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祸水:不做帝王妃-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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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走。”
胡灵冷哼一声,轻声说道:“你怕得罪他?”
小姑娘被胡灵笑得浑身不自在,她勉强陪着笑:“谁不怕得罪他呢?”
胡灵不再说话,只是往脸上抹的动作更重了些。
燕三低头收拾着东西,听到这话,回头从铜镜中看了胡灵一眼。
戏台子摆在万府后花园中,万府摆宴,整个后花园热闹非凡。贵人们彼此说笑,坐在桌前一派闲适。下人们各个绷紧着弦,脚下生风穿梭其中。
吉时将到,胡灵站在后台,时不时朝周围张望。
“灵娘子,您在等什么呢!快些安排前头开场吧!”从前头而来的下人着急上火,一路小跑过来催促。
胡灵一身行头妥当,朝那下人轻笑说道:“唱戏也得讲究个时辰的,快了快了”
话说着,燕三小步跑来。胡灵眼睛一亮,朝燕三的方向伸出手。
“好好唱,我等你。”燕三握住胡灵伸过来的手,轻声嘱咐。
胡灵心里忐忑,可脸上却依旧笑着:“你自己小心。”
两人话不敢多说,燕三暗中捏了捏胡灵的手,而后拍了拍她。胡灵深吸一口气,朝旁边点了点头。
台前,锣鼓声响,二胡婉转起声。胡灵掀开帘子,缓步踏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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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小寒有些静不下心,她站在桌前,一阵又一阵地后悔。
不该让胡灵和燕三去冒险的,姓万的早知道胡灵与他交好,却依旧请了和春班去唱戏,这本身就有些古怪。
她摇了摇头,稳住了心神。她低头看去——这日半天的时间,她已经写了好多张“静”字了。
郑寒端起茶碗,轻轻润了润唇。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昨日应该再去一趟和春班,干脆让他们别接这生意才对。
郑寒将茶碗放在桌上,咬住了下唇。
就算她劝胡灵姐不接,想必他们也不会听自己的吧。这生意本身就是胡灵姐要接下来的,而且他们也没有立场不接。
只是个戏班子而已,万昌泰要请他们去唱戏,他们若是不接,岂不是自找麻烦?
郑寒叹了口气,将茶水往砚台里倒了一些,而后挽了挽袖子,拿起墨一圈一圈研磨起来。
就算他们接了这场戏,也不该让他们对付万昌泰的。
当时自己怎么就同意了三哥的计划!
郑寒越想,心中越是不安。她手下渐渐用力,一柄上好的顶烟墨,在郑寒手下被磨得吱吱作响。
第143章 一个圈套(三)()
戏台子上,花旦眸光飞扬,整个人婉如天上落下的仙子一般。她的声音婉转,后花园中叫好声不断。
万昌泰坐在当中桌子的正中央,他唇角含着一点儿笑,仰着身子半眯着眼瞧着台上。
他的食指随着节奏轻轻击打椅子扶手,整个人显得格外闲适。
此时,一个穿着飞鱼服的男子,穿梭过重重人群,走到万昌泰身边,对他耳语了几句。万昌泰头也不抬,却在听到那句话之后,渐渐笑了起来。
他抬起左手,轻轻摆了摆。
“月色虽好,只是四野俱是悲愁之声,令人可惨!只因秦王无道,兵戈四起,涂炭生灵”胡灵唱着,心脏不知为何猛然一揪。她抬眼看了看台下,只见万昌泰伸手摆了摆。
而后,下人们仿佛受到了某种指示,齐齐停下了手里的事情,开始每个桌子对客人们说着什么。
那些客人们,在听了下人的话之后,竟纷纷起身,而后一一说笑着,往前厅去了
“使那些无罪黎民,远别爹娘,抛妻弃子,怎的教人不恨!”胡灵唱完一段,身子一转。她的身子渐渐僵硬了起来,本能地觉得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都不听了?人怎么都走了?
万昌泰依旧坐在原处,等客人们渐渐走光,整个后花园里,除了唱戏的声音,便再无旁的声响。
他站起身来,伸手开始鼓掌。
胡灵额上冷汗淋漓,她不敢停,只能一直唱着。
“哎呀且住!适听众兵丁谈论,只因救兵不到,大家均有离散之心”胡灵唱着,一抬头,见万昌泰正盯着她笑。
旁边,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们,突然冲进了后花园,将整个戏台子围了起来。而人群之中,一个浑身是血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被两人拉着腿,往外面拖。
胡灵一个酿跄,差点腿软跪在台上。
她声音一顿,所有人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锣鼓声乱了拍子,二胡走了音。
“小娘子,怎么不唱了?”万昌泰背着手,缓步往前走去。
“若是不唱我可是不给银子的。”
胡灵浑身颤抖,她双眼死死地盯着台下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嗓子哑住,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万昌泰走到那人身边,一脚踩在那人的头上:“我让你唱!”
