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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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傲,如今当众向人表白被拒,无异被人大庭广众打了一耳光,这口气,教她如何咽得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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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房门外传来轻轻的响动,孤竹陨无声地睁开了眼睛。
她起身打开门,门外站着银沙,看样子她正举手欲敲门,孤竹陨主动开门倒将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银沙?”孤竹陨皱眉问道。
“嘘——”银沙一根手指竖在唇前,左顾右盼没人,才对她轻声道,“别说话,跟我来,禹哥哥在等我们。我出去再跟你解释。”
银沙带着她蹑手蹑脚走向村子外,仿佛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到底出什么事了?”到了村口,孤竹陨停住脚步,不肯再跟她走。
“我带你们离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银沙一脸愧疚,眼里含着泪水,“对不起,我骗了你们。我们这个村子,其实是很不喜欢外人来的,我们世代居住在这里,不想被外界打扰,所以以前无意间进来的人,其实都被偷偷杀掉了。”
她说到这里不由打了个寒战:“是阿爹让我拖延住你们,等你们完全失去戒心再动手,可是我不想再错下去了。。。。。。”
孤竹陨震惊地看着她。
“我知道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出山的路,禹哥哥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
“你放走了我们,你怎么办?”
“实不相瞒,我真的很嫉妒你,能有禹哥哥倾心爱护。我本来想将你们留下来,如果禹哥哥愿意娶我,我可以说服阿爹放过你们,可是他不愿意。”银沙抬眼望着天上的月,笑了笑,“我是真的很喜欢他。。。。。。罢了,你们能平安逃脱就好。”
孤竹陨被她说得云里雾里,不过看她神情真挚,便也不疑有他。
两人一路拐到上山的小道,孤竹陨跟在她后面,一直走到一个隐蔽的山洞口。
“这个山洞是条密道,走出去就是路。”银沙怕她不信自己,遂拉了她的手,道,“我陪你一起进去,送你们上路我再回去。”
那洞口不足一人高,不知道有多深,里面极黑,像是一张大开的兽口。往里走了几十步,银沙不知不觉放开了她,渐渐退到她身后,孤竹陨仔细听有没有其他动静,将她给忽略了。
随着步步深入,空气中一种腐朽的气息逐渐浓烈起来,孤竹陨放浅呼吸,冷不防身后的银沙将她重重一推,恶狠狠道:“你去死吧!”
她一惊,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一脚出去骤然踏空,这洞中竟然还有一个地洞!
落下去的一瞬,孤竹陨在虚空中一个翻身,迅速伸手抓住银沙的脚踝,在她惊恐的尖叫声里,两人一同向下坠落。
“噗——”落地时一声长响,是什么利物穿透血肉之躯的声音,少顷,一股血腥味漫延开来。银沙被她垫在身下,替她挨了致命的一击,只发出几声细微的呻/吟,很快便没了呼吸。这里面完全没有光线,也没有声息,只有一股怪味,闻起来令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孤竹陨怕这洞里还有陷阱,因而不敢乱动,只能静静地伏在银沙尸身上,伸手小范围的向周边摸索。
她摸到一些毛发状的东西,又摸到骨状物,想到那是什么,不由一阵毛骨悚然,慌忙丢开。
这洞里满是瘴气,晕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身体也绵软起来,开始发热出汗,她想自己这次大概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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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竹陨觉得自己在竹林中不停地往前走;天黑漆漆的;面前只看得清一条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好像隐隐约约听到师父追在后面叫自己。
她心里堵着一口气;偏是不肯回头应他一声。
不就是晨练的时候跟沈春雨打了一架;至于那么狠地骂她吗?还是沈春雨自己先挑事;说孤竹陨被人退了婚,以后全天下都知道她名声有多差了,她气急了才动手的。沈春雨是青之行心尖子上的人;师兄弟们都争着讨好她,师父也偏心自己未来儿媳妇,长生谷都快没有她孤竹陨的容身之地了。
她越想越委屈;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视线一阵模糊,一不留神就扑倒在地;这一下摔得好疼;她心想反正没人看见;索性哭了个痛快。
亲事是她十三岁的时候师父替她订下来的;她和那个人只见过一面;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情投意合;只因那人长得真是太好看了,懵懵懂懂只觉得和他过一辈子也不错。可当她及笄才不久,刚开始有所憧憬时;对方却突然退了婚;遣人来要回了定亲信物。更可恶的是他本人一直没有出现,连个解释都没有。
她就这样莫名其妙沦为了整个长生谷的笑柄。
“别哭呀,这样难看死了。”她泪眼朦胧地抬起头,见那人正半蹲在自己面前,笑吟吟地看着她,手上拿着面具,还是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
孤竹陨破涕为笑,任由他将自己拉起来。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惨被此人抛弃的事,板起脸质问:“你为什么退亲?”
