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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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谷的基础功法就是以轻灵见长,论起身法速度,孤竹陨只会比他更快。她不断闪到他攻击的盲区,猫戏老鼠一般,专打他各处关节,后来索性从地上捡了一根竹枝,逮住空子就狠狠抽他一下。而他除了一开始划破她一角衣袖外,后期根本连她头发都挨不着。
于小七觉得自己像个猴子一样被对方各种耍着玩儿,气得快要爆炸,如此一来,留给她的破绽更多,最后他心灰意冷,大吼一声,刀往地上一扔,蹲下抱头哭了起来。
孤竹陨顿时惊呆了。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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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清于小七对自己动手的缘由;孤竹陨在饭馆里笑岔了气。
“你们中原人;又奸又坏;还遍地是贼。”于小七咬了一口鸡腿;气鼓鼓地说。
“别一竿子打死啊。收留你的庙祝老大爷算不算好人?你怎么不觉得是你们西域人太蠢呢?”孤竹陨又好气又好笑;自己看他可怜巴巴的;好心请他吃饭;还被他给地图炮了一把,“一个有手有脚的男人,自己没本事居然混成这幅熊样子;还有脸怪别人。”
“我从小学的就是怎么杀人,我只会杀人啊!接不到悬赏我还能干嘛?”他大声嚷嚷起来,旁边的食客纷纷望过来;目光惊悚;吓得孤竹陨赶紧去捂他的嘴。
“不管怎么说,你的出现坏了我的生意;你得赔我。”于小七甩脱她的手;鼓圆了眼珠子;要不是她莫名其妙跳出来打岔;他怎么会被人截胡?
“你要我怎么赔你?”孤竹陨笑得眉眼弯弯;手背支着下巴;问他,“以身相许如何?”
“你想的美。大爷我还是哼!当然是赔钱!我损失多少你赔多少!”于小七一拍桌子,满桌的菜盘子都跳了一跳。
孤竹陨秀眉一挑:“你这算是讹我咯?”
于小七说:“你要不赔;我就立刻去土地庙把你送过去的那个女人杀了。”
孤竹陨扶正被他震倒的筷子筒;笑道:“我和那位大婶不过是萍水相逢,你杀了她我又不会少块肉。你想报复也得挑对人吧?”
“我才不管那么多,她要是死了就是因你而死,这笔账你们的阎王爷自然知道算在你头上。”
说你蠢你倒还知道强词夺理。孤竹陨无奈地摇头。
于小七只顾着闷头吃东西,也没注意她突然沉默,等他风卷残云地扫光饭菜,一抬头,却见她定定望着饭馆外某一处,神情似笑非笑,很古怪。
“你看什么?”他纳闷地看过去,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在看那对夫妻,他们看起来很恩爱,是不是?”
街对面是有一对年轻夫妇,女的大概走累了,坐在街边的石阶上休息,男的则蹲下来,贴心地帮她揉着脚腕。两个人各方面都很平凡,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偶尔相视一笑,流露无限情意。
“人家感情好关你什么事?”于小七剔着牙,斜眼看她,“你嫉妒还是羡慕啊?看你这把年纪了还没嫁出去”
“是有点羡慕。想不到此次经过乌衣镇,颇有收获。”孤竹陨收回目光,笑看着于小七,“要不你跟我回蒲城吧,以你的身手加入杀手楼,赚点吃饭的钱还是不成问题的。”
“我是不会背叛组织的。”于小七断然拒绝。
“我没让你背叛血狼旗。杀手楼来去自由,对成员并不约束,只要你不泄露楼中机密,随时可以脱离。况且杀手楼和血狼旗覆盖范围一南一北相距甚远,彼此间并无利益冲突,这算什么背叛?”
于小七一想也是,暂时加入杀手楼的性质和他做赏金猎人没有很大的区别,收入更有保障,至少以后不用饥一顿饱一顿。等他找到桓傲圆满完成任务后就可以回老家了。
“好,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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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竹陨推开小院的门,本以为自己离开将近两个月,家里应该密布灰尘蛛网,满目萧条,没想到院子里打扫得纤尘不染,植物依然长势茂盛喜人。
“姐姐,你回来啦!”陆商商听到动静,从屋里欣喜地跑出来,将她抱了个满怀。
孤竹陨怔了一下,眼角不自觉有些湿润,师父去世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被人等待着的归家感了。
“我不是让你在风雨小筑等我吗?怎么又回来了?不怕有危险?”孤竹陨唇角微弯,拍拍她的后脑勺。
陆商商放开她,转而抱着她的胳膊往里走:“檀大哥说万仙门的人都撤走了,这里已经安全了,我就回来啦。夜姐姐和缺月大哥也来过,他们说你可能很快就会回家。啊对了,我听说你受了重伤,现在好了没有?”
