹大哥”,问道:“刚才那位姑娘,我看她不是一般人,还有你所说的‘禹大哥’又是谁?”
桓傲便将自己和孤竹陨如何认识,如何绑到一起的经历跟她说了。鹤云来越听越是哭笑不得,桓傲小小年纪,虽然颇有心机,但毕竟涉世未深,那点伎俩在老江湖眼里真不够看的。那个孤竹陨经历坎坷,听桓傲说来,她的作风和脾性倒是很对自己胃口。
当他说起禹舒策实际上是雪拥山庄庄主时,鹤云来脸色微微一变。这白叶横山为何与他二人“巧遇”,还主动提出一路同行,其目的值得思量一番。
“姑姑觉得白叶横山有不妥吗?”桓傲善于察言观色,见鹤云来神色似有疑虑,便直接问她。
雪拥山庄在西北,星辰海地处西南,两大势力相距甚远,井水不犯河水,若说雪拥山庄对星辰海有什么企图,他是不信的。
“没事,或者只是我想多了。”鹤云来摇摇头,反正他们同行的路程只有一段,到了该分道扬镳的时候自有分晓。
“不过傲儿,我这些年在外奔波,恶疾缠身,有时候发作了会神志不清,谁也不认识。那时候我会做出什么自己也不知道,你可以将我绑起来,以免发生意外。”
她发疯前没有预兆,行为也不固定,轻则只是无头苍蝇一样逢人便问人家有没有见过一个小婴儿,严重些就有可能杀人了。她一开始不愿意回星辰海,也有这个原因,就是怕在路上给人带来太多不便。
“姑姑,您在外面受了这么多苦,等将来教内平定下来,我一定将您当亲生母亲一样孝顺。”桓傲抱着她手臂,一半是讨好,一半也是出于真心地承诺。
鹤云来心里一痛,她不在意桓傲说这些是真情还是假意。他才十四五岁,她自己在这个年纪还是个锋芒毕露的大小姐,他却学得处事圆滑,能说会道,可见他流亡在中原的这段时间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少尊主应该有的棱角锋锐已经磨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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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客舍外是一个独立的花园,孤竹陨在花园中找到了白叶横山的身影。
太阳出来,正是化雪的时候,冰水滴滴答答从树叶间落下,白叶横山一身墨绿衣衫,撑着把油纸伞站在水池边喂鱼。冬末的花园冰雪消融,枝叶未发,谈不上什么景致。可他身形颀长,风神容止犹如冰山玉树,只是站在那里,便生生将这本来呆板的一幕映得像水墨画一般充满灵韵。
孤竹陨远远看着,不忍心破坏掉这幅画面,拎着那人静悄悄走开。
她找到枭行,拜托他找人将养蛇骗子送至李家村,枭行问起缘由,孤竹陨概述予他,枭行听闻此人行径亦是义愤填膺。
虽然听她讲述时只是轻描淡写短短几句,但她三次与那条大蛇交战如何惊心动魄,枭行都可自行想象出来。他相信主上的眼光,一个女子有如此胆色,她能让主上高看一眼,以至于听闻她失踪后亲自出来找人,看来不是没道理的。
“云姑娘放心,这个人一定会完整无缺送到村民们手中,接下来是死是活,端看他们自己怎么发落了。”枭行从她手上接过那人。
“那就有劳了。”孤竹陨抱拳一揖。
左右她做了什么也避不过白叶横山,不如就支使他的人好了。白叶横山的手下做事稳妥不用怀疑,枭行能答应得这么爽快,必然是得到了他的某种默许,所以孤竹陨用起人来一点也不客气。
现在桓傲找到了鹤云来,他们应该可以动身前往星辰海,到时候找七曜老人拿了引魂解药她就暂时空闲下来,有时间回长生谷查自己弑师一事的真相。
枭行离去着手安排将人送走,孤竹陨拍拍手,准备回去看桓傲他们怎么样了。刚一转身,便见白叶横山正负手向着自己走过来。
“云姑娘。”冬日阳光照在他身上,仿佛透过美玉,令他周身氤氲着一层浅淡的光泽。
“禹公子,这次真是要谢谢你,不然我们可能还要费一番周折才能找到人。”虽然他的手下请来的是个假的,不过到底是把真的引来了,不算白走一趟。
“你谢过我多少次了?我说过,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见外。”白叶横山来到她面前,低声笑道,“现在有空么?你要是真想谢我,不妨陪我出去走走吧,这芜州我没来过,我一个人出去,也不太方便。”
“可以。”她嘴角不自然地扯了扯,这理由找的未免太牵强了,难道枭行他们不是人么?与他单独相处时,孤竹陨常常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从容不迫,每每面对他就不晓得跑哪去了。
不过走到街上,孤竹陨很快就明白了他说的一个人出门不方便是什么意思。即使戴着面具,他仍然显得太出众了,而他拉着她一起出来,原来就是为了挡桃花。
一路上只要他走过的地方,总有不少人驻足回首,无论男女皆以惊艳的目光顾盼张望。这样的盛况她只在夜如魅身上见过,但夜如魅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