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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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青雩从未放下过,白叶缳为病子求到长生谷,他便将一腔爱慕埋藏心底,转而为医治那个孩子耗尽心力。
师父与白叶家有此渊源,所以后来才有了她和白叶横山的婚约,师父又曾经研制过令人失忆的药,很大可能是成功的,只是他不舍得忘掉白叶缳,所以没有服用。但白叶横山可能因为某种原因服食了那种药,所以忘掉了她。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必须与自己解除婚约,甚至忘记她呢?这与白叶缳的死,与师父的死是否有关?
以上也只是孤竹陨的猜测。
她的思绪现在直如一团乱线,找不到头尾,又打了无数死结。时而想要将一切都查个清楚明白,时而又想放下所有,隐居乡野了此一生。
第二十七章()
。
直到确定伤势不会复发;再无影响后;孤竹陨辞别桑朽木和紫金峰众人;独自踏上返回蒲城的路。
这天傍晚她抵达了乌衣镇;这里离蒲城不远了;只有一两天的路程。现在已经是初冬;天黑得早;她随便找了家客栈投宿,打算明天再启程。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疯婆子你给我滚出去;别耽搁我们做生意!”刚走到客栈门口,却见小二正将一名衣衫破旧、满面沧桑的中年妇人往外驱赶,一脸的不耐烦。看到孤竹陨进去;小二立刻换上一副笑脸;热情地迎了上来,将她往客栈里带。
“客官里边请;您不是本地人吧?打尖还是住店呐?”
“住店;帮我订一间上房;再来一碗牛肉面。”孤竹陨径自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放下包袱。
正是用晚膳的时候;大堂里坐了不少人。她不喜欢独自闷在客房里吃饭;一个人在外总是觉得异常孤独,周围有一群和她一样的异乡人,孤独感会没那么强烈。
“好嘞;您稍等。”
小二一转身;见那妇人还站在门口向里张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将她一推:“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说了你孩子不在这儿了,走走走上别处找去,再不走别怪我动手打你了啊!”
孤竹陨本不欲多事,听他这样说不由蹙了一下眉,纳闷地问他:“小二哥,你们开门做生意的,怎么能将客人往外赶?”
“姑娘您看她这样子像客人吗?”连番粗鲁的恫吓之下,妇人终于蹒跚着离去,小二这才苦着脸回头答道,“这女人是个疯子,也不知道打哪来的,到我们镇上半个月了,天天满街嚷嚷着找丢了的孩子,逢人就问。”
“那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而已,你何至于对她如此恶劣?”
“我也是没办法。”小二摇着头道:“您不知道,她前几次来,有客人看她可怜,就施舍她点吃的。没想到从那以后她就赖上我们这儿了,有时候还抢人家桌上的东西吃,把我们客人都吓走了好多次。再怎么惨,也不能这样捣乱啊。。。。。。”
骨肉离散,何其可悲,孤竹陨自幼失恃失怙,虽然有亲如生父的师父,但到底也不是真正血脉相连的亲人,看着妇人远去的背影,她感同身受,心里十分难过。然而普天之下,不论盛世还是乱世,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她也无能为力,只能报以同情而已。
不久小二将面端上来,她尝了一口,味道一般,聊以果腹。
夜里气温骤降,孤竹陨被冷醒,睡意全消。她推开窗,一股寒气涌进来,外面漆黑一片,天上正飘着细雪。这是今年江南的第一场雪,她伸手接了几颗,凉丝丝的,很快融化在手心里。
这个时候,白叶横山又在做什么呢?