“没事了,无须担心。”她想起被晾着的于小七,回过身发现他还站在门外,打量着这小院里的一切。
“于小七,你怎么不进来?先在我家休息一晚,明天带你去见杀手楼总管。”孤竹陨说。
陆商商这才发现后面还有个陌生人,颇为好奇地将他从头看到脚,于小七也偷瞟她一眼,突然觉得,中原的女孩子好可爱啊。她一身粉绿衣裙,头发梳了两个环髻,肌肤吹弹可破,水灵灵的看上去十分娇俏可人。被她的视线注视着,他感到耳朵发烫,自己现在这一身跟乞丐似的,恨不得就地挖个坑把自个儿给埋了。
“姐姐,他是谁?”陆商商眨眨眼睛,往孤竹陨身后缩了一下。
孤竹陨给他们双方做过简单介绍,招呼于小七进门,陆商商看着他局促的样子,不禁掩口而笑。
“来之前脸皮不挺厚的嘛,怎么现在倒害起羞来了?”
孤竹陨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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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孤竹陨将于小七带给鬼面蝶,他简单试了一下其身手,便让人带去寒山绕岚归档,等顺利做过一系列测试,就可正式成为一名初级杀手。
于小七对自己只能做一名初级杀手感到不平,要知道他在血狼旗可是排名第七的,到了这里却要从头来过。然而看看自己破洞的鞋子,还是乖乖接受了他们的规矩。所谓一文钱憋死英雄汉呐!
“鬼总管别来无恙啊。”人都走后,孤竹陨悠闲地在鬼面蝶面前坐下,一副要与他叙旧的模样。鬼面蝶疑惑地看着她,孤竹陨跟楼主有旧交,与他却不是很熟,他们之间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孤竹姑娘有事不妨直说。”他依然是公事公办,冷冰冰的口吻。
孤竹陨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张图纸,摊开放在他面前。鬼面蝶看了一会儿,如果不是戴着面罩,她一定能看到他渐变的脸色。
“这是整个风雨小筑的平面图,你怎么得来的?”他常年平稳如死水的语气终于有了波动,还有一丝杀气。那张图细化到每栋建筑和每条小道的分布,暗合的五行八卦阵的破解之法也在其中,上面甚至标注了大部分隐藏的机关,有的连楼主都不知道。若是被不怀好意的人得到,杀手楼的根基就危险了。
“这个不方便告诉你。现在我想请鬼总管帮我个忙,这事也只有你能做到。”
“我不会做任何背叛楼主的事。你走吧。”鬼面蝶冷然道,“今天的事,我会如实向楼主禀报。”
“鬼总管你真忠心,我什么都还没说呢,你就下逐客令。不过你知道的,檀溪越是我好友,我又怎么会伤害他呢?你多虑了。”她不紧不慢的收起图纸,起身走到门边,忽然间回头,像是漫不经心地提起,“突然想起来,昨天,我也恰巧在乌衣镇。”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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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嗞——”青菜倒入冒烟的油锅;几经翻炒;撒入佐料炒匀;掐着断生时起锅装盘;又一道菜上桌。
夜如魅闭着眼睛夸张地一嗅;双手捧在胸口;好不做作地拍马道:“真香啊;人家很久没吃到妹子亲手做的菜,闻一闻都快流口水了。”
“走开,口水别流我身上了。”缺月嫌弃地挪了挪凳子;离她远一点。
“说好的你们给我接风洗尘,怎么就变成我做饭给你们吃了?”孤竹陨一坐下就忍不住开始抱怨,“一个个都这么没良心;连个给我打下手洗菜的都没有。”
缺月和夜如魅接到她回城的消息;本来说在城里最好的酒楼给她接风,不想正遇上人家做寿;将整个酒楼都包了。他们又不想退而求其次去别家;便一起买了菜到她家里会聚。这回比以前多了一个来蹭吃的于小七;五个人正好将院中的石桌围满。
“能者多劳嘛;我们都不会这个;给你打下手;只会越帮越忙。”缺月倒了一杯酒敬她。他们两个一个内伤一个外伤,都是伤好不久,便只备了淡酒;喝不醉人。
“有一技之长挺好的;将来你要退出江湖不做杀手了,还能当个厨娘。不像我,想隐姓埋名,我的崇拜者们也不会答应。”
孤竹陨扫了他一眼,这家伙一如既往的自恋又嚣张,要不要什么时候扁他一顿杀杀他的威风,好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小七哥哥,你怎么只吃饭不吃菜?”陆商商见于小七只扒白饭,也不和他们喝酒,便挟了一块盐酥鸡肉到他碗里,“你吃这个,很好吃的。”
于小七脸一红,低声道了个谢。
闻名天下的雪拥山庄数十年间不断收留流浪儿童,培养成材,每年挑选三名顶尖者,整编成一股强悍而神秘的力量,称为“雪狼骑”,只效忠于白叶家。雪狼骑的存在也是雪拥山庄能够震慑武林的原因之一。
后来有人仿照雪拥山庄建立了一个杀手组织,成员也是自小培养,择优而取,但培养过程却是极端而残酷的,能活下来的都是强者。这支队伍在江湖上素有恶名,以行事残忍暴戾闻名于西域,喜欢将敌手用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折磨至死,普通人谈之色变,如畏虎狼。遂谓之“血狼旗”。
于小七家里很穷,被父母以十金的价格卖给了血狼旗。他从小头脑简单,一开始训练的时候并不受重视,旁人甚至都懒得分神对付他。他也只知道闷头练武功,等到别人意识到他是个强劲的对手的时候,已经打不过他了。
后来他就像无形中有什么庇佑一样,顺顺利利杀出重围,成为正式成员,靠着努力一步步走进前十。
于小七过去十几年都在打打杀杀中度过,从来没有人告诉他该如何与正常的异性接触。现在他右边坐着陆商商,左边坐着夜如魅,这辈子也没离女孩子这么近过,鼻端飘着她们身上传来的香味,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缺月哂笑,放下酒杯:“孤竹,你是哪根筋不对啊?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喜欢往自己家里捡?”