“哎呀,大王啊大王!只恐大势去矣!”胡灵本能地开了呛,只是她的双眼,却始终无法从万昌泰的脚下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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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寒!出事了!”
门外传来程锦的喊声,郑寒正提着笔,在纸上写着最后一竖。她虽被吓了一跳,可手下却依旧很稳,写完那最后一笔,她才抬起头来。
“怎么了?”
程锦站在郑寒对面,表情很是严肃:“万昌泰今日办寿宴,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万府出事?”
“据说和春班出了贼,万昌泰将所有客人请到外厅,现在万府什么消息都传不出来!”
郑寒瞳孔骤然紧缩,她将笔一丢,阔步走出来:“走,带人去看看!”
程锦瞠目结舌:“居然真与你有关?你你你你太冲动!”
第144章 一个圈套(四)()
万府。
后花园内。
数以百计的锦衣卫黑压压挤满了整个花园,但花园内却安静得几乎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胡灵被押在了地上,她头上的顶花歪在了一边,绣工精致、就连京城都难得一见的戏服,此刻脏兮兮被撕扯开来。
她脸上的粉墨已经花了,万昌泰弯着腰,捏着她的下巴,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笑着问道:“怎么,还不肯承认么?”
胡灵的脸扭曲着,她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三四步之外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浑身是血,脸上肿得几乎分不清五官。
他还活着吗?
活着,一定还活着
“真是硬骨头呢。”万昌泰丢开胡灵的下巴,将手指往胡灵衣服上擦了擦:“都说戏子无情,却不想你这个戏子,竟这番情义深重。”
万昌泰踢开胡灵,走向燕三。他一边走着,一边说着:“真想不明白,那个假太监都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番为她卖命。你我都知道她是个什么来历,虽说如今我在她身份上拿捏不到什么把柄,可你”他回过头来,朝胡灵笑了笑:“正撞上来,送给我了一个理由。”
胡灵抬头,狠狠瞪了万昌泰一眼。旁边的下人一见,立刻踢上她的脸颊。
“别这么粗鲁,怎么说也是京中有名的花旦呢。”万昌泰假意挥了挥手,制止住家丁:“没了这张脸,她该拿什么混饭吃。”
当郑寒带人闯进后花园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她的瞳孔紧缩,整个人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万昌泰,谁给你的胆子!”郑寒大喊一声,阔步走上前来。
万昌泰似乎早就知道郑寒会来,他不慌不忙转过头来,看着郑寒微笑:“郑公公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若是来给万某祝寿的,请前头稍后,万某有些家事需要处理。”
“家事?”郑寒走上前来,单手推开拦在前面的家丁,上前一把拽住万昌泰的领子,恶狠狠地瞪着他:“我的女人,你动她试试。”
万昌泰一听,哈哈大笑起来。他拂开郑寒的手,笑得几乎弯了腰:“你的女人?哈哈哈哈郑寒啊郑寒,你自己就是个女人,竟跑来为了别的女人出头?莫不是假太监做久了,就忘了自己的来历了吧?”
“”郑寒深吸一口气,不怒反笑。
是的,万昌泰从来就知道她是谁,毕竟,两年前,万昌泰指示锦衣卫一路从宝雀镇追杀她到了京城,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来历?
只是,如今她的身份已经被东厂洗白,而京中大权此刻已被她的亲生外公握在手中,她虽然是个女儿身,可如今却顶着朝中四品大员的身份,除非他告御状,否则谁又能奈他何?
就算他告御状——别忘了,如今圣上卧病在床,朝中大小事务,还是她郑寒的亲外公在掌握着。
“我自然记得我的来历,怎么,万老兄不服气?”郑寒笑得极为嚣张,她如今就是有这样嚣张的资本,就算她此刻站在他万昌泰家里!
第145章 一个惩罚(一)()
“你动了我罩着的人,这笔帐,郑某记下了。”郑寒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东厂的厂卫立刻动身,扶起地上的燕三,搀起胡灵,往外走去。锦衣卫立刻亮出随身佩刀,拦在前面。
郑寒转过身去,目光如刀刮过那些锦衣卫,双手缓缓背在身后。
“郑寒”她的背后,响起万昌泰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太张狂!”
郑寒冷哼一声,随她而来的厂卫纷纷亮出九节鞭,与锦衣卫对峙。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两边人马的弦绷得紧紧地,似乎就等着各自老大一声令下,便立刻动手。
她的唇角缓缓勾起,脑袋一偏,对着身后说道:“万大人,今日在下空手而来,确实失礼。只是和春班的人,现在我得带走,若他日得空,再登门到访。”她说完,朝周围一挥手:“走!”