孤竹陨听到头顶瓦片传来细微的响动,有人踩过客栈房顶,她一时好奇,披上衣服翻出窗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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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着黑夜的掩护,一道身影快速地穿行在重岩叠嶂般的屋顶间,显然早已将这小镇布局摸得烂熟于心,他直接前往目的地,却没发现后面不知何时多了条尾巴。
很快到了一座豪华的府邸,于小七找到目标所在的房间,移开一片瓦,看到那个人正坐在灯下,握笔疾书着什么,四周无人。这种情况下,杀人再容易不过了,他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想不到来江南接的第一单生意就这么顺利,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堆黄灿灿的赏金在向自己招手。
于小七不远万里,从雪域追踪到江南,只为了将星辰海少尊主桓傲格杀于剑下。不想那少尊主年纪不大,却十分狡猾,他不仅跟丢了人,更是在进入中原没多久就遭到扒手光顾,盘缠几乎被偷了个干净。他是个有职业操守的杀手,做不来那些偷鸡摸狗杀人劫财的勾当,有一段时间几乎是靠讨饭度过的,后来知道了还有赏金猎人这回事,才好过了一点。
他完不成组织的任务,没脸回西域,只好一边暗暗寻找桓傲下落,一边低调地接一些简单的悬赏,挣点小钱维持生计。在别人地头,他不能太招摇,要是引得中原杀手界群起而攻之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眼瞅着快要到年末,人人都想过个好年,猎人们抢生意的节奏也快了起来,这一单是他好不容易才接到的。
想到领了赏金就可以不用再睡土地庙半夜被老鼠咬耳朵,于小七心里还有点小激动。
“这人是谁?”于小七正要动手,冷不丁身边有人轻声问他,他吓得呼吸暂停。但于小七可是西域血狼旗的金牌杀手,名头也不是吹出来的,他下意识拔刀向身侧斜削去,潜能激发下的一刀势如白虹,快且狠,然而对方身法奇快如鬼魅,轻易躲过了。
于小七错愕之际,一人一刀不忘调整到最佳的迎敌姿势,一连串动作不过在瞬间完成。那人竟已在数丈之外,轻飘飘立在上翘的檐角。看不清脸,但看得出是个女子,身材修长偏瘦,发丝与衣袂在夜雪中纠缠飘展,看上去很有一番美感。
“你是他的护卫?还是来与我抢生意的?”于小七戒备地盯着她,看得出这是一个难缠的对手,如果她是来阻止他的,他今晚很大可能就任务失败了。
“不不不,我只是个过路的,你继续,我不打扰了。”她双手抱拳,做了个告辞的手势,果然足下一点,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
她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然而什么也没做,就为了吓自己一跳吗?于小七一脸茫然。
他一摇头,暂时将她忘到一边,准备继续自己的暗杀任务。
然而回到刚才的位置向下一望,于小七几乎要吐血。他的任务目标已经无声无息地被人割了脑袋,血流了一地。
妈的竟然让人捷足先登了,刚刚那个女人一定是用来调虎离山,吸引自己注意的。
他气得要命。
这抢钱的大仇,不能不报!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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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万籁俱寂;雪渐渐下得大起来;路过一户灯笼高照的人家时;幽微的光线映在路边;照出地上一具瘦弱的身躯。
孤竹陨快步走过去;扶起倒在路边的人;仔细一看;竟是之前让客栈小二赶走的妇人。她人已经被冻僵,孤竹陨探了探脉息,发现她还活着;立刻将人背起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客栈。
小二正在大堂里打着盹儿,见她背着个人从正门进来,惊吓得犹如见了鬼。他一直守在这儿;并没有见到这位客人出去;哪知她会突然带着那个疯婆子从外面回来。
“小二哥,麻烦送盆热水到我房里;顺便有什么吃的也拿点来。”孤竹陨见他对妇人露出嫌恶之色;扔给他一枚金铢;直接背着她回了房间。
既然是客人的吩咐;又有赏钱拿;小二便乐颠颠烧水去了。
孤竹陨将妇人安置在自己床上;盖上被子,又以内力为她驱寒。
“姑娘你真是个好人。”小二送来热水,又端来几个馒头;见她为一个陌生人如此费心;不禁由衷夸赞了一句。
“多谢了,你去休息吧。”
打发走小二,孤竹陨自嘲地笑一笑,她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好人,只是已经让自己遇上了,便能帮一个是一个吧。忙碌大半个时辰,她重新梳洗一番,又帮妇人擦洗干净手脸。做完这些,孤竹陨坐在床边歇息,这才有空观察自己救回来的人。
她看起来在四五十之间,或者更年轻,只是磨难让她显得十分苍老了。她形容憔悴枯萎,依稀看得出年轻时娟秀的容貌,只是如今一身的伤病,一看就知饱受摧残。
“宝宝。。。。。。你在哪。。。。。。”昏睡中她不安地皱起眉,发出含糊的梦呓,想来是梦到了自己的孩子。
孤竹陨叹了口气,不由自主想到自己的生母,她是否也曾像这个女人思念孩子一样思念过自己呢?这些年师父也从未向她提起过她的身世,只说她是捡来的。她连自己是被遗弃的还是与父母意外失散的都不知道,想找他们更是无从查起。
她啃了几口馒头,守了一会儿,倦意袭来,便打了个地铺,吹熄蜡烛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天色微亮,孤竹陨发现妇人不在床上,桌上的馒头也被拿走了。她对自己居然睡得这么死感到诧异,竟连对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她下楼时见小二已经在大堂擦桌子,便问他:“小二,我昨晚带回来那个大婶呢?你见着了吗?”