他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将面具又戴了回去,转过身一边背对着她大步离开一边漠然道:“我们没有缘分,以后不要见面了。”
那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的,空茫又渺远,她头脑一阵发昏,眼泪也来不及擦,匆匆追上去:“别走,你给我说清楚。”
她拽住他衣袖,他回过头来,仍遮着半边脸,却分明不再是刚才的少年模样,眼神也是陌生的。
“你是谁。。。。。。”她吃了一惊,放开他倒退几步。
他幽幽叹了口气,人渐渐化成雾气消散,声音却在虚无中回荡:“云姑娘,你认错人了。。。。。。”
眼前一花,黑暗中又只剩下她一个人,直至周围渐渐亮堂起来,耳边却是一片惊呼和尖叫,像是有很多东西被打碎了,还有凳子倒地的闷响。
“滴答、滴答。。。。。。”有什么粘稠的液体滴落的声音,透过那些嘈杂,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她看见师父涣散放大的瞳孔,和他眼里隐然一滴泪,看见没入他胸膛半截的长剑,看见自己手中的剑柄。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我。。。。。。她耳中轰鸣,渐渐什么也听不见。
她茫然不知所措,忽然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这是哪年哪月。
孤竹陨知道自己被魇住了,她拼命想睁开眼,却觉得一丝力也使不上,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胸腔好像进出着一口不属于自己的气,让她跟着被动地呼吸,闷得她直想呕吐。
然后她真的干呕起来。耳边响起一把惊喜的女声:“她活过来了!这方法果然有用!”
孤竹陨终于摆脱梦境的桎梏,勉强撑开眼皮儿。视野从模糊到清晰,面前是与她咫尺相隔的白叶横山,他急促地呼吸着,眼神如释重负。
“禹公子,我又欠了你一条命。”她虚弱无力地对他笑笑。
“是金沙救了我们。”
“先别说这么多,把这个吃下去,她吸入太多瘴气了。”旁边金沙递上一枚药丸,白叶横山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中,接过去喂她服下。
她转脸看了看四周,天色未亮,他们仍身处银沙带她来的洞口。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怪我考虑不周,昨晚拿你做挡箭牌了。”白叶横山向她解释道,“后来金沙姑娘来找过我,告诉我小心银沙,我便过去看看你,发现你果然不在房里。”
“银沙她。。。。。。”孤竹陨突然想起人家姐姐还在这里,银沙是因她而死。
金沙却冷冷道:“她是咎由自取,那洞里有从前被她害死的人,上天有眼,让她被他们的骨头戳死,算是恶有恶报吧。”
她此时面对着他们,脸上戾气尽消:“既然你们会武功,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不过虽然那些人害不到你们,你们最好也还是快走吧。”
孤竹陨脸色茫然。
“你们来的时候一定看到山腰的湖了?”
金沙微微而笑:“那是个人工湖,原是本村村民祖祖辈辈开凿而成,用作蓄水的。可是现在这些人根本不懂得如何维护,所以我以采药为借口,每天上山,只为破坏围堤,它很快就要溃决了,就算我不再动手脚,堤坝也承受不了几天。”
孤竹陨愕然地看着她。这山下生活的都是她的亲人,湖泊一旦溃决,只怕全村人都无法存活,就算大人做错事,但其中毕竟还有那么多无辜稚子。
“你们一定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目光移向村子,变得哀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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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村子,是很多年前为了躲避战祸而建,村民们世代生活在这里,安居乐业,与世无争,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村里的人很勤劳很善良,你们汉人传说中的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吧。
“从前它不是那么封闭的,虽然地处深山,村民们偶尔会出去做点买卖,外面的人不小心进来,也会受到热情的款待。有一天,一个村人回家时,在山里捡到一个饿晕的女孩,他好心将她救回了村子。
“村民们待她很好,可他们没想到,自己好心救的,却是个祸根。”金沙语气平缓,像是在讲一个故事,“女孩是个异族人,她和她的族人们被敌人从家乡赶了出来,四处漂泊,挨饿受冻,遭人白眼,过着很艰苦的日子。她向村民讲述了他们的遭遇,村民很同情他们,不但帮她在山里找到了族人的大部队,还邀请那些人到村子里作客。
“异族人起初很感激,村民们实在是太善良,太热情了,好得让他们生出了别样的心思。村子的生活那么美好,他们对这个村子里的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他们害怕再次被赶走,继续四处流浪漂泊无依,于是起了贪念,想要永远侵占这个美丽的地方。
“有一天晚上,趁所有村人都在睡梦中的时候,这些恶魔终于举起了屠刀,将全村男女老少一百多口人杀得干干净净,连婴儿也没放过。”
金沙眼里涌着泪光,哽咽着说道:“村民们的尸骨,现在还在里面那个洞里呢,禹公子,你下去救人的时候也看见了吧?