于小七知道他在嘲笑自己,脸上怒意闪过,不过想到生气岂不就承认了自己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谁让自己现在寄身在人家屋檐下呢?他忍了。
“那个谁,听说血狼旗成员行事残忍,令人闻名生畏,在西域可是横着走的,你怎么跟传闻中一点也不像呢?”缺月继续挑衅。
孤竹陨斜眼看他,在桌子底下用力踢了他一脚,警告他适可而止。
“原来血狼旗在中原这么有名吗?不好意思,我在西域的时候可从来没听过缺月大哥的大名。”于小七终于忍不住,面无表情地反唇相讥。
三个女孩子面面相觑,搞不懂这素不相识的两人之间哪里来的敌意。
“喂,你们两个,吃错药了吧?要不要出去打一架啊?”
“我是为你着急啊!”缺月见孤竹陨面色不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地问,“你和那禹舒策不是现在又带回来一个不知底细的男人,你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这么想?”孤竹陨哑然失笑,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
“禹舒策是谁?”陆商商好奇地看向缺月和夜如魅。
“是路上认识的一位公子,你云姐姐的命就是他救下来的,我和月月都觉得他们关系很不一般哦。”夜如魅暧昧地笑着解释。
知道缺月是因为有误会才针对自己,现在误会解除,看他似乎也没刚才那么可恨,于小七脸色才好一点,转为和陆商商一样的八卦模样。
“缺德月你大爷啊!我和他什么事也没有!”面对三张八卦脸,孤竹陨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于小七就更没什么了,他我说,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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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冬天比南方来得更早也更冷一些。天才刚蒙蒙亮,白叶横山起来一推开门,外面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呼出一口气似乎都能冻成冰渣子。不过他早就习惯雪山的酷寒,这里的低温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拓跋直何在?”枭行一早便准备好了清水送来,白叶横山一边洗漱一边问他。
“他已经带着几位主事在议事厅等您了。主上用过早膳再去吧?”
“不必。”
白叶横山束好发,戴上面具,出门时枭行递上去一件斗篷,他本觉得没必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披上了。
拓跋直是通云馆明面上的馆主,但他才是真正的主人。即使在通云馆内,知道的人也少之又少。
通云馆的议事大厅里,拓跋直照例坐在左上位,空出右上位,几名分管各地事务的主事依次两边排下来。
“主上。”白叶横山一进去,里面的人齐齐站起来。
他在右首坐下,扬了扬手:“免了,大家都坐。”
众人这才又坐下。
“开始吧。”
通云馆平时由拓跋直管理,白叶横山每隔几个月会亲自来一次,听他们叙报较为重要的信息,并处理一些拓跋直无法决断的事务。
这个议事厅里虽然只有不到十个人,却掌握着江湖中绝大多数门派的隐私和秘密。通云馆的藏书阁里,卷宗最多的时候超过十万册,每一册的内容泄露出去都有可能为一个门派或一位名侠带来灭顶之灾。然而除非是真正威胁到了国家安稳的机密事件,其他很多东西到了这里便再也不能传进皇帝的耳朵。
江湖中人只知道通云馆是朝廷光明正大安插在他们中间的眼睛,谁又反过来想过,它也在以自己的方式默默保护着这个江湖。若是没有通云馆在中间斡旋调合,二者之间的平衡早已打破。
一场会议持续了几个时辰,各位主事接到指示一一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