“她呀?她一早就走了啊,我看她今天倒挺清醒的,可能又去找孩子去了吧。她就住在镇子外的土地庙里,只有庙祝愿意收留她,姑娘已经救她一命,多的就别管了。”小二好心劝道。
救人一命本就只是顺手而为,其余的孤竹陨没打算多事,也管不了那么多,退房后便要回蒲城去了。
镇外就有供人雇佣的马车可以直达蒲城,孤竹陨向那走时,看到路边聚集了一群人,又在议论着什么。
“太可怜了!”
“是啊,这女人为了找失踪的孩子离乡背井,四处漂泊,弄得一身是病,连眼睛也哭得半瞎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不知道她的孩子还在不在人世。。。。。。”
“听说她是个疯子,疯疯癫癫的是怎么走到咱们这儿来的?”
“没有完全疯吧,有时候还是正常的。”
“我看她这下没得救了,流了这么多血,又有病。。。。。。只怕凶多吉少咯。”
孤竹陨挤开人群,见昨夜那妇人又昏迷在路中央,额头下渗出一滩血,不由吃了一惊。这么多人在旁边看着,居然没有一个施以援手。
“她这是出什么事了?”她向围观的人问道。
“好像是被过路的马踢倒踩伤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丧尽天良的,伤了人居然跑了。。。。。。”
孤竹陨吃力地抱起人:“这附近可有大夫?”
“不如你送她去土地庙吧,比医馆近,那老庙祝以前是大夫,我带你去。”见一个陌生女子愿意救人,这时候又有人自告奋勇带路了。
土地庙规模不大,但这里的庙祝十分虔诚良善。他深信神仙的存在,每天定时上香扫洒,又用香火钱在庙旁盖了几间草棚,收留无家可归的人,并为穷苦百姓义诊,在镇子上颇有名望。
妇人流落至此,第一次病倒在镇外,也是庙祝救回去的。她时而疯癫时而清醒,清醒的时候就记得回草棚过夜,吃一点剩饭,糊涂的时候只知道在镇上游荡。昨晚要不是遇到孤竹陨,说不定她就冻死了。
带路人走到庙外就开始大声吆喝:“庙祝!庙祝在吗?有人受伤了!”
几个暂居土地庙的流浪人出来,有的认识那妇人,一看受伤的是她,忙将他们往草棚里带,另有人去找庙祝来救人。草棚里只有几张简易的床,那都不能算床,只是干草上盖了几张竹席。孤竹陨将她放下,不一会儿有几人簇拥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进来,看上去慈眉善目,很像一位老神仙。
孤竹陨让到一边,庙祝走过去翻看一下妇人的眼皮儿,把过脉,大声唤她:“鹤娘,鹤娘?”
妇人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她这只是外伤,没什么大碍。”庙祝向围着的人说,“大家散了吧,老朽在这帮她治伤就行了。”
孤竹陨见她无事,也放下心来,给庙祝留了一些钱,请他多照拂一下妇人,就离开了土地庙。
然而她尚未走到镇口,便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那是个不足二十的少年,衣着破旧,鞋也穿烂了,大脚趾从破洞里探出头来,手中却握着一把带鞘长刀。人倒是洗得干干净净,他生了一张讨喜的娃娃脸,圆眼浓眉,尚有几分稚气,却带着与外表不匹配的戾色。孤竹陨莫名其妙,她从未见过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看她的神情好似自己抢了他钱一样。
“昨晚是你对不对?”少年咬牙切齿,虽然是问,但几乎已是肯定的语气。
孤竹陨听他一说话,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她昨夜跟踪了一会儿的那个刺客嘛。当时天黑没注意,现在看他这幅样子,她有点想笑,一个功夫相当不错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搞得这样凄惨的?
“是啊,小兄弟,有何见教?”她也没看到什么,他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哪知对方直接就对她拔出刀来。
“你的同伙呢?叫他出来,你们一起受死!”刚才在土地庙里于小七已经听出了她的声音,不过他不想连累收留自己的好心老头儿,一路跟到无人处才现身拦住她。这女子不仅断他财路,看他的眼神更让他浑身不舒服。
“你在说什么?”孤竹陨愕然地瞪着他,“我就一个人,哪来的同伙?”
“少装蒜,诱我分神,趁机抢了我的猎物,我就没见过比你们更无耻的了!看刀!”
他不由分说便挥刀抢攻,刀法凌厉,毫不留情,招招都是带着致命的目的而去。孤竹陨见他来势汹汹,自己手无寸铁不敢硬接,初时只能躲避,不过她很快就摸清了他的底细,无非是靠着速度快和刚猛的攻势而已。
长生谷的基础功法就是以轻灵见长,论起身法速度,孤竹陨只会比他更快。她不断闪到他攻击的盲区,猫戏老鼠一般,专打他各处关节,后来索性从地上捡了一根竹枝,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