“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却从此侵占了他们的家园,戴上了伪善的面具,过起了平静安逸的生活。那些无辜的人。。。。。。只因为好心,就被一群坏心肠的异族人剥夺了一切!
“他们害怕同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决定将村子与外界隔绝开来。长者不许孩子们出山,外来的人进村一开始也会受到宾至如归的招待,可当他们放松警惕时,就会被秘密杀掉,扔到洞里,渐渐的,就没有人进来了。
“我就是当初那个祸根!我恨他们,更恨我自己,为什么要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如果我当初死了就好了。”她讲到这里时已是泣不成声,二人震惊之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
“我发誓会为他们报仇的。”金沙擦掉眼泪,继续说,“已经十年过去了,这一天终于快要到啦,等这些畜生覆灭之日,就是我下去向村民们赔罪之时。
“两位,这里的事和你们毫无关系,我希望你们快点离开,万万不要插手。”
白叶横山与孤竹陨对望一眼,苦笑道:“你担心我们向他们告密吗?姑娘大义灭亲之举,已经足以名载青史。你想做什么大可放手去做,不需要顾忌什么。”
如此禽兽行径,若非觉得孩童无辜,只怕他也会忍不住替天行道了。等离开之后,再向当地官府知会一声吧,若是那时金沙的报复没有成功,那就将这些人当做山匪剿了便是,反正他们所作所为也差不多了。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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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叶横山背着孤竹陨;按金沙所指引的路径找到了通往无定城的山道。
两人沿着山林间齐整的石阶逐级而下;一路心情沉重;默然无话;只是孤竹陨时不时要求停下来休息。终于白叶横山忍不住笑了起来:“云姑娘;在下真没那么柔弱啊;走不了百步你就要我歇一歇;这样下去我们天黑也到不了无定了。”
“那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
“我怕你站不稳滚下去,我还得跑着去捡。。。。。。”
她四肢依然乏力;拗不过他,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们走走停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这路长得好似没有尽头;孤竹陨在白叶横山背上昏昏欲睡。此时迎面忽然走来几个衣着一致,家丁模样的人;白叶横山正要上前问路;他们就一脸惊喜地主动迎上来了。
“二位可是禹舒策公子和云竹姑娘?”
“正是;不知几位。。。。。。”
两人正诧异;最前面那人回头与同伴欢呼道:“找到了找到了;快通知其他人吧;咱们终于可以下山了!”
这些人正是受人之命特地上山搜寻他们的,其中一人拿出一只信号箭点燃,随着一声尖锐的长啸;弹药被送到空中;啪的一声爆开。他们居然还带了滑竿备用,孤竹陨可不会心疼别人,大大方方地坐了上去。
途中细问之下方知他们是无定城中富户的家丁,据说还有其他一些人在搜山,其主人也都是城中有分量的人物,但说起那些主人家的名号,两人竟然都不认识,不禁大感奇怪。
一行人到山脚时,那里已经聚集了数十人,见他们到了,纷纷聚拢过来,等进山搜寻的人到齐,竟有上百之多。他们问过领头的人,才知道原来这些人的主人都是夜如魅的朋友,那四个人运气比他们好,选择的方向恰好避开了洪水,第二天就顺利找到路下了山。
夜如魅交游甚广,又极有手段,到无定城不到一天,城中权贵几乎被她撩了个遍,然后那些人就被她忽悠着派人帮忙搜山寻人去了。
“主。。。。。。公子!”刚到城门口,一道红色的倩影便排开挡路的人扑了上来,抓着白叶横山的胳膊,左看右看,哇的一下直接哭开了。枭行在后边苦着脸劝导:“姑奶奶喂,别让人看笑话了,公子这不是没事呢嘛,早跟你说不用担心了。。。。。。”
他对自家主人有着绝对的信心,若是区区一场山洪就能要了他的命,那也不必追随了。
夜如魅和缺月则镇定许多,见孤竹陨无恙,都松了一口气,只是双双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