万昌泰脸色极其难看,可却又没办法真正下令让人动手。一来今日确实是他大寿,见血不吉利,二来——他确实没办法动郑寒。
可设下的局,就这样被这个女人如此厚着脸皮生生破了,他万昌泰不甘心!
“郑寒!他日别让你落在我手里!否则否则!”
郑寒脚步不停,看着厂卫护送着和春班的人纷纷离开,自己背着手,大摇大摆从正厅离开。
正厅之中,所有来宾各个噤若寒蝉,缩着脖子不敢作声。
“哈哈哈我等着你!”郑寒说完,一行人便嚣张至极地离开了万府。
万府门口,停着郑寒带来的几辆马车。和春班的戏园子最近是不安全了,她准备将和春班的人先暂且安排在藏拙府中。将燕三和胡灵扶上
马车,郑寒回头看了一眼万府的大门,而后一挥衣摆,自己也跳了上去。
马车里,胡灵依旧浑身发着抖,扶着燕三小心地用帕子拭擦他的伤口。
“三哥会没事的,”郑寒轻声安慰胡灵:“我会让最好的大夫为他看伤,胡灵姐你放心。”
胡灵狠狠咬着下唇,直到唇角出血,她才重重闭上了双眼,颤抖着说:“是我太冲动了,三哥是我害的。”
“别这么说,是我考虑不周。我早该猜到,他万昌泰明知道你们与我关系好,却依旧请你们唱戏,其中必然有诈”郑寒叹了口气,将身子往垫子上一靠。
马车已经行驶了起来,郑寒闭了闭眼,心里有些忐忑。
别看她刚才那样嚣张,其实冷静下来想想,她确实太过冲动了。万昌泰背后是二皇子,她这样做,等于直接与二皇子对立。
虽然她背后还有她亲外公——可是,李光贵的手段,她比谁都清楚。
这次回去,怕是少不了教训了。
回到藏拙府,果不其然,郑寒立刻被通知去李光贵的书房见他。她吩咐好下人,让他们好生安顿和春班的人,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往李光贵的书房走去。
自从李光贵接手朝中大事开始,李光贵的书房,便成了京中最热闹之处。
每日来见李光贵的朝中大员,没有几十也有十几,就连此刻也不例外。
第146章 一个惩罚(二)()
郑寒站在书房外面,下人立刻迎了上来。
“二公子,督主如今正在与礼部尚书有要事相议,请您在外稍候。”
郑寒点了点头,往墙根处一站,老老实实低下了头。
她很清楚,从屋里屏风后头,可以看到她所站的位置。
赶紧摆个老实认错的姿势,好让即将到来的暴风雨稍稍平缓些吧。
书房里,屏风后面,有两人的影子影影绰绰看不清楚。谈话的声音很低,郑寒站在书房外面,听不见分毫。大约等了不足一炷香的时间,从书房里走出来一位老者。
郑寒抬头一看,果然是那位和眉善目的礼部尚书。她躬身行礼,对方只与她点了点头,便背手离开了。
郑寒没有在意礼部尚书的态度,她很清楚自己如今在朝中,甚至京中众人眼中的形象——肆意张狂,嚣张霸道,纨绔至极。那位礼部尚书肯与她点点头,已经是修养极佳了。若是换做别人,说不准要朝她翻个白眼,顺便附赠冷哼一声。
她往前走了一步,准备踏入书房,却又被下人拦住。
“二公子督主身体不佳,刚才怕是劳累了些,请您再稍等片刻,等督主吩咐。”
郑寒脚下一顿,然后点了点头。她乖乖走回刚才站的那个角落,依旧用规规矩矩的姿势站定。
这么一站,就是一个半时辰。
她这日起了个大早,因为忧心和春班,一直到现在都不曾进食,又站了这么久,在这墙根处动都不敢多动。眼睁睁瞧着南边的太阳往西边去了,她下半身开始发麻,却一声都不敢吭。
“二公子,督主请您进书房。”
终于,那书房的下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郑寒几乎要感动地朝他道谢,她头一次觉得这个眉眼平淡的老仆的声音是如此动听。
一抬脚,郑寒五官便扭曲了一下。
她的两条腿,如今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且麻木。
可是郑寒却不敢怠慢,她缓步挪进了书房,背后那下人将门一关,整个书房稍稍暗了暗。
屏风后面,那个穿着粗布短衫,头发花白随意散在背后的老者,正坐在书桌后,眯着眼睛看着奏折。
他听见郑寒进门,却依旧头也不抬。
郑寒只好